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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狂风腊腊作响,吹得自己的衣衫随风狂舞。而在自己的身边,狂乱飞舞着的泥尘沙子不断地侵击着自己的脸面,似乎是也要将他带入到那“可爱”的涡流之中去。
连静远稍微地稳定住了身子,心中一阵思量,当即就明白了这是何等诡异的功夫,自己与眼前之人还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实力差距。
连静远心下忖思:“看来这真是所谓的王月独门武艺,我从来就是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武艺到底是该如何来破除。难道我就这样一直遭受着他的欺凌。哼哼,不用怕,父亲就要出手了。”
他一想到自己身后还有父亲连啸坐镇,一时慌乱的心也就稍微缓解了少许。
就在这个时候,张医仁明显是加大了手中的内劲,灌满了无尽的内力四面八方地一下间涌了出来,一股汹涌的闪电般的光波一下间侵击在了连静远的胸膛上。这是何等惨烈的事情!
连静远受到了这一记威猛的光波侵击之后,浑身上下均是咯咯地怪叫着,似乎全要散架。
张医仁双掌间形成的涡流在这一眨眼间就是消弭于无形之中,那小小的孔道之间被堵住的石子一下间垂落了下去,整个石窟间又恢复到了原本的亮堂。
连静远身子接连受到了张医仁的三记强大内劲形成的光波的侵击。血肉之躯的凡人如何能够承受住这般痛苦?连静远痛苦地仰天一喝,一大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殷红的血迹染透了他那黑色的面纱,向下流淌着,接连染透双肩上的衣料。
这已经不像是方才那语气十足的威猛公子,倒像是从战场归来、托着满身伤痕的死里逃生的士兵。
连静远双脚无力,咚的一声,就跪倒在了地面之上。这一战,看来已经有了结果。彼此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何苦再战呢?
那躺卧在地面上的温道见与文治二人均是一头蒙着脸面,生怕遭到张医仁怪异的“吸人**”而漂移到空中,一起被那涡流吞噬。此时听见周围没有了其余的声音之后,二人才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转头看向了身前的张医仁与连静远。
文治当即惊慌地喊道:“缺泪使,你怎么样了?”连静远微微地偏头看了过来,双眼似闭又开,十分地无神,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文治当即心中一急,忙着爬上前去,心痛地喊道:“缺泪使,缺泪使,你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张医仁突然一个欺身,朝着跪在地面上的连静远就是一步跃来,口中大声喊道:“你的那个老头子呢,你的父亲呢?怎么做缩头乌龟,还不出来。”
他挥动着右手掌,朝着连静远头顶上面的百会穴一掌拍来。是想要一掌将连静远击毙在掌下,还是故意在吓唬着谁?
“不要,王月手下留情。我出来就是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那石甬道路传出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叛教自立的连啸。
连啸本来早就来了,趁机将那外面的冯晶芸点倒之后,又没有发出一记声响,藏匿在那石壁的后面,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阵恐怖。自己的武艺距离这姓张的差距太大了。
张医仁转头看向了连啸,原本是举在半空之中的右手也是缓缓地停了下来,道:“你终于是出来的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顾及你儿子的生命呢。”
连啸明显是要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在那神鹰教的总坛,奋力拼搏之下,死伤了好几百的忠于自己的弟子后才将他父子二人的老命捡回来。
修养了大半年之久,才勉强地恢复了大半,一大把年纪的老骨头,本该是居家颐养天年的,结果,还在这里卖命地生活于刀口子上舔血的生活,虽然是有着浑厚的内力与高深的武艺做后盾,但毕竟岁月不饶人,这番折腾下来,早就丢掉了半条命。
后来整日里又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根本就没有睡上几个安稳觉。不料最后,自己照着温道见的地宫形势设计下来的一个圈套,将张医仁一干人引了过来,结果自己还是输在了武艺上面,如何不让他羞愤难耐。
连啸当即就是说道:“王月此话不对,这仅是在下的一个属下,并非是王月口中所言的是老夫的儿子。他与老夫同姓,难道王月就此猜忌着老夫吗?王月,当年龚王月冥终之际怎么交代着王月你的,说是要与老夫联手协力将神教发扬光大。老夫忠心于神教,不知道何处得罪王月,害得王月要这样对待老夫?”
