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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不同,有着一种天真和成熟矛盾却又不冲突的混合气质”,这句话我很喜欢。当然我应该有种成熟的气质,因为我的思想已经三十岁了,他的话至少说明那十年盐我没有白吃。
卡卡和我的感情已经趋于稳定。虽然夏天正在远去,可我还是担心那天让我们脸红心跳的情景再次重演。可我不能给卡卡暗示,于是某个晚上,耷拉着脑袋,臊红了脖子,蹭进药房买了盒备用品,偷偷藏在了衣柜的角落里。不过,一直没有用上。我们虽然后来也出现过火花四射的场面,可卡卡还是非常自觉的,个别次自觉得让我开始有了些不好的联想。但是,他一直以来的自制,虽然让我隐约有些遗憾,心里却非常高兴:我确实没有看错人;他是个值得人信赖的男孩子。
仔细想想:原先上学时,同学中也有偷偷在外边同居的,但很少;最后真正成为一对的却几乎没有。一个和男朋友在外边住过的女孩子告诉我:“我们提前透支了婚姻生活,相互间早早没有了神秘感;又没有婚姻的约束,结果分手也变得更加简单。”说这话的时候,她很有些伤感。这种事,给女孩子带来的影响将会是一生一世的,真正从心灵上放得开的人又有几个?这些年,看报纸上、电视上,似乎现在的孩子们在性上更加开放和早熟,还有女孩子甚至中学时就不得不到医院流产,这让我看了都觉得心痛。
于是,日子平静而悄无声息地流逝。看完了枫叶、踏过了冬雪,送走了春绿,又迎来了一个夏天。
我三十一岁了。按照我的出生记录,是二十一岁了。一年过去了。那个天使再也没有在我身边出现。已经习惯了现在日子的我,偶尔有些担心:如果我又重新回到从前,这可该怎么办啊?我已经开始留恋现在的日子了。
学校——家——卡卡家——图书馆——书店——商场——公园——风景,这成了我生活中最频繁出现的地点;过去读书时有些厌倦的几点一线重温起来竟然那么亲切。我爱上了这种感觉。上班后,曾因为自己的知识体系不够系统、腹中学问不足而不安,工作起来信心明显不足。现在老天爷给我如此厚爱,我怎么能辜负?所以,虽然是二次学习,可我仍然认真异常。总算是有付出就有收获,一个学年后,我的成绩,无论单科、总分,都把卡卡丢在了后面——而且,据说,我的成绩,将会使我获得一年一度的“运才”奖学金。金运三年在我们学校设置了个这个奖学基金。获得过一等奖学金的学子,不少毕业后被延揽进了金运。这个我倒是听说过,因为近年来公司内的校友明显增多。
卡卡对我可说是“突飞猛进”的成绩深表怀疑,考试时义务监督我,却没有发现破绽。输给我让他口服,最终却没有心服。
这天,意外地接到了洪远平的电话。
“文佳,还记得我吗?”他的声音很特别,所以我当时就听了出来。但没有长他的志气,装模做样道:“请问,您是?”
他笑了起来:“文佳,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听出来我是谁了。你是不会忘记我的。我能从你看我的眼神中体会到。”
简直是臭美之极!让我郁闷的险些说三字经:“姓洪的,你也太臭屁了吧?”哎呀哎呀,和这帮孩子们一起的时间长了,说话都被他们同化了。
“我说你装你还不承认。现在还说没有听出我是谁?”他有些得意。
印象深刻是当然的。他确实是比较出色的男人。我的生活圈子里,这样的男人并不多,而且和我一起看过电影、吃过饭的就更少了。
已经知道自己上了他的套,懒得理他。他倒没有多少废话,直接问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你联系,你不觉得奇怪吗?有没有猜过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
他的语气真让我不爽。我管你去干什么了?再说,开始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奇怪,也猜测过,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真不感兴趣?我很遗憾。原来以为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呢,因为我曾经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相同的感觉。你对我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我有想挂电话的冲动。是了是了,当时他是挺吸引我,可我又不是花痴。再说了,今时不比往日,如果当时他也来通死缠烂打,我没准儿真的投降了。毕竟那时我对卡卡正在犹豫中,还处于摇摆不定阶段,他杀将出来,我有超过七成的可能跟他跑掉。可是现在——哈哈,他只能算自做多情了。
“我回总部了一段时间。刚回来一个月。你不打算上门验收一下我的成果吗?当时我对你的承诺,绝对是算数的。不到一年,公司绝对已经焕发了新颜。”
承诺?他有给过我什么承诺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记得了吗?当时我承诺:过不了多久,你提过的那些问题在金运都会整体上有所改观。今天有时间吗,来趟公司吧!你现在开始找工作了吗?金运你比较熟悉,回来工作一定驾轻就熟,还省去了适应期。不如暑假你来实习?如果实习结果不错,你就不用再四处找工作了。”
他倒是替我考虑的周全。不过,要是我进了金运,卡卡不把我吃了才怪。
虽然金运不错,薪资待遇也可以,可我终身饭卡和金卡的情绪还是相对重要些。
不过话没有说错,我们必须要考虑求职了。
整个暑假,我和卡卡四处奔波:这年头,必须先行一步;实在是狼多肉少,就业形势严峻。我们又没有心情和勇气学卡卡父亲——自己当老板养活自己,那实在是太累心了。所以就必须先找棵好乘凉的大树。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到一些公司去见习一下,争取成为他们的预备役也蛮不错。
主意打的挺好,可能否实现就不是我们个人力量能决定的了。首先,许多我们心仪的公司对我们这两个马上读大四的学生兴趣不大;其次,要找需要临时见习生的公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现在新毕业生也是刚刚输入公司,如果真的需要刚毕业的大学生的话,现在也已经基本招满了。
郁闷的要死。暑假过了一周了,我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公司;现在,我们站在一家投资公司的大厅里,准备再试一下。如果这家公司也不接收,我们就打算打着社会实践的旗号找,不提就业两个字。
正和前台接待小姐纠缠,两个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突然回身走向我们。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洪远平。
他又出现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文佳,金卡,有什么事吗?”他的脸上是礼貌的微笑。我发现了,他笑起来其实是扯一下嘴角,看似在笑,其实是皮笑肉不笑。不过,他的皮笑肉不笑,也还算迷人啦。
“洪先生?”金卡一脸吃惊:“您怎么在这儿?您是这家公司的——”
“啊,我有事来找一下伯父,我不在这家公司,现在仍然在金运。这个文佳知道的。”
我就知道他图谋不轨,不怀好意——这句容易产生歧义的话可不可以理解为在可以挑拨我们的关系?这回不知道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卡卡果然狐疑地看我一眼。
“你们在找工作?”洪远平一看我们透明文件袋里的东西就明白了。
“文佳,你真有意思。这个时候招聘刚结束,哪有公司这么快要人?不是让你们到金运来见习吗?你们真的不愿意?”
