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灵魂的归来_叶灵凤-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苌倭炻怨傲瘛钡姆缥丁A髅挥虚攀髂敲疵埽饕衩挥心敲磁ǎ橇跻∫飞耍湛跬ǚ纾诹碌乃咝×ⅲ惶趺蚴强此械男∮阒鹗常词悄芰钊诵南旧疋指垂ぷ髌@偷摹�



 小楼里的生活

    我忘不掉年轻时候在镇江住过的那间小楼,是因为有许多事情,都是从住在里面的那个时期开始的。 

    我在里面开始看杂书,看笔记小说;开始学刻图章,开始学画中国画,甚至还开始学做旧诗,做了几首便放下不做了。 

    学刻图章和画中国画,都是没有师承,自己摸索的。一部廉价的石印《六书通》,成了我唯一的老师。一把普通的刻字刀,几块青田石,就使我刻了又磨,磨了又刻。当然不会有人拿石头来找我刻,因此刻来刻去,都是刻给自己的。好在已经读了一些闲书,又在学画中国画,又在学做旧诗,因此要刻图章,不愁没有字句可用。我还记得当时曾刻过一方“某某二十以前作”的阳文章,印在自己的画上,十分得意。 

    后来学西洋画,当然是正式到美术学校里去学的,但是这时躲在那问小楼上画中国画,却是没有老师的。所用的范本还不是《芥子园画谱》,而是上海出版的石印《古今名人画谱》之类,我就整天对了临摹,自己设色,从花卉翎毛一直画到山水。那时当然已经有了有正书局的珂罗版画册,可是我不会买得起,也没有机会见到。 

    后来到了美术学校,专心学西洋画。学校里虽然有国画系,而且有很好的老师,诸闻韵、潘天寿几位当时都在任教,可是我反而放弃了中国画,不曾去正式学了。 

    在那间小楼上,画好了的画,都拿来贴在玻璃窗上。自己画,自己题字,再盖上自己刻的图章。“二十以前”的我,就曾经这么销磨了一个暑假。那时当然没有跳舞场,没有咖啡店,没有电影院。在镇江那样的地方虽然有卖笑的娼妓,甚至也有赌场,但是我好像对这些都不感到兴趣。我不知那时别的年轻人怎样,我却是个十足的书呆子。 

    当然,书呆子也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一句“书中自有颜如玉”,就已经够我去幻想。因此那时在感情上所做的梦,全是“礼拜六”派的,全是“鸳鸯蝴蝶”式的。一间小楼,已经尽够我的感情去驰骋了。 

    若不是我的三叔从上海来探望我们,带了我走出那间小楼的天地,我无法想象后来我的生活会怎样发展下去。就是由于这一走,我就从江南城市的一问小楼,走进十里洋场的亭子间了。



 金山忆旧

    金山在镇江,古名京口,以三座山著名,这就是北固山、焦山和金山。我的家曾在镇江住过,我自己也在镇江的一所教会中学里念过几年书,金山正是我的旧游之地。不要说是在舞台上,就是在纸面上每见到金山两字,也令我分外感到一种亲切。 

    以三山著名的镇江,焦山矗立大江的急流中,北固远在郊外,只有金山最接近市区,交通也方便,因此,平时逛金山的人最多。它本来也是在江中心的,由于长江改道,日向北移,因此沧海变成桑田,本来接近长江南岸的金山,由于沙洲高涨,久已完全成为陆地上的一座小山了。 

    金山的形象很美,整座金山寺与山结为一体,山门在临河的山脚下,寺里的殿字房舍随山势盘旋而上,以一座宝塔和一座小亭构成了它的顶点,无论近看远看都十分相宜。金山是宜人画的,我当年住在镇江的时候,课余总是背了画架,列金山脚下来写生。 

    从市区到金山,要经过一个叫做“昭关”的地点。在古老的石筑关门上,刻有“昭关”两字,关上筑有一座喇嘛教的白塔,像北京北海公园所见到的那样。在闹市之中忽有这样的点缀,看来有点不伦不类。这古迹的由来不知怎样,但我们年轻时候从这里经过,总说是“伍子肯过昭关”。 

    在梁红玉擂鼓战金兵的时代,金山一定是还在江中心的,否则韩世忠也不会与金兵在这里大战了。白娘娘水漫金山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招来虾兵蟹将,要将金山浸到水底。我不知金山附近是否有关于梁红玉的遗迹,但是法海禅师的遗迹倒是有的,在金山半山处有一座山洞,称为法海洞,据说洞里所供的还是法海的肉身像。



