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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箭神-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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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啸手不停挥,一口气射出十几枝箭。有火把照明,不过二三十步的距离,对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射中。一人一弓,却足以让他占尽上风,掌握主动。

片刻之间,十余名士卒中箭倒地。他们至死也没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啸以自己出神入化的射艺,利用闽越士卒的疏忽和误判,出其不意,转眼间就解决了营门的当值士卒。他刚刚将最后一个士卒射倒。庞硕、荼牛儿也赶到了营前,上前推开营门。营门刚刚打开,亚历山大等人正好赶到,策马冲进了闽越军大营。

妙至巅峰的配合。是无数次演练的结果。

一百南越骑士紧随其后,鱼贯入营。营外太黑,他们看不到被梁啸射杀的斥候。营前有火把,那些被梁啸射杀的闽越士卒清晰可辨,十有六七是喉咙中箭,一箭毙命。在两军阵前。依然敢于以喉咙为目标,足以证明梁啸的自信有多么强大,不由得他们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若非如此,梁啸怎么可能匹马独骑的打开闽越军的大营。

南越骑士热血上头,也不多想,打马奔驰,跟着梁啸冲进了大营。

闽越大营里,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堆篝火,大大的方便了梁啸等人。他们纷纷取出火把,在篝火上点燃,举在手中,直扑闽越军的辎重营。

既然准备劫营,梁啸自然要先摸清辎重营的所在。此刻,他们一点弯路也不绕,直奔目标而去。

马蹄声惊动了闽越士卒,不少人从帐篷里跑了出来,看着呼啸而过的骑兵,目瞪口呆。有人尖叫着躲回帐篷,有人冲向帐篷旁的武器,可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反应,都来不及拦住梁啸一行。战马放开脚步,沿着营中的通道飞速向前,将一个个惊慌不已的闽越士卒扔到身到。

等巡逻的闽越士卒发现情况异常,敲响手中的铜锣,发出警报,梁啸等人已经冲到了大营中部,看到了重重叠叠的粮仓。

对闽越士卒来说,刺耳的铜锣声是警报。对南越骑士来说,铜锣声是战斗开始的标志。铜锣声一响,他们就条件反射似的扔出了手中的火把。一枝枝燃烧的火把飞向两边,落在帐篷上,落在闽越士卒面前。

火,烧了起来,闽越士卒手忙脚乱,怪不得拦截敌人,先忙着救火。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梁啸等人再次向前突进百余步,冲到了粮仓之间。看守粮仓的士卒是谨慎的,他们已经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准备拦截。奈何梁啸等人来得太快,他们还没列好阵势,梁啸等人已经到了跟前。

不用任何指挥,以梁啸射出的箭为导向,数名神箭手同时射击。顷刻间,数名闽越将士中箭,负责指挥的都尉更是连中三箭,转眼间就魂归黄泉。

亚历山大拍马赶到,手中长矛飞舞,撞开拦在路中间的士卒,闯进了辎重营。

在一系列让人瞠目结舌的精妙配合下,梁啸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杀到了辎重营。面对一个个巨大的粮仓,他们毫不犹豫的扔出了手中的火把。他们像展翅飞翔的凤凰,所到之处,烈焰升腾,火光冲天。

闽越大营顿时乱作一团,报警声四起,无数闽越士卒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有的救火。有的阻截。可惜,急切之间,他们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阵势。在梁啸等人的冲击面前,零星的抵抗形同虚设,一冲即溃。

借着越来越耀眼的火光,梁啸等人纵马奔驰,肆意杀戮。一枝枝利箭飞驰,将慌乱的闽越士卒射倒在地。长矛、战刀飞舞,无情的收割着闽越士卒的性命。

他们人数虽少,却拧成一股绳,充分发挥战马的机动性,往来冲杀。闽越士卒人数虽多,却没有一点准备,像一群蚂蚁,只知道乱喊乱叫。也有一些什长、屯长有心组织部下进行反击,但他们很快就引起了梁啸等人的注意。远者箭射,近者刀劈矛刺,很快就死于非命。

余善在睡梦中被惊醒,得知辎重营起火,他吓出一身冷汗,连衣服都来不及披,就冲出了大帐。

看着辎重营方向冲天的火光,听到混乱的喊杀声,一阵凉意从后背升起,直冲脑门。

梁啸来劫营?

