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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我生吞吞吐吐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说,半天没有憋出一句话来。溪婆婆心急难耐,当即喝问道:“喂,余我生,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没有听见我在问你话吗?”余我生突然痛哭了声来,道:“袁婆婆她,袁婆婆她死了。”一句话说毕,就抱头哇哇大哭起来,溪婆婆犹如是晴天一个霹雳,当即愣在了那里,过来少许,连忙追问道:“臭小子,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她的激动,丝毫不逊于余我生的悲恸。余我生被这溪婆婆的双手抓住了双臂,摇晃得厉害,只大声说道:“袁婆婆他死了,死了。”溪婆婆摇头一声苦涩笑道:“你少来骗人,她那样的厉害,外号鬼母,谁还能够杀死她呢?是你亲眼看见的吗?”
余我生心想:“杀害袁婆婆的凶手,不知道有没有神鹰教王月的份,还有,母亲能够将宝剑交还给我,说明了一定是有母亲的份,这凶手,我说是不说?”余我生边哭心中边想,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溪婆婆听见余我生只是哭泣,很不耐烦,道:“小子,哭什么哭,快些回答我的话。你是亲眼看见你的袁婆婆被害的吗?”余我生镇定了一下心思,勉强地停止了哭声,只道:“我没有亲眼看见凶手是谁,但是我知道凶手是谁,溪婆婆,我很痛苦,你不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痛苦过。”
溪婆婆当即霍然站起来,非常生气地问道:“你说,你说,凶手到底是谁?我来替你袁婆婆报仇雪恨?你说,是不是魔教的张医仁啊?”余我生道:“溪婆婆,我能不能不说?”溪婆婆当即冲到了余我生的跟前,一把将余我生的双手手臂抓住,狠狠地追问道:“你不是叫她为婆婆吗?你还想来包庇凶手么?你快说,那人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所以你要来为他包庇?放心,我的才学一定可以为你的袁婆婆报仇雪恨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余我生摇头道:“不是的,不是的。婆婆,我不想你来报仇,我自己也不会报仇,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溪婆婆好像是听见了全天下最好奇的事情,问道:“你说什么,你不想报仇,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子,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对不对?好,我来实话告诉你,你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在什么地方吗?这是我精心设计的‘十八层地狱’门,一般的人是进来就出不去的。我们现在所处的是在第二层,知道吗?下面还有十六层呢,嘿嘿,你说,我要建立这样的一个的地宫,需要多么大的本事,而且我还来告诉你,这里的石壁地板全是用寒冰铁石所建,那可不是一般的石料,而是能够用来练功的上等材料。你知道我修建这个地道来做什么吗?就是用来困住那魔教的张医仁的专门宫殿呢。哼哼,你想,这里本来是一个练功的绝佳地方,但是呢,一个人练功到了武艺绝顶的时候,居然出不去,哈哈,我是想让这人在这里苦苦憋死。你说,我有没有本事?”余我生实在没有料及到这老婆婆所建立的这道地宫竟然是有如此大的本意,听完这话后,心中都市起了一阵涟漪,心思:“没有想到这老太婆用心真的竟然是这样的险恶,让人困在了这地道内,给你好的东西,但是又不让你出去,一个人身怀高超武艺但是没有了用武之地,对于像张医仁这样的人,岂不是要活活将他憋死。这招真的够阴险狠毒。”溪婆婆不见余我生说话,当即心头无名间就火冒,追问道:“喂,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快说,这凶手到底是什么人?”余我生心思回想了过来,知道一旦说出是峨眉掌门人的话,那就会给母亲增加一个厉害的对手,要说他对母亲这个人,私下一直来是很憎恶的,但是回头稍微有一想,忆起了蒙灵子师太说过的话,自己也很想知道母亲为何这自己这样,当即一咬牙,道:“不错,这凶手是神鹰教的人,就是张医仁,还有那个姓温的中年人。”
