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好兆头 作者:[美] 尼尔·盖曼、特里·普拉切特-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粮辰擦肆晕兹说哪诓炕堋P《衲В橥罚姓庑�
  “他自知快不行了,侬晓得。得找个人把老理儿传下去。就像侬现在……”他摇了摇头。
  “这就是咱眼目前儿的状况,小子儿。”他说,“要搁几百年前,侬晓得伐,咱是大拿。咱站在世界与黑暗之间。咱是那条细细的红线。火焰的红线,侬晓得。”
  “我以为教会……”牛顿开口说。
  “咄!”沙德维尔说。牛顿曾在书里见过这个字眼,但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出口。”教会?伊干过啥好事?也够坏的。半斤八两。侬不能指望他们去扑灭邪恶势力。他们这么干等于坏了自己的买卖。侬要对付老虎,就不能指望认为狩猎是朝猎物扔鲜肉的同伴。别瞎琢磨了,小子儿。对抗黑暗,全靠咱。”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牛顿总是努力看到别人最好的一面,但他加入猎巫军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上级——也是仅有的同袍——脾气就像倒置的金字塔一样安定和谐。“很快”这个词,在这里表示不到五秒钟。猎巫军总部是一间泛着恶臭的小房间,有尼古丁色的四壁——几乎可以肯定那上面涂的就是尼古丁,以及烟灰色的地板——也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烟灰。这里还有张小地毯。牛顿尽可能绕着它走,因为这玩意会粘住鞋。
  尽管如此,牛顿·帕西法还是发现自己挺喜欢沙德维尔。人们总是喜欢他,让中士郁闷不已。拉吉特喜欢他,是因为沙德维尔最终总会交出房租,也从来不找麻烦;他的种族主义倾向张扬无度,普适性极强,以至于全然无害。沙德维尔讨厌世上每一个人,无论什么种族、肤色、血统,都难逃此劫。
  特蕾西夫人也喜欢他。牛顿惊讶地发现另一间公寓的住客是位慈爱善良的中年妇女。她那些绅士客户常常只是来喝茶聊天,这么做的次数跟来享受她尚能提供的微末技艺的次数几乎相当。有时候,当牛顿在周六晚上慢慢饮用半品脱健力士啤酒时,沙德维尔会站在他们公寓之间的走廊里,叫喊着”巴比伦娼妇!”之类的话。但特蕾西夫人私下曾对牛顿说,她到过的最接近巴比伦的地方只是西班牙的托雷莫里诺斯,但尽管如此,沙德维尔这么说还是让她十分感激。这就像免费广告,她说。
  特蕾西夫人还说,自己也不介意中士在她下午开降神会时敲墙壁。她的膝盖老疼,很难适时敲响桌子,假装通灵事件,所以一两记沉闷的敲击声很有用。
  每到周日,她都会在沙德维尔门外放一盘晚餐,上面还扣个用来保温的盘子。
  牛顿想起了其他剪报。他顺着褪色的桌子把剪贴簿推给中士。
  “这是甚?”沙德维尔狐疑地说。
  “现象。”牛顿说,“您说要搜寻各种现象。这年头,恐怕现象要比女巫多。”
  “有人用银子弹打野兔,结果转天镇上有个老太太瘸了腿吗?”沙德维尔满怀希望地问。
  “恐怕没有。”
  “有母牛被某个老娘们瞅上一眼,没两天就挂了吗?”
  “没有。”
  “那到底有些甚?”沙德维尔说着走到黏糊糊的棕色餐橱前,拿出一罐炼乳。
  “有些怪事。”牛顿说。
  他已经在这上面花费了几周时间。沙德维尔积攒了不少报纸,有些甚至是几年前的。牛顿记性很好,也许是因为在他二十六年的生命中很少有什么事值得往脑袋里塞。如今,他在某些神秘事件上已经相当内行。
  “似乎每天都有新鲜事。”牛顿翻着一张张新闻纸说,“核电站出了点怪事,没人清楚到底是什么。还有人声称失落的亚特兰迪斯大陆又升出海面了。”他为自己的成果感到自豪。
  沙德维尔使劲吸了一口。”哼,全是八杆子拨拉不着的鸟事儿。”他说,“肯定不是巫师干的。侬晓得,她们更擅长把东西整沉。”
  牛顿数次张开嘴巴,又数次闭上。
  “如果咱想集中精力整治巫术,就不能被这种鸟事分神。”沙德维尔继续说,“侬就没找出更有巫术感觉的东西吗?”
