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良臣背光而站,表情全都隐匿在了阴影里,可此刻的眼神并不友善。他看了眼不远处的谈颖,有些没了耐性,“反正结果都一样,她永远都不可能离开我,那过程如何有什么关系。”
程季青也不打算和他多说,直言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沈良臣淡淡瞥他一眼,忽然就笑了,“换她的自由?不可能。”
他已经重新将手套带好,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程季青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知道沈宝意一直在接触程家,如果我们合作,相信很快就能让她入局……”
沈良臣脚步微微一滞,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程季青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站在原地耐心地等着他,其实他也很好奇,再次将利益和谈颖摆在一起,他究竟会怎么选。
***
沈良臣很快就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冷笑道:“程二公子,你觉得你那个便宜老爸会听你的?他们之所以愿意和沈宝意联姻,无非也是看上了她的身家,你现在想让他们放弃沈宝意那棵大树相信我?”
以他现在在盛世的势力,程季青那个继父断然不可能瞧得上他。更何况还有傅慧在身后替沈宝意出谋划策,这个局哪有那么好做,他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和别人合作……
程季青眼底一闪而过的尴尬,却坚定道:“这个我会想办法,沈良臣,三年前的一切,我不信你没后悔过。她现在已经想起了一些事,你真不怕她日后恨你一辈子?”
听了这话,沈良臣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下意识看了眼谈颖,但两人隔了不短的距离,她的五官竟模模糊糊地有些看不清楚。
夜晚的风依旧很大,吹得脑仁一阵阵生疼,他握了握拳头,再开口时声线微沉,脸上却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就是恨,我也要她待在我身边。这辈子做了太多孽,反正注定是要下地狱的,多做一件也无妨。”
程季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真是个疯子!”
是吧,他也早就觉得自己疯了。
“等你想到更好的方法对付我,再来带她走吧,但我觉得你没机会。”沈良臣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朝着谈颖一步步走过去,脸上的笑意渐渐被风给吹淡了。
太多的仇恨在他心底过早地扎了根,本以为这辈子只能活在阴暗处,任由那些恶毒长满自己的心,但是她给了他光明,让他开始渴望爱情。
明知道自己已经不配了,可他还是想要,舍不得,他这辈子只剩她了——
谈颖看着他走过来,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沈良臣个子高腿长,马上就到了她跟前。他眼神隐忍,说话的语气同样很克制,“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明明他才是恶人,到作出一副善者的姿态,谈颖气得冷笑,“如果我不呢?”
沈良臣也笑,“由得了你吗?”
意识到局势根本没有任何改变,这让谈颖格外挫败,她倔强地抬着下巴瞪视他。直到沈良臣说:“听说你记起了三年前的一些事,那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起,当初愿意重回我身边的理由?”
谈颖蓦地张大眼睛。
沈良臣将杨恒递过来的大衣给她披上,明明身体变得温暖,心却因为他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而坠入冰窟。
“程季青当年在国外惹上官非,如果那些证据拿出去,他这辈子恐怕也就毁了。”
“……”
“小囡,是你逼我的,没人比我更不愿意你记起这些。”宽大的手掌缓缓摩挲着她的两颊,他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
谈颖气到全身都开始发抖,这个人、这个人她当真完全看错了,她在乎的一切他都可以用来强迫她。如今刚刚记起些和程季青的过去,他马上就用程季青来威胁她!
