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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冰男见父亲听得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赶紧打断,“你就别吓唬老爸啦,你什么逻辑啊你,阿剑……人还在牢房里呢,想来也来不了,我说老妹,你让爸安心一下好不好?他很久没吃东西了,从你睡着后就一直抱着你!”
“爸,别为我这样。你饿不饿?”方青在哽咽之中,看出席董地白发又添些许,难过道,“你必须吃点东西,要不,我就改变主意!”
“我真地不饿,小东西。爸的命也在你的生死之间,”席董悲哀地笑看爱女。“阿青,我的孩子,有男男在,爸什么都撇得开,若你有个好歹,爸给你保证,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不会孤单,爸都陪着你……”
“够了!”冰男恼火地吼道,“怎么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都给我闭嘴,阿青,想想咱们以后的日子,你妈妈、爸、还有我……你一定要振作!”
“爸你骂了我……”方青俏脸飞霞,不依不饶地揪住父亲的领口。噘嘴道,“你骂了我?”
“啥?”席成达一头雾水,求援地看向冰男,“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爸疼你都疼不够,重话都舍不得出口。哪会……哪……”
“老爸,她是说在梦里头。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冰男也哭笑不得道,“要不看你是个病人,我可不饶你!”
“啊呸!”方青恶狠狠的把一对凤眼瞪向他,“我才没胡说,我还记得……记得是……哦对了,是这样骂的:‘怎么那样贪生怕死?亏你从前还是个男人!’”
车剧烈地偏转了一下,显然是开车的阿当听得心惊肉跳,没拿稳方向盘。
车中随即出现了难堪的沉默。
其实话一出口。方青也感到后悔了。是的,这是对父亲莫大的打击。这种话是根本不可能从这位久违地亲人口中迸出来……可是,谁叫那个梦如此的清晰呢……
“对不起……”方青知道父亲在没有表情的时候,其实是最难过的当头,赶紧怯生生道歉,“爸爸,你别怪我,都是我混蛋……”
一个深深的拥抱,替代了席董一个父亲心里所有的话语……
下车之时,方青只觉得天旋地转,只得让冰男背进了酒店的电梯;在电梯的轻颤中更有呕吐地欲望,再度在混沌之中睁开眼来,却见一池黑漆漆的药水盛在眼前,一股硫酸的臭气扑鼻而来……
“呃……呜……”
方青禁不住一通干呕,身后的原田风柳慌忙凑前道:“男男你没事儿吧?”
方青板着面孔甩开他的搀扶,望向男男无法相信的问道:“你们别告诉我,要把我泡进这……这里去?”
“是地男男,”风柳大是惭愧道,“为了治病,我们没有选择……”
“是要……全部躺下去?”方青心虚地眨巴着靓丽的睫毛,眼巴巴期待着他的否认。
在得到风柳一个尴尬的点头后,她的小姐脾气上来了,忽地揪住父亲的胳膊:“爸……我后悔了,我后悔啦!我们回家吧!这……这么臭的东西,就算我好了,可能也洗不掉这臭味……”
你都性命攸关的节骨眼了,你还在乎这个?
席董被她扯拉得啼笑皆非,安慰道:“洗得掉,一定洗得掉!我宝贝女儿,很快会变回现在这样,香喷喷的,呵呵!”
“我不干,我离这么远都躲不及,还要我坐到池子里去……才不干,我要回去!”
风柳也为方青的性子搞得甚是狼狈,不过他此刻地心里也非常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有一个念头萦绕在他地耳际:
你若是一帆风顺好了起来,你还知道什么是香、什么是臭吗?
收敛起心神之际,却见方青已在菲姨等侍女的陪同下换衣服去了,冷不防碰上冰男那怨毒地目光,禁不住脸色一凛。
“我说我妹妹和你没什么过节吧?”冰男气恼道,“没必要把这药水兑得这么臭吧?”
“这……”原田风柳汗颜道,“少爷,来之前我就说过这药……”
“没错你是说过……”冰男皱起眉头厌恶地看了看那一池黑水,“不过我真没想到臭成这样!”
