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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炎沉思龙将军的话片刻,轻轻的点头回应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据此推测,那么孟清贫肯定已经知道蜀州城的情况,恐怕现在大军已经在回蜀州的路上。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进入蜀州城,否则可能会在城外与孟清贫相遇,到时候计划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龙将军道;“不错,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虽然燕云军不弱,但是若是对上几千上万的龙卫大军,也只有饮恨当场。况且,孟清贫身边还有强悍的十二青羽卫。”
周炎忽然重重的一甩手,冷哼道;“而今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唯独强行攻城,然后拒守城池,将龙卫大军阻挡在城外。”
龙将军一惊“大统领,这、这可行吗?蜀州城守卫兵士虽然都是不入流的城防营兵卒,但是若是贸然攻城,引起城中钦差行园内留守之人的注意,那么我等便彻底暴露了。”
周炎泯然一笑“那未可知哦。你忘记了我们的先天高手了吗?蜀州城城墙高度不过三十余丈,普通的先天高手若是准备充足的情况下,便可跃上墙体。据我所知,城防营之中,先天高手寥寥无几,先天高手落入城防营守备兵卒中,便是虎入羊群。到时候打开城门不就可以轻易的进入蜀州城了吗?”
龙将军一下子明白过来,一拍自己的脑门。“大统领所说极是,是属下糊涂了,竟然忘记了我等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吗?”
周炎看了看天色,轻声道;“而今已经差不多申时末刻,再过一会儿,天色便会彻底暗下来。那时候我等趁着夜色,极是最佳时机。”
龙将军点点头“那好,属下前去召集燕云军内的所有先天高手集合,准备行动。”
周炎伸手拦住龙将军,道;“等等,一会儿我们需要分开行动,所以必须先筹划一番。这样吧,一会儿,趁着夜色难以辨认和视力受损,你带着未入先天的燕云军从正面吸引城防营守备军的注意力。而我率领先天高手悄悄从侧面的山壁上进城去。记住,你等是前来协助丞相的燕云军,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城防事务掌握下来。明白吗?”
龙将军轻笑道;“大统领之言,与卑职不谋而合,卑职也正想这样说。放心吧,大统领,这燕云军的狐假虎威的做事,属下已经颇有心得了。”
周炎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下去准备。只待天黑,蜀州城便是我们的了。”
龙将军应声而去。沉寂良久的燕云军终于要露出它的嗜血獠牙。
玉笔斋门口,大军紧紧的将玉笔斋包围着,密不透风。残余的北府卫此时已经修缮完全,笔直的将燕虺郎奇三人包围在中间,手持长刀,警惕着院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落日的余晖轻轻的倾洒下来,如血的斜阳抛洒之下,更添一份萧瑟。一日的烈阳煎熬的蜀州,入夜之下,微微的冷风落在此处的兵卒之上,却是寒意彻骨。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平静。
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这样觉得的,现在双方好似都在等待着什么,默契的没有任何动作,自从北府卫冲杀那一次之后,再没有大规模的相碰。场面的诡异让人心中极为不安和疑惑。
北府卫群中,盘坐疗伤的燕虺缓缓的睁开双眼。长吐了口浊气,慢慢的站起身来。忽然感觉有些寒意,埋眼一看,原来刚刚与那蓝袍人一战所撕破的衣衫此时仍然挂在自己身上,残破不堪的衣衫已经没有御风避雨的能力,施施然随着晚风稍稍飘动。燕虺不由得苦笑起来。
这时候,鱼作和郎奇二人也发现燕虺醒转过来,鱼作急忙问道;“将军,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燕虺微笑道;“已无大碍,只是受到些许震荡罢了。还要多亏你的培元丹,否则这样的伤势恐怕要几天方才能够完全恢复。丹药,可真是好东西啊。”
鱼作松了口气,而今,整个军队已经将燕虺当做主心骨,若是燕虺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此次行动便是宣布彻底失败了。若是没有燕虺的带领,根本不可能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将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对了,将军,我们还有继续包围下去吗?还要与这些家伙僵持下去?这样好似没有什么意义。况且时间拖延过长,恐会出现无法估计的枝节。所以将军,我们得想出个妥善之策。”
