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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保护少爷回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他压住心头的怒火,冷静地吩咐手下。
“不要离开我……不要!”张嶙一脸的丧魂落魄,浑身颤抖地哀求方青,“不要……”
方青随着起身,淡淡的挤出一抹安慰的微笑:“傻瓜,我和你一起回去!”
儿子这群人离开后,张为祖开始向警局的人发难。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的儿子,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都差点被人枪杀成功……你们什么时候破案!”
警长显然有些难堪,一时说不出话来。
“警长你看,弹头找到了!”一名警员用镊子夹着弹头递到他面前,“初步可以断定:是‘AWP’远程狙击系列……”
“带回去!”警长沉思着吩咐,“既然是远程狙击,这个现场没什么值得保留的了……”
“警长,”一名女警官示意他去往破碎的玻璃窗处,“凶手的位置,大概在对面那栋废弃的楼房上!”
“收队!”警长吩咐道,“大家都去那边看看,多收集一点线索……”
等手下警员都离开后,警长苦口婆心地开口了。
“张先生,你们……是不是找个时间出来谈谈?”
“笑话!我跟他谈?你也看到了,远程狙击……落在枕头的位置,这意味着什么?”张为祖恼怒得一个劲儿颤抖着点烟斗,“……他妈的是要我张家断后!我还跟他谈谈……”
“这个人我们很头痛……就是没有充足的证据对他……”
“得了得了……”首席执行官蔑视地打量了对方一番,“我张为祖历来在本地是安份守纪,从不招谁惹谁!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看在平时咱们俩兄弟交情不错,这件事……警方就不要插手啦!”
“张先生……”
“哈哈!”张为祖一声奸笑,“刚才我可什么都没说……咱们只谈论这医院黎明前的美景不是吗?”
“对对!”警长无可奈何地摇起头来,“什么都没说……”
目送这群人消失后,他又黯然自言自语出一句:“刚才……他什么……也没对我说……”
看着儿子握住心上人的手,静静的入睡;而方青也靠在床头,发出轻微甜蜜的鼾声,张为祖此刻的心头,竟然荡漾起一种说不出滋味来的感动……
对于方青,他一直将其看着一名不伦不类的人,甚至这个“人”的成份都没给足……
这也难怪,他就一个独子,怎么能娶一个从前是男人的人?
可曾几何时,他通过仔细的观察,竟然丝毫感受不到方青身上应有的男人味……
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她原来的样子,还是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女人?
有一点他必须承认:
就是通过方青,他能深刻的感受到——
席冰男的复活……
把身上的大衣,温柔地搭到方青肩头上后,他悄悄离去。
他发誓要让罗风血债血偿!!
天已大亮,看着父亲的大衣出现在心上人的肩头,张嶙诧异地“嗯”了一声,他这才发觉,已经把方青的手握得汗乎乎的……
方青也迷茫地张开了眼皮来:“怎么……怎么啦?”
“天哪!我的小公主,你瞧这是什么?”张嶙见她苏醒,开心得语无伦次,“你看看……看!”
“干嘛啊你……”方青不满地顺着他的指点瞧瞧肩头,“不就一件衣服……”
“这可是爸穿在身上的大衣!”张嶙惊喜道,“是他给你盖上的……”
“你没事吧阿嶙?”方青奇怪地眨巴着大眼睛,舔舔几分干渴的嘴唇,“你是不是被吓出毛病了?”
“大难不死啊!亲爱的,过来让我抱抱好吗?”张嶙浮出后怕而感触的神色。
正好我还有点冷……抱就抱!
方青顺从地起身坐到床上,投入了他的怀抱……
“我的小公主,亲爱的,我差点就死掉了,你理解我的心情吗?”
“理解啊,”她仰起头来,俏皮地讽刺道,“但也不用叫得这么恶心吧?”
她说着又舔舔嘴唇——
“我给你润润嘴唇好吗?”
“你会化妆?”方青傻乎乎的问道,“会吗?润唇膏在我包包里……”
“不用润唇膏,呵呵……”张嶙幽默地笑着凑过嘴来——
方青顿时恍然大悟,害羞得满脸绯红,碍于被紧紧搂住动弹不得,只得赶忙用手掌封住张嶙的嘴鼻,娇嗔道:“你呀……‘色’字头上一把刀听过吗?才捡回一条命来,又……”
“嘿嘿!”张嶙轻轻就势握住她的手亲吻起来,“刚才还就是这个‘色’字救了我呢?”
