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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晚他随任秋雪来的会所式酒吧非常安静,没有光怪陆离的灯光,没有喧嚣放纵的音乐,更没有随时可能爆发冲突的大批二世祖,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精致优雅浓淡相宜的整体风格和彬彬有礼的客人,就连服务生都是周边各大学的年轻老师和男女学生,所以的一切都颠覆了朱道临对酒吧既有的看法。
任秋雪酒量不错,在环绕绿色植物和精美盆景的雅座里与朱道临边喝边聊,非常的放松和开心。
两人聊天的内容都是些喜欢的音乐风格、公司的人事趣闻和对影视基地的展望,这些方面两人都有共同的语言,说起来非常投机,剩下就是任秋雪非常感兴趣的道教。
放开心怀的朱道临同样有问必答,但丝毫不肯透露自己皈依道教的任何事情。
任秋雪是个细腻大方的女人,知道朱道临有自己的苦衷,因此不在宗教事情上纠缠,转而谈起时下流行的服装和电影电视剧,虽然朱道临不怎么熟悉当下的流行影视作品,但他有自己的一套审美标准,因此说到有趣的地方,两人就会发出开心的轻笑,彼此都巧妙地避开各自的生活,不去触动这个敏感而略带哀伤的领域。
不知不觉已到午夜,朱道临感觉任秋雪上完洗手间回来有些异样,这才发现自己两个人竟然喝光了两瓶蓝带威士忌,于是趁任秋雪侧过身悄悄梳理沾水的秀发之机,把银行卡递给一旁的服务生,随后在任秋雪的嗔怪声中签完字,大方地把自己的胳膊递给她潇洒走人。
两人边走边说来到停车场,任秋雪刚要拿出手袋里的钥匙,忽然踉跄几步抱住边上的大树呕吐起来。
朱道临立刻上去扶着她的胳膊拿过晃悠悠的手袋,让她尽情地吐个昏天黑地才把纸巾递给她,心里反复权衡,该把这位已经无法自主行动的大姐送到哪里才合适?
最后还是脸色苍白晃晃悠悠的任秋雪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
半个小时后,朱道临开着任秋雪的宝马车进入集团公司开发的高层公寓小区,把自称酒醉人清醒的大姐送到十五楼的家中,拿出她手袋里的钥匙开门,进去后很快发现,宽敞的两室两厅公寓房里只有些简单家具和日常电器,显然是任秋雪离婚后才搬来的新居,至今没心情装饰打理。
朱道临服侍任秋雪喝下大半杯加柠檬片的红茶,扶她进入浴室让她自行洗漱,没多久任秋雪换上身厚厚睡袍,步履蹒跚地回到沙发上斜躺下来,脑袋枕着朱道临的腿,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胸部,另一只却抓住朱道临的右手不愿松开,眼都没睁开就沉沉睡去。
朱道临犹豫良久才忍住没有站起来,保持原样靠在沙发上胡思乱想,很快被茶几下方的几板胶囊和几个小药瓶吸引了。
朱道临轻轻探过身子,逐一拿起精致的药瓶看完,依次放回原处再拿起边上的两板打开过的胶囊,看完之后不由得暗自叹息。
这些药除了治疗感冒的胶囊之外,剩下的四种都是治疗神经衰弱和失眠的药物,联想到任秋雪不幸的婚姻和负担的繁重工作,朱道临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最后扯过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她丰腴诱人的身上,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安静入睡。
次日天没亮任秋雪便醒了过来,面对当了她一夜枕头的朱道临虽然有些脸红,但没有任何惺惺作态,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与脸带微笑的朱道临默默对视良久,最后缓缓撑起身子,在朱道临嘴边轻轻亲了一下,说声谢谢就跑进浴室把门关上。
一个小时后,全身上下焕然一新的任秋雪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柔媚与干练,大方地挽着朱道临的手臂,乘电梯直下地下二层停车场。
两人开着宝马车,很快赶到钟山南麓的别墅,把车停好后换乘朱道临开出车库的福特探险者,一同赶赴栖霞机关小区,与朱道临的父母用早餐,随后同乘朱道临的福特车前往茅山元符宫。