燕虺点了点头,鱼作所说在理。这样僵持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现在动不敢动,拼杀又不是对手。如此僵持可谓是吃力不讨好。而且将士们一直从午时便开始奔波,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不堪。如此做法极为不智。
见燕虺陷入沉思,鱼作二人没有打扰,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燕虺,等待着燕虺的答案。
良久之后,燕虺轻叹了口气,对鱼作道;“你去为我找一身合适的衣服前来。”
鱼作一愣,这才发觉燕虺此时那狼狈的样子,忍俊不禁。燕虺在他眼中一直都是临危泰然,而今与叫花子无异,实在让他看着极为别扭。忍不住轻笑着,急忙转身离去。
看着鱼作忍俊不禁,急忙离开的身影,燕虺无奈的看了郎奇一眼,确实,此时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少儿不宜。
不一会儿,鱼作便找来一件北府卫殉难兵士的衣衫,交给燕虺换上,这才挡住难以示人的尴尬。
看着燕虺换好衣衫,鱼作笑道;“将军还是这样打扮好些,否则,卑职实在难以接受将军刚刚的样子,竟然是个大军主帅。”
燕虺一撇鱼作“难道主帅之职是以像不像来定论的吗?不过是着装罢了,哪需那么多讲究,况且我带领北府卫不也是士兵的普通服饰吗?与那褴褛的衣衫相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鱼作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将军所言极是,是卑职失言了。”
就在此时,如雷恍来的阵阵马蹄之声将三人的吸引住。疑惑的抬首看向那马蹄之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街道尽头,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上座一个脸色焦急的城防营兵士,身体上还带有几处血迹,脸上也沾染上部分血渍。
三人大骇,相互对视一眼,快步迎上前去。三人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兵士身上的血迹让他们刚刚平静的心又开始泛起惊涛骇浪。
正文 第54章 定数【第二更】
更新时间:4…1 15:17:46 本章字数:3959
快马转瞬即至,三人迎上去之时,那兵卒急忙一跳下马,连滚带爬的跑到燕虺跟前跪地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城防告急。”
燕虺一挑眉毛,喝道;“怎么回事?细细道来。”
那兵卒在燕虺一喝之下,这才急急忙忙的道出实情。
忽然,燕虺大惊。回首看了看身后的鱼作和郎奇,此时的鱼作同样极为惊骇,实在难以相信这个事实。而郎奇则是出奇的淡定,面色沉就,好似在思考什么似的。
燕虺缓缓的装过头来,对那兵卒道;“你确信真的是燕云军攻城?”
那兵卒急忙道;“小的万分肯定,确实是燕云军,他们的着装乃是大燕万民尽知,那样的衣服民间根本无法纺织出来,必定是燕云军。”
燕虺问“现在那些燕云军是否已经攻占了城防守备?”
兵卒道;“小的前来报讯之时,已经有好几个燕云军高手杀上城楼,城防营的兄弟们在他们手上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小的想是离破城不远了。”
燕虺一撇此人,道;“你可曾看清楚,前来攻城的燕云军有多少人?带领之人是谁?”
兵卒一顿,思考片刻道;“小的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当时场面混乱,小的拼死逃出来报讯,但是据小的所见,恐怕也有几百人之多啊,而且个个身手恐怖异常。带领他们的好像是个白衣人。”
燕虺大惊“什么?白衣人?你说带领之人乃是一个白衣人?你肯定是这样?”
兵卒急忙点头道;“正是,小的肯定。那带领之人是白衣人,而且修为极其可怕,那白衣人首先攻上来,之后那些燕云军才随后到来的。哦,对了,还有一个燕云军打扮的头领。”
燕虺沉寂下来,没有继续问话。旁边的鱼作这时候忍不住道;“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燕云军会前来攻取蜀州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奇也问道;“是啊,将军,燕云军怎么会攻占城池,按道理说,派去守备城防营的偏将不可能不认识燕云军啊。他们应该不敢阻拦燕云军进城才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燕虺瞟了一眼郎奇,没有回答,而是对那个兵卒道;“你立即传讯,让城防营的兄弟们不必死撑,燕云军乃是陛下的秘密专属,其实力已经超出尔等的抵御范围。所以,让他们即刻撤回钦差行园,与钦差行园中的都督府兵会和,还有些许抵挡之力。”
那兵卒一喜,急忙应道。转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郎奇见兵卒离开,对燕虺道;“将军,这样不是将燕云军放进城来了吗?而今此事诡异无比,是不是等调查清楚之后再行决策?”
