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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冰男一直不好意思夹菜,还是露露和姨妈,一直热忱照顾这名可怜的命运弃儿……
和几位香喷喷的美女呆在一起,刚从海里爬起的冰男那一身海水味就显得臭烘烘了。午饭后,冰男接过露露塞来表哥的衣服,被推进了浴室。
我到底是谁?男……男?这名字好耳熟!
那张报纸照片上的美女,也挺熟悉啊,唉……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天啊,我明明记得我不是这造型啊,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从能记事以来,冰男哪有受过这些委屈,身体的异变使得他脱得赤条条后,更难以面对镜片中现在的模样;然而宛如方青当初行尸走肉般地迷茫,他默默拧开了水龙头……
“姨妈你有没有听错?!”露露无法置信地双手放上姨妈地肩头,“他说他……他是个女人?”
露露的姨妈含笑拍拍她地手:“姨妈虽说老了,可还没老到连听觉都出毛病的份儿上!”
“我也听得清清楚楚!”一旁看报纸的姨父也低了低眼镜,“确实是这样!所以这个男子显得挺古怪,露露啊,你还是别揽些麻烦的好!”
“就不!既然说了带他走的,就一定带他走。安啦!大不了我把他安顿到我那些男性朋友家里住下得了!”露露坚持着又回到迷惘中,“一个英俊的小伙子,怎么会……”
“还别说……”那个最爱和露露抬杠的女孩此刻赞美道,“注意到他的脸型没有?若是扮成女孩子,会迷死很多人的!”
“去!”
“我可是化妆专业的喔,所以眼光比较独到……”
露露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冰男惊骇的大叫——那是她姨父见冰男半天不出来,忍不住轻轻掀开浴室的房门想看看,哪晓得冰男一见他,却像见到魔鬼一般的恐惧出声。
“不是这么夸张吧……”姨父讨了个没趣,抱怨地咕哝走回来,“大家都是男人……”
众人又开始讨论,倒是唧唧喳喳的露露慢慢安静下来,眼神老是有意无意落在那份报纸里方青的照片上……
阿俊活着,而且说话还这么铿锵有力,果然是条蛮牛呀!
通电话的时候,方青开心得想跳起来,然而碍于穿梭忙碌的仆人,她还是只得矜持地翘起二郎腿来聆听刘俊的话语;在这时,她无心倾听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而是一直在考虑,眼下是不是到了——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向这小子抖出来的时候了……
第七卷姐弟?兄妹?第10章端倪
第七卷姐弟?兄妹?第10章端倪
敞开你的一扇门哪,世界离你还那样远吗?钟儿嘀嗒流浪飞沙,真的把颗童心带走了吗?无止浪迹海角天涯,不忍断的根不忍忘的家……时光如梭路儿蹉跎,回首旷野又铺上繁花。一声呼唤儿时的伙伴,梦已离开一切又回来…………孙悦《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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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没了郁闷与压力的方青,竟以一种出奇的平静面对此刻电话里的刘俊。而原本话不多的刘俊却变得滔滔不绝,一直侃着从前儿时值得回忆的趣事。方青只是含笑抿起嘴唇,不时嗯嗯两声,声似嬉戏却语带诚挚……
“我嘴都说干了!”刘俊慢慢觉得是在唱‘独角戏’,“你就不能说两句话?”
“说什么……”方青一瞥面色阴郁的阿银,捂上嘴莞尔一笑,“说谢谢你?”
“我不想再助‘臭’为虐……我已经和金教授他们说好了,我准备回国!”
刘俊没读几天书,老是念错字,此时又将“纣”说成了“臭”,方青想起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拜托……你别咬文嚼字的好不好?你想笑死我是不?”
难堪的揉揉鼻子,刘俊不好意思地嘿了一声:“有什么话要我捎回去吗……阿青……”
电话里方青的笑声嘎然而止,接下来是好几分钟难耐地寂寞。
方青心里明白刘俊并不傻。粗鲁与豪放只是他性格一种侧面的写照,若这小子多读几年书,想必现在也能混得风生水起。能凭一些现象断定自己的身份,除去常人应有的怀疑,席大小姐亦知道是优柔寡断的性格,让她更多的暴光在这儿时好友的眼中……她不知在这时,该不该回答对方地呼唤。她很想叫出阿俊的名字;然而举目仰望,那客厅中央巨大地吸顶灯在这时显出格外的气派!
