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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席董烦到了极点,“我知道你爱她,我这不……也没搞懂她为什么要跑的吗?拜托啊,我信佛的,哭不吉利知道吗?”
劝说间,电话响了。
席董急忙拿到耳朵边上:“为祖啊,有点消息了吗?”
张为祖拿着手机,也是急得团团转:“有个屁!我的人手几乎全放了出去……妈的这群饭桶!老席啊,你别担心,我已经请警方暗地里出马了……等我的好消息,啊?!”
“你认为我会不担心吗?”席董苦笑道,“先别让阿嶙知道这事懂吧?”
“我儿媳妇……为什么要跑?”张为祖恼怒道,“是不是你小子骂了她,啊!”
“我?”席董丈二金刚摸不到头,“我若是知道她为什么跑,就好咯!”
“好了不说了……我再跟别的朋友联系一下……”
张为祖说完郁闷地合上电话,却发现儿子披着一件大衣,一步一挪下完一半的楼阶——
二人四目相对,张嶙试探着问:“爸……谁不见了?”
“睡你的觉去!”张为祖难堪地含上烟斗,“阿龙啊,扶少爷上楼睡觉!”
“是不是……方青出事了?爸爸你看着我啊!”张嶙担忧道,忍痛一瘸一拐下了楼来,“我要去看她,我要出去!”
“站住!”张为祖见无法隐瞒,气愤道,“都是你给宠的!她现在竟然我行我素,玩起失踪来!”
“她为什么要藏起来?”张嶙纳闷道,“谁打骂她了吗……没理由啊!不行,我得去找她……”
“你还敢出门,搞不好附近又有一把狙击,对着你的脑袋呢!”张为祖警告完后有恃无恐道,“她会消失多久?哼……没药了还不是得厚着脸皮跑回来!”
“话不能这么说!”张嶙不满了,“人都想活下去的,怎么算是厚着脸皮……”
“我在想啊!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娶了她,而她要你来杀我,你可能也会照办!”
“爸,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再怎么着,我也不至于杀你吧,再说了,阿青那么善良一个人!”
“你安安份份呆在家中等消息,若让我知道你走出了大门,你那‘阿青’的死活,我从此再也不管!”
威胁完了,张为祖恼火地冲出门去。
张嶙气没地方出,愣了半天才狠狠坐到沙发上:“席冰川你这个兔崽子,别他妈让我看到你!”
而这个时候的席冰川,正惬意地同金小姐干杯饮酒。
当他听到席大小姐失踪的事后,识趣地当即放弃了返回席家庄园。
“那个刘俊,还没打电话回来吗?”他几分奇怪地凝视着闷闷不乐的金小姐,“是不是……真的在找那个席小姐啊?”
“你怎么乐此不疲?”金小姐不满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个许琳也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我心里好不踏实……”
“悠悠,你该不会……”假扮席冰川的这名叫阿鲁的年轻人试探着,“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你是说阿俊?”金小姐掩饰不住几分萎靡,“算是吧。”
“你……你可是我的!”阿鲁急了,不满地嚷道。
金小姐嗤之以鼻:“我有说过我是你的吗?正经点好不好?现在席家情势如何?”
“全部的保镖,都几乎已经派出去找大小姐了,呵呵!”
“她的排泄物,怎么一点疑点都没有呢?”金小姐置疑地盯住阿鲁,“是不是你,偷梁换柱?”
“冤枉啊……”阿鲁惊讶道,“我还不至于到那份儿上去吧……我连她是个什么都没搞清楚,我还有点害怕呢!”
“少叫冤枉!”金小姐找不到出气的地方,“总之……总之你一无所获!”
阿鲁得意的笑了:“谁说我两手空空,哈哈!”
说着他从内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放着一颗陈月为方青配制的药丸。
“这是什么东西?”金小姐一把手抓过来。
“这个……”阿鲁狰狞地笑道,“这个才是席冰男最致命的弱点!”
“说说!”金小姐拆开一闻,随即皱起眉头,“好大的木香味……”
“我就顺手牵羊拿了一颗,若是我没看错,席大小姐会珍藏在胸罩里的东西,”阿鲁自负道,“一定与她的性命攸关……”
“交给爸爸处理!”金小姐企盼着,“希望这东西,能查出点什么眉目来……阿俊这死东西,到底跑去了哪里?”
