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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作家批判书ii-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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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的情况是,越想探究作品的深度,越会妨碍对作品更深入的探究。除非作品本身摆明了要让你觉得它有“深度”。    
      到目前为止我看到的几乎所有对北村小说的评论,大都从一个角度出发——给人的生存带来什么启示?这也正说明了北村所处的位置。没有一篇评论让我看到是从小说性出发的。小说性,就是使小说成为小说的东西。这样看来,我是否可以说,北村的小说不是小说?啊,算了吧,不要如此刻薄。我们得到一个结论是,北村是一个精神布道者,这也就足够了。让他继续去沉思,又有什么不好呢?我们至少可以看到好多有“心灵启示”作用的散文嘛——比如北村的“爱的沉思”系列:    
      “如果一种爱蕴含着自私,是不是爱呢?如果一种爱蕴含着不义(不公正),是不是爱呢?如果一种爱是需要报答的,是不是爱呢?如果一种爱是有限度的,爱到一个地步便没有爱了,甚至转变为恨,是不是爱呢?这些问题我们非常熟悉,但没人解决,因为这是人之常情,也因为他解决不了。但对于爱,却不能自圆其说。    
      有一种爱叫税吏的爱,税吏是古代的收税官,代表交易的原则。交易是有一定条件的,很公平,也很清晰。一个人因为合我口味,我就爱;一个人因为对我好,我就爱;一个人因为帮助过我,我就爱;一个人因为有智慧,我就爱……问题在于,当这些条件出现变化时,爱也就褪色了、消失了,这就是税吏的爱。十分平常,所以我说它不值得歌颂,就是这个道理。它毫不惊人,仿佛很公平,但有一天,它会变成完全相反的东西。    
      爱不能过分吗?或者它发展成一种‘不义的爱’。如果爱必须有一个绝对完美的承受者,那地上没有一个人配得到爱;但如果可以领受爱,岂不是连我们的罪过也一同蒙受称许了吗?但作为一个母亲常常是不顾这些的。更有一种说法,情人的缺点也必须爱。这就十分荒谬了,至少这种爱不是完全的。    
      现在有人要克隆人,我建议他们打消这个念头,不是你克隆不出来,而是地上多几个克隆人是不重要的,有没有爱才是重要的。人的繁衍是爱的结果,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只要这种爱里没有不义,那么这种爱就能给人永恒的幸福和安慰。”    
      看看,不仅像余秋雨般分析得很“透彻”,而且还如余一般关心起“克隆”来——不过跟余秋雨比起来,还是有得一拼的。    
      在网上我看到一段评论如是说:“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一些作家,为什么会频频流露出对宗教的神往和顾盼?文学和一切其它艺术中宗教精神的渗入,是出于风格方面的考虑呢,还是要引进某些中土传统之外的道德主义因素,再或者是重新介入精神历史最后努力?这也是北村先生的小说文本可以引起的话题之。无奈北村也好,其他像张承志、史铁生也罢,都缺乏真正令人信服的艺术实践。”    
      这大概是我看到的惟一一篇对北村的“宗教引进文学”持批判态度的文章了。接着,我又在一个宗教网站“信仰之门”(godoor/)上,看到了“北村文集”,里面收录了他的“爱的沉思”以及一些小说和诗,看来北村不仅在大众的心目中,是一个精神写作的圣徒,在基督徒的心目中,更是一个值得尊崇的作家呢。    
      对于北村先生来讲,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第四章批判北村 (10)

     最后的一点小想法    
      我已经很久没有买书和逛书店了。最近的一次是在半年以前,具体为了什么事情而去书店我已经忘记。这么长时间的疏远,是因为书店给我的感觉,只有四个字:满目疮痍。我不得不去书籍更多的图书批发市场上,去找那几本微乎其微的好书。    
      有时我想,这是中国图书市场畸形发展。但我马上又同时想到,这是必然的。在一个国家,一本好书出版了,居然卖得不好,或者卖不出去——而大众对于小说的鉴别能力越来越依赖于传媒,使得传媒在图书市场上所起到的作用越来越大,图书也不得不依靠精美的包装(这势必上升成本)吸引大众的视线……前几年的“美女作家”和“残酷青春”,不就是很可笑的吗?接下来,又会上演什么戏码呢?    
