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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安听到暮思雪称自己为‘男生’,既高兴又不便表露出来:“那也是我的得意之作。男设计师的作品,像这种风格的确实很少。”
“我刚来。什么都得向您请教,希望您以后能够多多支持。”
“经理!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要仰仗你。”
“您还是客气。来之前董事长特别交待我,说公司的核心在设计部,设计部的核心是李平安,让我有什么事先找您商量。”
李平安很是得意:这么说,你也知道我的厉害。
“李总监!下个月的‘海之韵’时装周,我们公司准备的怎么样?”
“嗯。设计部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过目。”
“效率就是高。您回去找个人送到我办公室来,我现在出去一下,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
李平安走出暮思雪的办公室:小丫头!要得还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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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八点的位置,整个公司只剩下暮思雪一个人。奔波了一天,脚都快肿了,她坚持熬夜看的设计稿竟让她如此失望,她终于知道维奇利亚为什么一直没有做大做强,参展的作品都这么没水准,那流水线上的东西可想而知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设计。暮思雪看了看六份份设计稿上的署名,和设计部的名单对了一下:竟然没有一个人是设计部的。暮思雪坐在椅子里,陷入沉思。
“谁?”有一道黑影闪过,暮思雪低呼。
张浩然没想到公司里还有人,听到声音,推门而入:“怎么了?”
暮思雪身体紧绷,拿着手中的文件夹,准备随时投向闯进办公室的人,看清楚是张浩然后,手一松,文件夹散了一地。
“对不起!经理······我没想到您会在这里,公司一般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的。”张浩然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在公司?”
“我······”张浩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想参加时装周,可他知道自己的作品一定会被挤掉,所以,他是通过网络参加公司竞选的,可没想到,还是落选了。这次,暮思雪的到来,又让他燃起了希望之光,他换了主题,重新定位、设计,希望能得到暮思雪的赏识。
这不,他光顾着赶稿,忘记了时间,等到他画完最后一幅作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看到张浩然犹豫,暮思雪笑道:“一起去吃宵夜,好吗?”
“经理您别对我微笑。您是大美女,这么对我笑,我会丢心的。”
“是吗?我还真想捡到你的心!”
看经理这么随和,张浩然也开心地笑道:“经理您请我吃夜宵我就去,要是让我请您,这个愿望好像不能实现,不好意思,我这个月的钱袋瘪了。”
暮思雪蹲下身体收拾地上的文件夹:“你在设计部?”
“嗯。”张浩然也帮忙收拾。
“那你一定只是个设计人员!”
“你······经理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就你这么直白的讲话,怎么可能当领导?”
“您说话不是也挺直白的?今天早晨的讲话?还有现在,不是吗?”
“我那是真诚!”
“您别自我标榜了。好听些是真诚,不好听的话就是直白,或者很二!”
“那你的意思我们都很二!”
“嗯。”
“文件整理好怎么不放在桌子上?”暮思雪看到张浩然手里还拿着一摞稿件,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掉在地上的文件。
“嗯······”反正是要交给暮思雪的,早交晚交都是交:“这是我的新设计,想参加下个月的服装周。”
“是吗?”准备离开的暮思雪拿了张浩然的稿子,又坐了回去。她一页一页认真地翻阅着,边看边问:“主题是什么?”
“当然是大海了!”
“我怎么看不到一点儿大海的味道?”
“大海的味道——这就是我的特点!您怎么就看不到呢?也难怪,大海!大家看到这三个字首先想到的是大海,然后紧接着会是蓝色的海水、金色的沙滩、白色的云和帆。而我的主题是——缤纷!”
“缤纷?why?”
