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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轻轻响起的敲门声让少年抬起了眼,恢复了一脸的轻淡,仿佛刚刚那眷恋般的声音从未有过般。
“进来。”
门被轻轻打开,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恭敬的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殿下,该用药了。”管家恭敬的躬腰做礼。
少年微微皱眉,看向那放置桌上的药,这是小师叔给他配置的药,药浴三年后,接下来的三年要用药来调理,但因为他要回京,无尘大和尚便让小师叔给他诊断写了药方,依据药方先用一年,之后再换药方。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小师叔配置的药,他是宁可运功逼毒,哪怕有风险,实是厌恶极了喝药。
端起药碗,少年一饮而尽。
管家见了,心头不由一笑,想来也只有林家公子的,才能让殿下这样听话喝药。
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林家公子?殿下自从昨日接信后就心情很不好了……要是林家公子就好,他肯定能让殿下心情好起来。
而林家后院里,林福宁正张大着嘴,看着场中深青色和深蓝色的两条影纷飞交错,来往的比划招式,啧啧啧……真是羡慕嫉妒恨哪!若不是自己的体质不能习武,他肯定也要跟那酷男还有半夏一样,唰唰唰的挥剑起舞,多帅啊!
“好了!”林福宁轻咳一声,都过了半个时辰了,两还没有分出高下,嗯,不错不错!有两个高手的话,这个居家旅行也能更加自放心不是?
随着林福宁声音落下,场中的两条影唰的一下分开,而围训练场外的护卫们,此时已经看见了院子门口的林福宁,深青色的男子也就是林家雪的带头下,众猛然跪地做礼,“见过公子!”
林福宁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此时和煦阳光的照耀下,那站院子门口的十二岁的少年精致可爱,笑容温暖,又透出了几分狡黠,因为笑容而弯起的眉眼更显可爱,而那一身不自觉散发的舒适暖暖的气息也瞬间让众一愣。
本以为该是魅惑美丽的花娃子,如同那半夏青果这两个贴身侍从般,可,原来公子是这样的啊。
——怪不得,会是大和尚的传承呀,竟是这样的特别。
作者有话要说:《李义的总管日记》之安谧谷琐事
殿下喜欢给林家公子做饭,作为一名尽忠职守的管家和奴仆,李义表示压力很大。
看着汤锅里沸腾的草菇汤,李义心头纠结着,要不要加一点香料呢?殿下虽然很聪慧,学什么都能马上举一反三,可是这做饭的东西变化无穷啊,从无止境啊,草菇汤你不加肉你不加香料能算是草菇汤吗?!这样做出来的味道好吗?
——草菇汤它会哭死的殿下啊!
——虽然林家公子不吃肉不吃荤腥讨厌香料可是纵容林家公子的殿下你也是不对啊!
——纵容小孩什么的,林家夫人会生气的!
李义纠结着,呆呆的站着。
直至进来第三次端茶的青墨忍不住开口了,“义伯,您没事吧?”
“啊?”李义回过神,愣愣的应了一句,“哦,没事。”低头见青墨手里端着的茶,说道,“青墨,这茶让我端进去好了。”
青墨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李义端着茶走了。青墨疑惑,义伯今儿个怎么了?
李义端着茶走向书房,每次林家公子来了后要不是在茅庐前的石亭里,就是在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刚想进去,就听见了——
“小师侄,这样好吗?”
“无碍的,小师叔,我们快去快回就好。”
“哦……可是,我额头这里的这个怎么办?”
“嗯……让我看看,小师叔,你别动。”
“哎?你干嘛把嘴巴凑过来啊。好痒啊!”
——什,什么?!
——难道殿下终于忍不住了吗?!不行啊啊啊!殿下!林家公子才十岁啊啊啊!!
——欺负还没有及笄的花娃子什么的太无耻啦!