溪婆婆“啊”了一声,显然是始料不及,心头一震,当即颓然地坐下来了,余我生很奇怪,心想:“她这是怎么了?方才她一直追问神鹰教内有没有一个姓温的中年人,现在好像也是听见了有这个姓温的中年人参与此事,所以才这样的惊讶。果然听见溪婆婆在一旁喃喃自语念道:“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唉,这难道就是宿命。”余我生当即假装好奇地问道:“婆婆,婆婆,你这是怎么了?”溪婆婆勉强地回应了一声,道:“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语声低微,几无可闻。余我生知道,那是溪婆婆心里担忧的一种表现。
溪婆婆沉默了少许之后,突然又哈哈地笑了一笑,道:“哼,还不是那姓张的家伙从中挑衅,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罪魁祸首还不是他。哼,这笔账,自然是算在了张医仁的头上。”余我生突然问道:“婆婆,你跟那个姓温的中年人是不是有一点关系?”溪婆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少许之后,才道:“是有关系的。”至于什么关系,溪婆婆并没有细说,余我生见她不说,也不方便追问。
溪婆婆又道:“孩子,你是怎么认识你的袁婆婆的?她不是凶神恶煞般的人物吗?你怎么能够与她亲近呢?”余我生当即就将自己认识袁**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至于那宝剑的来由等一些重要的事情原由,余我生并没有开口。按照余我生所言,是袁**将自己与妹妹从一户人家里带出来到了江南之地,生活过一段时间。余我生自然也隐瞒了自己是峨眉派掌门人独子的事实。溪婆婆静静地听完余我生的陈述,心中想着:“没有想到这个老婆子的晚年居然还会一心改过,知道自己没有多少的时间苟活在世了,所以匆忙之下就想到找一个继承人来传承自己的盖世武艺,只是没有料到,这混小子没有学得几成功夫,就被害了。”一想起故友亡故,溪婆婆的心始终是难以释怀,原本计划好出去找到袁**,二人联手将这魔教“改良”,结果呢,看来所有的未来计划都落空了。心中的悲痛之后,继而又是失望。
第十九回:崖底秘闻憾武林(3)
余我生自己喃自说道:“袁婆婆走后,我的妹妹现今又被人给抓走了,还不知道下落,我们两个孩子,如果袁婆婆还在世上的话,一定不会受到让我们受到这样的委屈。唉,也不知道妹妹现今如何了?”溪婆婆转头看了过来,反问道:“你的妹妹是不是谷家的这个小女孩?”余我生点头道:“正是,她姓谷,叫谷遗湘。”溪婆婆道:“你们来这里是想救她的?”余我生道:“正是,不知道婆婆可有什么见解吗?”溪婆婆道:“谷家的仇家是一个姓赵的女子,听说当年早就死了,她难道还有后人来寻仇?我在这下面居住了十多年。从来就没有人来叨扰过,没有想到你们今天会来打搅我。你能告诉我,你们可找到了仇人的下落?”余我生道:“没有,来给我报信的是谷家的一个亲戚。”
溪婆婆沉默了少许之后,才开口说道:“那谷家的亲戚呢?你们是不是和她一道来的?”余我生点头道:“正是,正是,只是后来要进这个忖子的时候,她先行一步,我们晚后来了一日两天,居然没有发现了她,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婆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意见?”溪婆婆哈哈地一笑,道:“这谷家还有亲戚?你认为这是真的吗?”余我生顿时也来了兴趣,道:“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老太婆不是谷家的亲人?”
溪婆婆道:“我可不敢肯定。反正我在这里也待上了几十年,就没有见到过谁来进过这谷家的大门,如此颓废的家园,或许是不会有人来,但是作为谷家的亲人,我相信,应该是会来的。”余我生不以为然,道:“你整天待在了地道里面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如果今日我不是倒霉进来了这地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来过呢?”溪婆婆道:“说得好,我很喜欢。如果有人来过谷家庭院,我是不可能亲眼看见的,但是,有一种东西,可以来充当我的双眼,那就是仙草。”余我生很好奇,道:“你说来说去,也提及过几次仙草,什么是仙草?”溪婆婆道:“你吃的那个千层酥就是仙草做成的呀,你吃都吃过了,居然还不知道什么是仙草?笑话,笑话。”余我生小心地问道:“仙草是不是一种草?”溪婆婆道:“算你小子还有点头脑,既然是仙草,自然也是一种草了。”余我生只觉得胃部如是十八瓶酸醋一样难受,如果不是定力好,起码当场就要呕吐了出来,余我生皱紧了眉头,十分吃力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你给我吃的是草?”