张医仁转过身来,看着连啸,见到连啸此时怒睁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当下心中又是生硬地生出了一丝反感。仰天说道:“听说你自己已经当上了王月,可是有这样的一回事?怎么不见你的那些手下,难道见你如今失败,都做了散树之鸟?”
连啸听着这话,仍旧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属下岂敢这般造次,属下只是随身带着龚王月的灵位,侍奉着他老人家而已。张王月,龚王月殡天没有多久,你可能就已经忘记了他老人家的恩情往事。可是我,连啸本人,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时刻将龚王月的遗容展现在众位教徒眼前,告诉着当年龚王月待我的恩情。”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说你张王月没有肚量,一上台就忘记了恩情,反而向自己人开刀。
张医仁嘿嘿的一声冷笑,心中着实想一剑将这个老头子当场击毙,但是目前的情景却是决不允许他这般做。
说不准,这石壁的暗处早就藏匿着更多的连啸的手下,将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看得一清二白,自己贸然出手,只会落下别人反对自己的把柄。
张医仁当即微微地一阵沉吟之后,才是继续说道:“你果真是一个忠诚的属下呀。那你为何躲在暗处,迟迟不来见我?莫非你的心中有鬼,不敢来见我?”
连啸仍旧是不慌不急,道:“王月冤枉属下了。属下并非早早来到这里,而是恰好刚来。王月,你的这位手下败将,本来是武艺颇高,好好栽培,一定可以成为我神鹰教的栋梁之才。还请王月手下留情。”
第八回:和解之迷(1)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张医仁道:“可是我听到文治大厨师叫着这年轻人为缺泪使,我可是还没有确定谁是缺泪使,难道是你来这样安排的吗?”
张医仁说着这话的时候,说得是那样的理气直壮。好像是抓住了连啸的把柄一般。
连啸微微地一声苦笑,道:“上次王月狠狠地教训了老夫一顿,没有想到今天见面又是要来教训老夫一顿吗?”
连啸随后又是轻快的一阵呵呵笑声,继续说道,“王月,龚王月在世的时候,我这个缺泪使做得还算是尽忠尽职吧。不知道属下犯了什么过错,张王月非得要陷害连某人呢。”
张医仁转头看向连啸,见到此人面对着自己,仍旧是方初的那般桀骜不驯的狂妄神情,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烦躁,道:“你自己犯下了什么戒条,还用我来重复一次吗?”
连啸仰天哈哈一阵大笑,双手放开,然后又是负在身后,狠狠地拂袖一记,伸出了右手指向了张医仁,怒道:“哼,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连某人的后辈。不说你叫我一声连叔叔,起码也该是懂得尊敬我这个老人的道理。可是你呢,登上了王月宝座,就这般忘记祖宗规矩,竟是朝着属下狠心下手。你是什么道理,所谓的亲属关系,那全是借口而已。你心中一直就想除掉我这个老匹夫。你别这样假惺惺地来找什么借口。”
张医仁心中恨然思道:“哼,什么连叔叔,飞扬跋扈,我如果不先下手,只怕最后成全了你的野心。”
当下强自忍耐住心中的愤恨。双眼只是朝着四周飞快的扫视一番,来看一看这四周是否有连啸暗中藏着的暗哨。可是四周均是坚硬的石壁,不能看出来哪里藏有什么人。
张医仁道:“你说这连静远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的那个女儿呢?哼,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原来上次就是余出天的出场,将连静香原本的思维打乱,在神鹰教总坛朝礼大堂内让张医仁有了借口,要当场将连静香处死,连啸毕竟是连静香的父亲,自然不能亲眼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害,出来力争,结果就激恼了张医仁,张医仁狠心下手,突然发难。导致了双方彻底的破脸。
今天,张医仁又将此番旧话说了出来。连啸好像是早就猜中了这样的一个结果,当即大声笑道:“哈哈,王月难道就是因为那个小丫头才要去老夫为难的吗?只怕未必吧。老夫已经年迈,见到那个小女娃,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我一时激愤,出面只是想让王月不要激怒,难道这也有错吗?王月,你难道就忍心将一个如花似月的好女孩当场殒命吗?王月!”