“大海很美,大海里的生物更美丽!红色的海星、透明的水母、五颜六色的珊瑚、贝壳,更不说那些绿色黄色蓝色的缤纷的鱼。总之,大海之大,色彩之丰富,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听到这些,暮思雪不禁对张浩然刮目相看。这个人说话虽然很幼稚,但他表现的东西却很吸引人。她指着第三张设计:“这个······”
“我的整个设计是有先后顺序的。我用‘热带鱼’做主线、‘海洋植物’做辅线,穿叉交错,呈现海洋的缤纷色彩。这张代表的是‘热带鱼’的礼服,以亮丽的明黄为主,胸前和肩带缀以亮闪闪的金属薄片,还有流苏。整个裙身是渐变色,从上到下由浅及深;还有这张······”张浩然的肚子敲起了鼓:“经理!肚子在抗议!你虐待员工!
有那么夸张嘛,不过才讲了几分钟而已。
☆、第五章:熟悉的语速 2
“为什么选择服装设计作为职业?”
张浩然吞下一块牛肉:“经理!我最喜欢这家的烧烤了,真好吃!”他喝了口冰镇啤酒:“你问我为什么选择服装设计作为职业,当然是喜欢了。小时候家里穷,没穿过什么好看的衣服。我有一同学,每天有好多漂亮衬衫,我特别羡慕,就想让我妈也给我买一件,可没想到我妈说,男孩子,穿什么漂亮衣服,冻不着就行了。那个时候起,我的梦想就是当服装设计师,穿漂亮衣服。”
暮思雪还是第一次从男生嘴里听到这样特别的梦想动力:“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也没钱买漂亮衣服。我挣那点钱,只够生活费。”张浩然又往嘴里塞了块牛肉:“经理!不是我跟你哭穷。我一个月四千块,四千块能做什么?我和人合租一套房,每月房租二千六,我们一人一半,我就得付一千三,给我妈寄回去一千,还剩下一千七,也就是公司管一顿工作餐,要不然,连吃都不够。”
暮思雪慢慢地嚼着,细细地听着:“张浩然!据我所知,四千块是设计部的底薪,如果你有作品,一旦上了生产线,你可是有提成的,你上一件,至少也得有三到五万的提成。”
“经理!不瞒您说。我没上过一次。”
“没上过一次?”暮思雪刚才看了张浩然的作品,对服装挺有想法的人,怎么就没设计出来能上生产线的服装:“你来公司多长时间了?”
张浩然放下筷子,伸出手掌:“五年!整整五年!”
“什么?”
“是不是开始怀疑我的能力了?”
“怀疑你的能力还是次要的,我是怀疑公司的领导怎么会用一个五年都不出成绩的人。”
“还说我二?一听你这话就是黄毛丫头!”张浩然继续喝啤酒,今天有人买单,他得痛痛快快喝一回。
“那你说说我怎么黄毛丫头了?”
“公司领导是看不到我的存在的,他们看到的是李平安。整个设计部好像只有李平安一个人。是,我承认,李平安有才华,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薄弱的,大家的力量才是强大的。您前天开会不是也说这句话了吗?”
“是吗?我这么说过吗?”
“大概就这意思。李平安是有才,可我们也是有抱负的有为青年,我们也需要平台展示自我,可没人给我们这个平台。”
“没人给你们这个平台?那公司的设计部是什么的?工厂是做什么的?”
“公司的工厂是给李平安和他的追随者服务的,不是给我这种才华横溢的二缺青年服务的。”张浩然只想着沾光,喝得有点儿猛,舌头直打结。
他一直在指责她?暮思雪眉头微皱。
张浩然不知死活地继续道:“公司的工厂是为李平安和他的追随者服务的。谁要是不跟在他屁股后面拍他马屁,阿谀奉承,作品上属上他的名字,他就不采纳谁的设计!不瞒您说,您来之前我把辞职信都写好了,就等着递呢。要不是您那番仪表就职演讲、就是开会时您的讲话,我已经走了。”
“还要再加点儿牛肉吗?”