第八十六章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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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万人参加的祭天祈福大典,于上午九点隆重开始。
任秋雪和朱道临的父母一同留在了贵宾区,与本省众多官员和来自各省市的领导一起,近距离观看庞大而神秘的道教祭天仪式,很快便在茅山上清教派数十名道长中间看到了身穿明黄色八卦道袍的朱道临。
任秋雪激动地搂住朱母的胳膊:“阿姨你看,道临这么年轻,怎么会排在几十个中老年道长中间?他前面就是主导整个仪式的周真人和五个元老,从各地专程赶来的其他教派的道长都排在他身后和两边,这里面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朱道临的父亲嘿嘿一笑,下意识看了看坐在自己左右观礼的一群封疆大吏和各级官员,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朱道临的母亲轻轻拍了拍任秋雪的手背,将内情一一道来:“其实很多事情我这当妈的也不是清楚,由于工作关系,我至今没有列入茅山内庭弟子金册,只能以居士身份尽一份心力,因此,道临究竟有何际遇?恩师是谁?他皈依我上清教派医卜门的具体情况如何?这些我都不了解。”
“教中之事与家事截然不同,他不说我也不好问,只是从他大舅那里略知一二,知道他已被列入茅山祖庭金册,地位不在三清观住持道长和他大舅之下,可以说在整个茅山派中,除了周真人和五位元老之外,他的辈分算是高的了。”
“若不是刚才在后殿他当着周真人和天下各派住持真人的面,坚持以晚辈弟子的身份甘居幕后,此刻他应该与前排的五位元老站一起才符合他的地位,唉!也不知这孩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母看到任秋雪满脸震惊的样子,知道自己儿子没有向外人透露任何内情,于是笑了笑拉紧任秋雪的手,一同倾听即将奏响的道教天音。
任秋雪看了一会儿再次问道:“阿姨你怎么不去演奏?”
朱母笑道:“没看到奏乐的上百道士没一个女的吗?不瞒你说,那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学生,其中有几个水平和天赋都不在道临之下,若不是身在教中,说不定早已红遍乐坛了,呵呵!”
时至中午,盛大的隆重仪式在满天艳阳照耀下圆满结束,浑身是汗的朱道临跟随道众回到后殿,立刻找到周真人和几位元老,悄悄告辞,恳请代为向各教派德高望重的前辈们致歉。
周真人毫不意外地答应了,倒是几位元老拉着朱道临的手,反复叮嘱好长时间才放他走。朱道临的父母还有不少事情需要留在元符宫,办完事情还要和朱道临的大舅一起回老家一趟,所以没有跟随朱道临返回市区。
朱道临开车返回市区的一路上,连续接到五个电话,其中三个是客户送货上门等待验收结算的消息,他只能向任秋雪说明原因,把温柔大度的任秋雪送回所住小区,便驱车赶往冷冻厂仓库。
入夜,忙了一天的朱道临返回鹤山别墅,上到二楼才知道楚梅病了,烧得很厉害,连话都说不利索,又累又饿的朱道临二话不说,夹住公文包抱起楚梅就下楼,很快驱车赶到医院挂上急诊。
看到病人很多至少需要等候两个小时才轮得上,朱道临又找到值班护士长,悄悄把卷成筒状的五百元塞进她手里,这才让楚梅得以优先检查,十多分钟后顺利住进条件优越的二楼高级病房。
午夜时分,朱道临匆匆出去买两个面包吞下,一口气喝光一瓶矿泉水,长出了口气再次回到楚梅的病房,静静坐在方凳上凝视连接楚梅手腕的吊瓶,很长时间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那匀速下落的点点滴滴有着令他着迷的无限魅力。
值班护士进来看到朱道临的样子也不奇怪,心里还蛮佩服这个关心体贴的英俊男人,出去后立刻和值班的几个同伴凑在一起,把朱道临的相貌、迷人的成熟气质和对女友无微不至的关心添油加醋告诉同伴们,换来阵阵羡慕的感叹。
其中两个小护士悄悄跑到病房门口仔细打量朱道临,回去之后再次热烈地议论起来。
护士们哪里知道,看似呆呆凝视吊瓶的朱道临,此时此刻已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千,他由吊瓶想到了亲人们的健康,由亲人们联想到紫阳观的师傅和师伯师叔们,再由紫阳观外数以万计的流民想到了自己是否该做些什么,是否回去之后和师傅、师伯和师叔们好好谈谈医卜一门的发展方向和未来?
