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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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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陈掌拱拱手。“正要请教。”

窦婴摆摆手,示意人拿过一部书稿,摊在案上。“你看,这是南越番禺附近的一座山。看似简单,不过两三座小山,几道河水。可是这些小山的方位是否准确,孰高孰低,河水走向如何,都要经过仔细测量,可不是眼睛看看,随手就能画出来的。”

陈掌凑到近前,仔细翻看。这张图他也看过,正如窦婴所说,他以为只是一个示意图,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民情需要多方打听,以证虚实。地理需要实地勘探,反复测量。这次又是为治河做准备,更是马虎不得。”窦婴收起书,又看似不经意的透露了一个消息。“我听说,陛下有意要建太学,招收天下才俊入学,学优者为博士,力强者可入仕,将来也是入仕途径之一呢。”

陈掌眼珠一转,立刻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

谈了半天,陈掌带着两部精装书离开了魏其侯府。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去了阳信长公主府。见到阳信长公主后,他献上了两部精装书,又特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阳信长公主。

阳信长公主将信将疑。她也有耳目在长安,却没有收到类似的消息。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消息不够灵通呢,还是窦婴在骗人。

陈掌适时的担负起了谋士的职责。在他看来,这件事就算窦婴有夸大其词的成份,也应该基本属实。河患是天子眼下最关注的大事之一。天子精力有限,无法亲自实施,安排窦婴去做,动更多人的力量,应该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择。如今平阳侯曹时、长平侯卫青出征,建功在即,陈窦却在军中没有根基,他们想在治河上立功,也是很自然的事。

阳信长公主觉得有理,更加不敢怠慢。她是不用担心什么,可是母后那边的压力却不小,田汀呢┫嘀凰淙换乖冢床荒芾碚滥囊惶炀捅缓补チ耍康蔽裰保跆锪郊乙脖匦胗兴卸荒茏源小�

阳信长公主随即入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太后。王太后也觉得有理,立刻召陈掌入宫,任他为长乐少府,并命他出头主持,招集贤士,准备在治国这件事上分一杯羹。

一时间,长安城的贵戚们明争暗斗,纷纷招揽人才,有的著书立说,有的实地考察,建言献策。

突然之间,从各地赶来的游学士子现自己成了香饽饽,再也不用为吃饭住宿之类的事犯愁了。

石渠阁。

董夫子看着誉写得清清楚楚的文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扶着胡须,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五十名弟子的帮助下,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宫中收藏的典籍翻检了一遍,不仅将历代有关治国的记载搜检无遗,还找到了不少和秦朝经济有关的资料,足以增补他之前的文章。

开始他还有些担心,生怕这些资料与他之前的结论不符。等一一检验过后,他欣喜的现这些资料大多都与他的分析吻合,即使小有误差,也很容易调整。

经此一事,他终于明白了梁啸说过的一句话:只要立论于事实,就不会出现太大的误差。只有谎言才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事实就是事实,资料不会推翻事实,只会进一步证明事实。

现在,他不仅可以开始撰写大河变迁史,还能对之前写成的秦朝政治得失做进一步的修订。窦婴给他的期限是一年,有了这五十名弟子的帮助,他完全可以在半年时间内完成写作。

下一步,也许就应该开始写那部大书了吧?董仲舒信心满满。

“董夫子,董夫子。”太史令司马谈突然闯了进来,头散乱,满脸疲惫,却两眼放光,精神亢奋。

“太史公,出了什么事?”董仲舒吃了一惊,连忙起身扶住司马谈。他知道司马谈最近几个月一直在埋头演算有关天文的事,吃饭睡觉都不肯离开那具千里眼半步,阁里的人都说他快疯了。见司马谈这副模样,董仲舒岂有不慌。

“你这儿有没有精于算术的人?”司马谈四处张望。“我要找几个人帮忙验算一下,我怕我一个人算得有问题。”

“什么问题?”

