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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之 破城 (第三部 第四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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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要说,走吧,走吧。 
母亲最后抱了我一下,转身踉跄的走了。 

当周府朱红色的大门在我的眼前关上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一种割去性命一样的痛苦。 

娘,这酒为什么这样的清,这样好?…… 

那是状元红呀,孩子,好好读书,以后也要考状元,娘就开这样的酒给你庆贺,…… 

清冽的酒,依然荡漾着那样奇异的香,只是,喝酒的人已经无法回到最初了。突然感觉,周围,好像又下起了雪,…… 
这年的春天,雪比往常多了许多。 

登上船的那一刻就没有回头,但是当船离开了永嘉的时候,那个码头好像只站了一人,青蓝色的衣衫在雪地中有一种脆弱的痕迹。林太医看了我的新伤,说并不严重,就是胸口的伤振裂了。他还看了我带来的药,然后他异常兴奋,说那些都是万金不换的至宝,当医生这么多年可以看见这些也算一种安慰。 

我很安静,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旁边就是子蹊,他没有离去。 

永离,……,你要是难受,哭一哭会好的。 

我缓慢的摇了摇头,想对他笑一下,可当我抬头看见他眼中深刻的感伤,也就不再故意做出一种镇静的样子,把脸埋在了被子间,再也不想出来。子蹊一直在我的身边,我们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那个春天,我们在少见的大雪中回到了京城,望着外面来接驾的人,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许人前的繁华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我知道一切都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 



四月是人间最美好的时光,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料峭的春寒,但同时也还感觉不到盛夏的酷暑,伴着轻拂面颊的杨柳风,在杏花雨的天气中撑一把油纸伞,看着眼前的青青碧草,无论故作风雅的吟诗还是呷茶品酒,都是美事一桩。 

在家中养伤已经一月有余,每天除了喝药吃饭便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初时,子蹊差不多天天都来,而后来因为繁杂的事情已经堆积到实在无法抽身的地步,所以也已经半月有余没有见过他了,倒是那个林太医天天可以看见。他每天捧着奇苦难当的药强迫我喝下去,看我喝完后他就一声不吭的走了,然后我只好再用一些清水漱口,不然那样苦涩的味道是在很难受。和他说了很多遍要他加一味甘草,掩饰一下这样的味道,可他说什么都不干,他说他的药方力求简单,不加任何对病情没有益处的药材,再说,这样也比较节省。到了现在我索性也不跟他计较了,那样的人,应该有一些古怪的想法吧。 

现在府里的人还是我从周家带来的那些,这次回来我跟他们说,想继续留下来的,我很高兴,大家一如往常;想回永嘉老家的,我马上给川资路费;要是想到离开周家的,那我也准备了一些金银,留着给他们后半生傍身。我说完,他们有些人真的心动了,可很多人都很沉默,不知道想法,于是我说这并不着急,以后慢慢说。可说是这样说,人心一动,就会变得很浮躁,再加上我病着,府中也没有管事情的夫人和管家,这些日子以来生活有些混乱。可有一天,当一个小童慌张的来报,说老家来人了,我起身去看,才知道来的是三伯。 

他那一口永嘉的方言是如此的亲切。 
大少爷,三伯过来看看你。 

虽说他是父亲的老仆,可对我来说毕竟是长辈,我让他在前厅安坐,并亲手倒了茶。 
三伯,……,不要叫我大少爷了,我也已经不是了。三伯还是叫我小蘅好了,好多年了我都没有听旁人这样叫了。 

他稳当的喝了口水,然后看看四周,微微皱了眉。我知道现在的周家很是凌乱,可我现在没有心力顾全这些,也只有不语。 

大少爷,知你厚道,老爷那样做,到底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即使老爷不在乎,可周家百年的声誉,还有几百口子的人都要顾及的。少爷不要心存怨恨呀。 

三伯,这本来也是永离的错,再要怨恨,那永离还是人吗?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老还是清楚的。 

大少爷,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 
您也说的对,是不应该再称呼您大少爷了。老爷叫我过来,所以从今天起,我应该称您为大人或者也该是老爷了。 

我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三伯,您这是,……? 

