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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起这些,她忍不住又红了脸颊。
荆鹤东,简直就是个恶魔,不断地**她,让她明知是眼前就是深渊,却还鬼使神差地往前走。
而且,忽然跑来她家,赶走了雷俊晖和荆燕西,还这样做,她真的很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吃了饭后,荆鹤东把碗筷丢进了水槽,这就拉着唐念初上楼了。
倒在**上后,荆鹤东把她纳入怀中,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温柔地说:“唐念初,我们睡午觉吧,我最近很累,你不在身边睡眠也很差,让我抱着你多睡一会儿。”
可现在,唐念初完全没有睡觉的心情。
她推了推他,迫使荆鹤东睁眼,这才认真地问:“荆鹤东,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把我当成**了吗?给套房子按月付生活费**我?”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唐念初,我不想和你离婚了。”他说着,抬手轻抚着她可爱的小脸:“若仪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不可能不陪着她,我承诺过要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所以……”
“所以,你就拿我当她的替身供你发泄?”唐念初打断他的话。
“不,所以,等我处理完若仪的事后,就和你在一起。”他笑了笑,眼神很温暖:“尽管你很讨厌,又势利,好在我这个人脾气好又很有钱,所以,我想我会是这个世上最适合你的人。”
唐念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说这些话,荆鹤东是认真的吗?
意识到唐念初很可能不相信后,荆鹤东表了态:“昨夜,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不能失去你。”
第122章 唐念初,我爱你
关于自己对唐念初的感觉,荆鹤东总结以后,便只有这么一句话。
当她毅然决然逃离他的别墅时,他不想失去她。
当她躺在病**上被宣布脑死亡时,他不想失去她。
当她表现出对雷俊晖和荆燕西的信任与依赖时,他不想失去她。
唐念初心中一阵诧异,不明白,或是她还不确定自己是否明白。
荆鹤东,是真她了吗?
“怎么?你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荆鹤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拉她躺在自己的怀里,一字一句地说:“其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唐念初,我爱你。”
唐念初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美眸中满是迷惘。
她曾经那么期盼荆鹤东能够爱他,就像是她爱他一样,可现实给了她一个又一个的耳光。
无数次她心灰意冷,彻底看清了自己和荆鹤东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就在她认命了放弃了之际,荆鹤东竟然告诉她,他爱她?
“离婚这件事,就暂时搁置吧。”荆鹤东已经将未来的计划安排好,颇有家长风范对唐念初嘱咐道:“若仪的情况不好,我们拖得起,她拖不起。”
言外之意,便是要让唐念初跟他一起拖延离婚这件事,等拖到唐若仪死了,一切就将回归原点。
可是,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唐念初心里百味陈杂,她有一个问题想问荆鹤东。
“荆鹤东,你和若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如果是这样,你现在为什么又不爱她了?以前,你明明那么讨厌我,你别告诉我那都是装的。”
荆鹤东每次对她表现出的冷漠和残酷如果都是装的,那么,荆鹤东的演技简直不要太好。
唐念初深深吸一口气,等待着荆鹤东的回答。
对于这个问题,荆鹤东也无数次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怎么想的,答案显而易见。
“我以前是爱她,三年前我遇到了车祸,当时是唐若仪拼了命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我才没被炸死,那时候,她就告诉我她活不了多久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刚好我身边也没有女人,那时候我一直觉得,她就是这世界上最纯美可爱的女孩了,我是真的爱过她。”回忆起过去,荆鹤东不免有些感伤:“所以,我承诺要娶她。”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到唐家去下聘礼了,唐家说该有的规矩一个不能少,所以必须办婚礼的那天去登记结婚。那天太忙,直到新婚之夜我才发现人被换掉了。”荆鹤东侧身,望着她的眼睛,柔声说:“你说,你为什么要顶替唐若仪嫁过来?是为了钱吗?”
