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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在嘉庆初年-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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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嚣张可以,不过你得看跟谁嚣张,那个奴才这一骂不要紧,施飞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正欲发作。却被刘铭祺按住了肩膀,侧着头道:“飞虎,你坐着,本官亲自摆平!”说完,恼羞成怒的刘铭祺伸手掀起前襟往腰间一掖,几步冲到那个奴才的面前,不容分说,挥起手来,劈头盖脸几个大耳光扇过去,啪啪作响,顿时感到他自己的手掌也开始有些隐隐做痛起来。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但似乎刘铭祺打得不是人,而是一条恶狗,几个嘴巴子打过后,嘴角溢出了鲜血,左右脸上当即肿起了五个深红色的手指印。

那奴才连连后退数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低头一看,哭唧一声道“你敢打我,你等着,你看我家老爷怎么收拾你。” 说完,扭头就朝楼下跑去。说他是奴才毕竟是奴才,临走还不忘威胁一下刘铭祺。

有句老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没想到这个生面孔的城门领根本就不给他家孙老爷面子,照打不误。

“站住,”刘铭祺一声喝,楼口站岗的清兵手持铁枪相互一交叉,又将他给拦了回来。

那个奴才一见去路被拦住,顿时慌了神儿,这才知道怕了,今才知道遇见他惹不得的城门领了,身子一颤,浑身的肌肉也开始抖动起来。

“来人啊!把这个狗奴才给本官从城楼上丢下去,看他以后让还长不长记性。”刘铭祺一声令下,七八个站在一旁的城门兵冲上去,将那个奴才高高地举过头顶朝城墙垛口走去。

刘铭祺并不是因他对自己不敬而报复他,主要是因为这奴才撞倒出城的老者后,竟然熟视无睹,并且还骂骂咧咧的恶语中伤,恶到了极点;。这等人渣,要不教训教训他,以后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

“刘大人饶命,,小人错了,求求您,您饶了我吧!”那个奴才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哇哇大叫着朝刘铭祺求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刘铭祺脸一冷,道:“丢下去!”

城门兵应了一声,喊了一声号子:“一二,下去吧!”

那个狗奴才一声哀号,整个人从四五丈高的城楼上坠落下去,“啊——砰”闷声传来,刘铭祺和施飞虎走到垛口,探头朝下望去,只见那个奴才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翻着白眼,身子一阵抽搐,七孔喷血而亡。

正文 第157章:城门销烟,当街屠杀。

“刘大人,他……他好像摔……摔死了。”城门史说话声音显得有些发颤,愣怔地望着刘铭祺提示道。

“死了?这么不禁摔?死了就死了吧!活着也是个造粪的机器,像这样的人少一个,就少一些受害者。”刘铭祺不屑地哼道。说完,他抬手一挥:“飞虎,来来来,别管他,喝酒!”

施飞虎做梦也没想到刘铭祺的胆子这么大,说把那个奴才摔下去就摔下去了,连贲都没打,真是不敢想象。他如今可不比当初,仗着兵部尚书代理皇上的威名,权大势大,不但可以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更能光明正大地为百姓申冤做主,而今他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城门领,官小权威,这下要是搞不好,又要给他召来不可预料的祸端。

“刘大人,此事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施飞虎想了想,快步走到桌边,满脸担忧地朝刘铭祺暗示道。

“过了?不过啊?比较符合民意,此等败类不诛,还留着他继续祸害人吗?别担心,出了事,本大人顶着!”刘铭祺一声冷笑,跟个没事人似的。说完,提起筷子,继续品尝起桌上的几道小菜。

再说楼下的车队,眼瞅着那个奴才被清兵们从城楼上给抛下来后,登时吓得目瞪口呆,慌忙跑到车轿前禀告。

车内姓孙的老爷一听,甚为震惊,刷的一下扯下车帘,呵斥道:“此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城门领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下竟敢草菅人命,实在是胆大妄为,连我孙家府上的奴才都敢动,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刘铭祺如此为所欲为明目张胆的做法,当即激怒了孙老爷,只见他在几个家奴搀扶下了车,气势汹汹地朝城门而去,欲要找城门领刘铭祺算账。