老爷说,您重伤在身,夫人怎么都无法放心。虽然说郑王爱惜臣子,可到底身边没有亲人,冷暖不知,……,何况如夫人又,…… 
他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 
其实老爷和夫人都很关注您的事情,那位如夫人原本他们也喜欢的,…… 

我黯然的低了头,凤玉就像一阵清风一样,在我身边缠绕了一些时日,然后又在天地间化为虚无,再也没有了踪迹,让我感觉,即使为了她留下人间的一丝留念也对她不起。那样的人和该只存在人们心中,然后成为传奇。 

老爷让我来这里当管家,顺便给您再找个媳妇什么的。 

三伯,……,这是,…… 
我有些糊涂了。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少爷,老爷说,祖训是祖训,儿子毕竟还是儿子。 
什么大义,什么忠孝,我都不懂,我也只是个下人,老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对老爷是这样,对少爷也是这样。 

那天以后,周家又恢复了平静。三伯毕竟也是经历了几代的人了,在周家的位置就像徐肃在朝廷的位置一样,他说的话有的时候比我还要管用,因为,我对于他们来说毕竟是幼主。想到这,不禁叹了口气,小小的周氏一族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万里江山呢?子蹊比我更年幼,也比我更难走。 

今天又下起了小雨,站在回廊上看着外面如碧的青草和已经逐渐显出翠色柳树,算计着回京的日子,不知觉中已经快一个多月了。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回头看见了慕容天裴,一身家常的湖色绸衫,头发扎起一根辫子用青玉扣住,到也清雅。这几日总也看不见他,虽是住在周府,可天决门在京城有分舵,想必他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过来了?这些日子住的怎么样? 
很平淡的问话,我却很是惭愧,本来想是要照顾他的,可自己的事情已经乱成了一团,对他算是很不尽心的。 

很好呀,……,周府就是周府,…… 
说完这话,他突然笑了。 
前面有些混乱,三伯要张罗着给你说亲事,结果很多媒人都上了门。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本以为三伯也就是随口说一说的,谁承想真的如此。 
老人家总是很热心的,……,他又是长辈,随他去好了。对了,你去过郊外吗,那里有一片梨花很好看的,也不知道现在谢了没有。 

他很轻巧的坐在回廊上,看着这里院子中的牡丹。 
你喜欢那种花吗?我不是很喜欢的,原来新洲的家里也有很大的一片,结果被我砍了,我总感觉那种花很是轻浮。 

知道他说的话带了一些旁边的意思,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那你们家里的收成可要少了很多。 

他果然转过了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什么意思? 

那些果木秋天可以结出水果,卖了或者自己吃也可以省不少的开销。再说,那些树干,枝叶什么的用来卖钱或者自己烧制成碳,可以在冬天取暖的时候节省不少。 
我说的很认真,但看他的脸色有些改变,想来他也知道我消遣他呢。我低头浅浅一笑,想着的到是,慕容怎么就给我他是一个孩子的感觉,总是不自觉的拿他来开玩笑。我总是忘记,他曾经几次三番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想到这里,披了衣服,转身要回屋,他到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去? 

我停下来,看着他。 
你要去吗? 

不去问你做什么? 

不去也可以问呀,…… 
看他有些要发怒的样子,我赶紧笑了笑,并住了嘴。 
马上,我换件衣服就出去。 

那我在这里等你。 

那到不用,如果你真的还有时间的话,麻烦去前面和三伯讲一声,午饭和晚饭都不用等我们了,……,哦,还有,你也换一件衣服,一会我们要骑马,你这样的一身衣服让人家还以为是去相亲的呢,…… 
然后在他再次发怒之前躲进了屋子里。 
其实我也知道他没有真的动气,不然以他的身手,我极有可能血渐五步。 

回到房里叫来一个小童把我的衣服拿了过来,然后就让他下去了。除去外衣的我,身上纠结的都是极其丑陋的疤痕,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左手虽然不甚灵活,可一般换衣拿东西什么的都还是可以勉强应付的。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有些枯竭的细瘦手臂,那是连我自己也不忍看的。 