“呃,不能说,不能说。”司马谈连连摇头。“陛下有诏,定式出来之前,不能说。”他看看四周,又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凑在董仲舒耳边说道:“夫子,我算出了日月星辰的运算规律,我明白了天道。哈哈,从此之后,我可以开宗立派,成一家之言了。”

董仲舒吃了一惊,一边让人去找通晓算学的人弟子来帮忙,一边瞪着司马谈,眼睛眨也不眨。司马谈又忽然恍悟过来,连声说道:“陛下有诏,不能说,不能说。嘿嘿,妙不可言啊,原来天道也是可以计算的,真是妙不可言。”

第558章师友

元光五年十月初,太史令司马谈经过两年多的潜心研究和昼夜观测,终于写出了日月及五星的运行定式。虽然还有很多星辰的运行定式没能确定,但道理已经很明白。

所谓天道就是这些定式,与人无关。正应了荀子的那句话: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至此,天人感应学说不攻自溃。

消息虽然还没有公布,但是董仲舒身在石渠阁,离天禄阁只有几十步,参与演算的还有他的弟子,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以他的智慧,自然也能猜得出接下来的展。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一个人在阁中坐了半夜,怅然若失。

淡淡的失落之后,董仲舒重新拿起了书,开始修订有关秦朝经济得失的文稿。他用了半夜时间,将文章抄定,最后加上了一个标题:《新书》,和6贾的《新语》遥相呼应。

《新书》和司马谈的定式一起,用快马送往甘泉宫。

虽说司马谈再三声明,天子有诏,在朝廷公布这个结果之前,不得对外宣扬。可是大家都是读书人,都清楚这个定式的意义所在,又岂能按捺得住。不知不觉之间,这个消息就在小范围传播开来,渐渐的形成一股势不可当的暗流。

天子最近很忙,不仅上计在即,河西的战事也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

曹时、卫青率领四万步骑,挺进陇右,步步为营,跨过大河,沿着湟水西行。枚皋为使,与各部落接触,舌灿莲花,说动了不少羌人部落归顺或按兵不动,而那些一心想与匈奴人合作的部落则遭到了汉军毫不留情的打击。

羌人部落大的数万人,小的数千人,在武装到牙齿的汉军面前,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被打得落花流水。曹时打了几个歼灭战,缴获了一些牛羊,虽然数量不多,远远没有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但曹时体谅到了天子的用意,不折不扣的执行天子的战略意图,却让天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曹时毕竟是第一次独自统兵,又统领了五万步骑中的四万,名将李广却只有一万。知道内情的人不会有什么想法,不明就里的人难免会觉得这是天子偏向自己的姊夫,压制李广,虽然天子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人心隔肚皮,有时候这种非议在所难免。

因此,曹时目前取得的战果虽小,却鼓舞了士气,也让天子稍微安心了些。他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李广、王恢一路。

可是那一路的情况却有些不明。李广、王恢率领一万精骑出武威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天子为此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天子不安,臣子更不可能安,哪怕是装的,也要装出一副与天子同心的模样。所以不仅韩安国、严安等人几乎昼夜不离天子左右,就连卧床静养的丞相田汀记砍抛牌鹄矗皇钡脑谔熳用媲奥陡雒妫参刻熳蛹妇洹�

梁啸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到目前为止,天子还没有授他官职,只是让他像客卿一样随从左右,出谋划策,他的作用却远远过了徐乐、主父偃等人,与御史大夫韩安国并驾齐驱。不过,他很少就具体的事务表意见,只是在天子心情急躁的时候,适时的予以排解。

没事的时候,他就在宫里和霍去病练习射箭。

离开长安的时候,他为了避免连累霍去病,已经代表桓远,将霍去病逐出师门,但霍去病却依然师兄长、师兄短的,即使是在天子面前也顾不避讳。一有空,他不是向梁啸请教射艺,就是和郎官们比射,再不然就当前的战事向梁啸请教其中的用意。

天子讨论战情的时候他都在场,哪怕是半夜,他也会爬起来,静静地坐在一旁听天子与众臣讨论,只是从来不表意见。有什么疑问,他会在私下里向梁啸请教,或者趁天子有空的时候直接问天子。

“师兄,为什么要减李将军的兵力,两万人已经很少了,为什么还要减掉一万?”霍去病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梁啸。看得出来,他已经琢磨这件事很久了。

梁啸不为所动,松开手中的弦,一箭命中百步外的箭侯,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说说你的分析。”

“好的。”霍去病清了清嗓子。“我听说,匈奴人都是一人双马或者三马,就是为了保持马力,随够随时随地投入战斗。师兄减掉李将军万人,应该是保证一人三马的配置。只有如此,我军的度和体力才会和匈奴人相当,甚至保持一点优势。”

梁啸点点头。“还有呢?”

