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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迪娅说话的同时,威廉胸前的银币再次闪起亮光,一把银色的光剑越来越清晰,“再见了,霍华德。”
霍华德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光剑就在瞬间削落了他的头颅,透明的烈焰燃起,他的尸体化为了灰烬,那些不可一世的鬼狗吓得惊慌失措,在四散中纷纷化为一堆堆沙砾。
躲在一旁的黑羯魔本想找机会偷袭威廉,但他有些顾忌银币的力量,当看到霍华德被除掉后,便立刻化作一团紫烟消失了。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魔力跟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没有任何么好处。
走进树林,威廉迫不及待地抓住克劳迪娅的肩膀激动地问,“你是怎么回来的?你不是已经……已经……”
“威廉,我是已经死了,我回来只是为了你。”
“为了我?”
克劳迪娅点点头,看向身后燃起熊熊烈火的教堂,“当年,在我弥留之际,我看到你将那半枚银币放在我的手心,我很想制止你,可那场流行病令我无法言语也无法行动,我唯有虔诚地跟神祈祷,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能让我带着它回到你的身边。”
威廉将克劳迪娅紧紧拥进怀中,轻轻低喃着,“对不起,克劳迪娅,让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傻瓜,我是已死之人,我是借着银币的力量暂用朱丽亚的身体而已,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克劳迪娅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捧起威廉的脸,在他的唇上落下深情的一吻,“亲爱的,去寻找你的幸福吧,再见了!”
克劳迪娅说完突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威廉明白克劳迪娅已经离开了。他黯然地看着刚蒙蒙亮的天空,露出了一丝惆怅的微笑。
过了片刻,朱丽亚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威廉,她的神经立刻绷紧,直到威廉那双闪着金光的紫罗兰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她,才让她慢慢地平静下来。
“朱丽亚,我爱你,正因为爱你,我不能自私的让你成为克劳迪娅的替身,”威廉的大手轻轻摩挲着朱丽亚的脸颊,“我很想让你记住我,但是我不能这样自私。从现在起,忘掉跟我有关的所有事情吧,以后你只会在梦中见到我。”
威廉微颤的唇在朱丽亚的额头上烙下深深的一吻,帮她吸掉霍华德注入她体内的血液后便消失了踪影。
一阵微风吹来,朱丽亚打了个寒战,她站起来向后趔趄了一步,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摸摸感觉有些异样的脖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拂晓时分,刚结束海上救援的彩羽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刚坐下,就看到站在窗边的威廉。
“照顾好朱丽亚。”威廉首先开了口。
“我会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传递着无声的讯息,他们对视了许久,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你还会回来吗?”在威廉转身之际,彩羽侠叫住了他。两人虽然共事的时间不长,但彼此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不会,”威廉淡淡地说,“我该回去尽族长的责任了。再见。”
这时,初升的太阳冲破了地平线,将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凯文站在窗前,凝望着逐渐透亮的天空,露出了感慨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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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致命的毒药(1)
传说中的爱神,他们究竟来自哪里?我也希望他们能在彩虹岛再次出现。那样,我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凯文,亲爱的,快来看!”安娜推开后花园的玻璃门喊道。在万里无云的天空下,凯文和父亲比尔正在种刚买回来的玫瑰种子。
