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自由落体-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天说,“哥,是这样的,厂里进口那套设备另有原因。厂长李致远他们一伙人吃了不少钱,根本就不管工厂的前途,更不用说工人的死活了。厂里的工人们气不过,他们选举了几个代表到处上访,想要扳倒李致远这些贪官。”
              我打断了小天的话:“这和你还有什么关系?你反正已经下岗了。”
              小天倔强地说:“不,哥我也气不过,只不过我没有参加上访。一个好端端的厂子,就被几条蛀虫给破坏了,哥……”
              “那你要哥给你做什么呢?我能帮什么忙?我又没当官。”
              “现在不是新闻监督吗?好多事情原本没人管的,可只要报纸上电视里一报道,马上就有人重视了。机械厂的同事们想找报社给发个稿子,那样一来不就引起领导的重视了吗?”
              我苦笑了一声,这丫头也想得太天真了,以为报社就是万能的上帝。不过,对这个妹妹我一向宠惯了,她既然提出来了,我也不能不应下来。
              “好吧好吧,有时间我到机械厂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哥,不是有时间,是刘家芳她们已经到你们报社楼下了,你快打电话给门卫让她们进来吧。”
              刘家芳这个名字有点熟,一下子想起她不就是上次城管打人事件的主角吗?“小天,你说刘家芳也来了?她也是来上访的吗?”
              “是啊,刘家芳是我以前最好的同事了。”
              “可是小天,你知道的,上次城管打人的报道弄得我很难堪,即使我肯帮忙,可刘家芳会相信我吗?”
                小天在电话那端笑了,她说,没事的哥,我当时就给人家解释清楚了,人家很相信我,当然也相信我哥哥了,况且,那篇胡编乱造的文章又不是你写的。听她说,你还悄悄给了她女儿一千块钱,后来她听说她老公追出医院骂你,她还替你抱不平呢。
              听了小天的话,我有些感动,人在感动中是最愿意也最容易许诺的:“小天,我一定尽力帮助她们,如果我写的稿子真能起作用的话。”
              小天快乐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挂断她的电话,我马上联系门卫室,问门卫是否有几个机械厂的工人在门口,如果在的话,请让他们进来。
              领头的工人五十来岁,戴一顶压舌帽,有点像五元人民币上的炼钢工人,自称姓于。刘家芳是五个人里惟一的女性,看上去她的气色和当初住在医院里接受采访时不大一样,甚至能发现她化了淡淡的妆。
              于师傅简单却又切中要害地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原来,西都机械厂去年进口了一套大型设备,耗资两千多万,厂里的自有资金不够,还向银行贷了好几百万。可谁知,那套据说从德国进口的设备却早已属于淘汰的旧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不仅质量过不了关,而且主要技术指标也达不到,相当于两千多万元买了一大堆冰冷的废铁。
              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厂里群情激愤,大家都知道是厂长李致远等人在购买设备时吃了回扣,工人们多次到上级主管部门上访告状,上头也说要一查到底要严肃处理绝不手软,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工人们后来再去询问,人家干脆给他们吃闭门羹。
              据我的经验来看,像西都机械厂这种没有定性也没有结果的腐败事件,新闻媒体即使想介入也十分困难。一是采访取证难,二是发稿难。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有了比较确切的证据之后写内参。
              内参是一个很中国特色的奇怪东西,奇怪就奇怪在于,上面发的大多是些负面报道,而它的权威性则表现在其读者都是各级领导。在一个法治不健全舆论监督也不实在的社会里,内参往往因为它刊登的文章容易引起有关领导的注意和批示而变得十分神秘,甚至十分管用。
              西都机械厂虽然冠以西都的厂名,其实是西都市东城区管辖的区属企业,本身级别较低,这也是我接了小天的电话后勉强同意帮她的同事们的主要原因。如果它是市属企业,肯定就和市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便我想写它的内参,也不一定能成功。县报可以点名批评某个乡长,市报可以点名批评某个处长,省报可以点名批评某个县长,一定级别的报纸,它批评对象的最高规格虽然不会由某个权威部们来认定,可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游戏规则。所以,如果西都晨报写一篇西都市东城区区属企业腐败的调查文章发在《西都日报》内参上,无论怎样讲也算是合理的。
              于师傅介绍完情况,喝了口水,说:“王主任,我们希望你能帮我们一把,我们机械厂一千二百职工都会感激你的。我们也晓得做媒体有做媒体的难处,不过,如果连一向敢说话的媒体也对机械厂的腐败保持沉默,我们简直就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个说话的地方了。”
              我点着头说:“于师傅,我一定会尽力的。不过,的确像你所说的那样,媒体也有媒体的难处,比如上次城管打人那件事,我已经写了深度报道揭露真相,可最后上头不让发,一个电话就让我们处在极其尴尬的地位,这个事,还要请刘家芳大姐多多包涵。”
              刘家芳摇着手:“王主任,我不会怪你的,后来小天都给我讲了,我才知道你原来是她的哥哥。如果我还在计较上次的事情,这次肯定就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刘家芳说得很真诚,我心里一热,就表态说:“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尽我的最大努力。像你们厂这种情况,要想在晨报上公开见报不大可能。不过,如果情况属实,我会采用内参的形式发在《西都日报》内参上。另外,我打算邀请西部都市报那边的朋友一起调查,他们属于省上管,发稿的胆子也比我们这边大些,就像城管打人一样,他们在这方面主动权大得多。”
              于师傅几个人听了,都不断地点头。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华宝林办公室,简要地将情况给他说了一下。
              华宝林说:“嗨,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这么有正义感和责任感,我还以为又是什么地方可以钓鱼了呢。”
              我说,你他妈就知道钓鱼,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你还是趁年轻做点善事积积德吧。
              华宝林迟疑了一下,爽快地答应了。
              放下电话,上访的一个工人说:“那位华主任喜欢钓鱼吗?我在郊区有个亲戚,家里有好几口鱼塘,我们请他去钓吧。”
              我哭笑不得,摆手说:“不是不是,他不喜欢钓鱼,他说的是另外的意思。


