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飧稣嬲娜酥ざ枇俗约旱囊馑迹�
宫正司查了那宫女,确实是娴妃的人。他便只好撤了娴妃协理六宫的权力,他看得出苏妤不甘心,提醒他说是章悦夫人传她去的长秋宫。
但不能就凭章悦夫人传她去了这事治章悦夫人的罪,何况,他还需要叶家牵制着窦家,空着后位。
这感觉实在可恨,防着什么来什么,到头来虽是没再冤枉了苏妤,却牵涉了不该牵涉的人。
。
“亏得你想用这样的法子扳倒章悦夫人。”齐眉大长公主公主听完苏妤的解释,无奈地一叹,“宫里使计,但凡能嫁祸旁人便不会用自己的人,你怎会不知道?”
苏妤苦笑。她当然是知道的,可那个梦实在让她激动极了,只想着赶紧成事,疏忽了太多。她当然不能把做梦的事告诉大长公主,只歉然笑说:“听闻了此事后一时心急……未想起去查那宫女的底细。”
齐眉大长公主无奈一叹:“幸亏是个高位的女官,若是个小宫女,咬死了是你可怎么好。”
苏妤哑笑着颌首赔罪:“是阿妤大意了。”
。
如上一世一样,这点不快的事全然影响不了昏礼的照常举行。贺兰子珩隐隐记得,那天他怒极之下动手打了苏妤,苏妤便回了宫,没有去拜见窦绾。这也直接引起了窦绾的不满,在以后的日子里对苏妤多有刁难。
今天应该不会,苏妤平安无事。并且他差人去霁颜宫问了,片刻后宦官回成舒殿回禀说:“贵嫔娘娘在沐浴更衣,准备着向佳瑜夫人问安。”
皇帝放了心,出了成舒殿往辉晟殿去了。
昏礼之称,便是因为在黄昏时行礼。昏礼毕后,众内外命妇才会齐聚长秋宫拜见。而在此前,她们就要早早前去等候,内命妇在椒房殿中、外命妇在殿外。
苏妤搭着折枝的手上了步辇,与齐眉大长公主一起前往。她看到在梦里的时候,因为礼服的事挨了掌掴便没有去见礼。那多少不合礼数,今日并没有发生那件事,她自是不能不去。
而当她端坐在步辇上,缓缓向长秋宫行去时,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嫁入太子府的那一天。
府里的规矩没有宫中严格,更多了些民间昏礼的热闹。她记得那天从锦都街道到太子府中都热闹极了,她与他行了共用了牢食又饮了合卺酒,然后接受几位随嫁媵妾的拜见。
如今轮到她去拜见别人了……所幸那人也是个妾室,没有真正成为皇后。
她安慰着自己,一颗心刚刚平复下来,眼前却蓦地窜起了别的景象。就如同做梦一样,清晰却又有些恍然,挥之不去的一幕又一幕。
她看到窦绾在辉晟殿中,一身红黑的礼服,与他同席而坐、同案而食。祭①、肉、酱、稷②……他们一起尝过一道道牢食,然后,行合卺礼……
自太阳穴掠起一股剧痛,倏然窜进心底,她猛然捂了额头,痛苦不已。旁边的齐眉大长公主一惊,连忙身手扶住她,语气惊惑:“阿妤?”
“舅母……”苏妤一阵目眩,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的画面却仍在继续。画面中的她,也唤了一声“舅母”,继而便忍无可忍地哭了出来。哭得痛彻心扉,她似乎能真真切切地体会那种心痛。
她看到自己躺在榻上,伏在齐眉大长公主怀里哭得不管不顾,面颊上依稀有几道清晰的指痕。
那是在……皇帝打了她之后?
