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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如此造型,一直没有啃气的席董顿时火冒三丈:“竟然敢动我的女儿,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说完之后,心痛地来在方青身后:“儿哪……你还好吗?”
不等女儿的回答,他便张开双臂环抱住了方青;而方青这会又抱着蛋蛋,这番光景。不免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蛋蛋吓坏了,哭了一会后便挣脱方青的拥抱径自跑去抱住了一头是血的爸爸。而张蔚被打得不成人型,抱住幼小地女儿,脸上说不出来的懊悔。
“不要打了……”方青愤恨地瞟了张蔚一眼,“爸爸我们走吧!”
阿银几人听得小姐地招呼,不得不停下手,不解恨地瞪住地板上的父女俩,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拳头落在人的身上,会落在沙袋上的感觉要好得多。
“饶了这个畜生吧!”席董亲手去楼梯旁为方青拎来一双拖鞋,“……快穿上!”
“你别这样好不好?”方青望着哭得一塌糊涂的蛋蛋,心里烦得要命,没心思穿鞋子,“我不想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看着她的模样,席董一阵阵心酸:“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方青无可奈何看了他一眼。闭眼穿上了拖鞋……
“告诉我,若我不出现,张蔚会不会被你们活活给打死?”
来在一处服装公司地销售大厅,方青在要进更衣室试衣服时,忽然对席董问出这么一句。
“若你不出现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一路上席董为她古怪的脾气搞晕了头。此刻一听这问题才发觉极有可能是看到他们对张蔚的暴行,才导致她的情绪出现。
“谢谢……”方青悻悻说完后,没了试衣服的心情,将手里的新衣服一古脑扔在了柜台上,“给我包起来!”
“孩子你饿了没有?”席董似乎看出她不会再叫自己,更不会撒娇,忽然间也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买好衣服,穿戴齐整后,方青与席董来在一处咖啡厅,她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
咖啡厅飘扬着柔美地小提琴曲。不过方青这会很不喜欢这暧昧的请调。尤其是同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坐在一起。
“席叔叔……”她用小匙轻轻搅拌了杯子,凝神道。“为什么要那么对张蔚?”
“你能活到今天,”席董意味深长地回答,“也应该看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是在他的手上走丢了,我当然只有唯他是问!”
“可你们是在滥用死刑,私设公堂,这可是犯罪的!”
“看来你还需要磨砺……”席董微笑道,“你妈妈教会了你善良,却没有告诉你要自保!你……”
他深沉地一指方青:“是我的女儿,我的人不见了,他当然得负责,而且动手的时候,我们知道他曾对你意图不轨!”
“可他忏悔了……你们还……”方青说完气恼地扔了小匙,别过脸去。
“若是忏悔可以扭转问题,”席董不乏幽默道,“那么‘监狱’还有意义吗?席小姐,做错事的人,一定要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我且问你,对于张蔚对你的所做,你是希望通过警方解决,还是……”
“别说了……我说不过你……”方青抿嘴郁闷地捋开头发,“你多保重吧!”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让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一跌千丈,”席董一声苦笑出声,“我只有遗憾……孩子,你不小了,你不要以为这是一个大同的世界,更不要以为可以用自身地言行感化身边任何一个恶人!”
“够了!”方青撒赖地捂上耳朵,开始逃避,“算我错了好不好?”
这时阿当走了过来,席董接过她递来地机票一看,静静地注视起她:“为什么锻炼你,我只给你回杭州的路费和盘缠……”
“谢谢……”
“这是上午11点半地机票,飞往杭州,这一万人民币就是我的赠送。有困难了,打电话来韩国……”
“老板……”
阿当慌神了,他深深知道,对于一个爱打扮的豪门千金而言,一万块人民币,好像不足开销……
方青默默拿起钱和机票,塞进挎包,别扭一笑:“谢谢你。我去机场了……”
“小姐我送你……”
“不必了,”方青冷淡地对他笑了一下,“早点陪他回韩国吧!今天是元旦,应酬肯定多!”
说完昂头走出咖啡厅。
“张蔚做出那样的事,也不知道小姐吃亏没有;不过应该没有!可是你们……”
阿当着急得语无伦次。
席董一声叹息:“她怪我们打了张蔚,这孩子……善良过头啦!唉……什么时候才长得大呀!”