方青只是估计到席家同张氏父子的手下会满汉城的找她,但她算掉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没想到一个对她一见钟情的日本人——
原田风柳,竟然为了一名韩国的豪门千金,置报刊杂志舆论攻击不顾不说,而且单单带了光头一人,再度漂流到了这片美丽的都市……
此刻的方青已是杯弓蛇影,只要看到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轻人,都就联想到是席张二家的保镖,在捉拿缉捕自己。
24小时!
平日里不经意便过去了,但对于风声鹤唳的方青而言,却成了度时如年……
真是要命,走在大街上那么多人都会回过头来看我!不行,我得让自己掩盖一下,毕竟席大小姐是在媒体上露出脸的人!
溜出国际机场的范围,她狼狈地冲进一家小店,买来一件硕大的风衣,再戴上一副大大的墨镜——
她不想让别人留意到她的存在,把她当一个盲人来看待是最好不过……
风衣的领口,几乎掩去了她整个白皙的脸蛋,加上头发蓬乱地压在衣领里,此刻的席大小姐,确实显得邋遢无稽。
不过戴着墨镜,在这夜幕即将到来的时刻,不太方便……
今天的汉城,吹着干冷的大风,万家灯火时,飘起了小雨。
女人要展示自己的靓丽不容易,那得精心的打扮;然而要想刻意不引起别人的关注,倒是比较容易的一件事来……
走在异国飘雨的街头,方青只感到自己成为一个被遗忘的人儿,可她喜欢这样自由自在的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叶获得自由的浮萍,可以漂流到属于快乐的远方!
汉城,我不习惯称呼你为“首尔”,或许我本来就是一个怀旧的人。然而过了今天晚上,我就会永远离开你这座有着五千年文化的古老都市,回到我的故土,回归属于我那片天空的清明……
方青站在一座立交桥头上,默默地领略着雨中汉城的夜景,忘记了蒙蒙的细雨,早已淋湿了她的长发。
蓦地,她发现右侧一个人影,在路灯的折射下,慢慢地向自己变得修长高大起来……
她惊骇得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刘俊冰冷的声音:
“你这样以为就能混得过他们的耳目?相信我就跟我走!!”
她听出熟悉的声音,慢慢放慢了脚步……
刘俊在金小姐那一听说后,便急急来到席氏总部,正巧看到方青上阿当的车,朝席宅的方向离开。
尽管距离遥远,这小子凭着对方青性格的了解,竟然看出席大小姐注定要逃离……
跟踪到了首都国际机场后,他越发相信自己对其的判断:
席大小姐,身份已经破露,急于走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方青一脸的落寞,悲观道,“抓我回去吧,没准儿,还有一笔奖金在等着你!”
“要扮酷,也不是这办法吧?”刘俊挖苦道,“戴个墨镜,有点新意好不好?”
“你少取笑我!”方青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难堪地摘下墨镜,揉着疲惫的鼻梁,“不用陪你女朋友吗?下着雨还到处跑?”
一辆轿车呼啸而过,她再次狼狈地装得畏冷般捂起脸,其模样甚是楚楚可怜……
“想家了?”刘俊掏出手绢,想要为她拭掉一头的冷雨。
方青逃避地闪开,黯然不语。
“走!来两杯菲律宾的葡萄酒怎么样?”
她凄楚而饥饿的瞧了刘俊半晌,默默点点头。
宛如情人一般,刘俊拉起她的手——
温暖……
在这深冬的夜晚,在这异国的都市,被时提时代的伙伴握起手来,方青心头只有这两个朴实的字眼来表白自己的心境,一路上,她什么也没说,听话地低头跟着他向前走去。
亦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美丽的霓彩迎进她的眼中,都成了一片朦胧绚丽、五光十色的光斑……
这是一家不大的中国式酒吧,布置摆设洋溢着浓郁的南方风情。柔和的灯光,淡淡的玫瑰气息,显得温情而浪漫。
刚来韩国时,刘俊同方青二人,时常在演出后邀约来到这里,要上一两杯酒来,打发一天的疲劳;故地重游,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
“除了酒,还要吃点什么吗?”