  “美军已经登陆,并将它监管起来。”牛顿呻吟道,“一块不存在的大陆……”
  “上边儿有女巫吗?”沙德维尔头一次冒出兴趣的火花。
  “上面没写。”牛顿说。
  “哼,那就只是政治和地理问题了。”沙德维尔不屑地说。
  特蕾西夫人突然从门口探头进来。“嗨,沙德维尔先生,电话里有位绅士找你。”她说完又冲牛顿友好地挥了挥手,“你好,牛顿先生。”
  “边儿待着去,妓女。”沙德维尔条件反射地说。
  “他的声音特别优雅。”特蕾西夫人完全没有理会中士的侮辱,“对了,周日我会给咱们做点猪肝。”
  “俺宁肯跟魔鬼共进晚餐,女人。”
  “所以,如果你能把上周的盘子还给我就帮大忙了,这才是好孩子。”特蕾西夫人说完,踩着三寸的高跟鞋,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和被打断的生意。
  沙德维尔嘟嘟囔囔走向电话时,牛顿沮丧地看着桌上的剪报。这里面有篇报道提到巨石阵移动了位置,仿佛它们是磁场中的铁屑。
  牛顿隐约听到中士的单方面谈话。
  “谁啊?啊。中。中。侬是说?甚事体?中。侬说了算,先生。那么是在啥地方……?”
  但是,神秘的移动巨石这盘菜,或者说这罐炼乳,肯定不合沙德维尔的胃口。
  “中,中。”沙德维尔向对方保证说,“俺们立马去调查。俺会投入顶尖儿小队,随时可能向侬报喜讯。绝没问题。回见,先生。也祝福侬,先生。”听筒挂回电话发出“叮”的一声,紧接着,沙德维尔用不再恭顺谨慎的声音喊道:“瓜娃子!侬这帮娘娘腔南蛮子!”
  (沙德维尔痛恨所有南方人,而在这个问题上,他站在北极点。)
  中士踢踢踏踏走回房间,盯着牛顿,似乎忘了他为什么在这儿。
  “侬到底在叨咕甚?”他说。
  “所有这些怪事……”牛顿开口说。
  “中。”沙德维尔依旧看着他,同时若有所思地用空罐子敲着牙齿。
  “哦,这里有个小镇过去几年天气状况特别神奇。”牛顿绝望地继续说道。
  “啥?下青蛙雨之类的玩意了?”沙德维尔脸上现出几分容光焕发的模样。
  “不,只是一年四季的正常天气。”
  “介也算现象?”沙德维尔说,“俺见过的现象,能让侬寒毛倒竖,小赤佬。”中士又开始敲牙。
  “你什么时候见到一年四季都有正常天气?”牛顿略显烦躁地说,“一年四季的正常天气本身就不正常,中士。那个小镇圣诞节会下雪。你上次在圣诞节看到雪是哪一年?还有炎热漫长的八月?每年都是?清爽的秋季?你小时候做梦都想遇到的那种天气?十一月五日的篝火节从不下雨,每年圣诞前夜都要落雪?”
  沙德维尔的目光有些朦胧,炼乳罐也停在他的双唇之间。
  “俺小时候从不做梦。”中士轻声说道。
  牛顿发现自己正在一个令人不快的大坑边缘溜达。他下意识地退开两步。
  “反正就是很奇怪。”他说,“报纸上有个气象专家在谈论平均值、标准值和小气候之类的概念。”
  “那都是啥鬼玩意儿?”沙德维尔说。
  “意思是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牛顿说。一个人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总会学到一两招。他斜眼瞟了一下猎巫人中士。
  “女巫们擅长影响天气。”他提示说,“我在探索频道看过。”
  哦,上帝啊,他心想,或者其他合适的神祗,别让我在这间烟灰缸里再花一晚上把报纸剪成碎片了。让我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让我做些在猎巫军活动中等同于到德国滑水的事情吧。
  “只有四十英里。”他试探着说,“我想明天我可以过去—趟,四处瞧瞧。您知道。我自己出汽油钱。”他补充道。
  沙德维尔若有所思地抹了抹上唇。
  “介个地方,”他说,“是叫塔德菲尔德,对吗?”
  “没错,沙德维尔先生。”牛顿说,“您怎么知道的?”
  “这些南蛮子到底在鼓捣啥鬼把戏?”沙德维尔轻声自语道。
  “中。”他接着大声说,“就这么着。”
  “谁在玩把戏,中士?”牛顿问。
  沙德维尔没理他。“嗯,俺想这也没啥坏处。侬出汽油钱,侬刚才说?”
