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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王晨死之前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这个男人的精液留在了王晨的身体里。我们经化验,这个男人的血型为B型,你知道,你是什么血型吗?”于宁说:“我也是B型,但那肯定不是我留下的!”苏岩说:“为什么?”于宁说:“因为王晨死的时候是11号,而从3号以后,我就再也没看到她!”苏岩说:“你怎么知道她是11号死的?”
于宁说:“你们通缉令上不都写着吗?”苏岩说:“所以,你从时间上推断,那些精液不是你留下的?”于宁点了点头。苏岩说:“于宁,我告诉你,你的血已经送到我们公安厅进行DNA检验了。如果证明那些精液确实是你留下的。到时候,就算你不承认,我们也将对你涉嫌故意杀人依法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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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第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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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过去给局长陈凯鸣当秘书,后来要求下到了刑警队。刚到刑警队的时候,队长赵民认为苏岩这种小白脸在上面整天跟着局长吃香的喝辣的,已经过贯舒服的日子,现在突然下到刑警队这种人间地狱来,肯定吃不了这里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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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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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找到徐广泽问他:“王晨有男朋友,你知道吗?”徐广泽说:“她没有。”苏岩说:“她有。我们找的这个人正是她的男朋友!”徐广泽说:“是嘛!”苏岩说:“王晨有男朋友,你丝毫没有察觉吗?”徐广泽说:“王晨不可能有男朋友,要是有的话,会告诉我。”苏岩说:“她有男朋友会告诉你?”徐广泽说:“她能告诉我,她有什么事儿都告诉我。”苏岩说:“她和别人约会也能告诉你?”徐广泽说:“什么意思?”苏岩说:“王晨在和你交往的同时,她另外还有男人!”徐广泽说:“不可能。”
苏岩说:“王晨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只是你的钱!”徐广泽说:“我不和你争这个事儿。你说王晨男朋友这个事儿,其实王晨也和我说过。”苏岩心里咯噔一下,他不动声色地说:“王晨是怎么和你说的?”徐广泽说:“她这个男朋友在我之前就有的。”苏岩说:“你怎么知道?”徐广泽小声地说:“王晨和我的时候,已经不是处女了。她主动和我说的。”苏岩说:“怎么说的?”
徐广泽说:“就那么说的吧!现在的小男孩小女孩在一起免不了要冲动嘛。王晨说,她当时是在青春期,她对那个男孩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她说,她的感情都在我的身上。”
苏岩说:“那他这个男朋友后来和王晨还有没有来往?”徐广泽说:“没有。”苏岩说:“你怎么知道?”徐广泽说:“我倒希望他们有来往。”
苏岩说:“为什么?”
徐广泽不好意思地说:“她要是有了男朋友,不就是能掩盖我和她的关系嘛!”苏岩笑了,“对!你当时还想让我帮你掩护呢!”
徐广泽讨好地说:“王晨喜欢你!”苏岩说:“她喜欢的人多了!”
苏岩把那张照片放在了徐广泽的面前,“王晨后来又和他睡过,你知道吗?”徐广泽看了一眼照片,不太自然地说:“他们没睡过。”苏岩说:“你怎么知道?”徐广泽说:“王晨和我说,她和她这个男朋友只是在一起吃吃饭什么的。其他的不会干的。”苏岩说:“光吃饭不干别的,那她这个男朋友干吗?”徐广泽说:“干!我让王晨给他钱。”苏岩慢慢地说:“这就是说,这个男孩你早就知道?”
徐广泽低下了头。苏岩抬起徐广泽的头:“你快说。”徐广泽点了点头。苏岩说:“那你为什么以前说不知道。”徐广泽说:“我……有点难堪……”苏岩心里冷冰冰的,他凝视着徐广泽,“这就是说,你以前见过这张照片,对不对?”
徐广泽点了点头。苏岩说:“那当时把你打昏的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徐广泽不吱声了。苏岩说:“你快点说呗!”徐广泽说:“我其实没看到是谁打的我。当时,那个人藏在门后。”苏岩说:“没看见,你为什么说照片上的人是杀人犯呀?”徐广泽说:“肯定是他!王晨要离开他,他不想离开,就来报复王晨!”苏岩说:“所以,你就认为一定是他杀了王晨?”徐广泽说:“难道不是吗?”
