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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希白兴奋的道:「杨虚彦仍在船上。」
寇仲瞧着徐子陵穿上衣服,微笑道:「孤男寡女在船上,又是久别相逢。杨虚彦更
性好渔色,际此佳节良宵,两人会干甚麽?」
徐子陵欣然道:「去听听不是最清楚吗?」
侯希白道:「且慢!这可能是我唯一抢回印卷的千载良机,是否须周详计划呢?」
寇仲道:「子陵怎麽说?」
徐子陵道:「我只有四字直言,就是「攻其无备」。杨虚彦做梦都没想到会给我们
把握到他的行踪,船上亦没有甚麽防守。只要我们能成功潜到船上,进可攻追可守,随
机应变,根本不用计划。」
寇仲笑道:「大概是这样子,但我却有个更精采的提议。」
侯希白兴致盎然的问道:「甚麽提议?」
寇仲忍着笑得意洋洋的道:「杨虚彦一向自命来无踪、去无迹,今趟我们来个以其
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无影无迹之法把半截印卷盗走,两位意下如何?」
徐子陵笑道:「上船再说吧!」寇仲催舟而行,借着附近船只的掩护,往目标大船
潜去。
徐子陵和侯希白提高警觉。监视敌船,只要有人在船上向他们瞧来,绝躲不过他们
的眼睛。侯希白压低声有道:「船上灯火通明,若我们爬上船去,会很易被发觉的。」
寇仲笑道:「侯公子太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我和陵少却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你看到
那些舱窗吗?每个窗都是一个入口,明白吗?」
说话间,小艇绕了个大弯,船头对正敌船的船尾,从这方向驶过去,除非对方有人
站在船尾处,否则休想能发现他们。
徐子陵忽然自言自语的叹道:「为何我们竟像没想过要杀死香玉山.甚或没起过跟
踪他好看他在甚麽他方落脚的念头。」
寇仲一震道:「给你提醒,此事果然古怪。唉:我虽恨不得把他剁为肉酱,但坦白
说事实上很怕面对这问题,始终他是小陵仲的爹。怎办才好呢?」
侯希白插口道:「只要捣破他香家伤天害理贩卖人口的勾当,令香玉山身败名裂,
不是比杀了他更令他痛苦难过吗?」
寇仲收起双浆,纯以内功催般滑行.无声无息的横过十多丈的河面,来到敌船背岸
的一边,另一边则泊有另一艘大船,故不虞岸上的人看见他们的举动。
侯希白取出三个黑布头罩,低声道:「这是雷老哥早前为我们准备的,想不到又可
派上用场。」
徐子陵伸掌贴在大船船身,运功吸附,把小艇稳定下来。
橡杨虚彦那种高手,只要小艇轻撞船体一下,会立生警觉。
寇仲接过头罩,把耳朵贴往船身,听了片晌,眉头大皱道:「怎麽竟没有那小子和
荣妖女的声音?」
徐子陵亦施出偷听之术,虽偶有人声走音,不过都与杨虚彦和荣姣姣无关。奇道:
「这事不合情理,他们就算不谈情说爱,至少会就香玉山的事情商量讨论。」
侯希白低声道:「我想到一个可能性。」
两人牢盯着他,让他续下去。
侯希白道:「老君庙自立派以来,一直为男女分流,无论那种流派,精擅阴阳相调
采补之道,谓之「阳流」和「阴流」。阴流中有种叫「玄牝女术」,来自老子《道旁
绝》的「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调天地根」之语。此功法必须男女合修,
练时呼吸断绝,只以内气往来.在这种情况下,当然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寇仲喜道:「这邪功是否脱清光来练的?」
侯希白苦笑道:「我只是听石师说过,个中细节却不甚了然。」
徐子陵道:「这麽说荣妖女本身应是老君庙的人,她之所以成为祝玉妍的徒弟,只
是两派问的一种交易,等如两国互以姻亲修好的情况。」
寇仲道:「老石还有没有说过别的呢?」
