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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以前,东脸上不禁浮起了淡淡的笑,那时刚来锦织家不久,脾气还没给磨掉,竟然敢跟锦发脾气,把湿淋淋的猫往锦身上一丢就不管了,结果锦也给那泼猫抓的满脸是伤,後来他被管家罚了不准吃饭,还是锦央著麻美偷偷包了些吃食送来,然後两个人把那猫送回宠物店才了局。
从此锦织家没有再养过宠物,不过让东来看,锦那些个情人跟他养的宠物也没两样,每一个都娇贵高傲的跟只名种猫一样,这大概也算是另类的补偿心理吧!想到这里,东不由笑的更欢。
锦哪里知道他脑袋里那麽多念头,只道他想起那时的趣事。其实刚开始几年两人相处的很好的,直到…那件事发生两人才渐渐疏远了开,认真说来,都是自己的偏见误解才造成现在这番局面。
锦接著又道:「这次见著短腿,不知怎麽想起这段故事,才捡了来。那时它看著最可怜,谁知道最後竟成了最幸运的狗仔。」
「哪里幸运了!」东嗤笑道:「被你捡到可还难说幸或是不幸。」
「能让你亲手照顾还不幸运?!」锦半开玩笑、半是认真:「若能让我得这运气,就是变成狗仔我也甘愿。」
东听了低低笑著,伸手掻著锦的脖颈,轻声细语:「小锦好乖,叫两声给听听。」
「汪!汪!」锦还真的叫了两声,然後乾脆滚进东的怀里学起短腿呜呜撒起娇来。
东给他逗得笑了开来,锦一面撒娇还不忘到处蹭,东怕痒一时让他蹭得全身发软,要不是锦拦腰抱著,只怕要笑得跌到地上。
好不容易闹过一阵,东的头发乱了,眼睛雾了,和服开了,露出的肌肤映著日光泛出淡淡亮亮的粉色,那样子说有多诱人便有多诱人。
弃子 89
好不容易闹过一阵,东的头发乱了,眼睛雾了,和服开了,露出的肌肤映著日光泛出淡淡亮亮的粉色,那样子说有多诱人便有多诱人。
锦连忙拉好东身上衣服却遮掩不住那浓浓的惑人气息,虽然已经表白过自己的心意,但更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忍住心旌动摇,眼观鼻、鼻观心,只能强迫自己做圣人了。
瞟了锦一眼,没漏看他的狼狈难堪,东吃吃笑了出来。
自然明白东在笑什麽,锦也不掩饰自己窘迫,恶狠狠的威胁道:「还笑,这不都是为你,再笑,我也不忍了,立时把你吃了乾净。」
东收了笑声却没歛去笑意,只是淡淡说道:「让人尊重的感觉真是不错。」
只这麽一句,锦就算真要做什麽也是不能了,他脸上表情一下变得柔情似水,凝望著东并不言语,但那真挚深情的温润眸光却又把什麽都给说尽。
东低下头,躲开那令人心跳失控的眼光,声音有些低哑:「不过我倒宁愿你像以前一样。」
「为什麽?!」
「…」沈默了一会儿,东才说道:「我不想太沈重的关系。」像以前那样,虽然被人轻视著,心灵却很轻松。
这话等於是变相的拒绝了,锦有些伤心,却不死心,故做轻快的说道:「那我就是憋到死也得忍著了。」
东自然也听得出来锦这是宣示著绝不放弃,不由皱起眉头,低声说道:「何必呢?!」
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东的眉心,锦轻声说道:「别给自己压力,有压力的人该是我啊!」
「你做事向来勇往直前、不计後果,能有什麽压力?!」东啐了一口,只把锦的话当风凉话听。
这次是真的怕了,就怕再伤了你…锦心里苦笑不已,怎麽也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最後还是故意哼哼笑道:「所以我劝你还是早早投降的好,你啊,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再好利用不过。」
「怎麽?!你想拿什麽威胁我?」东一面掻著短腿,一面没好气的应道:「硬把短腿塞给我不会就是这用意吧!」
「哪里用得著短腿,我只要对你好就行了。」锦笑吟吟的加了注解:「一直一直的对你好、尽我所能的对你好,好到你舍不得离开、好到你没办法拒绝。」
瞥了锦一眼,东轻哼二声:「这麽早就把你的阴谋说出来还能有效?!」
「我这可是阳谋,才不怕你知道,」锦根本无所谓,得意的笑道:「你愈是清楚明白,只会愈加心疼难舍。」
想了一想还真是无法反驳,对於自己弱点被人光明正大的拿在手里威胁,东还真有点不甘心:「你就吃定我了?!」
「是吃定了!」锦抓东的手,在他小臂上轻轻咬上一口:「不过我会忍到你愿意的时候再吃。」
