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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杀人啦!”有工人开始惊恐的叫嚷。
徐獾也愣了一愣,真没想到对方能下这样的狠手,要不是自己拦在了苏翡身前,这一把抓在苏翡脸上,绝对是毁容的后果。
但同时,受伤见血的徐獾也再顾不得什么长辈情面,他抬手一巴掌就将白燕扇倒在了地上,口中怒斥道,“你居然敢下这种毒手!”
白燕被扇倒在地上,居然还不肯善罢甘休,她肿着一张青紫的脸,努力的爬起来,居然还含糊不清的叫嚣着,“小贱人!老娘要杀了你!”
正在白燕又一次张牙舞爪的朝苏翡扑过去的时候。
一声凌冽而冷酷的枪声响起,子弹毫不留情的打着白燕脚下,溅起一片尘土。
“你要杀了谁?”一个阴冷的仿佛是由千年寒冰淬出的声音,伴随着枪声响了起来。
场上一片寂静。
只见原本被苏翡请来看解石的苏沐,已经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手上拿着一把还冒着青烟的手枪,冷冷的盯着白燕。
“你想杀了谁?”苏沐又问了一遍。
虽然苏沐身材瘦弱,甚至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此时浑身散发真的嗜血气势却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吓了个半死。
尽管白燕嘴上叫嚣着要杀了苏翡,但真正面对可以夺人性命的子弹枪支,却还是一阵胆寒。她的喉咙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掐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更不要说是开口说话。
苏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就代表他根本不畏惧所谓的法律。
而且,苏沐身旁还跟着不下十几个的保镖,个个人高马大,彪悍骇人。
别说白燕一个泼妇只是想撕破脸皮大闹一场,就算是来上几个悍匪想大闹场子也要考虑能不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被吓破胆的白燕畏畏的看了一下在场的人。
苏翡和徐獾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徐獾脖子上的四条抓痕还在鲜血横流;而离得远远地工人们,则敬畏的看着场上的动静,连声都不敢吭一下;苏沐的手下们则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站在原地,但她丝毫不怀疑,只要苏沐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在场的所有人,竟是没有一个人帮着自己。
白燕在大喘了几口气之后,突然坐在地上,疯子一般的嚎啕大哭起来,还不停地用手拍着地上,“欺负人啊!欺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啊!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欺负死我算了!”
苏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徐獾脖子上血流不止的抓痕,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既可悲又可恨。
在金钱面前,她已经势利的连人性都迷失了。
“桓之,我们走吧,你的伤口需要包扎。”她转过头去,语带心疼的对徐獾说。
接下来,空地上的人断断续续都离开了。
苏翡和徐獾去包扎伤口,苏沐则懒得再看白燕丑人多作怪,工人们也不敢多留飞快离去,只剩下苏沐几个彪悍的手下站在原地,看守着那块巨大的毛料。
白燕就坐在那块她一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搬走的翡翠前,丝毫不顾形象的哭天抹泪。
许久之后,苏礼缓缓走到了白燕面前,淡漠的说,“白燕,别闹了,回家吧。”
白燕抬起头,用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看着若无其事的丈夫,突然心生怨恨,“苏礼!我嫁进你们苏家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跟你那个外甥女串通一气,糊弄老娘,你给我等着!我迟早有一天让你们全落在老娘面前!”