苏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直了,他说:“爹!”徐广泽疑惑地看着苏岩:“你糊涂了!你怎么管我叫爹呢?”苏岩说:“我没糊涂!”他用几乎哽咽地声音说:“爹呀!你真是我的亲爹!”
苏岩过去给局长陈凯鸣当秘书,后来要求下到了刑警队。刚到刑警队的时候,队长赵民认为苏岩这种小白脸在上面整天跟着局长吃香的喝辣的,已经过贯舒服的日子,现在突然下到刑警队这种人间地狱来,肯定吃不了这里的苦,用不了多久,苏岩就得主动要求回到局长身边。所以,赵民开始对苏岩采取的态度是关怀体贴式。他觉得和苏岩处好关系,就等于将来与局长处好了关系。可是,令赵民想不到的是,苏岩下来之后,却稳稳地在刑警队扎下了根。这让赵民心里产生微妙的变化。苏岩的工作能力在全刑警队首曲一指。特别是,局长陈凯鸣对苏岩那种父亲式的偏爱与呵护,令赵民感到自己的仕途一下子如履薄冰。这样下去,刑警队的一把手迟早会成为苏岩的。有了这种认识后,赵民不再把苏岩当做自己的手下,而是看成了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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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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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赵民欣慰的是,苏岩似乎对他的位置并不感兴趣。苏岩最感兴趣的是破案和收拾犯罪分子。也正是因为苏岩缺少政治头脑,使得他的行为经常超出分寸,而让自己处在险境之中。不是被别人告了,就是涉嫌刑讯逼供被检察院咬住不放。如果不是陈凯鸣在关键时刻帮助苏岩,苏岩现在不进监狱也得被开除公安队伍了。
按苏岩目前的现状,赵民不应该再对苏岩有任何警惕了。但赵民还是不放心,他认为苏岩一旦把精力全部用在如何当官上来,苏岩还将是不可忽视的。富有的家境、广泛的社会关系都会帮助苏岩在最短的时间取代自己。面对苏岩,赵民有时不知如何是好。尽管在名义上,他是苏岩的领导,可他根本就领导不了苏岩。苏岩也拿他不当回事儿。高兴了有事儿跟他汇报汇报,不高兴了就直接去找陈凯鸣汇报了。赵民常常是有苦说不出。
王晨被杀这个案子让赵民感到十分难堪,他觉得无论如何也得和苏岩说道说道。
赵民把苏岩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苏岩知道理亏坐在赵民的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民的脸色。赵民亲自给苏岩倒了一杯水,他把内心的怨恨全都隐藏起来,他不想让苏岩看出自己没度量,他要让苏岩觉得,很多方面,他比苏岩更优秀。他心平气和地说着对犯罪嫌疑人于宁的调查结果。赵民说:“于宁的NDA检验报告,省厅已经电传到了咱们技术科。”他从桌子上拿起了几页电传纸,放在了苏岩的面前。
赵民说:“留在王晨体内的精液不是于宁的!”苏岩没吱声,傻呵呵地看着赵民。
赵民说:“11号的上午,于宁去参加同学何翔的婚礼。他和其他三个同学10号晚上就去了。当天夜里以及第二天的婚礼上,于宁始终在何翔的家里。杨远调来的何翔婚礼录像上,在上午6点、8点、9点等几个特殊的时间段上,都能见到于宁确实是呆在何翔的家里。何翔家住北南市郊区,从他家里到咱们市里往返至少要四个小时,仅仅从这点上就可以排除于宁的作案嫌疑。”
苏岩低下了头一声不吱。赵民说:“你说说吧!”苏岩说:“那就把于宁放了吧!”赵民说:“放他肯定是要放,问题是这个于宁当初我们就不该抓!”苏岩小声地辩解说:“都怨徐广泽把我骗了。”赵民说:“是徐广泽把你骗了,还是你自己的工作没到位呀?苏岩呐,你怎么把责任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苏岩不吱声了。
赵民说:“苏岩,我不是批评你,你把一个根本就不是罪犯的于宁当做了重要犯罪嫌疑人,我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既然是犯罪嫌疑人,在案子没破之前,我们认定有误,我觉得很正常。可你的作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岩不解地看着赵民。赵民说:“你把于宁认定为犯罪嫌疑人,从发现线索到最终抓获他,应该完全是你一个人在主办。但你为什么要那么突出表现我呀?你看看电视上演的,净是我的镜头。好像这个案子是我牵头搞的。”苏岩说:“这……都是记者拍的!”赵民大声地说:“什么记者?你又推卸责任!我都已经问清楚了,都是你让记者这么拍的!”
