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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往往很容易就能成为人群的中心。
叶菁怅怅笑着收起电话,想象着豆豆病房里一派忙乱的样子。
将脑袋倚在靠背上,心里忽然就泛出了哀凉。
豆豆,你快点好起来,一群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哪怕吵架也好,只要一个不少,都是健全的……
拐弯时,辛博唯发现了叶菁脸颊上的忧伤。
踩了刹车,将汽车缓缓停在马路边。
侧过身来,用一只手掌抚上叶菁额头,“不舒服么?”
叶菁摇头,将自己的手塞进那只温暖宽厚的大巴掌。
牵着他,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
暖暖的温度隔着衣服传导进来,逐渐熨帖了她的心。
原来,有他的暖,她就心安……
扬起下巴望着他,轻轻笑了,“没事儿,我就是有点担心豆豆。”
辛博唯舒了一口气,和声说道:“我这几天先不回驻地,就在家陪着你,咱们每天去一趟医院。”
叶菁的心房豁然裂开一道口子,有一种叫做甜蜜的东西汩汩涌出,源源不断,迅疾暖热她全身。
从来不会把私事摆在驻地事务前面的辛博唯,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她,已经耽误了多少公事?
心里甜蜜着,同时歉疚着,索性侧过去偎在他胸前,喃喃低呓:“老公,你真可爱。”
“可爱?”辛博唯皱眉咀嚼着这个形容词,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和这样的词语挂上钩!
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眸子扑闪着,双手捧住叶菁的脸颊问:“是不是说,可以被爱?”
叶菁笑着伸手捏他鼻子,“是,首长大叔,被夸奖的滋味儿甜蜜蜜吧?”
“甜!”辛博唯一本正经回答,拨开那只顽皮的小手,又一本正经地问:“那怎么从来没听过有人说爱我呢?”
这家伙,还真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瞅着那一双表情不详、扑朔乱闪的眼眸,叶菁当然知道狐狸大叔想要什么。
可是狐狸君,拜托哎,一般都应该是男人先对女人说的好不好?
你老人家都没开口,我一个女娃娃家,怎么好意思抢了先?
于是,叶菁眨巴着水蒙蒙的眼睛装傻,“是吗,那可能是你人格魅力不够强,以后要加强锻炼哦!”
这一句把辛博唯给呛的哟……
哥心脏不好,实在经不起这样的打击,瞬间心律失常几秒,唉……唉!
想要的甜枣儿没吃到,悻悻推开小妮子,黑了脸,拧钥匙启动引擎,方向盘转得虎虎生风,毛毛躁躁继续上路。
走过那条被清理过的、布满了暗哨的林荫大道,远远看见被铁丝网保护着的围墙,早有执勤的卫兵拿着望远镜朝这辆头一次露面儿的汽车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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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你敢欺负,我就敢享受!
更新时间:2013…3…7 21:09:14 本章字数:6744
大概是接到了路边暗哨打的信号,卫兵们都知道这辆车里坐着二公子,威名远扬的地狱战鹰,谁敢阻拦?
畅通无阻进了辛家的院门,辛博唯将方头愣脑的红旗轿车泊在一颗龙华树下。爱残颚疈
攥着叶菁的手,迈着方步,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那叫一个气势磅礴!
辛老爷子刚用过上午茶,正要出门去赶赴每天都要赶赴的各种会议。
才走到客厅玄关处,冷不丁一眼瞅到辛博唯正走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姑娘漩。
再定睛一瞧——哎这不就是……叶家的那个黄毛丫头嘛……
分明是被扔到十万平方公里无人区的人,她竟然,忽然出现在这里!
政治过硬的辛老爹,是典型的唯物主义奉行者,当然不会往鬼神之说上面想铖。
所以,只需要几十秒的时间,他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状况。
那张素来表情温和的面容瞬时风云万变,顷刻间黑云弥漫变了天。
摆手斥退两边警卫员,两颊挂着浓浓怒意瞟一眼辛博唯,语气是零下一百度的寒——
“这里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乱七八糟的人,以后不要往这里带!”
叶菁脊梁骨一阵突突,她虽然比不上辛家人这般高贵的出身,可毕竟也是将门之后,从小跟着爷爷处处沾光受人尊重,又是烈士遗孤,就连鹭岛的市长亦是她家常客,何曾被人用这样的语气鄙视过?