侯希白道:「石师只从理论去解释「玄牝女法」的特质,他说「玄者妙也,牝者是
有所受而能生物者也,是神气之根,虚无之谷,须在身中求之,不可於他」。」
寇仲凝神想了半晌,道:「既同男女「受」和「生」有关,指的可能是男女交合。
唉:多想无益,摸上船看看。」
徐子陵道:「这艘小艇怎办?」
寇仲道:「对不起它的主人也要做一次.把它沉掉了事。徐子陵双脚运力.送出阴
劲,踏足处立时陷下去。侯希白愕然道:「子陵的功力大有精进,难怪连晃公错都要在
你手上吃亏。」
寇仲再把耳朵贴往船体,忽然往上腾升,当侯希白往他望去时,他使出手法打开一
扇舱窗,钻了进去,动作敏捷灵活得似如鬼魅。
水开始从船板破裂处涌入来。
寇仲从舱窗探头出来,打出「安全」的手势。
徐子陵道:「侯兄先行。」
侯希白贴壁游上,钻进房内与寇仲会合。
寇仲把探往门外的头缩回来,把门关上,向来到身边的侯希白低声道:「此船主舱
分三层,底舱是放货物和离物,上两层是宿房,舱厅在中间那层,我们这最高的一层布
置华丽.杨小子和荣妖女定在这一层某一间房里。看结构应以舱廊尽头的舱房最大,你
的不死印卷该在那里。」
侯希白讶道:「你不过比我快了少许上来,为何这麽快可查得这许多事。」
寇仲道:「这就是坐船多的好处,来来去去都不外几种格局。」
此时有人在门外走过,听来该是小婢丫环那类人物,其中一人叹道:「良宵佳节,
只能困在船上看别人热闹,若在洛阳,今晚才好玩哩!」另一婢答道:「给人听到会有
你的好看。还是去看看谢叔有否弄好叁汤吧?然後再到船面去看烟花。」
足音远去。
徐子陵来到他两人身後,皱眉道:「若他们在练甚麽「女大法」没理由着人弄叁汤
的。」寇仲默默计算,忽然拉开房门,闪身而出。
侯希白吓了一跳时,徐子陵拍他一下,随寇仲掠出房门。
侯希白别无选择,只好随他们闯出房门,忽然间,他感到今晚能否成事,全要看他
们的偷鸡摸狗之术,是否确如寇仲所吹嘘的那麽高明。
第九章 妙手空空
叁人头戴黑布罩,只露出一对眼睛,幽灵般来到主舱的廊道时。足音在甲板上响
起,在舱门外传进来,迅快迫近。
寇仲此时掠过左右各两道房门,离尾端的房间只有七、八步的距离,想退返原房已
来不及,无奈下推开最接近他左边的一扇房门,闪身而入,打定主意无论房内住的是天
王老子,又或仙佛圣僧,也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在对方弄出任何声音前,把房内
的人制服。
侯希白和徐子陵先後闪入房内,後者顺手掩门,外边的舱门刚被推开。
房内一片黑漆,房窗紧闭。
寇仲立在床头,床上隐见有人拥被而眠,两人想当然的以为是他们入房前已给寇仲
制服。
徐子陵和侯希白移往房门两侧,若有任何人进来,先要闯过他们的联手突袭。
足音在门外经过,停在尾房外,一把苍老的声音道:「少爷:安爷来了!」好半晌
後,杨虚彦的声音从房内传出道:「请他在舱厅喝口参茶,我立即过来。」
老者领命去了。
徐子陵和侯希白交换个眼色,心中大讶。本以为这是荣姣姣的座驾舟,现在看来应
属於杨虚彦的才对。否则老者就该向荣妖女请示。
寇仲来到徐子陵旁,叁人凝神细听.果然是一阵穿衣服的蟋蟀声,均大感有趣,因
为一直以来,杨虚彦以来无踪去无迹称着江湖,人人闻「影子刺客」之名而色变,今趟
却给叁人误打误撞下缀上,还窥伺一旁,对他有所图谋,想想也要大叫过瘾。
接着是荣妖女的声音道:「真是扫兴,迟不来早不来,偏在这个要命的时间来。」
杨虚彦沉声道:「没有紧要的事,安胖子不会来找我,得去看看他有甚麽话要
说。」
房门推开,两人出房後左转,从旋梯拾级而下,往舱厅去了。
寇仲凑到徐子陵耳旁道:「床上有个女人,给人喂了迷药一类的东西,正昏迷不
醒,你去看看。」
徐子陵大感愕然,移到床旁。
寇仲和侯希白来到他两旁,见徐子陵看得虎躯一震,低呼道:「这不是金环真
吗?」
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叹和金环真同为「邪帝」向雨田的徒弟,为争那帝舍利反目