余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梁啸为什么能在漳浦站稳脚跟。不就是因为他突袭了漳浦大营嘛。没想到在同一个地方,他将同样的战术玩了两次,而他也步漳浦大营守将的后尘,又一次被梁啸袭击得手。

梁啸究竟有多少人。敢来劫我三万人的大营?

余善一咬牙,露出狰狞之色。这样也好,你在岭上,我很难攻下去,你下了岭,我还抓不住你吗?他握紧了拳头。正准备下令各营包围辎重营,准备将来犯之敌一网打尽,远处奔来一个斥候。

“国相……”斥候冲到余善面前,气喘吁吁的说道:“国相,岭上……岭上有鼓声。”

余善一愣:“什么鼓声?”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好容易才让气息平静了些。“国相,石榴岭上鼓声大作,好像准备出击。”

余善惊恐莫名。他搞不清状况,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敌人。在他看来,能够轻而易举的杀入辎重营,在他觉察之前就点燃了辎重营的粮草,没有足够的兵力是做不到的。联想到白天的战斗,一向对景昭深信不疑的余善不能不考虑景昭判断失误的可能性。

如果这些人只是诱饵,更多的敌人等着发起攻击,那可怎么办?

慌乱之下,余善来不及多想,立刻下令击鼓,传令各营紧守营盘,免得为人所趁,同时派人救援辎重营,尽可能的抢出一些粮草。没有辎重,大军就无法长期作战。

鼓声大作,闽越军大营一片混乱。无数火把点了起来,无数士卒冲出了大帐,冲向营垒,严阵以待。

听到耳畔越来越响的战鼓声,看着眼前越烧越大的火,梁啸没有再耽误。他知道,救援辎重营的人马上就到,如果不赶紧撤离,他会被堵在辎重营里,到时候就是玩火自焚了。

梁啸一声令下,骑士们拨转马头,撤出辎重营。闽越士卒忙着救火,也顾不上追他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过。没有严整的战阵,没有足够的兵力,仓促聚集在一起的少量步卒根本不是骑兵的对手。梁啸等人一路奔驰,轻松地杀出了闽越大营,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榴岭上,鼓声喧天。赵婴齐全副武装,背着手,来回踱步。他不时的看一眼远处的闽越军大营。从火势来看,这把火烧得不小,至少有一半个辎重营起了火。闽越军的混乱,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

梁啸出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梁啸能不能全身而退,随他出击的一百骑士又有多少能活着回来。闽越大营乱成那样,他们还能顺利的撤出吗?

数十名鼓手用力挥动鼓桴,敲响战鼓,鼓声隆隆,像是在召唤。

赵婴齐心急如焚,七上八下。

这时,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在岭下停住。赵婴齐大喜,立刻挥手,示意鼓手们停止击鼓,他冲到岭边,双手拢到嘴边,大声喊道:“冠军侯,是你么?”

梁啸的笑声远远的传来。“多谢殿下关心,我们回来了。”

朝阳初升,闽越军辎重大营烟薰火燎,遍地狼藉,血水和污水混杂在一起,焦黑的灰烬和尸体混在一起,散发着呛人的烟味和薰人的焦臭味,让人闻之欲呕。

余善站在污水中,脸颊一阵阵的抽搐,心里蕴藏着一团怒火,烧得他眼睛充满血丝,仿佛欲择人而噬的猛兽。

昨天攻岭失利,损失惨重,已经让他够丢脸的了,没想到半夜又被劫了营,烧毁了大半个辎重营。安营扎寨,防备袭营,是任何一个将领都通晓的基本技能。在最基本的问题上,他又一次栽了个大跟头。

我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余善不断地问自己。

余善不用看四周,都能感觉到将领们失望的目光。几天之内,他连续遭受严重挫折,让他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质疑。他有些不安。身处军营之中,一旦没有了威信,他的安全都有可能受到威胁。

今天的战斗还能进行吗,他们还会听我的命令强攻石榴岭吗?