李义急的想要冲进去,可又怕这样会坏了林家公子的名声,只好凑到书房门缝边,使劲的瞪大眼看着,这么一看,李义怔了。
林家公子坐在椅子上,他家殿下正拿着一条布带轻轻的绑扎在林家公子的额头上,恰好就将林家公子额头中央的红点给遮住。
让李义怔住的,不是事实的真相,而是,此时,他从还是襁褓里的婴儿就看着长大的淡漠无心的殿下,竟然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温柔的,轻轻笑着,小心翼翼的仿佛守护着天下最为珍贵的至宝。
☆、53JQ萌芽史11
碧蓝的天空上白云悠然;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青田镇东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辆马车正缓缓的朝东门走来,马车两侧是统一身着深青色紧身束腰衣的护卫,这些护卫腰间都绣有一个“福”字的标志;马车前头是一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这男子五官端正,同样身着深青色紧身束腰衣;马车驾车的位置上坐着一名中年管事模样的男子,这名中年男子身着灰色素服,腰间青色束带,束带上也是绣着一个“福”字,而这辆素朴的只是稍微大了一点的马车上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是一个“福”字。
当东门来往的人看见这辆马车,以及马车上的旗帜时,都略微讶异了起来,随即纷纷弯腰敬礼,直至马车走出了东门,人群才纷纷开始低声议论:
“是少主大人?”
“听说大和尚的传承人——少主大人就是在我们青田镇啊,难道是这位?”
“难道你不知道?大和尚在两年前在我们青田镇的寒食祈福会上的时候亲口承认了,他选定的传承人,也就是少主大人就在我们青田镇啊,而且还是林家的那位公子呢!”
“那,今天,少主大人要出行了?”
“听说要前往京都慈恩寺……”
“不过,虽然福儒服是和尚的标志没错,但是,少主大人怎么不给自己选择一个标识呢?”
“有啊,你看那个没有?旗帜上福字的下头,那个木鱼就是啊。”
“咦,还真是木鱼呢,这个标识好奇怪……”
……
而此时的林家宅子,沉竹园里,林文忠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碧蓝天空,轻轻的叹了口气,从今天开始,这林家可就安静了……平日里这个时间,宁儿从大凤山回来,会来给自己请安……然后说说今天在大凤山的一些趣事啥的,比如说哪只傻乎乎的大尾巴鼠又偷吃了他的制作的整蛊药结果疯狂的转圈转个不停……还有安谧谷的那位今天猜谜猜输了戴着药草花编成的花冠在无名寺门口大声的唱歌结果还被魏成给重重的处罚了……
想着想着,林文忠不由笑叹了起来,没有宁儿在,这日子可就无趣多了。
“爹……”身后传来林德瑜的声音。
林文忠转头,见林德瑜担心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道,“德瑜不必担心,爹没事。”说罢,又很是赞赏的说道,“昨儿个我听说宁儿见护卫队的事了……很不错。”
林德瑜松了口气,也微笑道,“宁儿做事有时候总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昨日,宁儿去见护卫队,却没想下了两个命令,一个是让他们下午回去见家人,并说明今后会长时间在外,无法归家,且有生命危险,如果家人不准许的话,就可以离开护卫队,留在林家老宅,做普通的护卫家丁;一个是发放了一笔安家费,不管是将要离开护卫队的还是留在护卫队的,都有这笔安家费,如果将来在执行任务死亡的话,还能够得到一笔抚慰金。
当他听到的时候,愕然了,哪有这样的?!起初有些生气宁儿的擅自妄为,但仔细想想,却觉得其中值得深思。
其一是真的有两个家生子的护卫因为家里爹娘已老多病,请求留下;这样,护卫队的成员就都是没有后顾之忧,且心甘情愿成为护卫的,执行保护任务的时候也想必会尽心尽力,而最重要的,宁儿此举得到了护卫队人的感激!
其二,安家费和承诺的那笔抚慰金也让护卫队的人颇为兴奋,其中也肯定会有感激,那么,收服护卫队的人心也肯定不远了。
虽然这些护卫队的人都是他和爹亲手所挑选的,身世背景都没有问题,对林家的忠诚也不需要怀疑,但人心这种东西最为难测,且毕竟是今后要跟随宁儿的护卫,若能够让宁儿收服他们,岂不更好?