“一人一马,最多只能带半个月的粮食,如果带一个月的粮食,战马的负重太大,就难以保持度,也走不远。一人双马,走得稍微远一些,但最多也只是一千里左右。如果是一人三马,就可以将作战范围拓展到一千五百里以上。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长驱直入两千里杀敌。”

梁啸很诧异。“这是你自己算的?”

霍去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部分是听来的,我自己也推算了一下。我觉得他们想得太保守,总是自立足自备的粮食。其实如果胆子大一点,抓住战机,以战养战的话,可以大幅度的增加作战范围,甚至可以纵横整个草原。”

“为什么这么说?全部靠夺取敌人的给养生活?”

“作战肯定有伤亡,最后留下来的肯定都是最精锐的战士。既然是最精锐的战士,挨两天饿也没关系。两天可以跑出三五百里,总不可能一点机会也碰不到。只要抓住战机,夺取敌人的辎重,哪怕是吃他们的战马,也能坚持下去……”

梁啸看着侃侃而谈的霍去病,心中凛然。看来霍去病真是天生的战士,而且是那种极度偏执的。他的战术根本不在乎战士的伤亡,只有一个目的,尽可能的杀伤敌人。不得不说,这个战术和他后来的作战实践非常吻合。

霍去病耀眼的战绩背后是巨大的伤亡,甚至是高达七八成的伤亡率。这还是在天子将精锐都调到他麾下的情况下。其他人,包括卫青在内,就算想复制他的战术也没那基础。当然,他们也做不到这么极致,特别是李广那种爱兵如子的将领。

可是,如果抛除道德因素,霍去病的成功却不是偶然,他更符合战争的本意。多位名将都说过类似的话,能杀敌不算本事,能杀自己人才算本事。什么是名将?能让士卒不顾生死,即使伤亡惨重,士气也不会崩溃,依然能勇往直前,这才是名将。

霍去病显然符合这样的特征,因为不管伤亡有多大,他都能带着部下由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相反,爱兵如子的李广却是由一个失败走向另一个失败。

“师兄?”见梁啸不说话,眼神怪异的看着自己,霍去病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哦,没什么,你分析得很到位,我只有一点补充。”梁啸掩饰地笑道:“行军作战,不仅要考虑双方的战士,还要考虑将领的心态。俗话说得好,将为一军之胆,将领的一得一失,很可能就决定着大军的生死。”

霍去病若有所思,点点头。

“李将军是名将不假,可是他求战心切,在双方兵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他会主动挑战。”身后传来天子的声音,略显沙哑,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可是,如果只给他一万人,他就会谨慎许多。实际上,我军人数虽然减少了一半,战力却得以保持。如此一来,面对同等兵力的时候,我军的胜率会更高。”

梁啸和霍去病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陛下。”

天子走到梁啸面前,伸手取过来梁啸手中的黑弓。“我说得可有差错?”

“陛下所言,句句直指要害。”梁啸躬身道:“若论将将,陛下认了第二,谁敢认第一?”

天子眉毛微挑:“若论将兵呢?”

梁啸微微一笑。“臣以为,若论将兵,这儿的三个人之中,臣与陛下并列第二。”

天子目光微闪,哑然失笑。“我的意思是说,小去病不仅过我,还过来你?”

“若论天赋,我们不相伯仲。不过他的运气比我好,我幼时顽少乡里,十五岁才学习兵法,他却是孩童之时就在陛下身边,耳濡目染,这等际遇,又岂是臣敢奢望的。别说是臣,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梁啸这话既说得实在,马屁又拍得不露痕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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