“舅母……我心里难受,他怎么能……”她听到自己哭着说出这句话,齐眉大长公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说:“好了好了……你别太难受,陛下也是一时气急。”
“不是的……”她哭得声音发虚,摇着头嘶哑道,“他大婚了……要与别人同牢合卺……他明明娶了我为妻。”
这是顺着梦境发展便会发生的事么?皇帝会打她,她会躲在自己宫里痛哭一场,却不是因为自己受了掌掴之辱,而是因为他要娶别人为妻。
苏妤心中一刺。对……她确实会因此而难受,当初听说皇帝要册窦绾为后的时候她就有无可抑制的委屈和痛苦。但在皇帝改册窦绾做夫人的时候,这种痛苦就不复存在了。说到底不过添个妾室而已,根本就无所谓。
那现在这种痛又是怎么来的……明明不该存在,却那么真实地在她心中撞着,让她清清楚楚地感受着如若他娶旁人为妻她会是怎样的痛苦。
分明是并未发生、一时也不可能发生的事带来的痛苦,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真实……
真实得就像……她似乎曾经经历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郭中硕鼠的地雷~~~
谢谢妍子的地雷~~~
谢谢菲菲的地雷~~~
谢谢粉红色的黑疯子的地雷~~~
爱你们~~么么哒o(*≧▽≦)ツ
注释
①【祭】同牢礼中的“祭”指的是肝之类的内脏类食物……
②【稷】这个“稷”指的是米饭……
☆、晕厥
步辇稳稳落在椒房殿正门前,苏妤缓了一缓,齐眉大长公主犹扶着她,关切道:“阿妤?身子不适么?舅母给你传太医来。”
“不用……”苏妤摇了摇头,深深沉了一口气,搭上折枝的手下了步辇。
。
辉晟殿主殿,一派肃穆,一切皆是按册后之仪而设。正行着同牢礼的二人都很安静,一道道品过漆案上放着的各样牢食后,搁下碗筷仍是静默不语。
宫娥奉上了合卺酒,呈在一切为二的匏瓜中奉与二人。合卺礼所用匏瓜味道微苦,酒从中一过便也染了苦味,夫妻二人各饮一半后交换再饮一半,之后将两半匏瓜合二为一,以红线系住便礼成,意在夫妻二人同甘共苦。
匏瓜呈上来,皇帝与佳瑜夫人各自饮下一半,忽听得殿外有动静,似是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天子大婚,谁敢如此吵闹?
皇帝微蹙了眉头看过去,见一宦官正疾步行来。他心下微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亲自挑给苏妤做掌事宦官的郭合。他吩咐过,如若苏妤有什么事,郭合可直接来禀。但目下毕竟是正行着昏礼,什么样的事能让他此时闯大殿?
“……陛下?”窦绾打量着皇帝的神色轻轻一唤,皇帝未有反应,仍是看着郭合来的方向。
郭合行上御阶,在帘前深深一拜,在这样的气氛中有些犹豫:“陛下……”
皇帝的口吻是如常的淡漠沉着:“怎么了?”
“苏贵嫔娘娘……”郭合气喘吁吁地道,“苏贵嫔娘娘在……在椒房殿门口晕过去了……”
贺兰子珩仍持着那半个匏瓜的手一颤,其中余酒倾洒出来。他垂眸看了眼被酒沾湿的手,毫无迟疑地将匏瓜扔在桌子上,便要起身离座。
“陛下?!”窦绾大惊,未及开口,皇帝已从御阶上走了下去。
。
正观礼的百官,看见的便是皇帝蓦地掀了帘子出来,疾步向殿外行去,衣袍夹风。
众人都齐齐愕住,竟是谁也没来得及问上半句。
郭合追着皇帝一并行出殿外,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贵嫔娘娘已送回霁颜宫了……”
“朕知道。”皇帝脚下未停。
“可是佳瑜夫人……”窦绾得去长秋宫接受内外命妇拜见,按理,皇帝得同去。
“先让内外命妇觐见。”皇帝扔下这句话,坐上步辇,沉冷道,“去霁颜宫。”
。
这是自皇帝继位以来,霁颜宫最忙碌的一次。没有人知道苏妤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然后就发了高烧。齐眉大长公主立时传了太医来,郭合思量半天,觉得这样大的事他若是不及时禀给皇帝,一旦问罪下来他担待不起。
是以就在这阖宫上下都忙成一团的时候,皇帝踏进了殿门。
一众宫人齐齐地见了礼,免礼后又继续忙碌起来。皇帝行到榻前向齐眉大长公主一揖:“姑母。”
齐眉大长公主浅蹙着眉头看向他:“陛下不是该行着昏礼么?”