阿俊。我这一声呼唤,是对那儿时的伙伴……对不起,等我回国了,我会把真相告诉你的。你的个性太火爆,你不能知道我的事,你再出什么意外我会崩溃的……
“阿俊啊,”她有意无意点着头微笑。“很感谢你救过我那么多次。可我真地不是你要找的人,真的!你别固执了行吗?回国吧,别再搅进这场混乱的事情中了!”
“为啥你还不愿意承认?”
“承认什么……是不是我一承认,你就满意?你就开心?”方青俏脸慢慢变得凌厉,回忆起刘俊抱起自己淌着鲜血步步走向死亡的情景,她心里就痛得刀割一般,“OK……我就是方青!你满意了吧现在?”
刘俊不满地皱起眉头,在他的认为里:方青这般的承认。无非对他是一种蔑视甚至侮辱……
“为什么你不要我帮你……”刘俊一百个想不通,重新拿起电话时,才发现已经挂断。
不管那么多,你不承认就表示这其中还有别的问题,我可不会走!既然一起来在这里,就一定要一起回去!就算不一起回去。你也得给我让我离开地说法!
刘俊咬牙切齿,浮现出一脸愤慨。
“小姐怎么了?”阿银说话总少不了幽默,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奇怪道,“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就阴云密布啦?”
本想一脚踹过去,不过看到他受伤的右手掌,方青唏嘘着嘴闭上眼睛招呼他过去,当计算到阿银差不多过来时,她猛地张口狠狠大吼道:“是不是想让我飞你出去!?”
“哇!”阿银着实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大笑起抱头鼠窜而去……
回去的路上。露露漫不经心驾着车。不时望望左顾右盼一脸彷徨的冰男。
“你们两个……”露露懒洋洋偏偏头,“真不去席氏庄园?”
“不去啦不去啦。我宁可去逛逛街……”
“就是,挺不自在的,咱们不适应那有钱人家的气氛……”
“为什么不自在?”露露奇怪地回头望了二人一眼,“席叔是个很慈爱的老人,对我们这些小辈,从来没什么架子,特别是男男的朋友……”
“不是说席叔啦,还不是那席大小姐……唉!要嫁人了就是这样,”一名女孩子叹息着翻出粉盒补妆,“好几次碰头都不理我们!”
“我们可是很识趣的人!”另外一个女子抢过她的眉笔,“给我啊,你那眉毛都快像煤炭了!”
“理解一点好不好?”露露几许难堪道,“男男可失去了一次记忆,你们就不能大量点?”
“失忆?恢复了以后就只认得你和彩华姐两人,把我们全忘光了……人家可是豪门千金哪!我可不想高攀……”
“不去就算了,等会你们就滚蛋吧……都说了人家还没完全康复……”露露不满地撅起嘴,“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小气的人!”
她倒没留意到,冰男一直扭头注视着两个喜欢打扮的女子。一人无意瞥见冰男专注的模样,没好气呵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色mimi的……”
冰男委屈地眨巴了一下眼皮,咕哝道:“你那眉梢……是不是提高了点?”
这个先前肯定冰男男扮女妆会迷倒很多人的女子,闻言诧异地拍拍露露地肩头:“喂!听到没?这帅哥好像对化妆挺有一套地……”
“难不成?”另外一个和露露经常打闹的也无聊地凑到冰男脸前,后者害怕地往后一仰。“你真是个女子?”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这东西……”冰男指着她俩地粉盒,“我有点印象……”
“切!”这女子对待宝贝似地把粉盒藏到挎包里去,“这可是冰男去年在巴黎带回来给我的,你有印象?笑话,这可是我和她的宝贝儿,很少在人前显露的……”
“冰男……”冰男迟疑地搔搔眉毛。“好像有点印象……”
“得了吧你!”另一个女子挖苦地笑道,“不过也是。男男亦算得大众情人咯,你认识她,她可未必见过你!”
冰男一脸绯红,犹豫着坐下。
“我觉得她好像同男男……”冰雪聪明的露露怀疑地瞟了冰男一眼,“我也说不清楚……”
几人分道扬镳之后,露露忙着去席宅,慌乱之下只得金屋藏“俊”。把冰男拖到了家里。
“喏……”她面露威严警告道,“我现在要出门一趟,你就乖乖在家知道吗?冰箱和厨房都有吃的,饿了就自己去拿,不许进我卧室知道不?要不回来打你屁股啊!”