能成为荆鹤东的妻子,是多少女人的梦想,势利如唐念初,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才是。
“我才没有!”唐念初急了,赶紧就把三年前自己是怎么来到荆家的事情说了。
原来,荆鹤东到唐家下了聘礼后,继母杨娟就强迫她退了学,说为了拯救即将破产的唐家,她必须联姻。
为了迫使她同意,她还被唐毅锁在家里锁了好些天,等放出来的那天已经是新婚的早上了,她被塞进婚纱里,就这样去结婚了,在婚礼之前,她只听说过自己是要和荆家联姻,其余一概不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念初无奈地替自己做了解释:“我根本不知道你和唐若仪之间的事,我只知道我一嫁给你,你就天天冷淡我。一开始,我很怀疑我是不是做得不好让你讨厌了,很努力地改正,可是,你始终那样,我就开始怀疑你不行了。”
荆鹤东脸色一变:“什么不行?”
“呃……”唐念初面露惧色,“这句你当我没说!”
“算你识相。”
“也是你跟我提离婚,我才知道你和若仪是认识的,其他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荆鹤东看着怀中这个说着说着开始打呵欠犯困的女人,眼神不禁软了几分,由最初的埋怨变成了沉冷。
从前,他没有和唐念初聊过什么,所以,唐念初是怎么顶替唐若仪嫁给他的这件事他一直没有问过,只是理所应当地认为一定是唐念初自己爱慕虚荣所以设计支走了唐若仪自己嫁过来。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唐毅和杨娟两口子在中间搞的鬼。
他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这一刻,荆鹤东没有身心轻松的感觉,他终于明白,这些年来,是他一直在错怪唐念初,一直在亏待唐念初。
昨天晚上,荆燕西之所以会激怒他,正是因为荆燕西说了一句他最不想听到的实话。
荆燕西说,你除了伤害唐念初,什么都给不了她。
事实就是如此,他横在唐若仪和唐念初两姐妹中间,一面是身患绝症的唐若仪,一面是割舍不下的唐念初,他确实除了伤害什么都给不了她。
“唐念初,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怔了一下,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你特么也没问过我呀!我哪里知道你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怪不得荆鹤东整天那样对待她,不论她怎么费尽心力地想要讨好他,他都没有丁点好脸色。
她二十四岁生日的那个夜里,他甚至还那样嘲笑她。
原来在荆鹤东的眼里,她就是个为了钱可以背叛孪生妹妹的女人,所以,他们背叛她才会背叛得一点儿羞耻感都没有。
他抬起手,轻抚在她的脸颊上,一点点地擦掉她的眼泪,感叹道:“若仪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一直以为是你设计她的。”
“我真的没有,我不是那种人……”她哽咽着,靠在他的怀中。
她终于找到了一点儿感觉了,此时她抱着的,依靠着的,是她的丈夫。
她爱他,从初见的第一眼开始就爱他,她骨子里仍是传统的女性,崇拜着自己的男人,爱慕着自己的男人,不求回报地为他付出。
只是,在被辜负了许多次后,她才终于得到了一次回应。
“我……”她樱唇轻启,在他怀中呜咽起来:“我感觉很委屈……”
第123章 等我
是的,她很委屈。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被丈夫冷遇被妹妹背叛,她的父母家人也算计她,只是把她当做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这一生无疑是失败的,除了委屈,什么也没有。
她所有的坚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难过。
“乖,不委屈,以后,我会一点点补偿你。”荆鹤东拍着她的背,轻轻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何时起你的,大约,是因为每天和你朝夕相对,你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习惯吧。”
曾经的他不肯放她走,想要把她困在身边让她受尽折磨,可后来,当她主动要走后,他才知道自己会有多舍不得。
即使答应了唐若仪无数次他不会对唐念初再有纠缠,可他仍然无法自控地想要纠缠她。
这大概就是本能,他的身体和心,都需要唐念初而已。
“对了,有件东西,我想你替我保管。”说着,荆鹤东起身去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他有东西一直想给唐念初的。
唐念初抱着被子,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起身。
荆鹤东在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一枚男士指环,那是他的结婚戒指。
除了结婚那天他从未戴过,但一直放在身边。
他把戒指放在了她白嫩的小手里,郑重道:“唐念初,这个放在你这里保管,这段日子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我回来你替我戴上。”
唐念初用力握住戒指,冰冷的触感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她不是在做梦。
她真的没有想到荆鹤东真的有对她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竟然也爱她,只是从未表露出来。
“放心吧,等处理好一切,我会回来。”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情。
这一刻,唐念初才真的相信,原来荆鹤东爱她。
荆鹤东给出的承诺,就是处理好一切,他就会回来。
回到她的身边,陪她共度余生。
唐念初把戒指小心地放进了**头柜的抽屉内,这才心情轻松了几分。
“那么唐念初,你的结婚戒指呢?”荆鹤东捏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倒在了**上,眉眼一挑,显然是又不满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你戴过了,到哪里去了?”