接着他老老实实把刚才对那护士小姐的心思,说了出来。
“好哇!”方青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在吃醋,板起面孔,立刻挣脱其拥抱,“我人还在外头呢,你竟然还……”
“阿青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啊……”张嶙内疚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不愿意对你在感情上有任何的欺骗……原谅我好不好?”
“喔……早知道这样,你死了更好,省得我烦!”
她心头暗暗笑道:这小子是真的迷上我了,也难怪,冰男的魅力,估计没几个男人不神魂颠倒的……
“不跟你废话了,我得去练舞咯,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亲一下再走好不好?”张嶙恋恋不舍道,“我怕……我怕一觉睡下去,再也醒不来!”
“活该……”方青心软,见其摸样嘴上骂着,但还是靠了过去,弯腰捧起他的脸来,“记得啊,别动不动就占我便宜……我还没完全适应呢……你、你能理解吗?”
“对不起阿青,我那是情不自禁,我很久没碰女人了,自从开始尊重你之后,我一直不让自己看别的女人,你想想……那个护士……她、她我那么近……”
“行啦!”方青不想听下去,打断道,“你现在在自己家里,好安全的……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好好养伤,我呢……还指望和你去探险呢……”
她说完亲了亲对方的脸,扶着他睡下:“什么都别说了、别想了,诶!乖乖的闭上眼睛……”
张嶙倒是听话的照办……
席董和姑姑去了中国,方青忽然感觉这下在家里成了老大!
她一进别墅就嚷嚷着唤来阿瑞,给自己拿早点来。
母亲的平安,对于此时此刻的方青而言:无疑是用任何物质都换不来的精神食粮;
对她来讲,妈妈的无恙,完全可以与自己脱离药物的解脱划上等号!
“我不要喝牛奶了……”方青撅起嘴来,打量着冷汗直冒的阿瑞,忽然又有了作弄他的念头——
“小……小姐,你行行好!”看来阿瑞已被“摧残”得有了经验,见状立刻求饶起来,“你放过我好不好?”
“说得我很残忍似的!”方青左顾右盼了一番,“我可告诉你,现在老头不在,家里可是我做主!!”
“是是是!我的小主人,我的姑奶奶,”阿瑞哭丧着脸,一副生怕被炒鱿鱼的担忧,“我哪敢不听你的话?哪敢嘛……”
“我问你啊,”方青打了个呵欠,“知道老头去中国干嘛吗?”
阿瑞一个劲儿摇头。
“不许骗我!”
“没有没有,不敢隐瞒小姐!”
真是的,没想到他们走得这么匆忙,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让他罗嗦好了……
“没劲……”方青放弃了去公司练舞,因为一夜不眠,让她此刻浑身觉得软绵绵的不自在,“我有点困了,今天就放过你啦……对了,我哥呢,去公司了吗?”
“应该没有吧……”阿瑞对起身的她点头哈腰着,“少爷好像还没起床!”
来到卧室,方青忍不住探头瞧瞧冰川关闭的卧室房门,想到昨天晚上自己也吵了他半夜才离开,为好心没好报有点心存不甘,悻悻地磨了好一会儿的牙,才推门进去……
方才张嶙那么开心干嘛呢?不就他爸给我搭了件衣服吗……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后,才体会出:
张为祖能静悄悄的给自己一份不经意的关怀,确实是难能可贵的举措……
看来这老狐狸,还是被儿子的痴情打动了。
呵呵,不管了,只要他的想法有所改变,那么我的处境,相对来说,也会得到改善!
心里没了负累的方青,抱着玩具浣熊,很快便沉沉睡去……
“你抱着我的浣熊干嘛!”
方青感到有人在推摇着她,同时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睡得正甜,晕乎乎的不想说话。
“姐姐你是谁啊……”
哎呀,是谁那么讨厌!
方青郁闷地张开眼皮,只见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女孩,一套黄蓝相间的格子花连衣裙,头上竖立着两个小髻子,缠着两条美丽的蝴蝶结,打扮十分可爱,正奇怪地打量着她……
“小妹妹,你把我叫醒干嘛?”
