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咳咳……”吴小三睡梦中咳出一口血,便又昏昏睡去,只是那脸色却多了几分病态的潮红。
王常有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双眼清明,似有了断决,“仙长,王某可否斗胆问您一事?”
“请讲”铁算子有些诧异,感觉静静听着。
“仙长可知这孽畜是从何而来?”
“哦,他是我‘文虚门’之中养的一只百年铁尸,一直是由贫道看管。近日来,因妖魔鬼怪频频出没,贫道受门派之令,前去金阳地界捉妖,这才将这百年铁尸交与小孙女莹儿看管。谁曾想,这孽障竟然趁莹儿不备,盗取了我的紫金葫芦,逃出山门,并连伤数命,伤了令郎……”铁算子嗟叹连连。
那王常有听罢眼前一亮,故做恍然,冷冷说道,“仙长养的好牲畜!”
仙风道骨的铁算子就算再粗线条,此刻也听出了对方的语气不善,老脸一红,“这只是个意外,意外……”
“哼,仙长一句意外,我儿便要搭上一条性命”王常有怒极反笑。
“我爷爷不是给这哥哥治过伤了吗?”朝天辫见老道吃了憋,不由得反驳道。铁算子终日修道,打嘴仗根本不在行,见朝天辫替自已解了围,不禁朝她投去一个笑脸:这孙女真没白疼啊。
“治好了吗?”王常有一句反问,二人顿时没了声音。
“就算是你家的狗咬了我孩子,给孩子治治伤难道不是你该做的吗?更何况是一个如此凶残的僵尸!”
“可怜我老汉一生孤苦,一把屎一把尿把这孩子拉扯大,到头来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一个堂堂仙道大派‘文虚门’,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一句狗屁天意就换走我孩子的命……”
铁算子越听越是羞愧,只得朝那莹儿使眼色,想让聪明伶俐的孙女儿给解解围。谁料到那朝天辫本就似个水做的丫头,看到此情此景,水汪汪的大眼睛早已泛滥成灾,哭得一塌糊涂。最后还很有胳膊肘外拐嫌疑地来了一句:“爷爷,这个哥哥好可怜……”
眼看着宝贝孙女有临阵倒戈的倾向,饶是铁算子道心坚定,此刻也觉得自已后脑勺直冒汗,嘴里支支吾吾地竟不知如何劝慰这一大一小两个哭材。
“别哭了!”老道一阵烦闷,大声喝道。
王常有见对方面色不善,不由得心头大惊:不好,这老道要灭口!连忙止住了哭声,准备往回遁逃。
那朝天辫被这一吓,也停了下来,泪眼婆娑地看着老道。
铁算子与朝天辫相处多年,深知这丫头一旦哭上瘾,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每次劝她停下来都比渡一次心魔劫还要不易。见到自已这一嗓子颇有成效,深感意外。铁算子一叹气,缓缓走到王常有面前,将手伸进了衣袖中……
糟了,这老道要掏刀子了!王常有见对方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不由得撒腿往后跑,谁曾想力战之后,脚步虚浮,竟一下子瘫坐在地。看对方慢慢逼近,自已力疲之下万万不是对手,索性怒目圆睁,瞪着老道,一幅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大丈夫姿态,奈何自已那两条瑟瑟发抖不听使唤的小腿却深深地出卖了他。
“拿着!”老道从怀中掏出一颗半透明的珠子,递到他面前。
“嗯?”王常有楞了楞,咋不是刀子呢?转眼一想便明白了:这老道心肠果然歹毒,竟然是要逼我吃毒药,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呀,想必这毒药定然有化骨散的效果,人死之后连骨头都能化成水,丝毫痕迹都不会留下。这老道果然阴险,不愧是大门派出来的能人!
想到这里,王常有一咬牙,横竖是死,不如干脆利落,一扬脖,将那珠子吞了下去。不料那珠子质地坚硬,体积又大,卡在喉咙里下不去,噎得他满脸通红,遍地打滚,眼睛瞪得滚圆。
心中这才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真实意图:“这杂毛老道竟然如此毒辣:故意误导自已吞下这珠子,原来是要将我王某人活活噎死!这种用心,便是蛇蝎心肠也敌不过啊!