 鼋头渚的秋光

    许多年以来,每见到画报上所刊载的太湖鼋头渚那一座飞甍画栋的小亭照片,总要为之神往,认为能站在那座亭上欣赏太湖的景色,实在是人生一乐。想不到终于有了这机会,而且还拍了一张照,真是此身已作画中人了。 

    年轻时候虚度韶光,应做而未做的事情很多,住在上海那么多年,往来沪宁路上那么多次,竟不曾到无锡去一游太湖,实在也该列为这种应做未做,想起来要顿足追悔的事情之一,现在居然有机会游过了,总算完成了人生的一愿。 

    三万六千顷的太湖,烟波浩荡,峰峦掩映,可说是从任何一个角落,在任何一个时候看起来都是迷人的。我到无锡的时候,正是现在这样的秋天,下榻在湖边山上的太湖饭店第一晚,在微明的月色下,站在饭店大门外宽阔的坪台上,眺望远处太湖的一角,湖面的微波似乎在月光下闪闪的发亮,树丛间露出来的明灭不定的火光,我也不知道是灯光,渔火,还是萤火,耳中再听到从草间传来的一派秋虫鸣声的合奏,我就已经被眼前这样的景色迷住了。直到夜深,我还舍不得去睡,站在窗口,隔了窗纱,将太湖秋月下的乡野夜景,贪婪的再看了许多。 

    第二天一早,我又站在大门口,将昨晚朦胧中所见到的景色,再重新加以领略。晓雾未收,在一片流荡不定的白茫茫的雾海之下,这里露出了一个屋脊,那里露出了一堆树尖,使我简直分不出哪里是水,哪里是陆。这是一副大家笔下的水墨画。 

    我们是从山脚下的湖边,乘了小汽船,绕过小箕山去游鼋头渚的。置身在舟中,横过湖面,虽然明知这不过是三万六千顷的一角,但是一眼望去,森浩无涯的湖波,仿佛已经足够使我领略到太湖的全景。等到沿着鼋头渚的松林小径,登上我所向往已久的那一座小亭时,放眼一望,脚底下是芙蓉、芦苇,舐着湖波的岩石,远处隐隐约约的青螺点点,也不知道是七十二峰中的那一峰,我知道自己已经置身在画图中了。 

    我不知道春天,夏天和冬天的鼋头渚景色怎样,我只觉得在这萧疏高爽的秋晴午后,站在这座小亭上眺望太湖,远处有白帆的渔舟列队缓缓的驶过,阳光有一点暖意,湖上迎面吹来的风又有一点凉意,“秋水共长天一色”,实在是一种令人难忘的享受。



 中山陵所见

    去年秋天,路过故乡南京,我去了中山陵一次,同行的有许多是海外归国观光的华侨,人数相当多,扶老携幼,拖男带女,有不少都是不远万里,全家从非洲和加拿大回国来观光的。 

    海外华侨提到孙中山先生,总是感到十分亲切的,因此对于南京中山陵的现状特别关怀,尤其因为近年海外有人散播谣言,说中山陵因为没有人理会,早已荒凉破败不堪了,他们都想看看究竟已经荒凉破败到怎样程度了。哪知到了陵下一看,正如在国内任何一个地方所见到的名胜古迹一样,都收拾一新,打扫得干净整齐。仅是沿途所见的那一条由法国梧桐构成的,枝柯交加,浓荫蔽日的长长的林荫路,一尘不染,恬静整洁的情形,就知道是有人在怎样细心打理着了。走到陵下向上一望,远在半山腰的中山陵,琉璃瓦和大理石在晴朗的秋空下熠熠生辉,恰像我们在照片上见惯的那样,一点没有什么荒凉破坏的痕迹。 

    南京虽然是我的故乡,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山陵。同行之中有许多都是几十年未回过国的老华侨,我相信他们的情形一定也是同我一样。我不知道在国民党的党棍和官僚们气焰薰天的时代,这里的情形是怎样,但是我敢断说一定没有现在这么清静肃穆。我想若是不免有什么改变,这也许就是最重大的改变。至于其他一草一木,根本就不会有人要加以改变过。 

    尤其是享堂正中天花板上那个青天白日大党徽,以及四壁所嵌的自蒋介石以至当时其他那些“党国要人”的题字刻石,都保存得好好的。这情形简直太出于那些海外归侨的意料之外了。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肯相信这样的事情?我见到有些老华侨在感慨万分的点头赞叹,这才知道流传在海外的那些谣言的无稽。 

    不仅如此,沿石级两旁陈列的许多铜鼎铜香炉,读了上面那些捐献机关和个人的名字,更使得有些人忍不住诧异的说:怎么,连这个也仍旧放在这里! 