“噔噔噔”随着一阵碎乱的脚步声,那个姓孙的老爷带着几个家奴上了楼,只见其穿一件宽腰丝绸长衫,腰腹鼓鼓,体形臃肿,左边脸颊上长着一颗大黑痣,数根又细又长的痣毛长在上面,在微微的霞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此人名叫孙盾龚,外号叫孙二,提起他屁都不是一个,可是提起他的亲兄弟那可是大有来头,刑部尚书孙盾圑正是他一个娘肚子爬出来的亲哥哥。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就是其中一个升天的犬,在孙盾圑的庇护下,什么生意来钱快他干什么,只要有钱赚,什么歪门邪道他都敢干。仗着他亲哥的权势地位,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犯了法,谁也不敢把他怎么着,因此孙二的车队入京,无论走那座城门,从没有人敢拦过他的车队,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今日却没想到遇见个不知自己来路的城门领,而且还敢把他的家奴从城楼上给丢下来,打狗本身事小,而欺主事大,他怎肯咽下这口窝囊气!

“站住,来者何人?”守卫在楼口的城兵们当即将他拦下,喝问道。

有其恶奴必有其恶主。孙二见城兵强行拦住他,更是火上浇油,开口大吵大叫道:“让你家城门领滚出来见我!”听这位孙老爷口气生硬,火药味十足,完全就没把城门领这样的小官放在眼里。

城门史闻听这个大肚子孙二当着面大骂刘大人,扬起手便要抽他,只听身后一声喝:“慢着,让他进来。”正在箭楼上品味小菜的刘铭祺朝城门史摆了摆手,示意放行。

城门史应了一声,身子向后退了一步,转令城门兵放行。感觉很没面子的孙二狠狠地朝城门史的脸上啐了一口,狠道:“你他妈的也不睁大眼珠子看看我是谁?混账东西!碰我一根手指头,二爷我让你全家死光光!”骂完后,一甩袍袖,气冲冲地朝箭楼走来。

刘铭祺见其老虎屁股摸不得的气势,心知来者不善,敢如此嚣张地在刘铭祺面前大呼小叫的人,他算头一个,跟阎罗王带着一群死鬼来闹事似的,凶得要命。

刘铭祺只是微微将脸一扬,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当根葱,接着喝他的小酒,吃他的小菜。

“谁是城门领?是谁把我的人推下城楼的?”孙二冲到桌前,抬起熊掌往桌子上一拍,桌上的小菜当即震翻了好几碟,当即咧开大嘴凶问道。

“是本官把那个奴才扔下去的。”刘铭祺一抬头,丢到手里的筷子,干脆利索地应道。

“你?”孙二眼珠子一瞪,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刘铭祺几眼,顿然身子一震,满脸的怒色也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当即语调一变道:“是……你?”

“怎么,你认识本官?”刘铭祺多瞧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

“认……认得!”孙二吭哧憋肚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半字来,面部表情骤然变得有些慌措,脑袋也随之低下半尺,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方才那股霸道气势瞬间跟放了气的皮球似的,怎么也鼓不起来了。

孙二对刘铭祺的面孔不算陌生,早听他亲哥哥孙盾圑跟他提起过,全京城除了皇上,最不好惹的人物就数刘铭祺了,虽然他因得罪了皇上连降三级,身份上不及孙盾圑,但威名仍在。

孙二本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今天撞上了刘铭祺算是遇见了克星,心里跟吊了十五只水桶一般七上八下的。最令他担心的不是刘铭祺的责难,而是怕他的那批货在城门领刘铭祺这过不了关:唉!他娘的,早知道调任来这么个活爹在此守城门,还不如绕圈走其他几个城门呢。

天下买不来后悔药,孙二左右一衡量,心想:眼下宁可装孙子,也不能再摆大爷的谱了,想办法哄弄过去算了,日后,再让自己的亲哥哥来修理他。

“哈哈……认得就好!”刘铭祺笑盈盈地鄙视了他一眼,算他狗眼看的准些,随后脸一沉,道:“方才你的狗奴才欺压百姓,辱骂本官,罪有应得,本官为民除害,送他提前见了阎王,看你方才这等凶神般的态度,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啊?”