正自难受呢,忽然后背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喉中一松,竟是将那珠子吐了出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那铁算子施展道法将那珠子逼出他体外。
王常有心思缜密,先是一楞,随后便明白了过来:这杂毛老道竟是不想让自已就这样舒服地死去,看对方架势,竟是想让自已受尽千百般折磨之后,才肯放自已去死!万鬼噬骨、毒蛇穿心、剥皮抽筋……
一想到还要受到那么多的折磨,还不如噎死呢,好歹留个全尸!于是乎王常有扑上前去,一把将珠子抢在手中,生怕被对方抢了回去,第一时间吞了下去。一边拼命地往下咽,一边为自已来去如风的身手感到得意:幸好我王某人功力尚在,换普通人,哪里能从这老道手中抢到珠子?
铁算子傻了眼,看着王常有脸憋得像红烧猪头一般在地上拼命打滚,连忙再次上前将他搀起,不顾对方的强烈反对再次一掌将那珠子逼出,有些焦急地说:“施主,有事不要冲动,万万不可想不开呀!”
哪里知道王常有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你这老杂毛,老子都被你折磨成这样了,你居然还说这种风凉话来寒碜我!老子跟你拼了!”
说罢,两眼通红地扑在对方身上,双手扼住铁算子的脖子,死命地掐着,边使劲还边喊道:“我掐死你,掐死你个老杂毛……”
铁算子一时没防备,竟被对方扑倒在地。可怜老道修道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哪里经历过像今天这种流氓打架一样的赤膊交手,本能地用双手去抵挡,竟然是落了下风。被王常有冷不防地踢了几脚,其中一脚还踢在了命根子上,疼得老道呲呀咧嘴,连连吃憋。
“啪”一道灵符贴在了王常有的后背上,他一下子不能动弹。原来是朝天辫见形势危急,这才出手止住了王常有,救了差点断气的老道一命。
“你娘了个腿的牛算子老杂毛,老妖怪,老棺材,老扒灰……”王大厨师虽然手不能动,但是口齿伶俐,一连串乡村泼妇大骂偷鸡贼似的脏话更是骂得铁算子瞠目结舌七窍生烟,险些背过气去,成为被活活气死的修道者,不能说后无来者,但绝对称得上前无古人。
“啪!”又是一张灵符贴在了王常有的背上,那令朝天辫面红耳赤的声音总算告一段落!铁算子气喘不止地瞪着王常有,强忍着将对方挫骨扬灰的冲动,心中默念往来清心咒数十遍,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这珠子本是一块通灵寒玉,被贫道用纯阳真火炼烧二十载,杂质尽去,贴身佩带,有祛邪扶正、御寒通经之功效。今日便赠于这小施主,也算是聊表歉意。”铁算子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吴小三,叹气道:“缘本天成,道法自然,今日一遇也算你我有缘……”
正说着呢,远远的天际忽然闪过一道蓝光,紧跟着便是一声尖啸,异常刺耳,铁算子只之不由大惊:“糟了,说好今日与‘虚神子’师弟汇合,看这蓝光激现,定是师弟与那老妖交上手了!莹儿,你暂且留在此地,爷爷要出去走一遭,少则一天,多则半月便回来接你,我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明白没?”
朝天辫弱弱地看了王常有一眼,乖巧地点头,“爷爷你要快些回来!”
铁算子也不答话,一道红光直上九天,转眼间消失不见。
客栈柜台之后,一道虚影缓缓显现,此人正是叶雨儿,惊魂未定地道:“好厉害的老道,差点被他察觉出来,好险好险!只是这吴小三中了如此尸毒,那我的计划便只能大大拖延,这倒是个大麻烦……”
。
第十二章莹儿
吴小三缓缓醒来,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别说走路喘气就连呼吸这样原本轻松的事情都变得吃力异常。床前站着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老一幼,一黑一白,一胖一瘦。(白胖高:厄……其实就只有两个人!但是我用这样的春秋笔法写出来就显得灰常直观,灰常形象,灰常一目了然……此处省略九千字…。
众读者:滚回去,不许骗字数!)
