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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远敢于离穆府的另一点原因也在于,穆正庭在生意上还算正派,不会给孙氏的商铺下什么绊子,现在对于穆正庭最重要的不是财富而是权力,他才会那么气急败坏地赶走孙氏,这件事情少不得有李兰欣的推波助澜,穆正庭必定是不想再与她们有什么牵连的,若说这次穆正庭被弹劾,受益最大的便是李兰欣了,穆正庭若是不想被人诟病,现在唯有把李兰欣迎进门来,因李兰欣也是李家的女儿,李家也肯定是给了穆正庭压力的,所以穆正庭才会提出要李兰欣作平妻,至于孙家嘛,这几年来,孙氏只局限在自己的小宅院里,从未与孙家来往,穆正庭也是笃定孙家不会出面的,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若有孙家出面,孙氏不会一直以来都是这种局面,因此穆正庭虽气愤孙氏首先提出和离,心中却是有些高兴的,他还害怕孙氏与他不死不休呢,再闹下去他也没有好处。
孙氏也是有些了解穆正庭的,所幸正大光明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带着一群奴仆把东西搬到了新买的房子。再者出嫁从夫,再嫁由己,当初孙家那迫不及待把她嫁出去的嘴脸她已经看够了,也是绝对不要再见到那些人的。
阮老爷子住村庄叫临溪村,临溪村处在皖江城的西北面,在源江和巫山的交界处,山清水秀,玉净花明,一条小溪贯穿了村子的南北。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是阮氏一族,这里也算是阮家的祖家,阮老爷子是阮家的族长,最开始穆清远见到的在篱笆里的那个中年人也就是阮露阳的二叔便是临溪村的村长,因此穆清远要搬到临溪村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和离后的第二天,穆清远和孙氏就搬到了临溪村,本来她们要从穆府搬出来的东西也不多,再者最重要的嫁妆之类,已经交托给赵静歌移交到这里来了。不过,穆清远出穆府时,穆清宁和穆清凡死死地拽住穆清远的袖子不让她走,这两个小孩眼睛都通红的,少不得穆清远又安慰了她们一番,让她们有事可以随时找她,穆清远对穆清宁还是有些歉疚的,只是无奈,她若是能让自己过好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若说阮老爷子住的是茅草屋,也不确实,毕竟这里每户人家占地还是挺大的,都有一亩左右的样子,只是以前穆清远没怎么仔细看过,阮老爷子的屋子前堂是茅草屋,后是后堂还有很大一块地盖了些砖瓦房,中间还有一个池塘,够阮老爷子家四世同堂住的,还要再加上一些仆役,足足也有两亩地。临溪村总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但是却占了这整个巫山与源江交接的平原,也没有什么抢占田地的事情,这当中自然有阮家积威的存在。
穆清远的房子与阮老爷子的房子中间还隔了几分地,里面种了一些应季的蔬菜。毕竟这间房子荒废已久,看上去已经不成样子了,再加上穆清远盘下来的时间不长,现在也正是休整的时刻,还在动工呢。穆清远便与阮老爷子商量可不可以这个月便先借住在他们那里,阮老爷子欣然同意,末了还骂了穆正庭几句,说什么为老不尊啊,没有乃父风范之类的。穆清远捂着嘴笑了半天。
穆清远和孙氏便在阮老爷子那里住了下来。
阮老爷子只娶了一个妻子,妻子在当年那场战乱中身体受损,去世已有些年数了,留下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阮明誉已逝,只留下一儿一女,阮麓严和阮露芊,妻子李氏,二儿子阮明轩,娶妻明氏,生二子,阮麓铨和阮麓凛,三子阮明宿,妻子成氏,生一儿一女,阮露阳和阮麓塀,还有一个女儿阮玟芬已经远嫁了。阮麓严和阮麓铨已经娶妻,阮家不兴自家族里联姻,分别娶妻林氏和全氏,阮露芊也已经嫁人了,阮麓凛和阮麓塀差不多大,也已经是议婚的年纪了,家里最小便是小露阳了。
临溪村里物产很丰富,只是冬天来到有些萧条,田埂上只是有些枯草,滴着露珠,映着阳光,显出别样的风情。
到了冬天也就到了农闲的时刻,每家每户也就开始串串门,闹闹磕。穆清远和孙氏原本是极不习惯的,十几年的娇生惯养与这些农妇比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们聊的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或是哪家的孩子又调皮了啊,这里那里的收成又如何了,岁不习惯,穆清远却也觉得很新奇,这里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道道,热情又质朴。
孙氏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反正她们也不缺钱,早上喝些番薯粥,由穆清远陪着去村中央的樟树晒晒太阳,听那些人说说农趣,这些妇人对生孩子很有经验,每次都要嘱咐孙氏一大堆,然后夸夸穆清远,不,现在变为孙清远了长得如何如何,臊得清远脸通红。
看着娘亲一天比一天多的笑容,清远也不由佩服自己决定的正确,只是赵静歌却从她们搬家后没有出现过,说起来她还没见过娘亲和赵静歌碰过面呢,莫非是害羞?