“你什么时候……”冰男害怕地环视起客厅,“回来啊?”
“很快的啦,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地家人的……啊?!我走了!”
刚一拉开门,就见彩华一脸气愤站在门口。
“走吧走吧!”露露忙着催促她快走。
“慢着!”彩华拿开她地手,“不够意思啊,有了男朋友都不介绍一下!”
露露沮丧地翻了一个白眼:“别乱说了,这是我姨妈拣到的人,失去记忆啦!”
彩华颇有兴趣推开门。径自朝冰男走去……
“喂,他胆子很小的!你别吓到他!”露露担忧地跟上去。
冰男刚要坐下,却见一名身材健烁的女子急急走来,吓得一阵急退差点碰翻了身后的饮水机。
“哟!”沐浴收拾后的冰男虽面带痴迷,却英气逼人,连彩华也愣了一下,“还是个帅哥耶!露露!你这鬼丫头,可别乱来啊!”
露露不依地嚷起来:“我乱来什么,你没看到他像只兔子那么胆怯吗?”
冰男怔怔地凝望着彩华,嘴唇一直激动的唏嘘着。她想起一些往事地影子。特别是眼前最要好的闺中姐妹,可思绪却宛如浓雾中海面的导航灯。时隐时现,让她理不出个头绪……
一段日子没有见到露露了,方青见这丫头跑进门时,亦禁不住回应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好大的酒气啊男男……对了席叔呢?”露露两只大眼睛四下瞧,“怎么不见他的人?”
方青拉起彩华和她的手,一同向大门口走去:“他在睡觉。我都快无聊死了,陪我走走吧……”
“喂!”彩华几分奇怪地打量着方青,“中午多半有客人吧?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
露露也看出方青这一身穿戴,纯粹是胡乱搭配,没有一点刻意妆扮的显露。
“我这可是在家里,犯得着成天花枝招展地吗?唉!”
方青径自撇撇嘴,中午席董因为太过疲惫没有起床陪同客人,席大小姐作为一家之主出面接待,肯定多少会喝一点酒。可方青历来酒量浅薄,首次作为席宅的一家之人招呼客人,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欢欣、激动、感怀一起萦绕在胸口,因此在面对客人的劝酒时,态度也显得不再那么生硬的婉言逃避。还好菲姨在旁看出几个捉狎的客人,颇有让大小姐当众出丑的念头,赶忙谎称席董在卧室有事,给方青一个下台地台阶……
“男男你有心事?”彩华看出她笑容里的无奈,关切地挽上她的胳膊——因为她瞧出:方青这会儿走路有点飘飘然。
“哪有什么心事……”方青冲她嫣然一笑,“我只是……不太适应这样的生活……逃避劝酒的捉弄、逃避应酬的礼数、逃避舞会上……让人搂抱……呵呵!”
“女人不容易啊!”彩华一声轻叹,“席叔老了。这份事业看你怎么承担?我说你就不能放开一点?男人看女人就是那样的——能到手地想方设法都要达到目的;不能得手的,怎么着也要占你一点便宜……”
“你可别吓我!”方青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其实她也考虑过长此以往,就算不全部接下席董地事业,多多少少都会分担一些他地事业,“我真的不想踏足商业!”
“有没有搞错!你不想行吗?你一生下来就注定要承担这些……喂,能不能出去呀。你这庄园看来看去也就这些,出去疯一下怎么样?”
刘俊地电话、席董地告诫。加上今天又是圣诞,方青何尝不想要出去痛痛快快发泄一番,哪怕是登登山、透透气,都比现在的心情要好。
“出去?”她露出一对迷人地酒窝,“我还想呢!可老爸不让啊……可我非要出去,他也拿我没办法……”
说到这里自负地翕翕小鼻子,几分醉意的她此刻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娇嫩。加之微风吹拂起几丝秀发,更显得风情万种。
“那就走吧!”露露贼头贼脑地四下瞅,“去滑雪、然后去和姐妹们聚聚,等你酒差不多醒了,再去……”
“有完没完!”方青嗔怪着反背两只手掌,径自走到一边去,“故意让我流口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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