“卑鄙!”她忍无可忍,拳头握得“吱吱”作响,最后抬手将身上的大衣用力甩回他身上。
她不能连累程季青,恐怕当初沈良臣也是为了对付要帮助她的程季青才调查对方,想来程季青也不知道这一层,不然怎么还会敢继续帮助她。
程季青很快走过来,用力就将她带回自己身边,蹙眉看着沈良臣,“你还要执迷不悟?你这样会害死她的。”
他显然还有话要说,但当着谈颖的面不知道为何又生生咽了回去。
沈良臣不为所动,只微笑着看向谈颖,“小囡,告诉程主编你的决定。”
谈颖被程季青握住的手慢慢松开了,程季青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她,“你——”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今天是他失策了,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想来带她走,沈良臣对谈颖的在意程度超乎他想象。
他背对着沈良臣,对谈颖轻轻眨了眨眼睛,“我说过的话,你好好记着。”
谈颖看着他深沉明亮的双眼,那样坚韧不移的眼神,真挚而热切。她点了点头,忽然伸手回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飞快地小声说道:“我有主意,别担心。”
程季青微微一愣。
沈良臣是完全没料到这两人能当着他的面亲…热成这样的,这下再也淡定不能,脸色一沉,倏地便伸手将她扯了回来。他满腔怒气地瞪着她,掐着她胳膊的力道大的像是要杀人,“你当我死了?”
***
沈良臣带谈颖回的还是之前那栋海景别墅,她踉踉跄跄地被他扯上楼,好几次都差点跌倒。杨恒看着这副激烈的样子,停在楼梯口没敢跟过去。
房门被他一脚踢开,接着谈颖被用力甩到了里边的大床上。
她马上坐起来凶狠地看着他,“干什么?你又打算强…奸我吗?”
沈良臣的怒气更加旺了,大步走到她面前,盛怒地想说点什么,手掌开开合合几次之后又作罢。他努力平静地告诉她,“这阵子就待在这。”
他转身松了领带,将领带攥在手里的时候恨不能将它捏碎了似的,接着又暴躁地把它扔在地板上,再回头看她时终是难再克制,一双眼血红得吓人。
沈良臣蓦地掐住她下巴,字字冰凉,“你就这么喜欢他,才刚记起一点和他有关的事,就迫不及待和他重温旧梦?”
也直到这时候谈颖才知道沈良臣真正发起火来的样子这么可怕,简直像狼一样!他以前无数次要捏碎她下巴原来也都是假的,这时候他才真的想捏死她!
那力道迫得她根本开不了口。
见她神色痛苦,却还是仰着脸一副不肯认错的样子,沈良臣就更加火大,“他就这么好,让你三年都忘不了爱他的感觉?”那他呢,这么多年,她怎么可以马上就忘了……这种心痛的感觉让他尝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他面目扭曲的样子,谈颖努力从唇间挤出一句,“他就是好,至少想起他不会让我痛苦,而你,我连想都不愿想!”
虽然一句话说得含含糊糊,可沈良臣还是听清了,每个字都狠狠扎进他胸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失神地看着她,又听她清楚地道:“如果可以,我最想忘记的就是你!”
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是铜墙铁壁,再也不会疼不会难受,本以为把她藏在身边不见那个人,就再也不会体会到那种失去的滋味,可如今……那些经历过一次的疼痛感好像比过去还要可怕。
就像是被尖锐的利器将心撕成了两瓣,还在用力绞成碎片。
沈良臣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终于意识到,他的小囡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囡了,眼前的,是恨他入骨的人。
谈颖看他发怔,一把挥开他的手,下巴已经痛到跟脱臼了似的,她忍了很久才缓过那阵疼痛感。
沈良臣看了眼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慢慢移开视线,几秒后嘶哑地说:“程季青、叶子,还有你杂志社那两个同事,如果你敢逃,我就让他们全都不好过。”
要不是离得这么近,谈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愤怒地看过去,顺手抓起手边的东西用力砸到他身上,“你还是人吗?”