方青显然是冻怀了,一个劲儿搓着手掌呵气摇头:“……不了,就给我一杯酒好了……”
“真的……有小孩了?”刘俊关切地注视着她,“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抬起头来,看着我!”
方青自嘲的笑了:“你们现在满意了……让我清静一下好不好?”
“阿青……真的是……你?”刘俊自己也仿佛在梦中,试探地字字吞出心头的疑惑。
“你若是再这么叫,”方青腾地站起,“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我!”
“对不起对不起……”刘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急忙道歉,“不要怄气啊,不叫就是了,不叫不叫!”
侍者把酒放在二人面前来。
“你们这里,什么时候打烊……”方青怯生生地端起酒杯,望了一眼侍者。
年纪轻轻的使者立刻泛出惊羡的神采来:“我……我们这里,是通宵营业的小姐!”
“你这不是多此一问吗?”刘俊欣慰道,“放心,我会看着你,登上回国的飞机……”
方青闻言差点被呛出来,这时她才明白这小子跟踪自己,并非是偶然的相遇的一时半刻。
“有我在,不要怕!啊……”刘俊半似幽默半认真道,“我想我,也是该离开韩国的时候咯!”
没有心情管对方的事,毕竟面对死亡的迫近,方青能坚持着不在刘俊跟前崩溃,已经较从前坚强了许多……
此刻的她,竟然隐隐对这个伙伴心生几分记恨——若不是他同许琳还有那鬼教授同流合污,自己现在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呢!
二人都陷入各自的思索中去……
酒吧里忽地传来一阵骚乱,方青立刻回过神来,朝门口看去:
张家的保镖!!
她慌神了,虽然叫不出对方的名字,但记得那群人是时常伴随在张为祖身边的爪牙,立刻起身向后面溜去……
酒吧里人不少,前来询问老板的人并未留意到他们的逃离;然而跌跌撞撞跑出酒吧后门的方青,刚一出门没跑到十步,便听到身后劲风袭来,还没扭头看清对方是谁,一张弥漫着她从未嗅过的药水气的手帕捂到了她的鼻子上!
顷刻间,她柔弱地挣扎了几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追来的刘俊见她倒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脸色一凛,虎冲过来——
“阿俊!”金小姐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想干嘛?”
顿时,他宛如泄气的皮球,头耷拉下来……
悠悠醒转之时,方青第一感便是头痛欲裂,痛苦的张开眼皮好一阵子后,才发觉身在一间装修不错的卧室里,自己坐在卧室中央的单人沙发上,手脚被绑得严严实实……
室内的灯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而其他地方却显得一片模糊不清。
她有了生平第一回沦为阶下囚的感受,不由得哭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
“说!”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亦不知来自这间卧室的什么的角落,“你到底是谁?”
坦白吗……
不!
这里……肯定有名堂,这些人我好像不认识,搞不好,还有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她后悔没有选择一家旅馆栖息,但漫步在雨中之前她也考虑过:旅馆和酒店,肯定是席张二家的人首要搜查的地方!
她慢慢收住哭泣:“……你们是谁?”
沉重的皮鞋声。
看着从黑暗里冒出的幽灵般的男人,方青只感到自己的心理防线,在一步步的崩塌……
“才拿走一万美元……”席董“砰”地关上保险柜,“我可怜的孩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阿瑞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小姐很有可能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去了,她不是告诉过阿当要去找文小姐的吗……”
“散心!?”席董恼怒地瞪起她,“散心用得着代护照这些东西吗?啊!就算是散心,也应该在彩华那才对!可是人呢?莫非这么一个大姑娘家,就这么人间蒸发了?!”
阿瑞不敢再说什么,低头默默地退到一旁。
“我想不通,为什么她要离家出走?”席董颓然得一屁股落到书房的座位上去,“我真的想不通……”
“老板,有件事儿,我不知该不该说?”
“说!”席董积闷地洲起眉头。
“你去中国的当天,小姐……同少爷吵了一架,当天晚上,还是在文小姐那里过的夜。”
“什么!”席董无法置信地慢慢站起,“那个畜生,把男男逼得到外面过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少爷在家,我敢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