      必然性跟我们主流作家有关。表面上看,大众似乎是盲目的——你不能要求一个普通的阅读者在阅读的时候保持高度的自觉。然而我们的主流作家却没有提供给他们更好的选择方式。主流作家们顺从了市场的发展。这不是他们有意的,甚至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顺从着市场的发展。因为文化的力量是强大的,一个作家如果不自觉,他必然会被文化所影响,从而顺从着文化。顺从文化,必然就顺从市场。    
      北村一直强调说,他没有顺从市场。是,没有书商逼着他硬要写什么媚俗的小说。但无论是《周渔的叫喊》还是《鸟》,都无意间成为了畅销书籍。这样的巧合中,难道不能看出一些什么吗?也许你可以说,是电影带动了图书的销量,那么,电影为何选择这本书呢?这也正说明了小说本身与文化的关系。    
      正是主流作家的“人文情怀”导致了他们的软弱,他们关注文化,关注这个社会发展的迹象。那么,说他们的作品不媚俗,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们做得更高明而已。何况,他们正是以“人文”为己任呢。恐怕连他们自己都弄不清楚,什么是媚俗,什么是不媚俗,就开始自我暗示般,把自己归于阳春白雪那一派了——一面强调自己关注文化,一面又强调自己不媚俗,那不是很矛盾的么?    
      我并不是说,我们都要反文化,跟文化沾边的一点也不写。事实上,文化在某方面,对于作家,是有好处的。比如在题材的选择上,一个优秀的作家,几乎可以选择任何题材来进行写作,而又不以题材为中心。或者更加准确一点的说:文化与写作没有关系。既无需关注,也无需反对,因为它们没有关系嘛。    
      有人自称,我是另类作家,我是边缘作家。殊不知,另类和边缘,依然是文化现象。甚至有作家以此为荣,真真让人觉得十分好笑。自以为脱离了文化,却没想到,依然在文化之中。这让我想到了一个老套的佛经故事,却想在这里拿来用一用,那便是“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它曾经打败了那句“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说出了佛的真理。这样一句,用在对文学脱离文化上面,也十分适用——真正脱离文化的方法,就是不关注文化的存在,而不是和文化对着干。真正的写作是去追求写作的真理,而不是去寻求文化中的真理,或是解决自己的问题。    
      “写诗就是为了超越大限”——这句话当我听到时,我觉得说得十分准确,虽然它是一句很可能产生歧义的话。或许只有真正身在其中的人,才懂得它的真实含义。小说虽然并非诗歌那么纯粹,因为小说需要读者,如果不需要读者,它便是诗了。但在突破写作底限这一点上,他们有着相似的地方。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图书市场上看到真正给我们带来惊喜的小说?我不敢期盼这样的小说能大卖特卖,传媒是一直在捕捉大众心理的——大众喜欢看什么书?大众容易被什么书吸引?大众容易被符合其人性最脆弱一面的书所吸引,比如美女作家是被“猎奇”吸引来的,比如残酷青春是被“绝望”吸引来的,比如言情小说是被“美好”吸引来的。因此,在传媒掌控下生存着的图书市场,我仅能表达一点小小的想法,那就是:希望能看到,哪怕是一本。    
    


第四章批判余华 (1)

    批判余华:虚伪而注水地活着    
      作者:林童    
      也许那天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1995年10月,我在鲁迅文学院进修,刚写完一部长篇小说,有时间串门。在杨拓那里,第一次读到余华的小说。他很喜爱余华的小说,虽然从不写小说,但他差不多把余华当成了偶像,当然不是现在所说的“呕吐的对象”。直到现在,这位曾当过俄罗斯倒爷、漂在北京的诗人,仍然认为——余华和莫言是当代最优秀的两位小说家。    
      听到余华的名字,却是在他写小说之时。    
      可能是读了中国当代最早的先锋作家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和徐星的《无主题变奏》的某种失望,认为中国的先锋小说也不过如此而已,对后来正式形成气候的先锋小说家,便抱有一种不信任的感觉:    
      你能先锋到哪里呢?    
