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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变着花样问我几遍?”
她皱皱眉:“不是,你跟姜梵,见过面?还合作?”
胡佳瑶懒得回答:“我都说了两遍了。”
徐馨又沉默了一阵,眼神狐疑:“胡佳瑶,你不会……你都已经结婚了。虽然讲周意远在外面胡来,可你要是也在外面胡来,那你跟周意远还不如离婚算了。”
“你想什么呢!”
徐馨仔细思考了一番,又改了口:“不过这样也好,各玩各的,也是蛮和谐的。”
“徐馨!”
她噗呲一下笑出声:“好了,不闹你了。”正色道,“不过你要跟我老实交代,你跟姜梵……你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呢?”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专情。”胡佳瑶笑了笑,又说:“你就放心好了,我跟姜梵只是合作。”
“是这样最好。”
“你不信?”问出这句话时,胡佳瑶自己心里都有些发虚,可她必须忘记他,不然她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徐馨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低头喝了几口果汁,“周意远混是混了点,可他比姜梵适合你。所以啊,要让我站队,我还是站队周意远,浪子回了头,也是能变忠犬的。”
胡佳瑶没说话,她现在只想做好两件事,一件是让甜品店成功上市,一件,是彻底放下姜梵。
这些年的分离没能让她忘记他,以至于他一在她面前出现,时间在她心上筑起的壁垒便瞬间破了个缺口,那就让她亲眼看他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她把自己摆在局外人的位置上,总能做到她心中所想。
……
周意远认为自己最近有些奇怪,总是会不自觉地想起跟胡佳瑶的那个吻。
这令他颇为苦恼。
他应该清楚自己心里想要什么,清楚自己在等什么,既然清楚,那还眷恋那个吻干嘛?
正烦恼间,周雨彤围着浴巾从洗手间出来了,见他双手枕着脑袋躺在沙发上,她走过去,跪在沙发前的羊绒地毯上,双臂搭着沙发面,睁着一双清纯灵动的大眼睛看他:“想什么呢?”
周意远看她刚卸完妆的脸,不施粉黛,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来,长发半干,随意地披下,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女孩有五六分相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她便侧着头在他手掌上蹭了蹭,周意远将手指从她脸颊移到唇上,大拇指亲按着她的下嘴唇,说:“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才不猜。”她捧住他的手,在他手指上吻了吻,又探身过去吻他的鼻子、嘴唇、下巴,媚着声音说道:“不管你想谁,都没我好。”
周意远笑笑,任由她在他身上亲吻。
周雨彤用牙齿去咬周意远的衬衫纽扣,咬开第二颗后问他:“我好不好?”
周意远眯着眼睛,食指和拇指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对上那一双如丝媚眼,说:“好。”
周雨彤得寸进尺:“那甩了你老婆,跟我结婚好不好?”
周意远笑,一把搂住她,翻个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他解她身上浴巾,声音极尽暧昧:“现在就入洞房。”
周雨彤笑着骂他坏,说他讨厌下流,他倒也受用,说:“男人下流,女人才爱。”
她还要说话,已被他堵住唇舌。
完事后,周意远半躺在床上抽事后烟,本来惬意,可不知怎么,脑海里又不自觉想起前些日子的那个吻,想起胡佳瑶搂着他亲吻的模样,娇甜馨柔,不沾半点情‘欲气。
心下没来由地感到烦躁,把手里的烟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玻璃烟灰缸里,周雨彤的身子又覆了上来,纤弱无骨的手放在他胸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在他纹身的地方画圈圈,周意远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推开周雨彤,他起身穿衣,连澡都没洗就要离开,周雨彤不明所以:“你要走?”
他没回话,拿起外套就出了酒店套房。
留周雨彤一个人在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接到经纪人电话,她难免抱怨,控诉周意远道:“他就是个变脸比变天还快的主儿,阴晴不定的!”