“姐姐你抱的浣熊娃娃是我的!”小女孩脆生生的答道,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泽,一指她怀抱的浣熊。
“告诉姐姐,你是谁呀?”
“我是男男啊……”小女孩说着委屈地撅起嘴来,“这是爸爸买给我的!”
男男?
席冰男?!
七八岁的席冰男!!!
方青立时毛骨悚然,想到现今已不在人士的冰男立时热泪盈眶,伴随莫名的心酸,她吞咽下一口唾液,艰涩道:“男男你好可爱,过来让姐姐抱抱好吗?”
她把浣熊递向对方,对方明明伸手接住的,结果浣熊还是径自掉到了地板上!
与此同时,她更清晰地发现: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竟然穿透了这名小女孩的身体,直射在地板上!
亡魂!!
只有人的灵魂,才能如此透明……
“姐姐你不要怕我啊!”小女孩似乎洞悉出她的心思,“我不会赶你走的……”
“你不是……人?”方青试探着,她感到除了浑身在发抖,嘴唇也唏嘘的厉害,就跟吃了生辣椒一般,不受控地颤抖个没完。
小男男垂下睫毛,“姐姐你是哪来的人啊?怎么穿得和其他姐姐不一样呢?”
方青闻言才发觉自己确实不是穿的现代的服装,看了半天,才看清穿着一套明代女子的衣裙,一件猩红的坎肩,修长的褶皱黄裙,显得温文尔雅,美艳照人!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不要怕我好吗?”
方青刚要张嘴,忽然感到头顶金光四射,抬头望去,那满目的辉煌让她睁不开眼来,她只感到在那片吉祥的光芒背后,半空盘旋着一条奇异的项链;而这个时候,她也感觉自己越变越轻,慢慢的飘向那片金光的深处,继而四周出现一片恐怖得令她窒息的黑暗!
她醒了过来,悲羌地朝着小男男方才站的地方呐喊出:“男男……你在哪?”
只感到胸中说不出来的疼痛,她失声痛哭起来……
到底我是那缕灵魂,还是男男是呢?
冰男,莫非你我真的无缘见上一面,在这个时期、还是在十多年前,我都无法抱上你一抱?
悲伤之后,方青忽然回忆起那条项链的模样,全身的鸡皮疙瘩亦开始弥漫——
那不是一条项链,更不是现代的东西,好像……
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缨络!!!
她蓦地回忆起荣剑所描绘的那件古代少女的配饰!
只是梦里所见的缨络被奇光异彩所环绕,不似荣剑的铅笔素描,不过形态却十分雷同……
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古先生!!!
对,那个古怪的男人,在网络上曾用过的头像!
天哪,那东西怎么搞得像是个圣洁的法宝,把我当妖怪那样吸了进去——
方青几分啼笑皆非:
她是杭州人,听妈妈这些老人讲述当年百蛇水漫金山后被法海用钵盂收复的故事,听了千百遍,此刻自然而然的将自己联想成了一个妖怪……
那条缨络,是这位古先生非要脱手送我的礼物,还三番五次、口口声声说是我的东西,一副想要物归原主的执着——
是不是……应该找他问个明白?
还是不要了,现在这么不伦不类的,哪有这份闲心,不过一场梦嘛,还是办正事要紧!
神智清醒后,她这才发觉醒来下身一片狼籍,赶忙跑向盥洗室……
做女人麻烦,做韩国的年轻女人更是麻烦,脸上一有东西就得补妆,出门忘了化妆还是对身边人的不尊重……
方青草草了事后,一看时间竟然已是下午四点过了,肚子饿得咕咕叫,随即掩上门来,跑向厨房。
厨师们显然非常忙碌,甚至没几个顾得上同她打招呼。
“干嘛呢阿瑞?”
她奇怪地注视着案板那琳琅满目的菜肴。
“做晚餐呀小姐,少爷吩咐的,要丰盛一点!”
“干嘛要丰盛一点,爸和姑姑不是没在家吗?又没客人……”
“有啊,哦对了,许小姐说多弄点杭州菜出来,说你可能喜欢吃……”
方青怀疑自己的听力因刚才的梦出了毛病:“什么小姐?”
“就是你的助理许琳许小姐啊……”
有没有搞错?
竟然这么快就带到家里来了?!
你席冰川眼里还有我这个……这个妹妹吗?
方青脸色骤变,大有七窍生烟之势,把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