      还是读老外的吧。虽然是经过翻译的。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当余华登上文坛的时候,我已经差不多不读中国当代作家写的作品了。    
      1986年,正是中国“文化热”的时期。以北京大学教授汤一介为院长的民间机构——中国文化书院创办,举办“中外比较文化研究班”,为大学后函授教育。我便对文化感兴趣了,这对我的影响很大,以至于后来写评论,也喜欢从文化的视野来观察文学。    
      而在1986年前,在我订阅的为数不多的报刊中,都给了文学。我所记得的,一份是“诗歌报”,从1984年参加工作到期1995放弃工作;一份就是“中篇小说选刊”,只订了一年,同样是源于失望。    
      那些写右派生活或写改革的作品,不过是变了一种法子图解政策。他们仍然在作时代的传声筒,表现自我情感以外的丰功伟绩。写改革的就不用多说,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那样的把戏。现在的反腐小说、影视剧走的是同一条生产路径。只需要把人物的身份变动一下,即把当年改革派变成反腐派,把反改革派变成为腐败派就可以了。我称之为生产,是因为它们是在流水线上被制作出来。文学仍然作为政治的附庸而存在,虽然不再是丫环,只不过变成二奶罢了。    
      写右派的就不一样了。由于作者当过右派和在文坛的权威性,他们的虚伪就不那么好辨识了。    
      还是引用一下我在1998年的一篇评论诗歌的文章中的一段话吧:“尽管艾青经受了许多的苦难,但他毕竟生活在满怀期望的乌托邦之中,故在脱离右派的苦海后,信心而真诚地唱着‘归来的歌’。这也是与艾青有同等遭遇一代人的共同之处。生活的苦难并不能让他们充分地内省而内醒,一旦发现所期望的实际仍有着巨大的差异时,便再也唱不出什么劲歌,只有王蒙例外。他有着对现实比较清醒的认识,故能不断地超越自己,从五十年代的《青春万岁》到八十年代的‘意识流系列’,再到九十年代的‘季节系列’,不难发现其中的巨大变化。我们可以对他的作品以及本人说三道四,但没有理由不表示对他的敬意。当然,王蒙只是在所谓‘归来’的作家中突围了,无论是‘意识流系列’,还是‘季节系列’,结结巴巴是在所难免的,失语的症状非常明显。”    
      这些并非与余华无关。    
      俗话说,有比较才能有鉴别。况且,余华的小说,也是以过去的生活为题材。    
      那天所翻阅的余华小说,以《河边的错误》印象最深。后来我只记得那种恐怖和宿命的氛围,其余的就不记得写了啥子。    
      在此之前,余华这位先锋派小说家,对我而言——    
      也许那天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牙科医生的记忆    
      在具体分析余华的作品前,有必要搞清楚余华写作的秘密。这里所指的秘密,是指作品与作家心理因素密切相关的写作背景。它与我们通常所说的关于时代或关于社会环境无关;更不是指具有任何功利的目的。    
      在这里,我并不是要做一本正经的创作心理学或精神分析学的工作,尽管我学的专业是文艺学——拿把手术刀,把作家作品拉到手术台上支解并重新组合。    
      一个具有相应风格或独特风格的作家,总有自己的心灵秘密。    
      那么,余华的心灵秘密是什么呢?我们在他谈创作的文章中发现,他所有的创作都与他的——记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余华把他的记忆看作了写作的全部。正因为他过于倚重于自己的记忆,他才炫耀着他那所谓的内心的真实,以期待文学会出现奇迹。    
      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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