阴毒而刻薄的声音,让苏礼心中一阵厌恶。
他冷冷的看了白燕一会儿,自己转身离去了。
也许很多年前,他犯了一个错误,但时至今日,那个错误并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房间中,苏翡拿着一卷纱布,轻手轻脚的帮徐獾包扎着伤口,心疼的说,“你就不能躲开么?这伤口又要留疤了。”
徐獾却是笑得满足,他用手环着苏翡的腰身,温柔地说,“我能躲开么?我老婆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被抓伤一下子,我不得心疼后悔一辈子啊。”
“嘴贫,等下去医院看看,不行就要做整容手术,头脸上到处是疤痕,算怎么回事呢。”苏翡白了徐獾一眼,但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发轻柔。
正在这时,苏翡的手机突然响起。
罗德着着急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嗨,HONEY,事情有新进展,芳淑那里又要有新的动作了。”
第八十五章
记得上一次来夏园的时候,苏翡是跟三个师兄还有师父秦琮来消费放松的,结果却意外的把喝下加了迷幻剂酒的许桓之从齐若手上带走。
再次来到夏园,依然是纸迷金醉、奢侈难当。
罗德坐在自己的保时捷车中悠闲地咀嚼着口香糖,眼睛却时刻不离夏园的正门。
没有过多久,就有一辆银白色宝马车开到夏园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打扮贵气的年轻女子,戴着一副DOIR镶钻女士墨镜,手上拎着一个HERMES女式包,满身的国际高级时装名牌硬是让罗德也咋舌了一番。
就连出身高级手工艺国度意大利的他,也懒得去集齐这么一身名牌时装,况且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比较喜欢T恤牛仔裤的,尽管价格不菲,但绝对没有这么奢侈。
这位齐若小姐还没入主许家,就花销如此惊人,就算败不了家,也是极不省心的,难怪许桓之一直对她忌讳莫深。
反观一直素颜朝天,只穿简洁服饰的苏翡,就顺眼多了。见惯了珠光宝气,能见到苏翡这样干净的女子,内心深处自然是极想亲近的。
齐若踩着七寸的高跟鞋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阶上,早有迎宾小姐拉开了夏园那扇沉重而金闪闪的大门。
看着一干侍者恭敬的态度和弯下的腰身,齐若昂着头骄傲的露出一个笑容来,朝着包厢走去。
心中暗想,这些人就该是为自己而服务,就像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两个极端。
只要许桓之还没回来一天,只要许洋乐还入主珠宝公司,她就永远有机会成为许家的少奶奶,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奢侈品……
齐若坐电梯走到685号包厢前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正是许桓之的表哥,许洋乐。
许洋乐打开门看到骄傲漠然的齐若,连忙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讨好笑容来,只是笑容间总是带着几分不自然。
齐若推开许洋乐,表情不屑的走进包厢之中,随手将拎包扔在沙发,自己也坐了上去,交叉双腿,竟是丝毫不顾有走光危险的超短裙,她高傲的看着许洋乐,不甚耐烦的问,“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找我了?”
许洋乐略带几分局促的坐在齐若对面,但表面上还维持着些许镇静,他停顿了几秒,直到齐若越发的不耐烦才哑着声音说道,“齐若,如果许桓之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齐若本来张狂的神情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口齿也有些不甚清楚,惊慌失措的问许洋乐,“你,你说什么?许桓之回来了?他回来了?”
“不不不,没有,没有回来,我只是假设一下,万一他回来,该怎么办?”许洋乐努力安抚道。
齐若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了许久才勉强镇定下来,“许桓之还没回来,你杞人忧天什么。”她白了许洋乐一眼,见对方还是一脸的凝重,终于还是心软了一下子,“我说你啊,别乱操心了,许桓之这么些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早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了。”
“可他毕竟还是许氏本家的大少爷,万一回来,许氏迟早还是他的。”
齐若被刺中心里隐隐担忧的那一点。
这么些年来,不需要再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再一味战战兢兢的服从芳淑夫人,甚至能终于过上拥有数不清的奢侈品的生活,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无数次的设想,现在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在许桓之没有回归许家的大基础上的。
若不是与目前许氏最有可能的继承人许洋乐订婚,成为他的未婚妻。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就连现在,只要许桓之返回许家,她所拥有的这些也可能化为乌有。