“男男……”席董一声叹息,“这良药肯定苦口,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别再为难原田少爷……”
冰男缓和下眼色:“成!不过原田风柳我警告你,我妹妹不能有闪失,若有个好歹……”
“好啦,妹妹若是确实坚持不下去,我们就把她拖起来不就得了!”
原田风柳闻言大惊道:“万万不行,伯父,医生交代了,这药水呛入肺里时,肯定很难过,不能功亏一篑啊……”
“你说什么?这……”
父子二人难以接受得面面相觑。
“阿吉……”
原田风柳一脸虔诚,从光头手上接过枪来,拉上膛后双手递到席成达的面前:“伯父,男男若有意外,我宁愿偿命……”
“这……”
席成达犹豫着,迟疑地望住爱子。
冰男倒是毫不客气接过枪来,冷哼道:“我领这个情!”
“少爷……”
阿吉惊讶得想要阻止,却挨了重重一耳光。
“岂有此理,你越来越没规矩,这样的场面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风柳怒斥道,眼里闪过一丝悲哀的神色……
是的,他不愿见方青就这样死去;情急之下,只得拿出这样的激将法,眼听得菲姨与席家千金从后而来,赶紧小声叮咛道:“伯父,呛水的时候肯定很难受,可是……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相信我,我做过测验!”
“那要什么时候才拖她起来?”席董急得宛如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之时险些被绊进池里去。
“大夫交代了,水清之时,她自然会在水下睁开眼睛……我们千万不能一时手软!切记切记!!”
“好吧……”
在菲姨的伺候下,方青一袭淡蓝色的内衣装束,一件宽大的格领衬衣遮到屁股下去,那隐露而出的xiong罩轮廓,一眼就让人瞧出那对“兔子”正受着不符规格尺寸的约束……
“爸,”方青微笑道,“我下去了啊,你要多保重……”
“儿哪,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席董说话之时又禁不住老泪纵横,蒙胧的视野中见方青在众人的搀扶下轻轻踏进了池中,坐了下去,只留下脖子露在水面。
冰男关切地握上方青伸来的手:“阿青,我相信你够勇敢;活下去,不要放弃,懂吗?我和爸……还有你妈妈,都在为你祈祷祝福……”
“答应我,”方青央求道,“不要放开我的手,一直都不要……你,是我的支柱!”
冰男重重的点点头。
“若我呛水了,一定把我按住!可别让我蹦起来。”
方青的话使得在场之人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来。
“男男你放心,药水一旦到达肺部,很快你就会感到氧气可以呼吸下去……”
风柳一脸的鼓励,诚挚的点着头……
接下来就是方青在药水中的状态了,她能挺过那难挨的呛水吗?这药水是否真的药到病除?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上)
第十卷情魂之择第17章天怜红颜(上)
黑色,是深沉与庄重的象征;可是,那更是恐惧与绝望的色彩……
换衣服的时候,方青就暗暗给自己打气,强迫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怯“阵”,一来为了可能活下去,二来不让父亲和冰男再担心。可是当全身就剩下脖子以上的部份露在空气中时,她剧烈的哆嗦起来!
水是温热的,并不冷——冷的,是发自心底那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她不像冰男那般,是只旱鸭子,尽管长在小河边上,自幼喜水,可是长这么大来,第一次面对这一池药水,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畏惧。
池面还飘曳着丝丝缕缕的雾气,透过迷茫的视野,方青看到父亲正含笑咬着嘴唇,深情的凝望着自己;然而当她坐进池子后,在这样一个特别的角度上,不知为何,忽地感到和亲人的距离竟是说不出来的遥远……
“爸……”她哀伤的伸过手去,“你要按住我,不论行不行……这都是我的命,谢谢你、还有妈妈,还有所有爱着我的人……”
原田风柳此刻虽在一旁,但他心头比谁都难受,他透过方青那张绝世的容颜,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亭亭玉立的白痴,从水里站了起来!
一个剧烈的颤抖令他差点失声叫嚷出来,却被阿吉立时制住了他,随着方青呛水的呜咽,他亡命地扑想浴缸。
很明显的,在方青本能地对药水的抵抗中。冰男无疑成为了最大的伤员。方青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他的手背,而这美女的指甲逢里,浸透地,却是同父异母的亲人地鲜血!