“哦,妈咪,你没看见儿子和我正忙着嘛,”带着草帽的比尔拔起后园围栏旁边的一撮杂草,回头看着爱妻笑呵呵地说,“儿子昨天才到家,你这么快就开始和我争儿子啦。”
“我哪里还用争,儿子从小就喜欢黏着我!儿子,快进来看电视新闻。”安娜朝比尔撅了撅嘴,又催促了凯文一遍。
凯文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微笑着抬起头,却见母亲皱着眉头,神情看起来并不轻松,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赶紧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把工具交给父亲,随母亲走进客厅。
“妈妈,新闻里播的是美国总统大选的民意调查,这……这不是什么很特别的新闻啊?”凯文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一脸诧异地看着母亲。
“我让你看的新闻播完了,谁叫你爸爸刚才在那里打岔。幸亏我录下来了,这就重播给你看啊。”安娜摸了摸儿子晒得有点发红的脸颊,“自从我们宝贝儿子以天外来客的身份曝光后,每天录下世界各地的重大新闻已经是我和你爸爸的习惯了。”
安娜让儿子在沙发上坐好,按了几下遥控器,电视屏幕立刻转到她刚才录下的新闻。画面上,新闻报道员指向天空,在彩虹岛的天空上,出现了形状怪异的云团。
“这些形状看起来特别的云彩,其实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当暖气流和冷空气相遇时,出现这些奇形怪状的云团是常有的事。”跟着凯文进来的比尔在一旁插了句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等等,妈妈,麻烦把刚才的画面再重播一次。”安娜和比尔没料到,凯文的表情居然突然变得严肃而紧绷,“对,就这里!暂停一下!”凯文没说完就一把抢过母亲手中的遥控器,将定格的画面放大了好几倍。
在放大的画面中,可以看到天空上有一朵巨大的乌云,看上去宛如一只黑色的羊首。凯文的心情瞬间变得凝重,不知道黑羯魔这次又准备玩什么把戏。
今天是凯文休假回家的第二天,他还没来得及跟父母详细谈起在彩虹岛发生的许多事情,就被这个新闻扰了愉快的心情。忧心忡忡的安娜将一杯冰咖啡递给他,他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才跟在一旁焦虑的父母说起黑羯魔的事情。
“我的天啊!比尔,凯文的处境太危险了,黑羯魔随时会找他复仇的。
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帮助凯文……”安娜听完凯文的叙述,一脸不安地紧紧抱住儿子,比尔也俯下身,伸出双臂默默拥抱着母子俩。第一次,一种沉重的氛围笼罩着这个平静而安逸的家。
“妈妈,放心好了,黑羯魔目前还需要到处寻找形体寄身才能施展他的魔力,所以他暂时还不会威胁到我的安全。”凯文搂着母亲,在她耳边轻轻安抚着。
“可是,他是恶魔啊,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样的世界来的,或许他根本没有人性。哦,他根本就不是人!一旦他找到一种稳定的寄身办法,到时候他首先要除去的就是你。上帝啊,请帮帮我们的儿子……”安娜紧抱着双拳开始祈祷。
“妈咪,神一定会看顾我们儿子的。”比尔紧握住妻子微微发颤的手。
虽然他内心也为凯文感到忧心,但他的个性客观冷静,凯文从小深受他的影响。“要知道,凯文不是普通人,他不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孤独的个体。让他来到我们身边的人,或者就是神,他一定会以某种我们想象不到的形式关注着凯文的。我们要相信,邪恶的黑羯魔并不能战胜我们善良正义的儿子。”
“嗯,爸爸说得有道理,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安全,反倒是担心黑羯魔因为需要肉体寄身,到处寻找猎物,这样下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害。”凯文见母亲脸色苍白,刻在眉宇间的皱纹透露出深深的担心,他心疼地握紧她的手。虽然是养子,但安娜从小把凯文视如己出,疼爱之情不亚于亲生儿子。
这一天,虽然一家三口表面上故作轻松,依然有说有笑,事实上却各怀心事。晚上,在父母入睡后,凯文蹑手蹑脚地来到后花园,轻轻荡起从儿时开始一直陪伴着他成长的秋千。他坐在秋千上,握着被他小时候涂成蓝色的铁链,仰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洁白如洗的月光映照着他英俊的脸庞,在夜阑人静的时刻,他闪烁的双眸透着淡淡的忧愁。
一直以来,他在宁静和安详中体味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孤寂。从小,因为与众不同,他无法与同伴分享自己的秘密,每当同学和朋友跟他分享他们的秘密时,他总会产生一种无奈的愧疚。但是,正如父母教导的那样,如果他说出自己拥有特异能力的事实,不但自己可能有危险,也会牵连身边所有的亲人和朋友。
