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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人大豪的存货,不过如今已经归了典满。
牛刚典满,眉开眼笑的取出了酒坛子,笑嘻嘻的端进了凉亭。
“小子,算你有福气……这是徐太守珍藏地好酒,本来是送给二叔,让二叔带回长安的。如今便宜了你。哼哼,若不是小妹今天生气,把我们拉过来,你还尝不到呢。”
酒色混浊,但香气凛冽。
吕撷不禁赞了一声好酒,却见小文姬端起一碗来,咕咚一口就喝干了!
白皙的面颊,泛起了一抹红,更增添了几分妩媚。小文姬地酒量,有点传承自董俷。随外公学经地时候,就时常会噌上一口,故而那酒量,比典满等人还大。
“哼,若非是你,爹爹怎么吼我?我长这么大,爹爹还是第一次吼我呢。”
吕撷一怔,突然道:“大都督对你很好吗?”
“废话,他是我爹爹,怎可能对我不好?”小文姬说着,恨恨地又喝了一口酒。
“那是怎样对你好?”
小文姬笑道:“那可多了呢。比如这次,我从家里偷偷的跑出来,爹爹也没有吼我……其实,好多人都觉得爹爹很可怕,但实际上呢?爹爹对人非常地好。只要不去招惹他,不去犯了他的忌讳,他就不会发火,大多数时间都会是笑眯眯的。”
“是吗?”
“你呢?你父亲对你如何?听爹爹说,你的父亲很厉害。这世上能被爹爹称赞的人,可不算太多。”
“我父亲……”
吕撷挠着头,想了很久。可是,能说的东西,却好像没有。
也难怪,吕布的性子,就算是明明很疼爱什么人,也很少表达出来。或者说,吕布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不像董俷,喜欢把自己的情感,传达给别人。
小时候,吕布随丁原,在并州郁郁不得志。
后来,得意起来了,却忙于战事,很少顾忌家人。无事可做的时候,会指点吕撷武艺。但基本上都是匆匆忙忙的指点一番后,就没有了下文,任凭吕撷摸索。
可如果说吕布不关爱吕撷,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看吕布不肯让吕撷走上疆场,就知道吕布是何等的在意吕撷的安全。
但大多数时候,吕撷还是觉得父亲很冷漠,甚至对赤兔马的关注,都比他要多。
“你刚才说,要去四处闯荡?为什么呢?”
“我……”
面对着小文姬,吕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毛,很没有底气,说话声音也很小。
“我原以为,自己的武艺很厉害,天下大可去的……甚至在遇到大都督之前,我都是这么感觉。哪知道,一招就败给了大都督。我觉得,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狂妄了。离开幽州之前,父亲说我的武艺,连二十位都排不进,我当时还不相信。”
“二十位?”
典满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真地是狂妄啊……天底下的英雄豪杰那么多,谁敢说能轻易排进前二十位。别家的事情我是不知道,只二叔麾下,猛将如云……且不说我父亲和三叔,长安城中。尚有黄伯父,还有你今日见到的赵家叔叔,都是万夫莫当的勇将。”
吕撷奇怪的看着典满,“你难道不觉得很窝囊吗?”
“窝囊。为什么要觉得窝囊?武艺高强,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二叔说,他的武艺再
伯父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性命;武艺高。却不一定?敌。”
“贾伯父?他很厉害吗?”
“厉害?”典满和牛刚都笑了起来,“小妹别看武艺不高,但对付贾伯父戳戳有余……小子,二叔曾经和我们说过。厉害不厉害,不是看武艺,而是在这儿。和这儿!”
典满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心。
吕撷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可知道。我爹爹最尊敬什么人?”小文姬笑嘻嘻的问道。
吕撷一怔,摇了摇头。
“爹爹最敬重地。有两个人。一个是定远侯班超,一个是冠军侯霍去病。爹爹说,这二人都是大英雄,大豪杰,为我大汉开疆扩土,就算是品性有瑕疵,却不能掩饰住他们的光芒……还有黄伯父,虽然是个文弱书生,文采也不算出众。但若论起尽心竭力,把事情交给一个人,根本不去插手过问,除了黄伯父再无一人。”
定远侯班超,冠军侯霍去病,这两个人吕撷是知道的。
但是那黄伯父……
“黄伯父又是谁?”
