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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他们!陛下和公妃得救了,现在保护他们才是要务。”
阿尔曼的一句话把他们都叫了回来。心里有点遗憾来者不是奥斯卡,但阿尔曼也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男人。
“真是万幸,受伤了吗?”
“我没事,只是陛下从马上摔了下来。”
“摔下来?!有没有痛的地方?”
“没事,伯爵。掉到草丛中,只是擦伤而已。”
“这里说不定还有贼人,把陛下带到安全的地方!”
阿尔曼带来的士兵们护卫着鲁内走进了驶来的马车。
“我不和陛下一起吗?”和鲁内分开感到不安,塞西路向阿尔曼问道。目送陛下上马车的阿尔曼突然转过身来一拳打了过来。
“什……?”
不能呼吸,跟着意识就模糊了。
“你不能和陛下一起去,你还有别的用处。”
晕厥前听到了阿尔曼冷酷的声音。
发觉白马突然跑到眼前,奥斯卡跳到了白马上。拉住缰绳的同时吹了口哨,奥斯卡的爱马停下了脚步,返回到这边。
“你的主人去了哪里?”
奥斯卡拍了拍白马的头,问道。马当然不会回答,因为猎到银狐正在得意的奥斯卡听到塞西路他们所在的休息所遭袭击的消息,急忙赶回去,却没见到塞西路和鲁内,据侍女说,塞西路带着鲁内逃了出去。
“奥斯卡——”
阿尔曼喊着话赶过来。公爵奇怪于自从在休息所分开以后就没再见到他,应该是在追同一只银狐的啊。
“你到底去了哪里?”
“那些都无所谓了,发现陛下的马了。”
“什么!”
被阿尔曼带到离发现白马处不远的森林小道。那里站着脚上滴着血的鲁内的马。但是,奥斯卡注意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和玫瑰色的帽子,那是用塞西路狩猎礼服同一质地的材料做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家伙看起来应该是袭击休息所的贼人,但为什么会变成尸体?陛下和公妃也不在?”
没有回答阿尔曼,奥斯卡注意到了男人的手。伤口是被比匕首还薄还利的东西划伤的,应该是卡片。
“好可怕的剑技,一击就结果了他。”
“千万不要在黑夜里碰到这样的对手。难道是内讧?”
“恩,不知道。”
不,公爵已经知道是谁干掉这两个男人,是塞西路。穿着那样的礼服还能做到这样真是厉害,不过连那个塞西路也被掳走了,难道对方技高一筹?要么就是被暗算,也许对方是个信任的人。
“再招些人手探索森林的每一角吧,叫周边的村子里的人也帮忙找。”
“不,那没用。两人应该早就被带出了森林。还是调查一下对今天的打猎内情熟悉的人吧,他们做得未免太利落了。”
银狐的出现应该是调虎离山之计。奥斯卡后悔自己不该为区区一只银狐就疏忽了。不过,怎么说也是带着国王鲁内的打猎,也有响应的警卫兵,森林周围也有巡逻啊。贼人们避过警卫,直接袭击了休息所。其证据就是根本没接到有什么可疑集团的报告,而且要是被发现,一定会在森林外被卫兵拦住。
“难道你想说有内奸?昆迪王子叛乱的时候,对立派贵族应该已经被彻底铲除了啊……”
“要是那个昆迪王子回来了呢?”
“什么!”阿尔曼探出身子。
“那是真的吗?”
“有人看见了。”
“是谁报告的?”
“……”
奥斯卡沉默着,表明不想回答。阿尔曼“那好吧”似地叹了口气。
“但是王子是所谓败寇啊,我不相信趋利避害的贵族们现在会协助他?”
“胜率低的赌博其利也多啊,被他打动的亡命徒应该也是有的。”
“想要恢复旧梦?真是不知死活。不过那样的话我十分担心陛下和公妃的安全。”
“想杀的话不会狙击马,也不会绑架。暂时可以认为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想要皇位的昆迪王子应该只对鲁内的性命感兴趣,对其他的人不感兴趣。也许,协助者和王子的目的并不相同。”
“目的不同?”