沈良臣看了她一眼,却奇怪地没有反驳。
两人一时谁也没再说话,谈颖却依旧怒气难平,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幕,心里一阵阵发寒。原来错爱了一个人,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沈良臣看她下巴上红红一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力道太重,他伸手想察看却被她很快躲开了,所谓避如蛇蝎也不过如此。
他眼神忽地一黯,俯身就将她重重地吻住。
谈颖早就防着他偷袭,抓起枕头用力隔在两人中间,手上没命地抓挠他。但这些抗拒的动作更加刺激了沈良臣,他稍稍施力就将那个碍事的枕头给扔到了地板上,因为太过用力,枕套被他给撕破了一个眼儿,漫天的棉絮飞得哪里都是。
***
“沈总。”杨恒等了几个小时才见沈良臣下楼,马上迎了上去。却见他神色有些怪异,脸色更是憔悴极了,不由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沈良臣摆了摆手,“胃不舒服。”
杨恒很快就明白了,今天他们吃饭那家川菜馆,恐怕又是被辣椒给闹的。他去电视柜抽屉里找了药过来,沈良臣却还是摇头,“没用,过期了。”
杨恒狐疑地看了眼药瓶上的日期,的确,这是三年前买的了。他起身说:“那我出去买。”
“不用了。”沈良臣喝了他递过来的热水已经觉得好受了一些,撑着额头靠在沙发上。
杨恒看他这样忍不住叹气,“你就不能和谈小姐好好沟通吗?她又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告诉她她也不会影响大局。”
沈良臣依旧低着头没说话。
杨恒瞥见他脖子上的伤,嘴角抽搐了下,“你刚才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沈良臣搭在膝盖上的右手不自觉握了握,杨恒马上就明白了,无语地看了眼屋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谈小姐记起程季青又怎么了,我觉得她当年答应程季青就是因为被你给气的。你现在还打算气得她投向程季青怀抱啊?”
这话成功招来沈良臣一记凶狠的眼神,杨恒哆嗦了下,“您这么开明,要多听听良言才对嘛。”
沈良臣想起谈颖刚才的样子,他到后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一路做到了最后,而且做的有些狠,她好像还哭了。后来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从后面继续占有她,可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觉得她离自己太远太远……
他懊恼地捏了下眉心,半晌才问:“要怎么哄?”
杨恒愣了下,沈良臣有些不自在地抬头看着他,“我没忍住,她好像很疼,可我还是做了。现在要怎么办?”
“……”杨恒消化了才明白这几个字里隐晦的意思,马上被自己的老板给吓到了,尼玛要不要一上来就问这么限制级的问题啊。
沈良臣还在看着他,微蹙眉心,“我没哄过女人。”
杨恒跟了沈良臣好几年,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大老板在感情上简直和白痴没什么两样,就连黎安妮那些表面功夫都是他代劳的。他虚握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这事儿有点不好办,谈小姐本来就那么恨……不太喜欢你了。”
见沈良臣瞪着自己,杨恒小心地斟酌措辞,“不如你做件让她开心的事儿吧。”
沈良臣的表情更加难堪,让谈颖开心的事?她现在唯一开心的事就是离开自己吧?原来他也有这么一天,小心翼翼地试图讨好她,却无从下手。
果真是报应不爽。
☆、第二十七章
“那谈小姐她喜欢什么?”杨恒看着一脸没救了的老板,还是耐心发问。
沈良臣坐在那沉思了一会,“以前她最喜欢我。”
“……”杨恒的嘴角再次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勉强才撑住脸上的笑容,“我是说东西,或者爱好,你们一起生活这么久你就不知道?”
沈良臣又陷入沉默之中,从小到大谈颖唯一表现最热烈的一件事就是对他的喜欢,他开始对那份喜欢厌恶甚至觉得烦不胜烦。可后来慢慢地,忽然有些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了。
有个人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动容,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关心过他的感受。
仔细回想起来,他们认识的十几年时光里,他都在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感情,似乎她对他的好是理所应当,他总有股莫名的优越感,从来都没认真观察过她的喜好——
谈颖喜欢什么呢?
沈良臣一连想了很多天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和谈颖也一直处于冷战中。盛世开始上班,他之前对于涉猎房地产的提案总算有了回应,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除了他和谈颖的关系……
好几次沈良臣回到家,谈颖都早早睡下了,哪怕他躺上…床,她也只留个背影给他。他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脊背,那么瘦小的身躯,却透露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反抗力量。
后来还是沈良臣主动低的头。这天吃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