连啸说着这话的时候,心情看来甚是激动,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前迈出了一步,近乎是靠近在了张医仁的身边,张医仁心下赫然,当即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警惕性地看着连啸本人。
连啸这才知道自己心情有过激动,勉强地后退了一两步,转过身,朝天一喝,大声道:“哼,我连啸忠心于神鹰教,不说是鞠躬尽瘁,但是至少也算是尽心尽力。可是后来呢,张王月竟然狠心这样对付我,王月,我有什么过错?”
连啸说来说去就是说张医仁对不住自己,自己是如何地忠心耿耿,然而,这张医仁本人,却是满肚子的心思都在连啸的女儿与儿子身上,当即又听到张医仁说道:“你不要这样地装着可怜的样子,你心中明白,你有儿有女,本来就是违背了神鹰教教规,该当以欺蒙之罪凌迟处死。你还要我来硬逼着你承认吗?”
连啸道:“哼,试问张王月,你与先贤龚王月相比,到底谁更了得?”
张医仁在龚袭在位的时候,深受着压抑之苦,好不容易登上了王月大位,没有想到又是遇上了一干野心勃勃的逆臣贼子,这如何能够让他心安。所以张医仁要决心要用实力来掌权主教,难免会与属下激起一场权利之争的风波。
没有想到的是,这先故王月已经仙逝,这连啸还要用他来压迫自己,当下心中虽然气苦,可是自己脸上不能表露出来,只得说道:“龚王月英名神武,名震寰宇,四海之内,天下闻名,我自然是远远不及。缺泪使,你不用来这样说话。你知道,龚王月已经仙逝,本王月也已经为龚王月招魂,我们只能心中怀念,努力做出一番本事,为先天在灵的龚王月默哀。”
连啸当下说道:“可是,张王月,你如今在向属下动手。老夫算是龚王月的半个知己,你这样做,对得住在天之灵的龚王月吗?还有,张王月怀疑在下的身世,想当初,龚王月是那样的信任在下。试问张王月既然自叹不如龚王月,却还想要做这些闲事,不知有何目的?”
张医仁被连啸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暗暗生恨,知道自己一旦软手,必定会遭到这连啸的记恨,最后最后就很难有机会翻身。
连啸不容张医仁有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张王月,如今你向在下痛下杀手,于情于理都是危险。现在所谓的那些武林正道都是团结起来,想要置我神教于死地,而王月你却在此制造了神鹰教的内讧,让这些无耻之徒有机可趁,实在是危险。”
张医仁如何不知道眼前的江湖形势,只是,想到这自己主掌一派神教,连自己内部的大权已然旁落,还有什么颜面来对付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同谋,更别说是光大神教了。
张医仁想到这里,正是心中难以决定的时候,这个时候,那身边躺卧在地面养伤的温道见缓缓地张口说道:“缺泪使真是一片忠心,我恳请王月原谅了他这一次,大家还是握手为欢,共同对付我们的敌人吧。”
他本来在张医仁方才的强大武艺之下,早就晕过头去了,现在才是渐渐地苏醒了过来,身在一旁将双方间的对话全都听见了之后,见到张医仁没有说话才出口解围。
张医仁微然地笑道:“还是覆雨使得识大体,我这次就算了。”然后见到他转头看向了身旁的连啸,似乎是在等待着连啸的出言认错。
连啸却是转头看了一眼温道见,道:“原来阁下就是我神鹰教的覆雨使,只怕是不堪大任吧。连我的这文老弟就不及,又怎么能担任这覆雨使的要职呢?”
张医仁心间微然地一惊,想到了早先的那另外一名覆雨使,当即说道:“这是我提拔上来的新人,算是德才兼备,天下难觅,是神教不可或缺的人才,以后,还有劳缺泪使好好地提携一番才是。”张医仁也似假模假样地替温道见圆话。
连啸并不吃这一套,道:“王月提携上来的覆雨使我看来年纪甚青,恐怕是不堪大任,回到总坛之后,可否再另选新人。”
张医仁心下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缺泪使,简直是太过嚣张,还没有回到总坛的时候,就这样地对待自己,那如果一旦回去之后,还有我这个人主教的可能吗。哼,难道我就这样受他的窝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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