经纪人安慰她:“越有钱的越变态,你受着点,靠着周总,能拿到不少资源。”
……
驱车回家的路上,周意远突然就想起胡佳瑶高中时候追他的种种“壮举”,等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忆胡佳瑶时,他更发觉自己竟然在笑,意识到这点,他慢慢收敛了情绪,一张脸在阴暗的车厢内显得过分严肃。
停好车打开家门,发现胡佳瑶的鞋子在玄关处,他又意识到这几年以来,他似乎总是比她晚回家,心里面蓦然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本意是直接回卧室,谁知却鬼使神差地走到胡佳瑶房门前。周意远伸手准备敲门,但想了想又没敲,转身要走,又顿住不走,他觉得自己中了邪。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应该跟她说清楚,站在胡佳瑶房门口,周意远提高了些声音,说:“胡佳瑶,上次……那个吻,我知道是意外。你喝醉了,我也喝了一点酒……”这是谎话,那晚他滴酒未沾,清清嗓子,怕她乱想,又道:“我们保持之前的关系,如果你因为那个吻就对我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很抱歉。”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胡佳瑶房间里发出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砸碎在地面发出的声音,周意远第一时间害怕胡佳瑶“想不开”,也不顾什么礼貌性问题了,直接扭开门把进去,入眼一片黑暗,他喊了声她的名字,没人应。
打开房间的灯,里面空无一人,周意远又喊了声胡佳瑶的名字,依旧没人应,他走到卧室里自带的洗手间门前,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回过头去看卧室,地板上有一摊玻璃碎片,再往前去看,是一个置物架,上面整齐地摆放了几个玻璃工艺品,再往上去看,置物架上面是未关上的窗户,三层窗帘被外面呼呼的大风吹鼓起来,眼看又要碰掉一个玻璃工艺品。
周意远快步走上前去,关上窗户,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玻璃是被窗帘打在地上碰碎的,她没有想不开,她甚至都不在屋里。
他想都没想就给胡佳瑶拨了个电话过去,刚听她“喂”了声,他就问话出口:“你现在在哪儿呢?”
对于他的语气,胡佳瑶说不上来什么感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如实告诉他:“跟徐馨在一起。”
话刚问出口,周意远就有些后悔了,显得他多关心她似的。只好又转了话锋,说:“我今晚不回来。”
胡佳瑶觉得奇怪,他哪次不回来会提前打电话告诉她一声的?不过奇怪归奇怪,她还是大方地说:“好,我知道了。”不该问的都没问。
挂上电话,周意远觉得自己真的是中邪了,离开胡佳瑶卧室,为了支撑自己的“今晚不回家说”,只好又开车出去,找了间酒店住下,假装自己没回来过。
☆、Chapter 16
和徐馨分开后,胡佳瑶驱车回了家,进卧室后发现不对劲。
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地上有一摊玻璃碎片。
她立马打电话给周意远,问他有没有进过她房间,周意远否认:“我今天没回去过。”末了又问她:“怎么了?”
胡佳瑶如实告诉他:“有人开过我房间洗手间门,我的玻璃麋鹿也碎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问她:“你怎么知道有人开过洗手间门?”
“我早上走的时候,洗手间门明明关着。”
“也许是你记错了。”
“那玻璃麋鹿呢?”她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看,她有时会忘记关窗户,可今天窗户是关着的。
周意远有些答不上来,索性便说自己正忙,胡佳瑶便也不再打扰,挂上电话,将手机扔到床上,她开始检查财务,结果并没财产损失,按理说应该不是进了贼。
那又是怎么回事?正烦神间,手机响了起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姜梵,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电话,开了免提,她“喂”了声,把手机放回床面,她开始一心二用地收拾起玻璃碎片来。
一心二用,也是一种不在乎的表现。
“没什么事。”姜梵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就想提醒你一下,明天记得过来签约。”
“恩,知道。”她应着,拾玻璃碎片时不小心扎到手,下意识轻呼出声,食指上破了一道血口子。
“怎么了?”他听到动静后忙问。
“没怎么,扎到手了。”她简单明了。
“在切菜?”
“没,玻璃碎了。”
姜梵声音也淡下去:“包扎前记得先消毒。”
“好。”她说。他也不再跟她多谈,挂了电话,她起身去找医药箱,鬼使神差就想到大学时候的事。
那天她在家里练习厨艺,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下一个动作就是把破了的手指含进嘴里,这样能止血,她也忘了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
姜梵拿了本书从书房出来,看她吮手指,问她:“甜么?”
“甜呀!”她答,“你要不也尝尝?”