「只怕还不到那时候,你就会认清自己错了。」眼角挑著锦,东抿著唇几乎没有情绪的说道:「你现在对我不过是小部份的好奇加上大部份的怜悯,这种感情是无法产生爱的。你想想你以往的情人就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是你会爱上的类型。」
锦有时候真气他这种近乎无清的淡漠,偏偏这种无情都只针对他自己,如何能不令人更心疼。
「都认识十几年了我对你还能有什麽好奇! 怜悯…我不能否认没有,但是,更多的喜欢是来自於你本身,你的容貌、你的身体、你的姿态、你的气质、你的性情、你的坚强、你的毅力、你的温柔、甚至你的脆弱…」锦温温润润的笑开:「就因为你一点儿都不像我以前的情人,所以我更能确定,我确确实实是爱上你了,连一点点能说服我自己的灰色空间都没有。」
轻轻叹了口气,东说道:「锦,我哪里值得你投注感情?」
「我不知道。」锦仍是笑得那样和煦却又那麽的蛮不在乎:「但我更看不出哪里不值得!」
锦的笑彷佛一股暖流就这麽缓缓的流入心中,不很快,徐徐地、慢慢地,但东还是可以感觉得到胸口正在升温,那样的温暖融了心头的冰寒也融了眉梢眼角的漠凉。
弃子 90
「东,醒醒…醒醒…」锦一面推、一面唤。
东睡得正沈硬是给锦弄醒,张开眼睛瞄了下窗外又闭上,翻了个身,咕咕哝哝:「天还没亮呢!」
「别睡了,带你去个好地方。」
「不想去。」东拉紧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愿意。
锦看了好笑,在他脖子上呵气,见他皱著眉头、窝著脖子,整个人又更缩了缩都快成了煮熟的虾子,那模样实在可爱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别有目的,还真舍不得吵他。
「还想睡是吧!」
「嗯。」废话! 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就一下,到了车上再睡。」锦轻轻掻著东,就是存心让他无法安睡。
「去哪儿?!」东不堪掻扰,随口敷洐。
「好地方,到了你就知道。」锦继续蛊惑著:「保证不虚此行。」
「非去不可吗?」听惯了锦的话,即使完全没有意愿也只用徵询的口吻。
在东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锦声音轻柔,语气却很坚定:「非去不可。」
在潜意识里根本无法拒绝这个声音所下的指令,东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却没弄清楚自己起来干嘛,略微歪著头看著锦,眼底迷茫散漫,轻咬著唇的神情却有些委屈不甘。
锦给他这麽一看,顿时只觉心都化了,这一辈子哪怕要自己舍弃所有也绝不放开他。
就著原先盖的暖毯把东裹起来,锦不自觉的用著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语调:「要是不想走,我抱你过去吧。」
不过东的恍惚只是一瞬间,这时已经完全清醒,听了便说道:「不必,我自己有脚干嘛要你抱。」
锦不觉可惜,大叹一口气:「你也给点机会让我献献殷勤,不然什麽时候才能加分啊!」
东听了瞅著锦笑得有几分嘲弄:「无事献殷勤,非…」说到这里,想著後面的话实在不好听就也没接下去。
锦却是逮著了机会,一把抱起东来,腻在他脖子上说道:「我是要盗,盗你那颗心,所以这殷勤我是非献不可。」
东不知是痒还是被锦的话逗得笑开了声:「得了吧! 你别献殷勤不成,摔了我反倒扣分。」一面说、一面挣著从锦怀里下来。
知道东不同於以往他那些情人,这番绝不是做作,锦有些惋惜的把他放了下来。
东坐正了,耙了二下头发,问道:「去哪儿?」
「秘密。」锦神神秘秘的笑。
没再问,东进了浴室梳洗,不一会儿出来打量了锦一眼便拉开衣柜拿衣服。
锦知道东打量他是因为不知道去哪儿,所以参考他的穿著才决定自己穿什麽。这个人从来都是这麽迁就配合,要是别人,死缠烂打也要问出个结果,哪里像他,一点儿好奇心也没有,想著想著锦不禁有些窝火。
「连去哪儿都不知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去卖了。」
抬起眼,有几分讶异,东说道:「不是秘密吗?!」
「你就不能多问几句?」虽然是自己无理,可锦就是忍不住埋怨。