除了神话故事,在现实的人类世界里,有谁拥有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呢?他的超能力完全不是人类目前可以理解和想象的。从小到大,他从没到医院检查过身体,他甚至连自己是什么血型都不知道,因为父母相信,他的dna以及身体的某些结构和常人不一样,他的血液可以说明很多问题,因而他的血液也是他们高度保护的对象。
自从在彩虹岛邂逅了朱丽亚之后,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抹不去的思念。
每当想念朱丽亚的时候,一想到自己特殊的身世,他的心总会被一种挥不去的落寞缠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秘密。
也许,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是要他先磨炼出一种可以承受千年寂寞的情怀,只有在他拥有宽阔的胸襟后,那些他目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和困扰才能迎刃而解。
“希望我们还有下一次的约会。”回家休假前的那个晚上,凯文约了朱丽亚去一家中国餐厅吃饭。饭后,他把朱丽亚送到她的公寓门口,看着她酒后有点绯红的脸庞,他试探着彼此下次是否还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嘿!我再一次纠正,今晚这不叫约会!那只是……饭局,是为你多次协助uia破案的感谢。”朱丽亚顿了顿,直直地盯着西装笔挺的凯文。
虽然她一再否认这是“约会”,但态度明显比以前温和了许多。凯文感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婉。
那一刻,凯文真想立刻变成彩羽侠,以一个她心动的形象,再一次轻抚她的脸庞,但是,他抿了抿嘴,压制住内心炽热奔放的激情,绅士的为朱丽亚拉开公寓大门。
朱丽亚道谢后走进公寓,接着又微笑着回眸跟他挥了挥手。看着她纤长的背影消失在公寓的长廊里,他默默地站在那里许久才驱车离开。
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要和朱丽亚双双并肩地走进这个地方。
皓月当空,轻轻荡着秋千的凯文,回想着那天和朱丽亚的点点滴滴。
他盼望自己可以尽快降服黑羯魔,把他送回遥远的黑域。完成这个使命后,从此他将不再以彩羽侠的面目出现在人类世界。他希望可以忘记神秘的身世,用平凡的身心去追逐自己的人生,和心爱的人幸福地相宿相栖。
直到月亮爬上了树梢,在四周昆虫的阵阵鸣唱下,阵阵睡意渐渐将他包围,他揉揉困倦的双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轻关上后花园的玻璃门,蹑手蹑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凯文,”安娜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熟睡中的凯文,“快起来看新闻!”
“哦,来了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凯文眯着惺忪的双眼打开房门。
“悉尼发生恐怖的事情了,你快去看!”安娜神色紧张地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凯文的心一沉,赶紧飞奔至楼下的客厅。
“儿子,我把刚才的新闻录下来了,你看!”比尔举起遥控器,将新闻重播给凯文看。
“哦,我的天啊!”电视上传来新闻女主播的一声惊叫,镜头里能看到几个身影从悉尼市中心的世界大厦纵身跳下,在世界大厦下围观的人群,被骤然坠地的自杀者吓得惊慌逃散。
血,喷洒了一地,残缺扭曲的身体仿佛被人丢弃的玩偶,散落在平日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凯文目瞪口呆地盯着电视,新闻镜头此刻又切换到正站在悉尼大桥上的三名男子,没有人知道他们费了多大的力气和多长时间才爬到近百米高的桥架上,警方的谈判专家试图通过扬声器安抚他们的情绪,但他们似乎根本听不进去,从直升机拍摄的画面上看,站在钢架上的三名男子,目光呆滞,表情木讷地看着蔚蓝的天空。所有人都祈祷着,希望有奇迹发生。
“啊……天啊!”正当人们祈祷他们能放弃自杀念头的时候,电视上传来现场记者的一声惊恐叫喊,只见三名男子面无表情地同时向大桥下的路面跳了下去!他们没有选择跳下悉尼海港,显然是去意已决。
花容失色的新闻女主播惊声尖叫着,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电视画面随着现场记者转向了血腥的桥面。
“这是怎么回事?”凯文双眉紧蹙,“爸爸,麻烦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