“我爹爹的一个部下,很好地一个人,可惜……”
小文姬流露出悲伤之色,轻声道:“爹爹说,黄伯父是小人物,可小人物,一样有让我们敬重的品质……一个人的一生中,不一定要惊天动地,但总要留下点什么。”
“我不懂!”
吕撷摇着头,喝了一口酒。
“小贼,你知不知道,我很看不起你!”
小文姬突然放下酒碗,指着吕撷骂道:“生了一副好面皮,练了一身好武艺,却是个懦夫!”
吕撷被骂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为何骂我?”
“你以为出去闯荡,练了一身好武艺,天下人就能敬你,就能看重你吗?要我说,你就是逃避。”
“逃避?我有什么好逃避地?”吕撷面红耳赤,大声责问。
小文姬指着吕撷的鼻子骂道:“你逃避,逃避打不过我爹爹,逃避你技不如人的事实。”
“我……”
吕撷想要争辩,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文姬的那张利口,不见得比那些名士们差。家学渊源不说,经历也非常丰富。
猛然松了口气,看着池塘中地月色。
“小贼,你可知道我爹爹和你父亲最大的区别在哪儿吗?虽然你父亲也是以‘虎’闻名。”
“我……说不出来。”
“好吧,我来告诉你。当我爹爹遇到挫折的时候,绝不会轻言放弃。哪怕是在绝境之中,他也总是很开心。你看,爹爹自出道以来,所做之事那一件不是令天下人鼓掌称赞。他不会为自己去考虑,他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身边人,为了别人。
而你地父亲,空有恶虎之名,却有过什么功绩?
当我爹爹还在西域与异族血战地时候,你父亲却为了私利,吞并诸侯,劳民伤财。”
小文姬抬起头,看着吕撷,正色道:“所以,你父亲的武艺再高,哪怕比我爹爹地武艺还要高十倍,我也是看不起的。而我的父亲,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我一样引以为傲。小贼,求一人勇武,即便是名扬天下,也只不过是一个独夫罢了。”
独夫……
小文姬骂人骂的是非常毒辣,把吕撷骂的抬不起头。
“你胡说,我父亲才不是独夫!”
“不是独夫吗?我且问你,你父亲领了州牧以来,都做过什么?吞并辽西,残杀百姓,大丈夫不屑为之。我且问你,你爹爹在困难时,又有几人愿意出手帮助?”
“我……”
吕撷想说出曹操的名字。可是自从袁绍和吕布开战以来,曹操并没有做出什么援救。大部分的时间,只不过是动动嘴,或者是在场面上应付一下,没有实际行动。
“那你爹爹在困难的时候,谁会帮助?”
“我爹爹不需要帮助,因为他有能力解决!”
小文姬站起来,大声说:“小贼,我爹爹出兵关中的时候,兵锋所指,百姓夹道欢迎。黄忠伯父,能十日内连破渭南三十六县,走到哪儿只需把大旗亮出,就有人出城投降。好好想想吧,被别人尊敬,不是武艺高就能做到,而是看你做什么事!”
天快要亮了,小文姬走了。
牛刚和典满也没有在凉亭中停留,各自去休息了。
吕撷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池塘边上,看着那池中的荷花,久久不见他动弹一下。
小文姬那傲滋滋的话语,让他无地自容。
细数父亲所做的诸般事情,吕撷真的是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能让他感到骄傲。
尊重,不是拳头大就能得到,而在于你做了什么……
吕撷自言自语,呼的站起来,握紧拳头大声道:“我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那眼眸中,流露着灼灼的光采。在这一刻,吕撷的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计较。
第一部 少年游
第三六二章 于不经意间
,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
越是聪明的人,往往越是容易走极端,甚至会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吕撷非常的聪明,所以也容易钻牛角尖。
在听罢了小文姬的一番言语后,吕撷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非常安静。
而董俷也没有时间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吕撷身上。派人往幽州吕布处送了一封信,然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鲜卑方面,甚至很少有时间和小文姬说话。
马上就要七月了!