    我想,不仅是这些东西仍放在原处未动,就是现在寄身在台湾的那些“党国要人”,他们若是忽然动念要想回南京去谒陵一次,只要他们在台湾能够出境,国家一定也是乐意协助他们完成这个愿望的。日前曾读到于右任怀念中山陵的感慨苍凉的绝句,是的,中山陵的陵树长得比以前更郁茂蓬勃了,白头的于郎也确是应该回去看看了。



 雨花石和雨花

    这几天,本港国货公司橱窗里陈有雨花石,标价每磅九元。本地人见到伸长了舌头,说这东西本港海边和山坑里遍地都是,为什么要卖到近十元一磅? 

    本地人的诧异是有理由的,石子为什么也要卖到这样贵?这情形只有我这个南京人能够理解。因为雨花石根本不是“石子”,而是“文玩”,从前卖几块钱一颗是常事,就是现在,我回家乡的时候,就亲眼见过那些专门出售雨花石的商店,盛在白瓷碗里的一些上好雨花石,有许多都标价每颗五元。记住,这价钱还是人民币,本地人听了也许更要吃惊,可是我就见到有许多归国观光的老华侨,毫不吝啬的掏钱买了,因为他们久已知道好的雨花石一向是“价值兼金”的。就是我自己,也一元一颗买了好几颗,至今还用清水养在一只小碗里,成为我的“案头清供”。 

    是的,雨花石是一定要养在清水里,而且是要用白瓷碗盛水,这才能够欣赏雨花石的美丽的。因为雨花石同一般石子不同的地方,是因为它们全是透明体,好的雨花石像玛瑙一样,有色彩斑驳的层次,有的还构成种种形状,而这种特色,拿在手里是不大看得出,一定要用白瓷碗盛了清水,将它放在水里,这才晶莹透澈,绚烂生辉的。所以南京人平时到雨花台去找雨花石,一定要在雨后初晴之际去找,石子被雨水从泥土里冲出,好像刚从水里取出来一样,这时最容易看出它们的好坏。 

    出产雨花石的南京雨花台,不仅是名胜,而且也是佛教圣地,因为六朝时有高僧在这里说法,天雨花,遂称为雨花台,而五色石子的出产,在三国时就已经有名,因此这地方古时又名玛瑙岗。 

    不过,在一般南京人的心目中,雨花台却并不是一个好地方。从前南京人有句咒骂人的俗话,若是有人在街上匆匆忙忙的走路,撞倒了别人,这人便不免要被人骂一句“你赶着到雨花台去吗?”因为这里从满清时代起,就是一个杀人的刑场。 

    家乡自从被国民党统治以后,这里更成了残杀爱国志土和革命党人的屠场,我们这一代的知识分子,死在这里的就不知有多少。因此在国民党统治南京的二十多年间,雨花台已经成了修罗场,据说牺牲在这里的将近十万人。现在已经着手在雨花台修建革命烈士陵园,前年我去凭吊时,从那暂设的纪念馆里,就见到了几位老朋友的遗容和血衣,浸润了烈士鲜血的雨花台石子,今后是应当更值钱的。



 南京的马车

    从前南京最多马车,几乎成了这个城市的一个特色。这是因为南京的地方大,从前从城里到下关,步行固然不可能,轿子和人力车都不能一口气直达,一定要在中途换人,十分不便。只有马车可以直达,因此大行其道。 

    这种马车,有自置的,十分讲究,马也精壮,车窗和车灯的玻璃都擦得雪亮,马车夫总是穿制服的。此外还有跟班。另外有大规模的马车行,备有马车供人租用,仿佛今日的营业汽车那样。此外就是几个人合资购置一辆马车来谋生的,车敝马瘦,聊以糊口,这就是上海人口中所说的“野鸡马车”了。 

    这当然是初时的情况,为期约在清末民初之际。等到汽车出现了,最时髦最名贵的当然是汽车,马车遂退居第二位。只有旧家仍有自备的马车,新贵大都不屑一顾了。等到我们这一辈长成以后,南京的马车虽然仍在大行其道,但是街上所见,几乎所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