“要!我都两个月没吃牛肉了。”
暮思雪又要了两份牛肉:“酒就不要了,喝多了伤身体。”
“经理!你人真好。谁说漂亮女生傲慢又无礼,我们经理就不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李平安的队伍?”暮思雪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又二了一次,怎么跟他在一起总能和二连在一起呢。
“我想做我自己,不想······被谁左右!我是有理想有才华有抱负的有为青年!”
“你们设计部像你这样的还有谁?”
“还有谁?静秋、‘柴禾’······哎——,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们有参加这次的服装周稿件吗?”
“有啊。我刚才那份已经是第二份了。我们都是通过网上参加竞选的,我用的是夕子的名字,静秋用的是‘木因’的名字,‘柴禾’用的什么······忘了。反正都通过网络投稿了,都像往常一样,石沉大海、一去不回头。经理!这牛肉真好吃!”
暮思雪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明白。
这么长的走廊,暮思雪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扶着张浩然走到大门。也没喝多少,怎么就开始摇晃了。这里的服务太差,连做这个的服务生都没有。
张浩然摇晃着:“经理!您······别、别嫌我没出、息,我真······的好久没、来这里、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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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希边给凌水曜夹菜边嘟着嘴撒娇:“曜!怎么三天都没给我电话、短信?”
“公司这几天忙。”
忙?她早就问了赵秘书,凌水曜这几天根本没在公司。自己有那么多追求者,为什么每天要傻等他的电、话,他是什么呀?紫希越想越生气,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可人模样:“赵启都告诉我了。你这几天休假,根本不在公司!”
“紫希!我和明德只在如意住了一晚。”
还好意思说?为什么不带着她,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去的?紫希一肚子的疑问,又不好发作,更加生气,尤其是看到凌水曜鬓角和下巴上两毫米的胡子茬:“曜——,你就不能对我说两句好听的呀,或者为了哄我开心撒个谎?你一个月和我也吃不了几次饭,人家喜欢你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样子。”
“胡子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派对的时候你怎么不留着胡子?”紫希和凌水曜是在一家公司的庆祝派对上认识的。
“我又不是没刮胡子,只是没天天刮。再说,那个派对是个意外。我喜欢我这个样子,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
“你······你总是欺侮我!”
手机响了,凌水曜说了几句便挂掉:“紫希······公司有事,我先走······”
“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女朋友哎——。”
“紫希!你······我们好像没有这样约定。”算了,现在也不是和她理论这个的时候,凌水曜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我们是有,六个月!”紫希沉不住气了。
凌水曜停下脚步:“那也只是比朋友亲密一点点的约定而已。”
凌水曜的冷漠,紫希也不是第一次领教。
平时,他可以以公司忙为借口,可他休假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害自己往赵秘书那里打电、话。身为凌水曜的‘女朋友’,连曜休假的事情都不知道,好没面子,她再也不能容忍他这样对自己了。
紫希气冲冲地追了出去。
凌水曜刚走出门,便和一堵人墙撞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是春天,暮思雪的额头已经冒出汗了。
凌水曜还没讲话,紫希便在一旁气呼呼地:“你怎么走路的?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明明有男朋友,还故意往我男朋友怀里撞!”
“紫希!”凌水曜拉住紫希往旁边站,想让暮思雪和张浩然过去。
张浩然看到一女生站在他们面前大呼小叫,居然还说他美丽的经理往男人怀里撞:“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往你男朋友怀里撞了?”
因为张浩然的东倒西歪,暮思雪确实顾不上看路,随便那女人怎么说吧,赶快把这个醉鬼弄出去再说。
可没想到张浩然他还没有完全醉倒,留有几分‘听力’,该听的一句没听到,不该听的全听到了,最重要的是,他还想争辩下去。
“对不起!”暮思雪连忙道歉。
“曜!他明明撞到你,却向我撒酒疯!”紫希拽着凌水曜的衣袖撒娇。
“我撒酒疯?好啊······”张浩然的‘啊’字还没说完,胃里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