苏岩浑身不自在。
赵民无可奈何地说:“你看你干的好事!我们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了照片上的这个人,压根儿就不是罪犯,苏岩呐,我现在已经成了全市的笑料!”
苏岩低下头不敢看赵民。
赵民走到苏岩的跟前,把苏岩的头抬起来,“你对我是不是有意见呐?”苏岩说:“赵队,我……”赵民说:“你对我有意见呢,可能是我平时对你关心不够,你这么干,我可以理解。可问题是,你把陈局长也整出来是什么目的?”苏岩说:“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民说:“你把于宁押回来,是不是你给陈局长挂的电话?你给他挂电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不就是让陈局长去接你们,好显得你们了不起嘛!”
苏岩呆呆地看着赵民。
赵民说:“你没看那天的新闻吧,镜头里全都是陈局长的画面。现在大家全都认为是公安局的领导把人抓错了!”苏岩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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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3)
…
赵民说:“苏岩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先给我打电话汇报一下,这样的话,我去接你不就完了嘛!你说你让我赵民一个人丢人显眼还不够,你怎么还把陈局长推到了前面。你给他当过秘书,你应该知道啊,陈凯鸣不仅仅是咱们的局长,他其实代表着是咱们整个公安局的形象。你让他在全市人民面前丢尽脸面,你目的何在啊!”
苏岩呆呆地看着赵民。
赵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你看见陈局长了吗?”苏岩摇了摇头。赵民说:“他的嘴上全都是水泡!”
苏岩又低下了头。
赵民说:“我今天不是批评你!其实,我也不敢批评你!我找你来是想给你提个建议,今后再有这种丢脸的事儿,你最好别给陈局长打电话了,你先我告诉我行不行?陈局长对我不薄,我愿意以我微薄之力为他分担解忧!”
公安局召开全体干警大会,所有的警察整齐地坐在椅子里。苏岩眼望着主席台,心里不停地哆嗦着。
这几天,苏岩一直躲着陈凯鸣。他上下楼不坐电梯,上下班不走正门。凡是可能与陈凯鸣遭遇的地方,他都小心地回避。他实在是没脸去面对陈凯鸣。当然,他也明白躲是躲不掉。陈凯鸣想要见他,随时随地都能办到。令他多少有些奇怪的是,陈凯鸣也没有主动找苏岩。往常这种情况,陈凯鸣往往会在第一时间把苏岩叫去一顿臭骂。
苏岩其实在心里既害怕又渴望见到陈凯鸣,他希望陈凯鸣好好骂他一顿。因为陈凯鸣只要出了气,这个麻烦基本上也就算过去了。但这次苏岩还判断不出,陈凯鸣会如何收拾自己。陈凯鸣迟迟不接见自己可能也没想好如何惩罚的办法!这令苏岩十分紧张。这好比已经举起准备砍人的菜刀,什么时候放下却迟迟不说!
苏岩觉得这次全体干警大会,这把菜刀可能就要落在自己的头上了。陈凯鸣的脾气十分暴躁,他经常对干警破口大骂。苏岩估计会上陈凯鸣至少会当着全体干警的面前,痛骂自己一顿。会议的主题是表彰奖励。这令苏岩更是不知所措。因为他也在被表彰之列。会议开始后,苏岩和其他受到表彰的干警一起走向了主席台。
干警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苏岩的身上。社会上以为抓错人是公安局领导失误造成的,但在公安局内部都已经知道,抓错人令警察抬不头的罪魁祸手就是这个还好意思上台领奖的小白脸。
苏岩站在主席台,感到脸上火辣辣的。陈凯鸣走到他的跟前亲自为他颁发证书。苏岩浑身颤抖地接过证书。他的手在哆嗦,仿佛接过来了一枚已经冒烟的手榴弹!
陈凯鸣目光平静,脸上还带着成熟的微笑。他拍了拍苏岩的肩膀,亲切地说:“干的不错!”
苏岩真想钻进地缝当中。
发完奖,按会议程序是获奖代表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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