辛老爹这话说得未免太不客气,俨然把叶菁当成是一根野草般——乱七八糟!
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
叶菁心里那个气呀那个怒,真相冲上去用拳头问候一下这位高贵神圣的糟老头。
可脑中仅存的一丝理智却不停地拉拉扯扯,惊慌失措叫嚣着不要啊不要啊,黎明前的黑暗才刚刚拉开帷幕呢,以暴制暴只会玉石俱焚,滴水穿石才是正道!
强压住心头怒火,甚至还挤出了一抹浅笑,客客气气敬了个礼:“大首长好!”
“大首长?这称呼不对!”辛博唯不理会他老子,倒是转而给叶菁做纠正,“你是我妻子,我爸爸你也得叫爸爸,重喊!”
辛博唯的用意是好的,可叶菁无论如何却不肯买这个帐。
暗暗扯扯他的衣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辛老爹倒是抢了话头——
“你妻子?”辛老爹冷嗤一声,顺势瞄了一眼叶菁,丝毫不掩饰眼睛里的藐视之意。
转而对辛博唯正色说道:“按照我们国家的制度,你将来是要成为国家领导人的,你的妻子必须堪当一国之母。你现在随随便便领回来的这个女孩儿,她能担当这个重任吗?”
“请您注意措辞!”辛博唯眸子一敛,顿时沉了颜面,“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个女孩儿是烈士之后,往上数,至少有三代人都曾经为建设祖国而抛头颅洒热血,如果这样的女孩儿不能成我的的妻子,要什么样的人才行?”
顿了顿,不待辛老爹开口,立刻绷着脸先把话撂出来:“再说了,我以后未必要成为国家领导人,不稀罕!你又不止我这一个儿子,请不要再对我强加任何东西!”
“还有——”辛博唯索性亮了底儿,“我这次带叶菁回家,是要常住的,办完婚礼后才会返回驻地。”
“你——”
辛大领导睁大眼睛盯着站在面前的这个高大魁梧的年轻军官,这个,是他的儿子?
越长大,越叛逆,简直都变得让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儿子。
从一出生,完全就按照严格规则来要求,婴儿时期连什么时间喝奶都是固定的,更别提后来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完全遵循早就制定好的规则,何曾让他如此放肆过?
后来长大了,送到国外去读军校,一年回一次家,回来也是沉默寡言,鲜有说话,做事情倒是一板一眼,极其刚硬的军人作风。
倒是现在,为了这个毫无政治价值的黄毛小丫头,竟然当面跟自家老子叫板。
前两次带她来家里也就罢了,反正待一会儿也就走了,可这次不同,这小子竟然挑明了说要让那丫头住进辛家。
并且,还要举办婚礼?
辛老爹委实气得不轻,那张出现在报纸上、电视上,素来温和慈爱的面孔,此刻越来越冷,鼻子眉毛上全部覆上一层冰霜。
嘴唇动了动,丢下一句可笑的、类似赌气的话——“举办婚礼?……妄想!”
说罢,面无表情,大声喊警卫员,指着叶菁冷冷说道:“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敢——”辛博唯眼底早就已经刀光四起,可语气却仍旧淡然无波,斜睨着比他矮了几公分的父亲,“如果我要对抗你,可以有无数种办法。之所以选择目前这种方式,只是我作为军人,对国家脸面的最后妥协,如果你希望闹出国际笑话,那么请自便,我奉陪!”