第二十六章 恼人事
更新时间:2012…5…21 14:32:33 字数:3394
清远没有等来赵静歌,倒是在某一天的中午等来了穆老夫人。
穆老夫人坐在阮家的大堂上嫌弃地看着屋内的摆设,林氏正陪着她说着话,孙氏和清远到时,穆老夫人锐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孙氏便感觉有些腿软。
“你们倒是好本事,趁我重病期间就搬出了穆府,是谁给你们的胆量?”穆老夫人手中的拐杖戳着地面,传来沉闷的响声,她的声音更像是腊月的冰霜,冻得人发疼。
清远捏了捏娘亲的手,向穆老夫人福了福身。
“按理说,我一个小辈也不该说这种话,只是不知穆家又把我娘亲的脸面搁在哪里?我自是对父亲和祖母您尊敬万分,可是这份尊敬却被人弃之如敝屣,践踏于泥土之下,如何让娘亲忍的这口气,更何况祖母的行为又何尝是一个长辈所为?长辈慈爱,自有晚辈孝敬,一家才能和和睦睦,若是连长辈都做一些有违身份的事情,下面的人当然有样学样,这是不是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祖母何故责备我们?”
“你这么说倒是说我做错了!”穆老夫人紧了紧手杖,“几日不见,就连你的嘴巴也长进了啊,敢于祖母顶嘴了,敢情以前那些曲意逢迎都是做戏不成!”穆老夫人感觉自己头上盖了一层乌云,这个孙女,她亲眼看着长大,明明就是蠢笨之人,现在也敢算计她。她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清远心道,现在再来追究这些有什么意思?而且现在已经成定局了,她还能怎样不成。
“不敢,只是穆老夫人您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错,我们做晚辈的当然不会说你有错。”
这话便是就是你错了,只是你不承认而已。
穆老夫人气极,手杖就扔了过来,清远没有想到穆老夫人这么禁不住刺激,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娘亲也在身前,只来得及侧了个身子,手杖就被甩到了自己的手臂上。
清远摸着痛得发麻的手臂,眼中痛得含了泪水,孙氏在一旁紧张地问有没有事,有没有事,清远只得又挤出一丝笑容来。
林氏见穆老夫人这么不将她们阮家放在眼中,心中已是很不满了,更何况还在他们阮家出手,林氏及时地“扶住”了穆老夫人,“穆老夫人,病还未痊愈,不易动怒,你们这些下人是怎么做事的?若是穆老夫人病坏了,你们负责?”
清远收到了林氏的讯息,也正色道:“祖母长辈打晚辈是应该的,只是万不该气到身体,这些奴才不懂事也就罢了,怎么祖母也不晓得分寸?苏嬷嬷,你也是的,祖母的病才刚好些,今天又是奔波劳碌,又是气急攻心的,怎么了得,还是赶紧请个大夫给祖母看看吧。这乡间没什么好的大夫,耽误了祖母的病情就不好了。”清远一副我为你们好的表情。
穆老夫人原本没有什么的身体就被清远气得颤颤发抖,穆老夫人颤着声音骂道:“你这个不孝子孙,你这个毒妇,竟然咒我!”
清远见穆老夫人威逼不成,倒是想把自己的名声给搞臭了,一听这话,立马跪了下来:“祖母息怒,我的确没有这个意思啊,没想到我的一片好心竟然被祖母给误会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眼角挤出几滴泪,开始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穆老夫人见她一下又把矛头转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不慈,心中更是烦闷,没想到这个孙女竟是个牙尖嘴利的,而且还耍起泼来,哪个大家闺秀会如此这般!