由此再想下去,不但涉及到中成药的制造技术与设备、人才的培养和一座座医馆的开设、千年传承的医药典籍的汇总与研究、甚至整个医学体系的整理和重新确立等等,此外还涉及到长期大量的资金投入。
直到这时候,朱道临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总以为太多的存款根本就无法达成自己的目标,恐怕再增加十倍也不够用!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楚梅醒来的转身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朱道临,两名笑容可掬的小护士也在这时推着堆满药物的小推车进来,在朱道临诚恳的致谢声中拔掉了楚梅手上的输液管,把两袋医院开出的服用药物放到床头柜上,告诉朱道临可以回去了,只需下午再来吊上两瓶药水病人就能痊愈。
朱道临再三致谢,看到楚梅憋得满脸通红,不自觉地扭动身子,立即知道原因所在,笑了笑把她抱到病房里侧的厕所里,扶她站好退出来把门掩上,直到楚梅羞答答地拉开门,他才把全身发软无法迈步的楚梅抱回病床。
征求楚梅的意见后,朱道临拿起公文包和医院开出的两袋药物,转过身蹲在楚梅的病床前:“自己爬上来吧,我手上东西太多,抱着你走路不方便。”
楚梅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缓缓爬上朱道临宽阔的后背,把脸紧紧贴在朱道临的颈窝上,一直走到外面停车场坐上车内,仍紧紧抱着朱道临的脖子,任由哗啦啦的泪水流淌在朱道临身上。
第八十七章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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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梅喝完朱道临做的清淡小米粥,感到身上逐渐有了些力气,但在朱道临的告诫下,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公司上班的打算,在朱道临的监督下服完药老老实实躺下。
可听到朱道临驱车远去的声音后,她立刻爬起来打开电脑,上QQ给梁城的夫人发个生病请假在家工作的信息,然后调出为朱道临的系列书画创作的文档,继续忙碌起来。
朱道临本打算前往书店,购买中医药典籍和制药方面的书籍,半路上忽然接到常州马车工厂老板的电话,只能调转车头,赶往冷冻厂仓库。
没想到刚把车开进仓库大门,陆建民牵着两头壮硕的德国牧羊犬迎了上来,把朱道临乐得立即下车细细观看。
“这对大狗好威风啊……咦?好像正值壮年嘛!怎么就退役了?”朱道临左看右看,有些好奇地问道。
陆建民嘿嘿一笑:“公的八岁叫小强,母的十岁叫木兰,大哥你再看看木兰的肚子,哈哈!”
朱道临看清之后惊喜不已:“怀上了?我靠!有本事啊你!”
“还不是全靠大哥的投资吗?我悄悄买回来也不算违纪,木兰和小强身上都有老伤,除了繁殖之外很难再出任务了,警犬基地刚刚引进一批缉毒犬,也就是体型和卖相都不错的拉布拉多名犬,因此要淘汰一批牧羊犬和昆明犬,正巧让我赶上,只花两万五就带回了三对,哈哈!”
陆建民乐不可支地解释,完了掏出昨日进仓的货物清单交朱道临过目。
朱道临看完还给他:“常州的老客户快到了,运来五辆定制四轮马车,2;000套钢制马车轮,800根带轴承的特制马车横轴,一卡车五金工具和打铁的工具设备,还有一卡车人力木工机床设备和各种规格锯片什么的,具体你查阅一下昨天下午交给你的那批合同清单,等会儿我介绍你和常州老板,以后由你来负责这个合同项目。”
“明白!我把小强和小兰带回去犬舍就过来。”
陆建民非常高兴,他知道朱道临不但信任自己,而且逐渐给自己压担子了。
时至中午,常州运来的所有货物卸货清点完毕,朱道临领着陆建民设宴款待常州费老板和他的两名手下,正式宣布由陆建民负责彼此间的所有业务往来和结算。
费老板立刻向陆建民敬酒,三杯下肚便好奇地询问陆建民是不是部队出来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费老板也把自己身边强壮憨厚的业务经理介绍给陆建民认识,两人聊了几句惊喜地发现,彼此竟然都是一年的兵,而且同在省总队服役,同样是去年秋天退役,只不过一个在警犬基地,一个是下面地级市的内卫大队。
这下热闹了。
两位战友再加上同样从军队出来的朱道临,彼此间连番敬酒,喝得不亦说乎,一直到下午三点才高高兴兴地散去,朱道临惦记着楚梅的病情,送走费老板一行直接开车回去,把楚梅送到医院陪她一起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