           

            41、他心里宽了,我们也得实惠
              
              事情就像我预计的那样,虽然整个西都机械厂上上下下都认为厂长李致远购买淘汰设备一定有猫腻,可真要调查取证却十分困难。我只是一个新闻记者,不可能像公安机关那样把人传到局子里搞笔录,只能在新闻采访的原则之下进行,难度可想而知。
              华宝林这小子倒很够意思,虽然直嚷嚷没鱼可钓,可真的一旦进入了角色,他好像倒比我更积极更认真。或许,他从内心深处也认识到,这是一条十分有价值的新闻线索。
              和华宝林暗地里采访了七八个机械厂职工,每个职工都肯定地说李致远在进口设备时吃了钱,可说来说去,却没一个人拿得出真凭实据。不过,他们面对我们的采访机都宣称,他们愿意为自己说的话负责,并在我们的采访本上郑重地签下了他们的名字,甚至留下了电话。
              家里的冷战还在继续,余婧依旧早出晚归,两个人在家里未免要狭路相逢,都小心翼翼地避让着,就像两只害怕刺伤了对方也刺伤了自己的刺猬一样,冷漠地保持着必要的距离。
              真正有价值的线索来自于那天晚上的一个电话,电话是余婧接的,她喂了两声把话筒放到电话桌上,我就知道这个电话是找我的。
              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她说:“王主任,你想了解机械厂进口设备的事情吗?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很重要的线索。“
              我忙说是是,请问你是谁。
              女子说,你来就知道了,我现在在金领茶楼五号包间,我在这里等你,你直接过来吧。
              我说行,那你等我吧,我马上就来。
              放下电话拿公文包出门时,余婧在身后冷冷地说:“怎么,现在对中年妇女也有兴趣了?大冷的天气还要半夜三更出去约会?”
                我说,随便你他妈怎么说,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
              余婧哼了一声,“那你就去找那些有聊的女人吧。”
              金领茶楼的小姐把我带到了五号包间门前,我敲敲门,里面传来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王主任吗请进来吧。”
              果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介绍说她姓张,是西都机械厂的原财务科长。
              听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我知道,真正能够掌握李致远进口旧设备内幕的人终于开口了。经过她的同意,我给华宝林挂了电话,要他也立即赶过来。
              华宝林正在某个娱乐场所逍遥,快活地要我也过去,“来吧哥们儿,这儿的小姐真他妈漂亮,你可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
                我打断了他的话,“我在金领茶楼,你快过来吧。”
              华宝林不满地说,什么金领银领呀,大冷的天喝啥鸟茶,还是你过来吧。
              我压低声音说:“你必须过来,是机械厂的事。”
              华宝林虽然好色,到底还是工作至上,马上说,行,我就来。电话里同时传来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哥哥,再玩儿一会儿嘛。”
              张科长手中的材料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我和华宝林都有些兴奋,就好比一个苦心坚守钓鱼的人,终于感觉到了浮标在扭动,一条大鱼正在吞诱饵。
              张科长出示的材料包括进口那套设备时从银行转款的原始记录,让我们大跌眼镜的是,那套所谓德国设备,虽然的确是德国生产的,可根本就不是从德国进口的,而是从浙江一个叫富阳的地方买来的,那几笔款子正是打到了富阳的那家贸易公司帐上。这显然是李致远一伙人在背后搞鬼,要是其中没有猫腻,他干嘛要这么做?
              除此而外,张科长还出示了李致远私设小金库的一些证据,虽说和购买淘汰设备无关,至少也可以作为一个佐证,证明李致远在机械厂并不干净。
              张科长出示了证据之后,大约看出我和华宝林对她为何要揭李致远的老底有些疑问,就主动解释说:“李致远这个人在机械厂一向唯我独尊,根本听不进不同意见,我因为在财务上和他的意见有些相左,也被他整下了岗。当然,这并不是我要揭发他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还在于,眼睁眼地看着一个效益很不错的企业弄成了一个烂摊子,我心里真是不好受,听说你们媒体在介入调查,我就想把这些情况给你们汇报一下,说不定对你们会有用的……”
              末了,张科长又说:“不过,要扳倒李致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虽然只是一个区属企业,可李致远的社会关系十分复杂,就说这次购买设备吧,据说中间的好处不仅他一个人吃了,还有市上和省上也有人捞到了好处。”
              我和华宝林对视一眼,我问张科长,你知道市上和省上都有些什么人和李致远有牵联吗?
              张科长说,这个我就说不大清楚了,听说市里机械局的一个局长和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个什么处长都可能牵涉进去呢。
              采访完张科长,我和华宝林在回家的路上摆谈了好一会儿,要是真的像张科长说的那样,李致远背后还有市上和省上的官员捞了好处,那么这篇内参能否刊发出来,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未知数了。
              华宝林感慨说,不过,既然做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也得给人家机械厂的工人们一个报复吧,哪怕稿子发不了,我们也只能尽到自己的努力啊。
              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