贺兰子珩此时却没心思同她解释自己扔下辉晟殿中众人赶来的事,见躺在榻上的苏妤仍昏迷着,面色苍白如纸,急问她:“这怎么回事?”
“不知道。”齐眉大长公主紧锁着眉摇了摇头,“在去长秋宫的路上突然身子不适,刚下了步辇没走两步就晕了过去。”
眼前的苏妤,毫无生气。让他恍然想到……割破了手腕的她,也是这样苍白的面色,倒在他的眼前,鲜血流了一地。
“阿妤……”他定了神,颤抖着探出手抚上她的额头,确实好烫。昏迷中的苏妤动了一动,眉心微有一跳,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
“舅母,我心里难受……”苏妤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那个场景。重复的次数多到她自己都意识到她被梦魇住了。
可她就是醒不过来,无力地任由着自己被困在那个梦里,浑身酸痛。
“他怎么能……”她和梦中的自己一起呓语着,来回来去都是这几句话,不受控制,“他大婚了……”
“他明明娶了我为妻……”
昏厥中的苏妤说得激动,齐眉大长公主听得神色慌张,看向皇帝,皇帝却仍面色平静,未显怒意。
“阿妤。”齐眉大长公主坐在她身边温声唤着,不知她能不能听见,只想让她怪别说梦话了,谁知一会儿还会说出什么来。
病成这样再惹恼了皇帝,只能是自讨苦吃。
“阿妤。”梦中的苏妤听到了这声轻唤,继而正安慰着她的大长公主的话语继续了下去,“你想开些……陛下总要册后,窦绾总好过叶景秋,你……”
然后大长公主语中一滞,看向正躬身进殿的一个宦官。她的哭声也陡然顿住,来人她认得,是御前的宦官。
“齐眉大长公主安、苏贵嫔娘娘安。”那宦官重重一拜,沉稳禀道,“陛下旨意,苏贵嫔娘娘既然身子不适,连拜见皇后也去不得,往后就好生在宫中歇息吧。”
苏妤觉得自己的神色茫然极了,看了他一会儿,才从心底慢慢地生出了狠意,切齿道了句:“禁足……”
。
听到这两个字的贺兰子珩身子一震。他记得上一世时,他在这天因为礼服的事失手打了苏妤,听齐眉大长公主身边的宫人禀说“苏贵嫔身子不适”,细问下去,是苏妤自回了霁颜宫后就一直在向齐眉大长公主哭诉。
原因不必细究,总之是迟迟没有起驾去长秋宫见礼的意思。是以他清冷一笑,吩咐宫人说:“去告诉苏贵嫔,既然身子不适到连皇后也拜见不得,好好在霁颜宫歇上一个月就是。”
说白了就是禁足。
。
齐眉大长公主始终惴惴不安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见他面色忽地一变,连忙劝道:“陛下,阿妤病着说胡话,陛下别计较。”
“阿妤?”皇帝却忽然神色一喜,齐眉大长公主看过去,竟是苏妤醒了过来。
苏妤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尚穿着昏服的皇帝。苏妤冷冷地与他对视了许久,只觉脑中那些画面仍挥之不去。
禁足。她身体不适然后他禁了她的足,即便身体不适是假的,这样的旨意也太让人心寒。
梦中的一切都太真实,让苏妤明知是梦境却仍难忍恨意。梦里是宦官来传旨,醒来索性是皇帝亲自到了么?
“陛下……”她一声带着讥嘲的冷笑,亲口道出,“臣妾身子不适。”
“……”贺兰子珩不由哑了一瞬,温言道,“朕知道,你好好休息。长秋宫不必去了……”在苏妤的冷眼相看下,他又说,“朕在这陪你。”
苏妤未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一旁的齐眉大长公主却是分明的一愕,怔了一怔,略一踌躇低声道:“陛下今日大婚,长秋宫那边不能不去。不如本宫今晚在这儿守着她,陛下还是去长秋宫为好。”
皇帝侧过头,却见齐眉大长公主眸中也是少见的冷厉,默了一瞬,颌首道:“姑母借一步说话。”
齐眉大长公主同他一起到了侧殿,未留宫人,大长公主问他:“陛下想说什么?”
皇帝沉然一笑,却道:“是姑母有话要说。”
齐眉大长公主一阵沉默。
“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