溪婆婆点头道:“不错呀,就是草料,你可别小看是草料,可是大补身子的呢,一般人想吃,还没有这个福气。”余我生忍耐住心中的难受,狠然地说道:“你吃你的草料,干么骗我说是千层酥,还说是糕点?你这不是哄人吗?”溪婆婆道:“哼,小子,我给你东西吃,还给你的是宝贝吃,你居然反过来说我的不是,你是不是太不识趣了?怎么,你倒是埋怨我了?”余我生道:“自然是要埋怨你,我是人,不是畜生,怎么可以吃草呢!”余我生还没有将话说完,脸颊就遭到了溪婆婆的一个耳光打过来,溪婆婆道:“臭小子,你骂我是畜生?好呀,今天你是不想活了?”余我生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羞愧地低下头去,小声地嘀咕道:“我又没有说你,我说的是你不该来欺骗我而已,谁敢来骂你了。”
余我生也是憋上了一肚子的怨气,愤怒地坐在了地面上,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不来理睬这老太婆,溪婆婆越想越生气,打了余我生一个脸颊还不服气,当即又冲上来,一把将余我生抓起,道:“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在那上面践踏了我多少的口粮,哼,臭小子,你知道那是多么难得的财富,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栽培起来的口粮啊。”余我生顿时嚷唬道:“你快放手,你为何喜欢吃那种东西呢?你不知道很恶心吗?”溪婆婆突然双手松开,余我生不备之下,一屁股就坐到了青石上,而这下面的青石,本就是坚硬如铁,这一屁股下去,还不疼上个三五天。余我生“哎哟”的一声叫出来,上前摸了摸屁股,又想大骂出口,溪婆婆道:“老身孤家寡人,要来照顾自己,又要来练习武功,还要来学习各种学问,哪里会有这样的闲工夫,有草给我吃就已经很不错。况且,这草可不是一般的青草,而是仙草。是一种上等的药料,我长年就是以此为生,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青草下肚之后,内功长进了不少。你臭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余我生还是生平第一遭遇见一个自称青草吃起来顺口的人,当即愣立在那里,张大了嘴巴,反而没有感觉到了屁股的疼痛。
溪婆婆又道:“你可知道,我为了这个理想,遭受了多少的罪孽,又害苦了我多少的亲人。哼,这些苦,我一定要在张医仁的身上得到报答。”余我生听见了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像心中藏匿着莫大的仇恨,一直来没有得到宣泄,一旦爆发,势必无可阻挡。余我生道:“你与魔教到底有什么仇恨?干么这样忍辱负重?”溪婆婆突然愣住了,好像这才忆起身旁还有一个不谙世事的朦胧少年,尴尬地一笑,道:“我话说多了。还好,还好,所有的苦我都熬过来了,只是,本该是我们复仇的时机,没有想到袁**竟然舍我而去。唉,难道都是天意?”一想起了袁**,她也颓然地坐了下来,转头问余我生道:“将你摔痛了没有?”余我生听见这话,伸手摸了一摸,笑道:“没有事情的。婆婆,你有什么苦难,说出来,或许我能够给你出一个主意。”余我生只知道她是袁婆婆的朋友,袁婆婆对自己很好,况且又已经去世,所以,余我生的心里面,对这位溪婆婆也是在渐渐改观,尤其是听到了她方才说及的那番话,心中想到:“原来她也是有苦衷的啊。袁婆婆外号是阴煞鬼母,可是心里面却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溪婆婆哈哈地一笑,伸出了右手,轻轻低抚摸了余我生的头脑勺,笑道:“你这小子,你能够帮我?少吹牛了。你才多大,你有几斤几两的本事,我难道心里没底。不过你有这份心,我也领受了。唉,说一说,鬼母在临走的那段时间里,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余我生道:“袁婆婆其实是一个好人,别人都不了解她罢了。她晚年的时候,咳嗽得厉害,好像身子也不太好。那个时候,还有袁姐姐在旁,袁婆婆倒是很欢喜的。”溪婆婆两眼一亮,好奇地问道:“你说什么,袁姐姐是谁?”余我生道:“她是袁婆婆的孙女呀。”溪婆婆道:“哦,那你的袁姐姐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余我生摇头道:“不知道,她是随袁婆婆一道的,袁婆婆去世之后,我也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