说着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他一看,切口又渗出血来,“怎么回事?”他抓住她手,皱了眉。
她笑:“切菜切到手了。”说完立马又补充道,“不准笑我笨!不准毒舌!”
他无奈看她一眼,找到医药箱,耐心地给她处理伤口,先用棉球沾着酒精给伤口消毒,再小心翼翼给她贴上创口贴,耐心又细致,她就看着他笑,他问:“傻笑什么?”
她学着狗血剧里妖冶女人的模样,照葫芦画瓢地眯起眼睛,想让自己看起来性感一点:“我现在特别、特别、特别想扑倒你。”
他一脸禁欲样,收拾医药箱,头也没抬:“试试看?”
说做就做,她立马扑过去,他也顺势倒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人倒在沙发上,她压在他身上,照着他的唇亲了一口。
姜梵手扣在她腰上,正经脸:“最近长胖了吧,活生生被你压倒的。”
她气得锤他,轻车熟路地去咬他脖子,他一副皮糙肉厚不怕咬的淡定样,气定神闲:“老咬脖子多没劲。”
她抬头看他,他就指指自己的嘴:“下次朝这里咬。”
她骂他不要脸,就势咬住他下唇肉,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使劲撩拨,等把他身上的邪火点上来了,她又一把推开他,娇娇俏俏扔下一句“自己解决”,快速溜进卧室,把他扔在沙发上,火大得他简直想把她就地正法。
她把课本装进背包,准备去上课,被徐馨坑了把,陪她选修了生物,害得每周四下午都要去上无聊透顶的生物课。刚要出门就被他揪住,他一脸欲求不满:“教你的老师没告诉你读书不能死学?”
“什么意思?”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扛到了肩上,课本从包里掉出,可怜巴巴地躺在地板上。他一路把她扛回卧室,扔到床上,二话不说就倾身压了上去,她推他,气愤:“什么优等生,竟然强迫我逃课!我要向学校揭发你的丑恶罪行!”
他笑着吻她撅起的唇,笃定道:“你在国内的时候,语文一定没学好。”
她不明所以,问:“为什么?”
他边吻她边说:“连‘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领悟,我都知道。”
他在她唇角轻轻咬了一口,她推开他:“无赖!”
“给你上课还无赖?”他锁住她的身体,不知餍足地吻她。
“流氓!”她原本是真想去上课来着。
“能给你上课的流浪就是好流氓。”他捏了下她腰间的痒肉,她不小心笑出声,他唇角弯弯的,翘起一个迷人的角度:“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节人体奥秘课。”
……
次日早上,胡佳瑶带着钱盛琳一起去了趟姜梵公司,签约很顺利,事成后,钱盛琳建议一起吃个饭,胡佳瑶不好拒绝,一行五人便去了附近一家酒店,她和钱盛林一辆车,姜梵和姚一曼一辆,韩中全自己一辆。
姜梵对她倒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之处,目光在她贴着创口贴的食指上逗留了一秒,很快便又移开,钱盛琳完全没看出他俩之间有何不同,只以为她和姜梵是刚见过几次面的合作伙伴关系,在车内便说起来:“姚小姐能找到姜先生这样的男友,真是好命。人跟人太不一样。”指的是自己离婚的事。
胡佳瑶出声安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人也都有几个幸运和不幸。”
到了酒店,一行人被引进了包间,姜梵嫌包间桌子太大,他们只有五个人,这么大桌子,靠在一起坐不好看,分开坐又太生分,酒店只好给换了一个包间,胡佳瑶暗自想他刁难人,头一抬,发现他在看她,她第一时间想转开视线,但脖子一僵,想想无需躲避什么,便大胆跟他对视,他笑了下,把目光移到姚一曼身上。
进了包间,姜梵颇具绅士风范地为姚一曼拉开椅子,她笑着说了声谢谢,落座后,姜梵拉开她左边的椅子坐下,韩中全又坐在姜梵左边,胡佳瑶和钱盛林也不扭捏,也都入了座,很快便有服务生拿菜单上来,他先把菜单给了姜梵,姜梵又把它递给姚一曼。
姚一曼点完菜,又看向胡佳瑶:“点几道胡小姐想吃的。”她知道胡佳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