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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就让你到了阴间有个明白的说法。我是七喜之中的刘二,他是陈五,小妹朱七你也认识了。你好生记住,跟阎罗王说去吧!”
杨致点头道:“也就是说,今日刘陈可以免死。朱是死定了。”
他自三人一现身就一直绕着弯子在骂朱灵儿,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朱灵儿心底会全然没有一点畏惧!
此时的朱灵儿就像一头被惹急了的小母狼一样,嗷嗷叫着只想扑上前去将杨致撕个粉碎:“你这狂妄不知死的恶贼!你还有完没完了?这便去死吧!”
“别急。别急!我还说一句!”杨致连连摇手道:“就一句!”
朱灵儿不由动作一滞:“……有屁快放!”
“这一句就是……看暗器!”杨致如金雕腾飞一般骤然跃起,凌空扬手用力砸出了两把东西!
三人的反应亦是极为迅捷,下意识的应声急退。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杨致趁着三人来不及回身反击的间隙,两手作鹰爪状以雷霆万钧之势向朱灵儿扑落!
杨致哪儿有什么暗器?不过是虚张声势砸出了两把空气!朱灵儿是他早已锁定的最为薄弱的一环,不攻她又攻谁?
这个时候朱灵儿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刚刚才明白过来杨致所谓的暗器只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气,气得发狂直翻白眼,随即眼中又填满了羞愤欲死的惊恐:那该死的恶贼两只魔爪的攻击目标十分明确,正是自己饱满圆润的双峰!
“啊”的一声尖厉惊呼,想要避免两团女性标志物在这一瞬间被抓成稀烂的豆腐渣,朱灵儿唯一的选择只能先把杀人的利剑扔去外婆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抱紧两团宝物,像皮球一样远远滚开到一边。
经过第一个回合的实质性交锋,双方再度凝神对敌的时候,杨致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随手望空虚劈了两剑,嘿嘿笑道:“那么不经吓,还好意思说你们是杀手?暗器我是绝计没有,无非是想抢件明器罢了。”
朱灵儿狼狈不堪的爬将起来,心下很快又找到了当日在济南失手被擒之后,那种又怕又恨的熟悉感觉。口不择言的恨声骂道:“恶贼!你……你竟是这般无耻!……你卑鄙下流!”
“什么叫做我无耻下流啊?你将来准跟你家老祖宗一样,迟早会笨死!临阵对敌生死一发,就是多根柴火棍在手上,也总比两手空空要强。杀手不分男女都是杀手,何况我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没沾到,是你自己想歪了吧?朱大婶,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大可以再滚远一些。”
在杨致无比利索的抢白中,业已小心的转身背对空旷无人的海滩方向,当胸横剑笑道:“刘兄,陈兄,现下我已不是赤手空拳,大概也不能满打满算是以一敌三了。二位不妨先想想清楚,到底是给我伙计?还是咱们接着来?”
“杨致,不管怎么说你今天都死定了!”
刘二与陈五已经意识到这位大爷确实是大异常人机谋百变,实在是防不胜防,连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意味着多了一分危险。先前颇为自负的傲气登时一点全无,二话不说便一左一右全力攻上。
杨致初次使剑还很不顺手,不敢有丝毫大意。海滩上顿时叮当大作,刀剑频频相交之时火花四溅,令人眼花缭乱。杨致奋力挥剑迎击之余,还得分心留意握着针弩随时准备施以暗算的朱灵儿,刚一接战便是险象环生,几度只有毫厘之差就将小命不保。朱灵儿从旁虎视眈眈,直看得连连顿足干着急。
双方各凭真材实料战得上十回合,刘二与陈五已稳占上风。杨致渐感不支,向海滩方向且战且退,二人自然是一招狠似一招的狂攻不止。待杨致退到一处宽阔绵软的沙滩之上,招架愈显艰难,三人唯恐他跳海逃生,包围圈也越缩越紧。
眼看杨致已是命悬一线,随时可能被三人合力击杀之时,似乎是他命不该绝,隐约像是踩到了埋在沙中的一块硬石借力一点,登时就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纵飘退!
三人当然容不得在这紧要关头功亏一篑,片刻不停的紧追不舍。当朱灵儿见到杨致脸上又泛起了令她不寒而栗的可恶微笑时,立刻猛醒过来,高声尖叫道:“不好!上当了!”