  牛顿点点头。
  “那侬明天上午九点过来,”他说,“在出发前。”
  “干什么?”牛顿说。
  “拿侬的正义武装。”
  牛顿刚走,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克鲁利,他给出的指示与亚茨拉菲尔基本相同。沙德维尔应付差事地再次记录下来,与此同时,特蕾西夫人兴致勃勃地在他身后打转。
  “一天两个电话,沙德维尔先生。”她说,“你的小部队肯定要奋勇前进了!”
  “哼,边儿待着去,你这个遭瘟女人。”沙德维尔嘟囔着把门一摔。塔德菲尔德,他心想,哼,中。只要伊们按时付钱……
  亚茨拉菲尔和克鲁利都不是猎巫军的领导,但他们都支持这个组织,或者说知道他们的上司会支持这个组织。它之所以出现在亚茨拉菲尔的代理人名单上,是因为,呃,因为它是“猎巫军”。你必须支持任何自称猎巫人的团体,就好像美国必须支持任何自称反共组织的团体。它出现在克鲁利名单上的原因稍稍复杂一些:像沙德维尔这样的人不会对地狱造成半点损害。事实正好相反。
  严格来讲,沙德维尔也不是猎巫军的领导者。根据中士手中的薪水册记录,这支部队是由猎巫人将军史密斯统领。其下是猎巫人上校格林和琼斯,以及猎巫人少校杰克森、罗宾森和史密斯(与前者并无亲属关系)。此外,还有猎巫人少校汤锅、罐头、牛奶和茶几——这是因为沙德维尔有限的想象力已经开始枯竭。再往下是猎巫人上尉史密斯、史密斯、史密斯、史密斯及同上。其后是五百名猎巫人二等兵、下士和中士,大多数都叫史密斯。但这无关紧要,反正克鲁利和亚茨拉菲尔都懒得看名录。他们直接出钱。
  毕竟,这些人加在一块儿每年才六十英镑左右。
  沙德维尔并不认为这样做有任何违法之处。这支军队是庄严托付给他的一笔财产,再说,一个人总得挣钱维生吧,过去那种价值九便士的活儿现在不多了。



七、星期六

  星期六,世界末日当天,黎明时分的天空比血还红。
  “国际速递”的速递员将车速保持在三十五英里,谨小慎微地拐过弯道,换到二挡,把车停在草地边缘。
  他走下面包车,旋即扑进—道地沟,避开以超过八十英里的速度拐过弯来的大卡车。
  速递员站起身,捡起眼镜重新戴好,然后取回包裹和笔记板,掸掉制服上的草叶和泥土,才亡羊补牢地冲疾驶而去的卡车挥了挥拳头。
  他走下路边草坡,翻过—道低矮的篙笆,来到阿克河畔。
  速递员手里拿着邮包,沿河岸前行。
  远处岸边坐着个一身缟素的年轻人。放眼望去,附近只有这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发色银白,肤色惨白,坐在那里眺望上下游的河道,仿佛在欣赏风景。看上去完全像个肺病或滥用药物即将发作之前的维多利亚时期的浪漫诗人。
  时代不同了,速递员心中暗想。
  如今,大块大块的白色泡沫和棕色淤泥顺河道缓缓流下,通常都会覆盖方圆数米的河面——间或露出的水面也蒙着一层薄如分子的化工油膜。
  一对水鸟扑打着翅膀,发出很大的声响。它们经过漫长疲惫的飞行,穿越北大西洋,最终返回英国,欣慰地落在色如霓虹的水面上,随即沉入河底,杳无痕迹。
  世界真奇妙,速递员心想。这就是阿克河,过去曾是方圆百里内最美的河流,如今只是一条壮观的工业下水道。天鹅沉入水底,鱼群浮上水面。
  好吧,这就是发展。你无法阻挡发展的脚步。
  他走到白衣男子身边。
  “打扰—下,先生。您是收件人乔基?”
  白衣男子点点头,一言不发。他仍旧注视着河流,目光随着那些可怕的泡沫淤泥缓缓移动。
  “多美啊,”他轻声说,“真是美得要命。”
  速递员发现自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但紧接着,他的自动反应系统起作用了。“世界真奇妙,不是吗?别误会,我是说你周游世界递送包裹,结果最后几乎可以说又跑回自家门口来了。我是说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先生。我刚去过地中海,然后是得梅因,那是个美国城市,先生,现在又跑回这里。您的包裹,先生。”
  收件人乔基接过包裹和笔记板,签下自己的名字。签字的时候钢笔漏了点墨水,名字刚刚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