“不要瞎担心了,等我们两个人订婚之后,芳淑必然会在许叔叔那里帮你多说些好话,你这边再努力一下,入主许氏是迟早的事情。再说,就算许桓之回来了,芳淑也有方法让他永远当不成许家大少。”齐若的神情和语气都变得沉郁下来,描着黑色眼线的双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来。
就连许洋乐都有些后背发毛,他小声的问齐若,“芳淑夫人,准备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是她总是有办法的。”齐若的语气又轻快起来,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耸耸肩说,“芳淑年轻的时候就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不管什么手段,只要她想要,就一定会达到。”
“芳淑夫人还有这种本事?”许洋乐好奇心上来,开始追问。
“她当年可是在云南和金三角呆过的。”齐若冷冷一笑回答道。
齐若和许洋乐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通过窃听器,被隔壁包厢的苏翡以及徐獾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我以前竟不知道芳淑还有这种身份。”徐獾拧紧了眉头。
“一个仅凭着自身美貌就入主许家十多年的女人,我可不相信。”苏翡破天荒的语出犀利。
“唔,那倒是,我以前只知道芳淑手腕高明,父亲对她也是敷衍多过指责,就算她做出什么事情来,父亲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徐獾陷入了沉思。
“好了,不要想了,与其在这里想这些把头脑弄得头晕脑胀,不如亲自去调查,你在云南,我在金三角,想要打听一个人,并不是极度困难的事情。”苏翡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纾解到。
刚刚齐若在和许洋乐说了一会儿话,在彼此安抚了心中的重重忧虑之后,许洋乐便起身离开。
奇怪的是,齐若却留在了包厢之中,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没有过多久时间,窃听器里居然又传来另一个男声。
“哟,齐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来。”一个极其轻浮,甚至令人有些不舒服的声音传了出来。
齐若沉默了几秒,淡淡的说,“过几天我就要订婚了,所以,你不要再骚扰我了。”
“呵,齐若啊齐若,你可真是心狠啊,怎么,这新人进了洞房,媒人就要抛过墙了?”那个男声冷笑了几声。音色间的冷郁,终于让徐獾想起来,这个男人竟然是李时。
上次,徐獾在夏园所中的迷幻剂,就是李时所下,可当时徐獾只是以为李时‘好心办坏事’,想撮合自己跟齐若。所以在之后,他为了朋友情面便没有深入追究,只是给了李氏一个小小的警告。
但现在看来,李时跟齐若竟然也有一段说不清的联系。
“李时!我告诉你!当年那件事,只是我一时不小心踏错了步子,你没必要揪着我不放!再说,这么多年下来,你不腻我也腻了!”齐若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踏错了步子?呵呵,说得轻巧,你踏错了步子,踏到老子的床上去?嗯?小婊子?以为跟许洋乐那个草包厮混在一起,你真当自己是许氏未来的少奶奶了?得了吧你,只要许桓之回来,你照样还是那个没人要的破鞋!”
“李时!你个混蛋!”齐若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
随即,一个响亮的甚至有些过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连在另一包厢的苏翡和徐獾都仿佛被打懵了,震惊的面面相觑。
齐若竟然和李时两个人有染……
“我混蛋,是啊,我混蛋。”不知为何,苏翡竟然这样觉得李时的语气之中带着深深的自嘲和讥讽。
只是这种念头还没在她的脑海之中闪现太久,就被接下来窃听器里传来的齐若的惊叫声,吓了一大跳。
只听见一阵哐哐当当茶几上的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动静,还有齐若惊慌失措到极点的惊呼声。
弄得苏翡当即愣在那里,半响才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徐獾,惊愕的问,“他在干什么?是在打齐若么?”
不知为什么,徐獾的表情在那一霎那变得极为奇怪,甚至有些诡异的无奈感觉。
“不会出人命吧!”苏翡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要往外走。
“别!”徐獾连忙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口中还匆匆忙忙的解释到,“不可能出人命的,不可能的,李时绝对不会在这里……呃,总之,别冲动。”
苏翡茫然的看着徐獾还是没反应过来。
不过,下一刻,窃听器里的声音却给了两人答案。
只听到一声貌似布料被撕破的声音后,窃听器里传来接吻声。接下来,齐若爱么的声音,旁若无人的响了起来。
而李时还在淫邪的怒骂道,“小婊子,那个草包许洋乐能满足你么?恩?还是你的桓之哥哥能满足你啊?小婊子!”
到了现在,就算是再不懂人事的人,也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翡本来雪白的脸庞一下子涨的通红,简直像是一颗冒着烟的番茄,尴尬的站在原地,练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许桓之则低下头的捂住了脸,眉眼间满是懊恼和无奈。
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