林氏看着也眼角直打抽,没想到这个平时温润的女儿家耍起泼来竟如此这般,她可要和公公好好说道说道,今天幸好二弟妹有事外出,她来接待穆老夫人,否则这一出好戏就看不到了。林氏心底竟也没有觉得清远丢脸,反而觉得这真是个好手段啊。
穆老夫人头疼得要命,喝道:“你真是丢尽了穆家的面子!是不是你娘亲和你爹爹和离也是你在背后戳窜的?你搞得家里分崩离析就高兴了,你的妇德哪里去了?”
清远见穆老夫人还真是一心一意地想把自己名声给坏了,哭道:“祖母何苦歪曲我的用心啊?是爹爹要娶夫人了,娘亲才要和离的,而且爹爹不是见娘亲和我走了很高兴么?祖母竟要把这罪孽推到我的身上,我是如何挡了祖母的行事啊?”这里毕竟还有阮家的人在,穆老夫人骂她的话又不是传不出去,她真是毫不顾忌自己的名声啊!
穆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孙氏和清远给生吞活剥了,她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让她们好过,说起来今天穆老夫人过来原本就是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的,和离?这种妇人就该休了,她见自己病重期间儿子竟然出了这么多事,心中竟隐隐地把这些事都发作到清远和孙氏头上,她想看她们落魄才解气,若是她那时身体好的话,绝对是不允许和离的,休妻都算便宜了她们!贬妻为妾,让她们一辈子屈于人下,这才是对她们的惩罚!所以说穆老太太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也有错,她认为孙氏不贤,儿子才会养外室,既然是孙氏的错,和离便是落了穆府的面子,而且孙氏贤惠就应该早提议把李兰欣接进府来,这样她还有一个孙子,也不会害得自己的儿子被贬。她压根就忘了李兰欣的事是在穆正庭被参后才暴露出来的。
孙氏也在此时配合自己女儿演着戏,眼中的泪珠也像断了的线一样不停往下流
林氏也是个明白人,此时也放开穆老夫人,拿出帕子给清远擦着眼泪,“哎呀,伯母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估计你祖母也是受到谁的挑拨才误会了你,你在我们这里的这几日,我们临溪村的人谁不说你是个温婉贤淑的好姑娘,你也才十二岁,大人和离的事,你哪里晓得了?必是哪个嘴欠的人在你祖母面前乱说,好了,不哭了啊。”说话间,孙氏还瞪了穆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和丫头几眼。
苏嬷嬷几个是有苦难言,原本就是穆老夫人的作为,她们只是传了几句话,就被这一顶“高帽子”给戴上了。
“阮家大夫人,你也别被她们母女俩给蒙蔽了,她们惯会做戏的。”穆老夫人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在穆老夫人的示意下出声。
“哼,我们主人家讲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可见是个会搬弄是非的,穆老夫人就是被你们这些人戳窜得是非不分的。”林氏冷声道。
穆老夫人转过身狠狠地瞪了那个老嬷嬷一眼,心中暗恨,不甘心一局局都给扳了回来,“阮家大夫人这是我们的家事,也断没有一个外人插嘴的份儿。”她这话一出算是把满堂阮家的人都给得罪了,虽然现在只有林氏一人。
清远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可是穆老爷也已经把我和娘亲逐出穆府了,我也不是穆家的人了啊,怎么还是家事呢?祖母虽说我心底里仍是把你当祖母看待的,可是现在我寄居阮家,便事事关阮家的脸面,若是把阮家摘除出去,我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些!祖母,难道希望我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么?”
清远那副柔弱受欺负的样子让林氏不由拍手叫好,这段日子她对孙氏和清远印象都不错,更何况穆正庭的作为本来就为她们所不齿,现在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叫上门来,真是人无脸皮,天下无敌啊。
孙氏也紧接着道:“老夫人,你还是走吧。我们断没有脸面见你们了,是我无能,竟不知穆老爷在外面养了外室,丢尽了穆家的脸面,这实在是我的错,可是我一个妇人,哪有那么的消息,再加上这几年都是老夫人您在外面应付各家贵妇,现在出了这种事,都是我的无能,我不该只呆在府中寸步不出,事事不关的。”
孙氏话上虽说的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