“这个嘛,得捉住他问他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要是对的话,昆迪王子并不是主谋,只是傀儡。真正的黑幕应该就是另外的那个家伙。”
奥斯卡奇特地笑看着阿尔曼。阿尔曼却不像平常那样健谈,也只盯着朋友的脸。
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因为晕过去了,所以没能见到建筑物周围的景色,现在被监禁在一间连窗户都动外面钉着木板的屋子里,即使白天周围也是黑漆漆一片。想活动一下手腕却只听到锵锒的锁链声,塞西路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被看到了剑技,所以被关在屋子里也不给解开手铐。
虽然那窗户上钉了木板,昼夜还是能分辨的。到这里已经是三天了,鲁内怎么样了呢?根据自己的情形来看,陛下的境遇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被关在屋子里戴着手铐算是什么好招待呢?听到开门的声音,看到不是送饭的而是认识的男人,塞西路皱起了眉。
“里修门伯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打昏、送到这个屋子后就没见到过他。
“难道你还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吗?”
还真是一个会戏弄人的男人。塞西路叹了口气,开始询问最令他在意的事情。
“陛下怎么样了?”
“不必担心,在我的公馆中被郑重地招待着。”
虽然不能尽信这个男人的话,现在也别无他法。
塞西路又继续问道:“为什么做这种事情?你尽得奥斯卡的信任,不用冒这个险也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地位、名誉和报酬了啊?”
“……我们来谈些往事吧。”
“往事?我不想和你聊什么童话……”
“某种意义上确实是童话,一个被上上代高姆二世宠爱的歌剧院的舞女,她轻易的被抛弃,但是已经有了身孕,孩子刚出世母亲就已经忧心忡忡地死去。哎呀,真是催人泪下的故事啊。”
“……”
“那个孩子作为某个伯爵家的养子,不,是当作亲生的孩子养大。为了保守这个秘密,那位伯爵夫放弃豪华的生活,还在领地躲了一年装作怀孕。”
“那是你吗?所以恨那个丢弃了自己的母亲……”
“怎么会!我甚至还要感谢上天把我送到伯爵家当养子。我和奥斯卡是学友,当时我还同情他。他的母亲失去宠爱,虽然被称作伯爵夫人,却没有任何后盾,只是个普通骑士的女儿。我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对外还是名门里修门伯爵家的长子。而且奥斯卡的母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去世,亲生父亲——高姆二世也在那个时候退位。继位的高姆三世一直苦恼于绯闻,而且痛恨爱妃们。怎么看都是我的未来被他的要光明得多。
塞西路对这么轻描淡写地评说朋友的困境的阿尔曼感到气愤,同时想到当时奥斯卡的处境觉得心痛。自己十五岁的时候也离开了母亲的保护,但那是自己的意志。虽然对成为母亲的棋子感到不平,对过早的独立生活还有些许不安,但也有感受到自由的喜悦。但奥斯卡是没有选择,没有人保护他,注定要在王宫这种地方孤身一人战斗到底。他就这样一个人爬到现在的位置。不冷酷的话一定会失败的。现在能理解那个人经常冷冰冰的脸孔和满口的挖苦奚落了。
“但是世事无常,现在那个奥斯卡是宰相殿下,我只是个外交官。“
“所以你嫉妒他?“
“我不喜欢嫉妒这种丑陋的说法。和市民一起涌入王宫进行戴冠式的那一天,如果要形容从远处看着奥斯卡给鲁内陛下戴皇冠的时候的我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之前我对自己有皇家的血统却还变成下臣这一事实并没有不满,反而满足于当伯爵的长子。但是忽然想到要是我和奥斯卡反过来的话,也许我现在就在那个位置上。奥斯卡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应该能做到。”
“……那不叫憧憬,叫野心。”
“野心!多么美丽多么令人激动的词语!这正是男人就应该拥有的东西!”
塞西路告诫自己不能被阿尔曼的演戏给迷惑,之后开门见山地戳穿他美丽的谎言。
“指示拉乌鲁暗杀真正的塞西路公主的人也是你吗?”
“你承认自己是冒牌货吗?得知你的真正面目居然是那个罗神库罗依兹的时候,我的确吃了一惊。”阿尔曼拿出在森林划伤男人手的卡片。
“杀害我妹妹人的是你吗?”
阿尔曼惊讶于变成男子口气和神情的塞西路,他静静地盯着塞西路的脸。
“恩,变回男人就连神色也一起改变,但还是个美人。而且为了给妹妹报仇只身潜入阿奇特努,真是个热血男儿啊!”
“别开玩笑!为什么杀害无辜的她?”