“既然这样的话,老板你怎么才给她这么点钱?”
“她那么单纯,我还敢放多少钱在她身上?她的样子已经够讨人喜欢了,若还是一颗摇钱树,她吃得消身边纠缠的人吗?不是我心疼什么钱,钱对我来说算什么是不是?可你看她那样儿,人家一说好话,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就说……耳朵怎么在发烧呢!”
方青不满的噘着嘴,蓦地出现在二人的身后,一副羞答答的神态中满是娇嗔……
“忘东西了吗席小姐?”席董仿佛猜到她回回来似的,笑吟吟侧头幽默地打趣道,随即站起身来,接过阿当递来的大衣。
方青不断眨巴着修长美丽的睫毛,那扭捏的神态中怎么也掩饰不住女儿家特有的矜持,只见她时而羞涩苦笑,时而心虚地望望在旁的阿当与其他人,终于扑到席董的胸前:“老头,你要多保重……”
说着微红起脸蛋,重重在父亲的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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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宦海烟波第34章告别旧情
第八卷宦海烟波第34章告别旧情
方青刚离开的几个小时内,心里最不舒服的,恐怕莫过于席冰男了。
复活的这些日子里,人前的冰男,总是显得乐乐呵呵,丝毫不想让人感染到她心灵深处的落寞……
且不说做了那么多年的席小姐,此刻忽然被四周的人给予一种异样的眼光改名“大少爷”,光是生理上的诸多问题,就让他几度偷偷用拳头捶砸墙壁出气。
他不适应,试想换了任何一个人,面对通身忽然彻底的改变,都不会适应——总是进错厕所,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好笑。按照世俗间的看待,好像是女人进了男人的厕所没有多大关系,可若男人进了女厕所的话,就不太好解释了……
冰男自幼在男女之事上被父亲管束得异常严厉,否则亦不会到了23岁还是一个处女。可他发现成了男人之后,那种生理反应而来的感觉之微妙,根本无法用语言替代出来。自己的孩子自己懂,席董早就看出他的不适,可是让他欣慰与值得宽心的地方,是冰男原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男孩顽皮劲,性格上的坚韧与刚强,比起方青,远远有过之而无分厘不及……
因此,性格才是决定一个人的根本所在!
男与女,两个彻底相反的性别,两个永远无法沟通的世界。可是方青与冰男,却无奈在的命运安排下,不得不走向彼此的灵域深处——他们只是普普通通地凡人,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适应与接纳……
能看着从前的身影,成天活蹦乱跳,冰男觉得很欣慰;能得到父亲与姑姑的承认与呵护,因此他的适应比起孤苦伶仃的方青,显得自然迅速得多。对男人世界原本充满好奇的席大小姐,看着方青忽地消失,心中免不了失落与难过。以至于元旦上午公司的联谊宴会。他毫无情绪参加舞蹈地表演节目,差点就弄得当场丢脸下不来台。不过碍于席大少爷的名头,舞蹈结束之后还是博得了热烈地掌声。
最要命的是中午的应酬。从前对于身为大家闺秀身份的他,酒客们倒是自觉不便前来劝酒,可父亲一旦消失,这陪酒的任务他便显得责无旁贷了……
午饭一过送走客人,冰男被灌得六分醉意四分醉。约莫两点的时候,渝丰海运实业韩国分公司的老总前来拜访了。
对于荣剑。冰男不能违心地告诉自己说一点都不爱他……尽管他是男儿的心性,尽管他历来养尊处优,可是对方执着感人的多年追随,几度让他感动。看着昔日的爱人来在客厅竟形同陌路,他倒觉得十分的有趣。
“你来得不是时候啊荣老板,我妹妹回中国散心去了……”
阿剑,我就在你的面前,可你却不认识我。甚至在眼神中还透露出对我的忌讳……这就是你我一场相爱的结果吗?