草原上的牛马正肥硕,是一个大好的出兵时节。
和鲜卑人的决战,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每拖一日,虽说会对鲜卑人造成麻烦,可自己不一样也产生着巨大的消耗?董俷倒不是对鲜卑人有什么大仇恨,只是当年杀胡令一出,注定和鲜卑人结下了因果,如今也该把这笔帐清算一番。
再者,鲜卑人呆在边塞,始终是一个威胁。
俗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恶虎酣睡。在董俷的心里,鲜卑就是那一头恶虎。
打吧,早打早了结,也省的整日的提心吊胆。
薰俷决心一下,四方兵马立刻运动起来。这朔方城内,也一下子变得格外热闹。
不过,这繁忙已经和董俷无关,自有徐晃贺齐田豫等人打理,而庞统和黄叙,也被他赶去了府衙,在一旁拾遗补缺,对于二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成长的历练。
薰俷在花园地凉亭中,认真的擦拭着卓玉。
不远处有四大护卫守护,小文姬坐在董俷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薰俷磨刀。
“爹爹,又要打仗了吗?”
薰俷收起了卓玉,从旁边抽出鬼哭矛。听到小文姬的问话,他抬起头微微一笑。
“这一仗打完了,咱们也就能安稳一段时间了。”
小文姬眼睛一亮。“我要爹爹带着我,去游览关中大地,可以吗?”
“当然,当然可以……”
薰俷话说了一半。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四处张望了两眼,流露出疑惑之色。
“爹爹,在找什么?”
“没找甚……只是觉得今天这院子里。似乎有点安静,好像少了些什么。唔,那个吕往日这个时候,都会带着他的部曲在演武场练武。怎么今天没甚动静?”
提起那吕撷,小文姬的嘴一撇,露出不屑之色。
“爹爹。女儿就不明白。你干嘛要对那小贼那么好?只不过是个被惯坏的娃娃。”
薰俷忍不住大笑起来。
“妞妞。你才多大年纪,好像还没有吕撷的年纪大吧……怎么可以叫他娃娃?”
“本来就是个没长大地娃娃!”
小文姬说完。伸手从兜囊中取出一支鬼哭矛,“爹爹,你是不是怕那小贼的父亲?”
“我怕?”
薰俷笑了起来,“当年我武艺没有大成的时候,就没有怕过吕布,如今更不会害怕。只是,温侯当年曾在父亲的麾下效力,也算是袍泽……算上一算,当年父亲地老部下,几乎没有剩下几个。除了西域的老哥儿三个,也就剩下温侯他们。”
把鬼哭矛收好,董俷站起身来。
典满走上前,帮着董俷把那兜囊接在了手中。
“辽东公孙度,乐浪郡樊稠……还有如今的幽州牧吕布。仔细算算,也剩下他们三个。而且公孙度和樊稠之间好像还有些不愉快,我打进关中,至今没有人写一封信来。有时候想想,这人情冷暖真的是很可怕,不过我还是要珍惜这份袍泽地情义。”
轻轻抚摸着小文姬的脑袋。
“做人不可以没有情义,没有了情义,就算是再了不起,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恩,女儿记下了!”
“过些日子,我就会出征。你要好好的呆在这里,我留下陈敏和技击士保护你……要乖乖的,不许胡闹。若是让我知道你在这里不听话,回来定要打你屁股。”
“爹爹……”
小文姬地脸红了,钻进董俷的怀中,半晌也不说话。
角门处,跑来了一个人,步履匆匆,看上去非常的焦急。
“主公!”
来人是黄叙,走上前躬身行礼,而后道:“徐大人让我来问,您可有传下巨魔令?”
“巨魔令?”
薰俷一怔,摇摇头说:“我最近没有传下什么巨魔令啊?徐大人为何要问这个?”
“您没有传出过巨魔令?”
黄叙奇道:“可是今日凌晨时分,小温侯带着他地部曲,自朔方北门出,拿地就是巨魔令啊。徐大人今日整点城门印信,发现了您地巨魔令,所以才让我询问。”
“吕撷走了?”
薰俷愕然的看着黄叙,“我怎么不知道…
,你立刻去把我装有印信地盒子拿来。”
原来,随着大战日益的迫近,朔方早就开始戒严。
要想离开朔方,就必须要持有府衙的印信,或者是董俷的巨魔令,才能出城。
徐晃做事非常的细心,每天发出多少印信,到了晚上都会收回来整理。
结果却意外的发现了有一枚巨魔令。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