两双眼睛盯着吴小三苍白的脸,充满关切与惊喜,还有淡淡的忧虑。
“你感觉怎么样了小三?”王常有声音有些沙哑,艰涩。
“身子有点沉,厄,老爹你说话怎么这味儿啊,嗓子怎么了?”吴小三奇道。
王常有幽怨地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平白无故吞了两回石头,搁谁谁都得声带异常。朝天辫看着王常有窘迫的样子,掩嘴格格直笑,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煞是可爱。吴小三想坐起来,一伸胳膊感觉颇为费力,试了两次愣是没成功。
“快躺下快躺下,”王常有端着一大碗黝黑的药汁来到床前,试了试温度,“稍有些烫,镇上的大夫嘱咐过,这药得趁热喝了才有效力,赶紧的,张嘴!”朝天辫被那浓郁的味道熏得睁不开眼睛,连忙躲到一边。
吴小三嫌苦,不愿意喝,愣是被王常有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呛得他舌头根子发麻,眼泪都跟着出来了。一碗草药下肚,吴小三喝得浑身冒汗,身体竟似稍稍轻飘了些,良药果然苦口。
“咦?这荷包里放的什么呀?硬梆梆的还那么凉!”吴小三奇怪地问道。
“厄……这是铁算子大仙师见你天赋异禀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特地送与你作为鼓励,希望你勤学苦练,早日有一番作为为干爹争光!所以这荷包你切记一定要带在身上,不能辜负了仙师的美意。”王常有说瞎话不打草稿,唬得吴小三一愣一愣的。为了能够让吴小三安心养病,王常有也只能隐瞒住关于尸毒的一切,只是说吴小三受到惊吓,染了风寒,静养半月便可痊愈。
“仙师真是好人,不但救了我一命还送我礼物,来日我病好了一定要当面感谢他。”吴小三连连点头,那颗被王常有吞了两次的珠子此刻已经被装在了一个小荷包里,荷包上面还绣着“吉祥如意”四个娟秀的字体。这荷包是朝天辫绣的,十分精巧结实,上面还有一条丝带刚好能挂在脖子上。
还是不见面的好,王常有心中冷笑,见一次面爱子就被折腾得险些丧命,谁知道下次会有什么样的灾祸发生。
吴小三有病在身,自然不能习武练拳,那大力金刚掌的功夫只能暂且搁下。好在叶雨儿教的不知名的内功心法倒是不用手脚活动,只要心念到达真气便会自动运行,他本是个从小受苦受穷的孩子,对于学得一身好武艺将来不受人欺负自然是十分上心。因此除了闲暇之时陪朝天辫聊天解闷之外,其余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内功心法的修炼上。
病后初次运功,真气竟然散乱异常,几乎溃不成形,就连已经打通的玉枕和百汇两处大穴,也都有些黯然无光。吴小三只当是自己沾染了风寒伤了元气,所以才造成这个样子,竟也没有再往深处去想。心中觉得练功之事果然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后一定要更加勤勉修行才是。
唯一让他有些惊喜的地方,便是那个荷包!每当他调动真气经过胸口之时,那荷包中总会传来丝丝凉意,使他的精神不由得振奋了些许,令他颇感欣慰。
“仙师送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我什么时候能像仙师那样修成一身法术,那该有多好!”吴小三迷迷糊糊地想到,殊不知这荷包差点让他丢掉性命。
“三哥哥,喝药了。”清晨起床,一声甜甜的声音带给他阵阵暖意,吴小三朝着对方礼貌一笑,这小丫头额前的朝天辫随着身体的前行很有节奏地晃啊晃的,很招人喜欢打小便是孤儿的吴小三缺少玩伴,眼前这马尾辫年龄与自己相仿,性格又温柔,倒是让吴小三心中倍感温暖。
“她要是永远留在这儿跟我作伴那该有多好……”吴小三心中暗暗想着。
“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这丫头体态轻灵根基牢固,将来在修道界必然会有一番作为,你能跟她相处几天已经算有缘分了。好好练你的内功,把你的伤养好,这才是正道。莫要再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叶雨儿最近几天心情颇为烦躁,每当吴小三有开小差便出言呵斥,吴大公子不名所以,只当是对方最近练功不顺,所以才心情不好,听到这里便再也不敢有什么私心杂念。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吴小三每天都在练功中度过,偶尔会和朝天辫聊天打趣,两个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只是朝天辫偶尔会在天黑的时候坐在二楼的窗台前,静静看着远方的黑夜,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天,朝天辫的爷爷并没有来接她,小丫头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吃饭也不再有胃口,跟吴小三说话也变得无精打采。每当这时候,吴小三总会问她:“你爷爷本领那么高强,你还担心什么?他连那样刀枪不入的怪物都能一掌拍成水!”
没想到原本宽慰的话却起了反作用,朝天辫非但没有展颜,反而更加愁怨,两个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乎随时都有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