“呃……”
“你该不是扔了吧?那戒指很贵的,不比珍爱便宜。”
唐念初心慌慌的,那夜荆鹤东去陪唐若仪过二十四岁生日,她便把戒指摘了下来埋在了荆鹤东别墅花园的秋千架下,眼下这个情况,她肯定是不敢告诉荆鹤东实情的,可是,不告诉他很有可能下场会很惨……
她心塞极了,深叹一声,神情忧虑:“被我埋了。”
“埋了?”荆鹤东的表情难得不淡定。
“对,埋在别墅的花房里了,就在铁艺的秋千架下。”她说。
荆鹤东感觉有些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无语道:“你以为种下去能长出很多戒指吗?”
“你管我。”她翻了个身,躺平来,说:“等你回去,记得帮我找找。”
“等我找到,我先替你保管,下次我来给你戴上。”他说。
唐念初点头:“也行。”
两个人互相望着,久久凝视。
忽然,唐念初笑了起来,说:“我怎么跟做梦似得?你真的在我身边吗?你真的是爱我的吗?”
她含笑的眸子泛着一层雾气,笑容竟是如此心酸。
荆鹤东将她揉进怀里,低叹道:“你啊,到底是有多没安全感?”
*
淡淡的梅花香气弥漫在风中,荆鹤东拢了拢大衣走出电梯间。
他准备拿车去一趟公司,原本想陪唐念初吃个晚饭的,结果公司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荆鹤东才走过去,就看见自己的车边站着一个女人。
荆鹤东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神瞬间漠然了几分。
空气中一片寂静,静得似乎都能听到女人低低的抽泣声。
荆鹤东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眯了眯,无奈中带着几分令人惊悚的冷意。
只是,这种神情一闪而过,很快就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淡定。
“鹤东哥……”唐若仪一看见他的身影,便抬手擦了擦眼泪,迎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在风中站了有多久,小脸冻得发红不说,嘴唇还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
“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听说你在这里……”她可怜巴巴地说着,豆大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来多久了?”
荆鹤东的声音终于变得有些心软,唐若仪是很喜欢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让他心疼的,这一次,也是如此。
尽管他讨厌她玩这种小手段,但却又无法阻止。
唐若仪很是虚弱地回答:“你别生气,我没有来很久……我刚到这你就下来了。”
“说实话。”他语气凌厉了几分。
她立即露出了无措的表情,弱弱地说:“我、我在这等了六个多小时了……”
六个多小时,这意味着一早唐若仪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没有丝毫温度地问:“难道你派人跟踪我?”
“不、不是的……”唐若仪拼命摆手,解释说:“早上有个男人到家里来,说是你弟弟,他说你跟他打了一架,没准受伤了,让我来这里找你……”
荆鹤东火大极了。
荆燕西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竟然把唐若仪给招惹过来了。
看样子,荆燕西是故意的。
“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