“没有,小人不敢!小人啥意见都没有,小人的奴才死有余辜,真是该死,您要是不送他见阎王,小人也不会轻饶了他。”孙二毕恭毕敬的连连鞠躬,整个人霎时间变得极其温顺明理,这倒让刘铭祺匪夷所思,甚是纳闷。

“既然你能认识到错误的本质就好,今个本官也不难为你?你的车队超速并且撞人,交清罚款,车上的货物逐一检查验明过后,再行进城。”刘铭祺点了点头,吩咐道。例行检查进城车队的货物,这也是城门领的首要工作之一。

“小人只是在奉天拉了几车萝卜贩进京城倒卖,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就不要再让兄弟们辛苦了!要不这样,刘大人赏脸,小人请您到快活林酒楼喝酒去!您看您这一天日晒雨淋的也不容易,就让小人好好地孝敬您一次!”孙二嬉皮笑脸地道。也不管刘铭祺愿不愿意,伸手就要拉扯他朝楼下去,跟铁的不能再铁的哥们几年没见似的。

“咳!”刘铭祺一声干咳,脸一绷,面露不悦。心想:这个孙二什么毛病啊!我跟你很熟吗?

孙二一见刘铭祺脸色微变,吓得赶紧把手往回一缩,自圆其说道:“刘大人您看您,还客气不是。要不这样,”孙二笑眯眯地向前凑了凑,暗中从袖口里掏出一打大金额的银票,估计万八两的样子,悄声求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刘大人您就高抬贵手,放小人的车队进城吧!”

本来刘铭祺也没打算怎么查验,过过程序也就算了,自己也等着回家陪老婆呢!哪有闲工夫跟他磨嘴皮子。当孙二掏出银票硬往他的手里塞的时候,倒是让他增添了几分警觉。本来进城查验,例行公事而已,孙二却显得特别的紧张。心想:孙二这车队莫非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大出血,用这么多的银子贿赂自己。

刘铭祺心中有数,眼珠一转,讥讽道:“本官需要这些废纸吗?”

孙二心中有鬼,搞得他有些发懵,这时才恍然想起,眼前的刘铭祺身为大清首富,根本不吃他这套,人家府上的银子数都数不过来,还在乎他这点脏银,想到此,无比尴尬的孙二将银票又重新塞回自己的口袋,低声道:“刑部尚书孙盾圑乃是小人的兄长,就看在家兄的份上,刘大人您就行个方便吧!日后家兄和小人一定会登门道谢刘大人的大恩大德。”孙二也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拿出最后一招,搬出他的亲兄弟来压刘铭祺。

不提倒好,一提他的家兄,刘铭祺反而更气,暗道:“我说孙二方才怎么那么嚣张呢!源头在这呢,原来是这个狗娘养的孙盾圑在他后面撑腰呢!”

刘铭祺可不管什么兵部尚书马部尚书的,当即脸一正,高声道:“公事公办?来人啊!例行检查!”

孙二一听刘铭祺不但不给面子,而且还动了真格的了,一把拉着刘铭祺的手腕,急忙劝道:“刘大人,您怎么这么较真呢!您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该给我哥哥刑部尚书孙盾圑的面子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好我好大家好!”

“哦?说的好!哈哈……”刘铭祺调动着孙二快要崩溃的精神,抬手在孙二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莫名其妙的一阵大笑,更是让他摸不着头脑。孙二憋了半天,见刘铭祺笑得开心,以为是他相通了呢!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刘铭祺忽然笑容一敛,脸色郑重,喝道:“天王老子要想从本官的南城门进京也不例外,照查不误!”

“喳!”城兵们齐声得令道。城门史即刻带领着城兵转身下楼,朝车队围了过去。

“刘大人,刘大人,刘……”孙二额头上的汗珠子直滚,喊了半天,刘铭祺理都没理他,便跟着城兵下了楼。

孙二当时就僵到那了,心里跟擂鼓似的,“蹦蹦蹦”剧烈跳动,人要是走霉运,喝凉水的塞牙。

“走吧,别在这愣着了?”施飞虎厚重的大掌,拍落在孙二的肩膀上,大声催促道。

孙二身子一抖,硬着头皮,八字脚迈开鸭子步,垂头丧气地跟在施飞虎的身后。

夕阳落山,天色已暗,朦朦胧胧的黑色肆意曼延天空,天地间一片模糊。城兵们燃起火把,借着火把光亮,百十来辆大车一辆挨着一辆相继接受城兵的巡检。

城门史派人抬了张椅子给刘铭祺,接着又将城门兵分成七八组的样子,分别上车查验,对发现有问题的货物开箱检查。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整个车队的货物全部清查完毕,压根令刘铭祺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前面几辆车里装了些水灵灵的青萝卜外,剩下车里所载的货物全部是整箱整箱的鸦片和一些用于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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