这番话俨然就像一股强风,倏忽吹散蒙在辛老爹眼前的那些迷雾,让他顿时看清楚眼前的形势——
辛博唯,他的决定,绝非一时迷失心窍。
他甚至权衡过对抗和权宜所产生的不同结果,为了保全国家的脸面,这才带着叶菁回家,强迫父亲接受她,对外,可以抹得一片太平。
与其说这是在逼父亲妥协,换个角度,又何尝不是一名军人对国家的妥协。
对国家的责任,早已深入渗透到辛博唯的骨子里,甚至面临这样闹心的破事儿,他也从来未曾放弃过考虑国家利益。
只不过他不会像他父亲那样,为了国家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包括家人的生命安全,心理偏执得有些近乎病态。
辛老爹满心的火气,可当着警卫员的面,他硬是有本事压得密不透风。
文书小窦胆战心惊凑过来,小声说道:“首长,外宾已经到了,在用茶等待您。”
辛老爹再瞥一眼辛博唯,目光森寒,面色沉得犹如古井,被七八个贴身便衣保镖拥簇着出了家门。
辛老爹一走,屋子立刻恢复之前的宁静。
保镖都带走了,屋里只剩下几名日常值班的警卫员,隐形人似的分布在各个角落,沉默得连一丝儿喘气声都不曾发出。
这样的岑寂,对于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说,实在是过于沉冗。
叶菁对这里简直抵触极了,如果不是因为辛博唯,她连一分钟都不愿意停留。
可现在不得不来到这里,并且,短期内还得住下。
好在,还有他。
住进这个完全陌生而又寂静的城堡,他,俨然就是她的全部依赖。
钻进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笑着撒娇,“首长大叔,你要对我负责任哦,从今天开始,一分钟一秒钟都要陪在我身边,不许离开,这样我才不会受欺负……”
“嗯。”
辛博唯的回答,简洁而有力。
他这个人,责任心从来不会挂在嘴上。
紧紧将叶菁搂在怀里,贴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安全。
下巴抵在她散发着何首乌洗发水馨香的头发上,抱着娇小的身躯,心疼得恨不得将她缩小了,装在贴身口袋内。
贴身携带,谁敢欺负!
辛家的宅子实在太大,又过于洁净,厚实的羊毛地毯被打理得纤尘不染,中式风格的一楼大厅,一屋子花梨木家具晶晶矗立,散发着历史的幽香气息。
叶菁不禁想起上次来这里时,她跟辛博唯开的玩笑——“如果给你家摆个大香炉,就是庙了!”
警卫员,家具,一切都是那么沉寂,可不是像座庙嘛!
辛博唯牵着叶菁的手,踩着厚厚的地毯,穿过沉冗的中式客厅。
走完楼梯,呈现在眼前的西式大厅俨然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有很多房间,环绕客厅,错落有致排列开来。
无所谓哪一间最好,因为独特巧妙的设计,这里每处房间都向阳,巨大落地窗外都有着独一无二的迷人景致,或是中式园林,或是西式小型天鹅湖,由鹅卵石小径隔开,配合着不同风格房间的视线。
在辛家,卧室除外的所有地方都在严密监控之下。
因此,一路谨慎着的叶菁一走进辛博唯的卧室,立刻便身心放松下来。
首先冲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黑色真皮休闲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晃悠着,感慨一声:“风景这边独好!”
小样儿,简直一点仪态都没有!
这要搁以前,辛博唯肯定早就板着脸吆喝着让她注意形象,穿着军装呢,时刻保持军人的风格。
可现在,他却不了。
走过去,唇角挂着浅笑。
在她后面坐下,手臂一伸,将小小的人儿揽进怀里。
歉歉地说:“可能要受一段时间委屈。”
据说从身后抱住,这样的姿势最能给人安全感。
舒舒服服倚在他怀里,叶菁觉得再大的困难都不怕,再大的委屈应该也能受得住。
这么一个霸气却又温柔的男人,是她的老公呢!
能遮风挡雨,能顶起一片天,在外叱咤风云,却唯独对她缠绵入骨。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拱在他怀里,吸嗅着那股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淡淡茗香以及洁净的肥皂气息,他是那样一个干净内敛的,让人安心的男子。
风起,雨潇,花落,悠然。
如一支含苞的蕾,注定要迎着和煦的阳光,娇羞而甜蜜地在粗壮安全的枝干上明艳怒放。
心门骤开时,注定会相见。
无法抵挡的魅huo,遮掩不住的悸动,倚在你怀里,瞬间,便是永恒。
仰头,凝望,双目交汇。
软风撩心动,红尘拢青烟。①
情到不禁处,樱唇轻启,嘤嘤而呓——
“老公,有你在,受点委屈算什么……”
这话一出口,辛博唯心底那叫一个美滋滋!
活像做了一件好事后得到糖果的孩子,心安理得享受其中,美得冒泡泡。
可人性本贪婪,得了一个糖,还想再要个枣儿!
一低头,啵儿,在叶菁红嫩嫩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黠眸扑闪着,又露出那副标准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