余善心神不宁。他低下头,看了看满是灰烬的泥泞,心情低落,仿佛被人摁在这水中,喘不过来气。周围的将士无声的沉默着,压抑的气氛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石榴岭上,一片欢腾。

虽然半夜未睡,但南越将士却非常亢奋。梁啸又一次创造了奇迹,百骑袭营,烧了闽越军的辎重,又全身而退。随他出战的一百骑士除了几个轻伤的,无一折损,简直有如神助。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几万人的闽越军大营里杀了个来回。

具体的细节无从了解,那些只有梁啸等人才能玩得出来的精妙战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他们只知道结果。结果就是梁啸再一次创造了奇迹。比起上一次以二十骑突袭余善,这一次显得更加不可思议。

在那些随梁啸出战的骑士有意无意的渲染下,梁啸已然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只要跟着他,不管多么悬殊的劣势都可以弥补,不管多么强大的敌人,都可以被击垮,而且易如反掌。

有这样一个传奇将领带领自己战斗,给南越将士增添了无穷的信心,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亢奋的情绪中。就连赵婴齐都信心百倍,觉得击败余善已经板上钉钉,毋须置疑。

梁啸觉得自己就像在吹一个气球,气球越来越大,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兴奋,却不知道气球已经胀到极限,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他虽然知道危险,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能把真相藏在自己心里,一个人承受压力。

第524章玉环

梁啸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余善承受的压力却有目共睹,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在他看来,每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临阵斩杀校尉阚与成了他最大的心病,没人敢进谏,没人敢和他说话,只是沉默的等待命令。

他知道他应该当机立断,是继续进攻,还是立刻撤退,都应该尽快做出决定。辎重营被毁,他已经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可是他却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决定。接二连三的受挫,让他对自己统兵的能力产生了严重的不自信。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不会有人听。在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之后,将领们心里会怎么想,如果他们拒绝执行怎么办?

时间,在余善的自我怀疑中一天天的过去。

其实这段时间也不是很长,前后不超过五天。可是这五天时间却几乎将余善压垮了,正当他鼓起勇气,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卫青、伍被率领十三艘楼船,五千步骑,出现在漳浦。

看到枚皋,梁啸又惊又喜。他一个箭步抢上前去,紧紧地握住枚皋的手。“少孺,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枚皋哈哈一笑,拍拍梁啸的手,看向赵婴齐。梁啸会意,连忙介绍。枚皋听说赵婴齐是南越太子,脸色登时一变,却什么也没说。他和赵婴齐很客气的见了礼,这才拉着梁啸走到一旁。

“伯鸣,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把南越太子带到这儿来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梁啸笑笑,把南越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吕嘉的影响力太大,如果没有足够的身份,没人能与他抗衡。赵婴齐年轻。好骗。”

枚皋苦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什么不择手段。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你胆子大,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伯鸣。我到这儿来,有两个任务。一是出使西羌还有些成绩,天子给我机会从军立功。二是天子托我带一件东西给你。”

枚皋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薄薄的锦盒,递给梁啸。梁啸狐疑地打开一看。锦盒里的丝绸上,躺着一只用和田玉雕成的玉环,晶莹剔透,白玉无瑕,但不大,直径也就是三寸左右,小巧玲珑。梁啸把玩了一会,有些不解。

“千里迢迢,就为送个玉环?这玉环虽然漂亮,却多少有些菲薄吧。”

枚皋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拍梁啸的肩膀。“好啦,你就不要嫌菲了。为了这只玉环,令堂和翁主可是费了近两千金。”

“什么意思?”梁啸更糊涂了。

枚皋把刘陵献金助赈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只玉环当然是难得之物,但其价值并不是玉环本身,而是它象征的意义。玉器是礼器,天子赐玉,必有用意。环者,还也,有圆满之意。也就是说。这一仗打完,你可以回京任职了。”

梁啸掀了掀眉,这才明白枚皋的意思。原来赐玉环是表示和解啊。

“除了玉环,一般还会赐些什么?”

枚皋明白梁啸想问什么。他微微一笑。“玉玦。”

“玦者。绝也,断绝之意?”

枚皋点点头。“你不会希望有那一天的。”

梁啸没有吭声,将玉环收起,转身交给希娅收好,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郁闷。他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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