“最开始的舞会上我说过吧?强奴是我的表妹,原本是最有力的奥斯卡的妻子候补,在和塞西路公主有婚约前。”
“就只为了那样的理由……”
“不只是那个理由。奥斯卡在国内的势力并没有像表面看来的那样强大。但是娶了法连公主后,你的母亲哈诺娃夫人——法连实质上的宰相,以及维鲁那三世都会成为他的靠山。而且没有了常年威胁国境的敌人,他就可以专心搞内政建设。这对于打算颠覆他的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这样的障碍当然要早早地排除。”
对自己杀害无辜少女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到内疚,阿尔曼言语间带着轻薄的笑容的口气,更像是在玩乐。这个人把政治上的明争暗斗当成游戏,别人的性命对于阿尔曼大概就和棋子一样,大概连他自己也只是一枚棋子。他就像没带救命绳索的小丑在走钢丝,但是这对那些被连累到的人确实不公平的。
“而且为了把昆迪王子彻底卷进来,塞西路公主的暗杀也必不可少。那个昆迪王子看起来勇猛,其实只是一个胆小鬼。虽然好说歹说把他带了回来,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逃回山国。所以原本我自己雇拉乌鲁也没问题,最终还是通过他雇来了拉乌鲁。这样一来成为法连帝国公主暗杀的主谋,王子也只好豁出去和奥斯卡干到底了吧?”
塞西路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形。对着大喊不是自己的错的昆迪王子,阿尔曼像恶魔似的笑着说:“但是直接指示拉乌鲁的是您啊,这谁都看得出来。不只是门福尔公爵,您还树立了法连帝国这个敌人。”之后对着脸色发青的王子小声说道:“已经没有后路了,你只剩下一条路:打倒政敌,夺回王位。为了大计一两件罪状根本无所谓的。”
塞西路不可能去可怜被阿尔曼利用的昆迪王子的,自己那可怜的妹妹连被杀的理由都没有得知就无辜枉死了。
“……你把人的生命和心灵当成什么了?!差劲的男人!”
塞西路转过头去不愿意看到阿尔曼的脸,却被抓住下颚强行扭转回来。
“恩,充满怒火的眼睛吗?好美啊……”
看到对方凑近的嘴唇,塞西路甩开他的手,退向后方。但是屋子太小,马上后背就靠上了墙壁。
“你想干什么!”
“我本来对那个完全没兴趣……但是现在想知道奥斯卡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
“那是演戏!门福尔公爵怎么会动真情!”
那只是欺骗敌人的谎话。
“以多年的朋友来说,我知道他擅长扮演坏人,却绝对不擅长假装对某人好。他看着你的眼神那样纯情,绝对是真的。”
“……背叛者还配说朋友!”
双手被束缚着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抵抗,塞西路被推倒在床上,只能使劲蹬着腿。
“这个变态!色狼!滚开!”
“男人的语气反而让人觉得性感,和征服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呀。”
“你在听我的话吗?!喂!”
撩开裙子的手在抚摸大腿,塞西路不经意地叫出声来:“不,不要!奥斯卡!”
惊慌地用双手捂住嘴,但是已经说出来的话无法再挽回。阿尔曼惊讶地凝视着塞西路,“难道说你也对奥斯卡……?”
“不,不是!”
这时候突然响起一阵慌张的敲门声。
“里修门伯爵,里修门伯爵在吗?!”是昆迪王子的声音。
“门福尔来了!我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这里怎么会被发现的!?”昆迪王子一进屋就慌张地嚷道。
“奥斯卡来救我了!”塞西路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耀着欣喜的光芒。
“王子来接你,就那么高兴吗?”阿尔曼又盯起他的脸。
“鲁内在哪里?!把他作为人质,门福尔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塞西路从这句话中得知鲁内并不在这里。根据王子的口气,他也应该不知道鲁内在哪里。
“很遗憾,陛下在别的地方。来不及了。”
“谁是陛下!先坐到王座上的是我!是门福尔他们篡权!”
昆迪王子发出困兽似的声音,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在意那些事情的王子,阿尔曼只是冷冷地看着。
“人质是做什么用的!现在不在这里的话没有任何意义!”
“人质的话这里还有一名。”
阿尔曼转向塞西路,塞西路否定似的摇了摇头,“你应该最清楚我没有成为人质的价值的,里修门伯爵。”
“是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