最紧张的莫过于原田风柳,冰男方才领受他的那份“人情”,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那么简单。那双充满期待与怨毒的眼光,令这日本人禁不住微微的哆嗦。
也是。通常做鬼的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彻底的掩饰那份心虚;然而原田风柳不是一个临阵怯懦地人,而且他还有着许多同龄之人远远比不上的沉着与冷静,他在这个时候忽地告诉自己: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至少是为了心爱的人;无论这看似荒唐的治疗到底对他与席家千金日后的命运意味着什么,他都只能这样走下去……
冷汗,顺着他的耳门在静静的溜达……
再说方青仰面倒进水中之后。那原本就散发着硫酸腐味地药水呛进鼻孔,就跟辣椒水没有区别,只听得她一声无力的“嘤咛”,顿时整个思绪陷入了一片迷茫,这万分难受的当儿,她只感到头部和双腿丝毫无法动弹;而那股难闻的药水顺着食道拥进肺部之际,她终于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勇敢——诚然,这“勇敢”无疑是指她希望一死了之得个痛快。
方青身系豪门千金。加上病态更显柔弱乏力,她竭尽全力的挣扎,在菲姨几个女子地“摧残”下显得是那么的苍白;然而水面上,席成达握住心头肉的手背,却早已是老泪纵横!
是的,没有一个父亲。愿意将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按到水里;若真的有个好歹,席成达虽贵为一方商业霸主,但却永远无法释怀这份罪过……
“没……”菲姨在池边忽地张口结舌,她是亲手负责稳住方青头颅的“杀手”,一见手上没了反抗力的出现,忽地脸色白如纸灰,“老……老爷……少爷,没……没动啦……”
冰男也同时感到妹妹的指甲饶过了自己地手背,眼见妹妹完全沉默在池下却看不出好歹,顿时火冒三丈。“腾”地站起将枪抵在了原田风柳地脑门!
“退下去。”
原田风柳看出阿吉欲近前。却以出人意料的平静话音吩咐道,之后恹恹地看住冰男。
“你竟然会不怕死?”
“不错!”
“呵!真是难得啊……”冰男似信非信地眨巴了几下眼皮。
“我历来说到做到。可你若现在杀了我,是不是早了一点?”原田风柳轻轻移开枪口,微笑着看住冰男,“少爷,你这么对我有欠公平!”
“公平?”
“不错,”原田风柳换上一脸的委屈,“我费尽心力想还男男的健康,我用心何等良苦……”
“你……”冰男明明知道不合时宜,却还是忍不住把原田风柳拽到了一旁,几分打趣几分幽默道,“原田少爷,咱明人呢,就不说暗话,我问你,你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老妹吗?”
莫非你这当舅子的,还借妹妹的姿色捞点什么……
历来善于洞悉他人心思的原田风柳,却犯出一个低级错误;而冰男则是听从父亲营救荣剑的最不得以的方案,想在这个时候以“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念头,让原田风柳自己来平息这无辜之人一手制造的“芬兰之死”……
于是就成了驴唇不对马嘴。
“少爷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原田风柳立刻换上卑躬屈膝的姿态,微笑道,“以后男男面前,还请多为我说点好听的话儿,不过你和伯父都是看到的,为了男男的病,我……我这人都瘦了好多……”
“听说原田少爷能力之大,在日韩二国很多办不到的事儿都能办到,我有一个挺喜欢的人,现在有点警方的麻烦,不知道……”
原田风柳顿时眉开眼笑:“少爷喜欢的人,我哪里敢不在意呢,只要不是太大、杀了成百上千的人,暂时留下一条命来,我相信还是能办到的。”
“这个人你也认识。”冰男深沉的一笑。
“喔?”日本人着实懵了,“不知道是哪位绝色佳人……”
“是个男地……”
原田风柳闻言禁不住一个趔趄。他无法将眼前帅气的席大少爷同“同性恋”三个联系到一起去;可能说会道的秉性让他顷刻摆出完全理解的笑脸来。
“少爷不用这样,我觉得啊……这爱是没有性别之分的,所以少爷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言为定?”
“对!”
“好!”冰男故作几分羞怯地在他耳边说出了荣剑地名字。
接下来足足半分钟内,原田风柳一言不发,脸色阴晴不定,刚要启齿之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