但三人的反应速度明显跟不上向前猛冲的惯性,脚下这片沙滩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朱灵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示警的尖叫成为马后炮,只能眼睁睁的与两个同伴一起掉进了陷阱!
与上次在济南府的那次刺杀相比,三人的运气还真不是差了一点半点。张博虎当时的原话是:他精心设计的这个陷阱,就是齐天大圣他老人家掉进去也休想出得来!
陷阱至少挖了两人之深,秦骄阳与张博虎指挥秦氏分号的几十来号人几乎整整折腾了一夜。陷阱四周隔以木板,用油毡铺就,里面灌了将近一人高的油脂,在这样的天气里处于半凝固状态,粘糊糊的滑腻不堪。三人犹如掉进了一个不知深浅的烂泥潭,若不抓着四壁全力扑腾,便会沉将下去无法呼吸,四壁却又滑不溜秋的无处着力,可又万万不能停手。三人的挣扎看起来一点都不滑稽,反而令人觉得有点残忍。
此时天已擦黑,杨致赤着上身,犹自满身大汗淋漓的举着火把出现在了陷阱旁边,啧啧叹道:“看来张兄还高看了你们!为了防范被你们逃出,还留了带刺渔网、抹毒钉板、点燃油脂现场烧烤、引沙活埋等四小手,看这样子是一小手都用不上了。可惜啊,可惜!若不是为了活捉你们,秦兄又怎么会舍得浪费几十桶好油?累得我出了一身臭汗还是小事,那可是价值好几百两银子啊!”
第124章杨一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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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三个杀手掉入陷阱之后的处境,与困在温水中慢慢被煮的三只青蛙别无两样。
杨致所说的那四招后手,任何一手都足以令他们死得不能再死。三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在陷阱里机械的奋力挣扎。他们不是不想逃,而是无处可逃。他们不是不想骂,而是无心再骂。他们不是不想求饶,而是心底还有一丝奇怪的希望,既耻于相求,又怕求了也是白求。
这个时侯三人如果能冷静下来略一细想,其实应该不难想到,那四招夺命后手是绝对不存在的。杨致早已把话说明,他对七喜是意欲招揽,怎会不遗余力的将他们置于死地?只要将要他们引入陷阱,若是真想取他们性命,就凭他那等恐怖的身手,又何须再留什么后手?
杨致抒发了为浪费几十桶好油而惋惜的感慨后,自沙堆里捡起那块赖以借力的精钢踏板,似乎在品味一件令人欣赏的杰作,站在陷阱旁边怔怔出神。
手无缚鸡之力的张博虎当时就坦言相告,这个要人死活只在一念之间的狠毒陷阱,是比照杨致这个档次的人物量身定做的。若是任由他设置齐全,自己若是身陷其中,又有几分逃出生天的把握?难说。
眼见三人在陷阱中挣扎的动作愈来愈迟缓无力,杨致的目光也逐渐冰冷,就像看待三条可怜虫一样满是鄙夷。三人这么死撑下去不仅是可怜,简直可笑。他拿起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破渔网在一边等着,等他们开口求他。
刘二终于最先开了口:“侯爷!我求你放了小妹!若你非要杀她的话,我愿以命相抵!”
陈五同声附和道:“求你了侯爷!求你放过小七吧!”
朱灵儿仍是咬牙一言不发,既不出言反对,也不开口相求。
杨致嘲讽道:“朱大婶,看来你死鸭子嘴硬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难道还要我来求你不成?有本事你就呆在里头继续拿命跟我赌吧!”
朱灵儿这才开口服软道:“你说过会给我们每人一次机会。不能不讲信用!快放了我二哥和五哥!”
“这个时候倒想起你们每人有一次机会了,还真是难为你了。将宝贵的性命寄希望于别人讲信用,你不觉得很可悲吗?”杨致将渔网的一头扔入陷阱,冷冷道:“你们都没为自己向我求饶。是你们今天唯一令我看得上眼的事。都上来吧!”
绳子和竹竿之类的物事沾染油脂极难抓牢,渔网自然要管用许多。三人被拉出陷阱之后,都精疲力竭的坐倒在沙滩上默然无语。时已入夜,深秋的海风寒意甚重,三人满身浸透油脂。不自觉的冷得直发抖。
朱灵儿见杨致脸色阴沉的从身边走过,情不自禁的往后一缩。杨致斥道:“原来你也知道害怕?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呢!”