内哄.当日在蝠洞迷宫,石青璇把四人诱人洞内,再以箫音催动蝙蝠袭击四人,丁九重
被徐子陵所杀,金环真和周老叹先後披尤乌倦以卑鄙手段偷袭重创,落荒而逃,想不到
此刻金环真竟出现在杨虚彦的船上.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样,教人感叹。
金环真正是其中一个懂得使用邪帝舍利的人,地出现在这里,代表着杨虚彦可能已
得悉此法。
寇仲低声道:「要不要把她移走?」
徐子陵摇头道:「这种那人死不足惜,我们不要节外生枝,你和小侯到他们的房间
踩探,我负责偷听他们说话。」
寇仲一声得令,与侯希白闪出门外,徐子陵则扑伏地上,贴耳偷听。
安隆的声音从舱厅的方向传上来道:「云帅来了长安。」
徐子陵在全无准备下收到这麽好的一个消息,知道云帅逃过石之轩的毒手尚在人
间,不禁大喜过望。
寇仲和侯希白先後闪进杨虚彦和荣姣姣的豪华舱房,无论大床小几,装饰设置,均
极尽请究。
两人二话不说,展开遂分遂寸的搜查,到肯定杨虚彦没有把印卷留在房内.又聚在
一起商量。
寇仲道:「此房一目了然,只有榻底可以藏人,就由我躲在下面.只要你们能在适
当时间把他引开,我就动手偷东西。」
侯希白摇头道:「太接近啦:杨虚彦必能生出感应。」
寇仲蛮有信心的道:「我不但可长时间闭气,还可以运功把毛孔封闭,不会发出热
量,包保他一无所觉。」
侯希白摇头道:「除非你能把生机断绝,否则只是心跳的声音,已会惹起惕虚彦的
警觉,此计绝行不通。」
寇仲苦笑道:「都是你想得周到,不过除此法外,尚有甚麽办法?」
侯希白道:「我们回到刚才的房内再说,现在我们既把握到杨虚彦的虚实,实力又
稳胜於他.必要时就动手强抢。」
寇仲皱眉道:「正因我们占上风,才要抢得来漂漂亮亮的,事後更要他疑神疑
鬼.弄不清楚是谁抢了他的东西,这才叫「上兵伐谋」。哈:隔邻是甚麽地方?」
侯希白道:「该是另两间舱房。记否得我们进来前左右各有一道门呢?」
寇仲迅速移至左右壁,贴耳细听,伸手道:「有没有匕首一类的利器?」
侯希白掏出美人扇,道:「这家伙可当匕首般用,你是否要在壁上开个洞?」
寇仲笑道:「果然话头醒尾,我们就在墙角开个老鼠洞,到时就由老子表现隔空取
物的本领,把印卷手到拿来。」
侯希白双目亮起来,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就索性在左右两壁各开叁个洞,到
时可看情况从那个洞出手。不过你真可以只凭内劲取得两丈外的东西吗?」
寇仲道:「只是骗你,不过只要有布带那一类东西,等若把我的手延长。来吧:快
动手.切口要整齐。以便补壁。我则负责戳出窥视的眼孔。」
两人分头行动,不片刻完成任务,此时徐子陵来到,道:「安隆走哩!」杨虚彦和
荣姣姣进入房内,茫然不知大敌正伺伏两旁,觑机发动。
左边的房间寇仲和徐子陵席地坐在漆黑的舱房内,闭气敛功静待。寇仲还以手捂着
用手指刺穿的洞口,以免因光度不同,令场虚彦生出警觉。
这小窥洞开在隔壁一张小几底下,非常隐秘。
两人你眼望我眼的,不敢说话。
接着是一阵亲热拥抱的声音,两人显是打得火热,不肯浪费任何光阴。
荣姣姣喘着气道:「淑妮肚内的孩子是你的吗?」
杨虚彦道:「这个当然,亏李渊一向自以为是花丛老手,竟看不破淑妮已非完
璧。」
荣姣姣笑道:「你该怎麽多谢奴家.若非我传她秘法,怎瞒得过李渊。」
杨虚彦邪笑道:「谢你这小淫妇只有一个方法。」
按着是宽衣解带的声音。
寇仲向徐子陵眨眨眼睛,移开手掌,伏身睁眼去看。
徐子陵脑海中不由浮起荣姣姣美丽诱人的身段,风情万种的玉容,也大感香艳刺
激。
寇仲边看边打出手势,表示两人正互相为对方宽衣,还丢到在地上。
徐子陵可想见另一边的侯希白,亦正作壁後观。
两人倒在榻上的声首响起。
寇仲坐直身体,凑到徐子陵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