好在席大少爷没方青那么悲天悯人地个性,倒是酒后开始释放心里的愧疚。
“少爷可以告诉我,男男什么时候回来吗?”荣剑今天穿戴得很整齐,来之前还被酒井芬兰用心的打扮了一番,才“允许”出门的。
“不知道啊……”冰男恹恹地叹息了一口,瘫在沙发上。眼神停留在两腿间隆起的部位,他对这东西感到相当别扭,“荣老板有烟吗?扔只过来!”
“席少爷可能不知道,我不抽烟的!”荣剑显得几分尴尬,“所以不好意思!”
切!你地事我还会不知道?简直笑话!!
失落地咋咋嘴,无聊之时冰男准备拿他开“涮”,“荣老板可真是商业奇才呀,一夜之间就成了新闻人物!”
“运气而已,我会努力的!”荣剑似乎有反感之色,几分回避几分不满的站起来。“我想告辞了大少爷!”
“哟……你从前不是这样啊。水涨船高啊,有了身份。个性就变得这么傲慢啦?”
“从前?”
“你的事儿呀,我听我妹妹说得多啦,连你在学校里出过几次洋相都清楚!哈哈,很吃惊是不是?”
“这倒是……”
荣剑红着脸点头,心里却开始吃醋:我追了她那么多年,还不及你一个刚进门的哥哥,唉,果然是血浓于水!
“想不想听听……”冰男卖弄道,“我那妹妹对你的看法?”
“当然当然!”荣剑赶忙讨好地来在他的身旁,“洗耳恭听!”
“她很感激你那么多年来,”冰男看住他的同时,忽然有了欲哭的冲动,赶忙别过脸去佯装拿茶杯,“对她的爱……”
荣剑顿时沉浸到了开心之中,没留意到他地语气微微带着哽咽,正要开口时,却见冰男一把抓住他地手,想甩开已经来不及了。
“我可以叫你阿剑吗?”冰男凄楚的笑道,他突然后悔不该谈到这个话题上来。
“当然当然……”
荣剑别扭地赔着笑,徐徐拿开他地手,坐到他的身旁,毕竟和未来的大舅子搞好关系,这可是迟早要完成的事。他甚至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意外。
“我希望你们能有一个结果!”
冰男笑着说完,眼泪却“啪嗒”掉到地上,让荣老板顿时慌张起来。
“不要大惊小怪……”冰男欣慰的笑道,“妹妹什么都告诉了你……你们两个,能爱到彼此都看淡生死的份上去,我……我好开心……”
“我会一直努力的……”荣剑亦被他莫名其妙的哭泣深深感染了,“谢谢大少爷……”
冰男笑着拭掉泪痕:“叫我冰川吧,别老‘少爷少爷’的,听着不自然!嗯哼……”
叫我男男吧,别老‘小姐小姐’的,听着不自然!嗯哼……
荣剑蓦地想起当初与大小姐邂逅的尴尬情形,这话瞬间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正在迟疑间,却见冰男笑着拍起他的肩头,一副托大无比的口吻。
“六大豪门千金里,就看你们的缘份了……好啦,我中午的应酬里喝多了点,头有点痛,我就不陪你啦!”
冰男听似在下逐客令,实则是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难过,看着荣剑走出别墅大门后的身影,他立时嚎啕大哭起来!
阿剑,若是可以回到我与张嶙订婚之前,若是我原本只是一家寻常百姓的女儿,我不会负你那么多年……原谅我,心爱的人……这就是命运,你和我,终究还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不顾菲姨的劝慰,摆脱众多仆人的拉扯,他冲回自己从前的卧室,藏在被窝里哭得天昏地暗。当被子被揭起来后,只见父亲和姑姑都默默的看住自己,脸上充满了关切慈爱。
“我席成达的骨肉……”席董见他满脸泪痕,感触地揪心的伤痛,“不会有动不动就哭的软弱,回答我,是不是!”
“哎呀你懂个屁!”姑姑嗔怪地坐到床上掏出手绢为冰男擦眼泪,“我说你是聋子还是怎么滴!没听到那个荣剑先前来过吗?”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希望我席家的少爷……”席董鼓励着自己也挽留不住眼泪,声音充满了沙哑与呜咽,“能够彻底的抛开……过去情感的纠缠!”
“说抛开就能抛开?”姑姑大是恼怒道,“你搞清楚,我家男男,可是二十多年的大小姐……是女人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