燕虺摆了摆手“而今以城防营兵士阻挡燕云军乃是螳臂当车,根本毫无意义。燕云军得手乃是迟早之事。而且,若我所料不错,这些燕云军,乃是龙门的援兵。”
“什么”二人大惊,同时惊呼道。
“这怎么可能?燕云军乃是陛下亲勋,其中的将领都是陛下亲自指派的,怎么可能会背叛大燕。”鱼作实在难以相信。
燕虺点头应道“你说道不错,燕云军背叛大燕的几率确实很小,但是却不代表不存在。而今事未可知,一切还都是猜测,之所以让我疑惑的乃是领导燕云军的是个白衣人。这与燕云军的规制是极为不符合的,据我所知,燕云军将领服饰与普通士兵一般,身份的彰显乃是镶嵌金银玉石代表身份,所以,出现一个白衣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鱼作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若真是龙门的援兵,那么我们的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一旦燕云军杀到,我们可是会腹背受敌啊。”
燕虺点了点头,沉寂片刻之后,扭头对郎奇道;“郎将军,立即下令,撤出包围,回转钦差行园。”
郎奇问道;“将军,那院子里面的龙门之人会不会追击我等?要不,卑职率领小队断后,将军以为如何?”
燕虺摇头说道;“不必了,院子之内的龙门歹人,定然不会追击,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否则,你真以为他们会甘愿于此,引颈受戮吗?”
郎奇恍然“原来将军早已经有所打算,是卑职唐突了。”
燕虺笑道;“郎将军能够想到此处,看来做一个小小的城防营将军实在屈才了。尔后事了,我一定会向大人保举你,好了,去吧。”
郎奇大喜,急忙躬身拜道;“多谢将军,末将感激不尽。末将这就去下令。”
说着,郎奇快步走到自己的坐骑跟前,翻身上马,策马沿着院子外面奔走。
“城防营士兵听令,即刻撤离,回望钦差行园。”
“城防营士兵听令,即刻撤离,回望钦差行园。”
燕虺看着郎奇大喜离去的身影,淡淡一笑,撇了撇嘴,对身边的鱼作道;“走,这里的戏剧已经落幕,接下来会钦差行园看戏酌酒品茶,等待大戏开锣。”
“啊”鱼作大为不解。愣愣的看着燕虺那毫无忧色的样子,问道;“将军,你在说什么?什么大戏啊?”
燕虺翻身上马,呵呵一笑“不要着急,很快你就会明白了。用大人的话说,这是一场华丽的算计,拭目以待吧。走。”
燕虺说着,一勒缰绳,坐下黄马一声‘淅沥沥’嘶叫,哒哒的向着钦差行园而去。
鱼作虽然不解,但见燕虺离去,也急忙翻身上马,朝燕虺追去。包围在院子周围的城防营士兵,不到片刻,已经撤离得干干净净。唯独留下地上的马蹄印和脚印昭示着这里曾经大队的驻留。
院子之内,大殿之上。那个与燕虺交手的蓝袍人盘坐在案几旁边,双眼紧闭,身上的衣服沾染的泥土还没有拭去,然脸色却是已经恢复红润,看起来已经毫无大碍了。案几旁坐着那个副统领,此时端着茶杯,定睛看了看与燕虺交手的那个蓝袍人,见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微微的点了点头,缓缓的举杯。
就在此时,一个蓝袍人急速的跑了进来,跪地报道;“禀告副统领,包围院子的官军撤离了。”
副统领惊得站起身来,喝道;“什么?官军撤离了。”
说着,走下案几,往大殿之外快步走去,殿内的蓝袍人也被这个消息惊愣住了,见副统领出去,他们也赶紧跟着出去。
盘膝而坐的蓝袍人听见报道,瞬间睁开双眼,闪过诧异之色,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撤离了呢?”见其他人跟着副统领出去,他也站起身来,缓缓的向殿外走去。
此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