这下,卡卡看我的延伸已经明显不对了。好象我已经背着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要是早知道会遇到洪远平,我真该把他给我打电话的事儿原原本本汇报一遍。
“怎么?金卡,文佳是女孩儿胆子小,你也怕自己应对不了新的挑战吗?”蹩脚的激将法。可惜卡卡这个大脑袋面对此情此景有些冲动起来:“金运又不是龙潭虎穴,我怕什么怕?”
“不怕的话,明天早上就带文佳到人力资源接受面试。如果你们能在见习期表现优秀,你们的资料就会被存储如公司的人才库里,明年只要你们毕业成绩全部合格,就有进入金运工作的机会。”
那个人才库,完全是糊弄鬼的。应聘落马的人的资料也都在那里,几百年用不上一次。不过,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接受他的建议。以我目前的情况,能进金运真是上上之选。已经不是青涩的孩子了,为了逞一时的意气之快放弃这个大好机会,是不是有些不值得?就算我自大点想,现在他还如一年前说的那样想追求我,以他一个堂堂副总的身份,以他沉稳的个性,谅他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和我拉拉扯扯。
自己安慰一下自己。对卡卡,后来当然没有全盘托出。没有必要都告诉他,给他无端增添烦恼。
晚上回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扑过去亲了她好几口。这一年来,我和他们关系比以前更亲密,我也听话了许多。这么长时间来,爸爸妈妈都让我亲迷糊了,天天笑话我是“疯丫头”,可我知道他们喜欢我对他们这样亲热。长到三十一岁,已经知道了生活的艰辛,由衷感激他们承受着生活的压力给我快乐的生活;想起年少轻狂时对他们的诸多言辞不禁汗颜。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在女孩时代让他们体会到儿女的亲近、感激和以来,真是幸福。毕竟,三十一岁再抱住妈妈撒娇有些矫情。
悬殊的表现
Celia 陈在我推门进去、仔细打量了我两分钟后,竟然还能记起我:“文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到你简历上的相片就觉得眼熟。”想来她这一年做的不错,已经成了部门经理了。
她的记性真不错。是谁说她更年期来着?
Celia对我一年前的胡闹还是有印象的:“看来你真的想成为金运一员;对本人带领的这个团队能对你产生这样大的吸引力,我个人感到十分荣幸。”
卡卡和我在一个部门。一年不见,大家都没有变。投资规划部原本就只有一个男士,好比万花丛中一点绿。可能是因为女孩子心思细密,适合做些和数字打交道的工作吧。卡卡一到,姐姐们非常高兴:卡卡长得不错,小伙子青春阳光,还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当然讨人喜欢了。办公室里一下多出两个可以供他们指使的跑腿兼打杂,他们更是兴奋异常。
不过,我的魅力也是相当大的。等到第三天,我的光芒已经盖过了卡卡。投资规划部所有同仁,全都被我惊人的工作能力镇住了!我的表现也让卡卡大吃一惊。我完成工作的速度和准确性绝对和我的学生身份不相配,包括Celia,看她吃惊的表情真是非常好玩的。
等我把Celia要求我完成的一张前期项目汇总表完成后,核查了一遍,送到了她的办公室里。这时,卡卡又被支使去复印了。没办法,谁让他工作能力赶不上我?现在他是复印小弟加文件传递员加接线生,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他把Team Assistant的活都给抢了。
Celia看完汇总表,却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看,看得坐在他面前的我全身发毛,浑身不自在。
终于忍不住,我站了起来:“陈经理,这张表有问题吗?”
她放下表格,示意我坐:“没有问题,就是因为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才有问题。”
这话什么意思?
“这张表格是你根据我给你的资料完成的?”
“是啊,有问题吗?”我点头。
“自己完成的?没有问别人?”
那当然,这点小东西,a piece of cake;小case。何必劳烦别人。不过我知道她是想让我练手,这种什么投资汇总表以前都有现成的,何必让我按书面材料整理录入?
“文佳,你到底是谁?”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尖锐。
我是文佳啊,还能是谁?她这么问到底什么意思?
“我看了你的汇总表,一点错误都没有。真让我吃惊。你要知道,我给你的资料中,有一个项目名称中有一个错误。本来是我忘记提醒你,却没想到你自己改过来了。要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