抿著的唇线有著几分无奈,东再次问道:「锦,我们去哪儿?」
「秘密!」说完锦自己都笑了出来。
早知会是一样的答案,东也只是摇头轻笑,迳自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白皙的上身,背上救小翔的伤因为泡在水池里造成严重的感染,留下很明显的伤痕,可惜了那片光滑腻手的背,不过带点伤痕反而更加性感。
才刚痊愈的肩伤反倒没留下任何痕迹,锦知道是因为千叶送的那罐葯,那葯可不是寻常东西,虽然不肯承认东的出身,但总算他还有点良心。
褪下裤子,拳击型的贴身四角内裤并不特别引人遐思,但包裹著的臀部坚实小巧,线条却意外的浑圆饱满,连著纤细的腰、窄窄的髋部直到笔直有力的双腿,可以说是完美至极。
这是东第一次在他面前宽衣不带任何情色的挑逗,但这样诱人的身材露出一星半点都能让人著迷,更何况是现场脱衣秀,锦眯著眼睛一转也不能,自心底深处浮起浓浓的渴求,无关乎身体的欲望…
…好啦,当然是有一点,他又不是和尚!
但最多的却是…希望一辈子就这麽看著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自然随心的做著最私人的事。
弃子 91
但最多的却是…希望一辈子就这麽看著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自然随心的做著最私人的事。
东著完装,是跟锦风格差不多的休閒装扮,他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气质清爽,随便穿什麽都好看的不得了。
锦看著却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外套太薄了,换件能御寒的,袜子别忘了,还有,帽子、围巾、手套记得带著。」
东挑高了眉尾,盯著锦没有动作,没道理他穿的是去附近散散步的样子,自己却是要去赏雪吧! 更何况今年暖冬,这时就算是北海道也没雪可赏。
锦回瞪著他:「你别忘了自己受凉就完蛋的体质,我可不想再被中野骂到臭头。」
难得嘟起了嘴唇,东略带赌气的口吻:「在被窝里最暖和。」
终於抗议了,带著火气的眉眼实在生动活泼,锦不由婉声笑道:「先带著吧! 总是有备无患,到时不觉得冷不穿就是。」
瞪了锦一眼,东还是没有动作,锦却嘻嘻笑著:「你嫌麻烦,我帮你带著总行了吧!」说完自顾自翻找起东的衣柜。
锦从来不用自己整理,找起东西自然也是翻的乱七八糟,东简直看不下去,一把拽开他。
「连小偷也没像你这样翻东西的,你这麽翻二分钟我得整理二十分钟。」一面念,一面认命的拿出那些零零碎碎的备用防寒配件装进小行李袋里。
锦吐吐舌头,只是笑也不敢说话,很自觉的接过东的行李袋,很自然的牵著他的手往门口走去。
东皱著眉头看著自己被牵著的手,想说什麽,动了下嘴唇还是没说出口,或许是锦的态度实在太自然了,自然到自己若是拒绝反而显得奇怪!
上车没多久,东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待被锦摇醒,车子已经停在一处沙滩上,东边的海面上泛出鱼肚白。
锦拿出东的外套递过去:「有点风,还是穿著好。」
套上外套下了车,东才发现车子侧边已经铺好了厚厚一层软垫,车子正好停在风口,挡住了大部份的风。
锦拉起毯子盖著他的腿,说道:「海上的日出没见过吧!」
别说海上的日出没见过,就连海滩东也没见过几次,他母亲自然不可能带他来了,到了锦织家更没有机会。
东响往的看著没有尽处的海平面,鼻喉间充盈著海边特有略带咸味的湿润气息,耳朵里是浪花逐岸的声音,天地如此辽阔,心也跟著开广,郁闷的心情好像被一波又一波退去的潮水缓缓带走,取而代之的是随著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波带来的不绝勇气,他的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锦在一旁看的不是海景,而是环著膝看著海面的东,见他逐渐变化的神情,锦的唇角也跟著勾起了温柔的笑。
接近海上的云彩渐渐被染成金黄,随後是缓缓射出海平面的金光,接著金色的太阳瞬间便跳了上来,一样的灿烂夺目,但与落日凄艳的绝美不同,旭日显得蓬勃生动,沈寂了一晚上的世界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