衣着整齐后,这才拿起梳子,可是比划了几下,竟然无法梳成可以出门的样式,不是松散就是很凌乱,细密的发丝总是在我的手边轻巧的打着转,就是不肯规矩的被束缚。所以梳了很长时间,那头发依旧披在身后,仿佛嘲笑我一样,沉沉的,犹如墨染的丝。放下了梳子,看着镜子中的人,眼前却很清晰的浮现出曾经很习惯存在的那个人。柔软的手很轻易就可以绑定那些丝滑而沉淀的头发。我的手不自觉的轻轻触到了镜子的面,但是冰冷的感觉让我感觉好像被蝎子咬了一口,赶紧缩回了手,那面镜子中只有一个苍白色的人影,何曾看见任何的温暖? 

你在做什么? 
忽然门边传来一个声音,我转身一看,慕容天裴倚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了,这个时候我才感觉有丝丝的凉意,看来门开的久了些。 

你来做什么? 
我不答反问他。 
不是曾经和你说过的,这里不能随便进来的。 
语气很轻,然后我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叫那个站在他身后的小童过来。 

大人。 
他很乖巧的站在我的面前,微微低着头,只可以看见光洁的额和粉色的脸庞。 

你,……,会梳头吗? 

他还是没有抬头,轻轻回答,会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镜子前面,把桌子上的那把梳子递给了他。 
扎的紧一些,今天要出去骑马的,怕松散。 

也许是还在少年,他的手也如女子一般的温柔,翻转的玉梳只几下就把那些松散的发丝整理在他的手中。 

看向镜中的人,一绺青丝缠绕的垂在了额前,想抬手把它顺回去,可这个时候发现,左手的确酸软无力,暗自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动。 

他的动作很快,这个时候也经为我扎好了辫子,但那绺头发已经垂在了眼前,竟然让我看起来有了一些柔软的感觉,索性也就不去动它了。 
然后转身对他说,很好,……,对了,你去后面的酒窖里,看见那种封了红色封条的小酒坛,就拿一个过来。 

他还是那样低低垂着头,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倒是慕容仿佛不甘寂寞的样子插了句话。 
你要酒作什么? 

酣酒梨花,当是人间一件美事。没有酒,那花就逊色多了。 

哼,多事。 
他忽然走到了我眼前,伸手按住了我左边的臂膀。 
一会你坐轿好了。 

我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他就松了手。 
不用,只要你拿着酒就好。我的骑术也不至于烂到一手无法持缰绳的地步。 

……,你真的要去赏花吗? 

我笑。 
不然,你以为要去做什么呢? 

他也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总是很奇怪。 

好了,随便你说什么都好。可那酒你一定要拿着,不许偷懒。 

等一切收拾停当后,慕容忽然幽幽的说了一句,刚才你对着镜子看什么? 

接过了那个小童递过来的酒,然后递给了他,一笑说。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故人。 

毕竟还是久病初愈,全身总感觉有些乏乏的,虽然我和慕容骑的都是百年一见的良驹,可还是缓缓的前行。他的坐骑甚至是蒙古草原上珍奇的汗血宝马。据说这马可以日行一千里,全身犹如沉夜一样的暗黑。他从新州来的时候也带上了这匹马,还有那一直裹在锦缎中的剑。 

怎么,喜欢我这匹马?把它送给你如何? 
也许他看我自从第一次看见这马开始就一直用一种很有兴趣的目光看着它,这才玩笑一句。 

不了。谁都知道得一好马对你们武林中人是多么的重要。我只是个书生,这些对我没有用的。再说,……,就是我想要,你也未必肯割爱。 
说到这里都想起另一件事,你的那只白鹤呢? 

他拉了一下缰绳,然后看了看周围。我们身处市井,今日虽不是集日,可街上还是往来很多行人。这次轻装简从,就我们两个人而已,所以没有开道的卫士,所以还要注意周围。不过他的这个动作到很明显是做出来给我看的,我等了半晌他也没有回答。 

……,在这里吃的还习惯吗?我让周府的厨子学了几个新州的菜式,让他给你做了你也尝一尝,……,很多时候吃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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