朱灵儿连忙低下头去,小声道:“谁怕你了?大娘说了,你一定不会杀我的。”
“大娘?你们的首领金大娘?她说的对,我实在提不起杀你的兴致。”杨致就这么将他们晾在海滩上,看都不再看一眼,转身就走:“你们不配做杀手,也没资格做我的伙计,甚至根本不值得我煞费苦心的为你们布下陷阱。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改行,回家种地去吧!”
他这番话刺得刘二与陈五就像吞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难受。刘二起身叫道:“杨致,你站住!”
杨致停步讥笑道:“我不但恪守信用没杀你们俩,还白饶了一个,你还想怎么样?不会是想要我打发盘缠吧?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多少大事要做?老子的耐心已经被你们几个蠢货磨光了,现在我宣布从前的规矩作废!你们想要杀我,我随时奉陪,不过下回就没那么客气了!”
“士可杀,不可辱!杨致,你欺人太甚!如果你是光明正大赢了我们,我也无话可说。可你布下陷阱又算什么本事?我不服!”
杨致回过身来。不屑的道:“我最看不起你们的就是这点德性!你们跟踪设伏于前,暗器袭击在后,臭不要脸三个打一个还让我引入了陷阱,还嫌不够丢人吗?亏得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说什么光明正大!头脑冷静、绝地求生应该是一个杀手最基本的技能。而你们呢?掉进陷阱以后就成了三只只会等死的臭虫!”
“我只是嘴上说还留了四招绝命后手,你们凭什么认定我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居然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当时你们手中有刀,难道不知道插进四壁稳住身形,就能省下体力再谋脱身之策?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以命换命,只要一人肯沉入油中甘当垫脚,其余二人便可轻松跃出陷阱!只要有一人拼死缠住我。至少有两人可以逃得性命!可你们都做了些什么?等死!求饶!”
三人顿时被骂得满面羞惭,一时无言以对。
杨致冷笑道:“朱姑娘,都说吃一堑就要长一智,当日在济南敌暗我明,以一敌四你们尚且被我大占便宜。这都是你亲身经历亲眼所见,按理说你应该对我的武技机谋已略有所知。这次我揭破你们受雇要杀白行朗,又去惊动毅先生,难道你会不知道我是要引你们出来吗?明知我下了钓还甘愿上钩,你开口闭口说我狂妄,到底是谁狂妄?被我三言两语就轻易激怒乱了心神,凭你还想做杀手?”
“不错,我确实急需人手,先前我也确实很想招揽你们。但你们实在令我太失望了,所以我打算就此放弃。我杨某是何等样人,想必你们已深有体会,不是谁想做我的手下就能做的。我要的是忠实精干的伙计,不是没有半分自知之明的蠢货!明人不说暗话,我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十分金贵,日后我将视你们七喜为敌,再行相遇必当痛下杀手!今日我言尽于此,诸位自求多福吧!”
朱灵儿见他神色果决,连忙叫住他道:“哎!你……你等等!大娘还说了,若是……。”
刘二被杨致说得如芒刺在背,感觉他根本没怎么拿自己当一回事,自出道以来从未遭人如此蔑视,不禁恼羞成怒。咬牙打断朱灵儿道:“杨致!只要你能堂堂正正赢了我,我便投你!否则我死也不服!”
“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以啊!”杨致冷笑道:“先前我以一敌三,后来你们掉进了陷阱,体力消耗大致是两下里平过,我说的还算公平吧?也不是我小看你,一刀!你可以躲,也可以挡。只要你能接得住我一刀,我便立誓永不再与七喜为难!”
杀手修习的武技大多与杨致平日的风格相近,多灵动少刚猛。杨致绝不是妄自托大,而是倚仗强大的实力做后盾,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最省事的打法,又给刘二下了一个套。连耿超那样招沉力猛的强人都不敌他一刀之威,难道你刘二就能抵挡得住?开玩笑!
刘二不怒反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杨致也不再多话,捡过陈五的单刀,用衣襟抹了抹刀把上的油脂,笑道:“准备好了吗?”
刘二刚一点头,杨致犹如当日与耿超竞技一般故伎重演,双手握刀高高跃起朝他当头劈落。刘二杀人无数,当然也是识货之人,一见杨致这一刀的声势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