今日为宁儿送行时,看那些护卫的神情和眼神,似乎比前几日更加的有凌厉和恭顺了,他的心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但——
林德瑜抬头看天,心头轻轻叹气,虽然如此,但到底是宁儿第一次离家……而且宁儿竟然要走东南道的路……那里可是正处于水患饥荒中……
此时已经离开了青田镇的有“福”字标志的马车正走在官道上。
“福”字标志就是和尚标志,和尚着服皆是福儒服,地位最高的大和尚用黑色福儒服,仅次的是少主,用白色福儒服,大和尚和少主的侍者皆都是用浅青色的福儒服,而和尚所用之物也都有“福”字标识。
如果出行的马车有“福”字标识,且马车身侧还有护卫的话,那么,马车里的这位定是少主以上等级的和尚。
因此,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皆都停了下来,微微躬腰表示敬礼。
此时,马车里,十二岁身着白色福儒服的面容精致可爱的额头中央有红点的少年,正摸摸自己的袖子,苦着脸看向他左右跪坐着的身着浅青色福儒服的侍者,这两名侍者约莫十三四岁,面容美丽,额头中央也有红点。
“……东南道三个郡已经完全崩溃了,五千多人失踪,三万人流离失所,朝廷发放的救济粮和赈灾银款听说只有原来数目的四分之一,东南道的局势岌岌可危。”神情偏向柔弱天真的侍者平板的湣鸨呈橐谎底拧�
“我们林家的米行现在有存粮多少?”少年皱眉问道。
“昨晚收到东南道林家茶馆传来的消息,只有不到一百石了。”另一名神情严肃认真的侍者说道。
“与东南道距离最近的是什么地方?”少年问道。
“是东洲。”神情柔弱天真的侍者立即回答道。
“好,半夏,你修书一份,让信鸟送去东洲,让东洲的林家米行马上调集米粮前往东南道,但要秘密进行,且不要进入东南道,找个安全地方放着,现在东南道的情况肯定极为混乱,你让护卫队骑术最快的人准备一下,我修书一份,你让他送给东南道的都督袁振君和东南道里的祈福寺的僧正。除非东南道的都督袁振君和僧正持有我的书信前往,否则,不要让任何人动这些米粮!”少年语气严肃的交代着。
“是!”
“另外,告诉忠叔和护卫队,我们要加快进程。”
“是!”
事情说完了,少年本来严肃的神情突然垮了下来,揪着自己的袖子,“我说……半夏青果,难道以后我就都非得穿白色的福儒服?这样很不方便啊!”少年苦着脸嘟嚷着。
白色很容易脏!
“少主,这是没办法的事啊。”其中一名神情很严肃的侍者仔细解说着,“这是规定啊。您从现在开始就是少主了,这是大和尚临行前对您说的,您忘记了吗?”
“……没有。”想起自家师傅离开前郑重说的话,少年,也就是林福宁,单手撑额,歪躺在马车里铺的厚厚的软榻上,叹气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这样我以后行医救人不太方便而已。”
“少主,您会的也不只是行医救人啊。”另一名侍者有些不解的说道。
林福宁抽出一本写着“天算”二字的书,一边说道,“可惜,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却是需要我的医术。”
“哦……”神情有些天真的侍者应了一声,似乎了然,“少主说的也是呢,那东南道现在三个郡的情况极为严重,之前收到的消息说至少有五千人失踪了,好多人都无家可归,还有饥荒……”
林福宁轻轻叹气了,“接下来还有瘟疫啊……”
神情天真的侍者也就是青果,睁大眼睛,满眼星星眼的崇拜,“少主的天算术可真是厉害。”
林福宁看着满眼星星的青果,轻咳一声,天算术?他学得最烂的就是天算术了!这瘟疫什么的,凡是灾祸过后,肯定会有瘟疫!这个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天算好不?但林福宁知道如果要是说出来,单纯的青果肯定会连续追问“为什么”,而这种事情解释起来也很麻烦……咳咳……其实吧,除了知道是因为尸体处理不及时会引发病菌传染外,其他的缘由,他林福宁也不知道,毕竟上辈子他又不是法医和医生……
于是,林福宁立刻转移话题,“半夏,我想喝茶。”
“是。”半夏立即应了一声,转身将靠近车门的角落里正在沸腾的水壶提了过来,倒水,斟茶,动作宛若行云流水般,极为流畅。
这辆马车是经过改造和设计,马车里头十分宽敞,除了有软榻,还有马车中央可以移动的小桌子,角落有固定住的小炉子,软榻一侧有四个小抽屉,而携带的衣物什么的都在马车后门拉长的做成箱子模样的木柜里。
半夏将斟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