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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苏翡正长得与张茹年轻时有七分相像,再加上两人一样的气质性格,也难怪许老爷子和澹台老人一见苏翡便问起张茹来。
说到这里,许老爷子闭上眼,脑海中又出现张茹那娇弱且高贵的倩影……
毕竟是年少时的懵懂初恋,似水流年间大梦一场,足以铭记一生。
许老爷子回神过来,顺手便取过书桌上的那一对冰种翡翠红翡飘蓝花手镯,交给许桓之,“去给苏小姐戴上吧,算是我老爷子的一片心意。”
许桓之欣喜若狂,真真是想不到爷爷就这样轻易接受了苏翡,连忙半跪到她面前,将那对冰种手镯郑重其事的给苏翡戴上。
“桓哥儿,你太像你父亲,适宜名利场上打滚儿,我是看不上的。苏小姐虽然家世薄弱,我却是极看好的,你断断不能负了苏小姐。”
许老爷子仍在旁边不轻不重的敲打孙子。
“是,是,爷爷,我定不会辜负苏翡!”许桓之握着苏翡的纤纤玉手,赌咒起誓到。
第三十六章、不娶望门小姐
之后,许桓之牵着苏翡走下楼,而许老爷子还留在书房中,似乎还沉浸在往事间还未回神过来。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父亲许劭儒已经返家用午餐。
许桓之拉着苏翡走进餐厅,许劭儒、芳淑还有齐若已经落座,听见动静,三人齐齐向苏翡看来,表情各异。
许劭儒看到苏翡,淡淡问了一句,“这位就是苏翡小姐吧。”
“是,我是苏翡,伯父好。”苏翡微微欠身打招呼,同时心中暗想。
许劭儒到底是许桓之的父亲,父子两人眉眼之间多有相似,只是许桓之年少干练,多是英气,而许劭儒盘桓交际,溺于酒色,到底显出几分疲态来。
“适逢中午,苏小姐就留下来用些粗茶淡饭吧。”许劭儒微微点头,表情却是较为冷淡,果然如许桓之所说,是个严厉的中年人。
“桓之,爷爷呢?不下来用餐么?”芳淑为缓和气氛,低声问道。
“爷爷还想在书房坐一会儿,不让我们打扰,一会儿让人将饭菜端上去就好了。”许桓之连忙解释。
正在这时,下人将饭菜送了上来,众人便再不说话,齐齐用起餐来。
许劭儒表现虽然冷淡,但是在用餐之时也微微打量了苏翡几眼,见苏翡不惊不喜,举止淡然有度,动筷嚼咀皆是上好的教养,陷入沉思。
芳淑虽十分不喜苏翡,偏偏在丈夫继子面前不能明白表现出来,心中念头闪过了千百个。
而齐若就是单单纯纯的嫉恨了,自从芳淑将她认为侄女,又有意将她指给许桓之,她就一直以许家小姐自恃,哪知许桓之今日领了苏翡回家来表明态度,自己的身份就岌岌可危了。
一餐饭用下来,几人心中各种思绪难言。
饭后,许劭儒起身喊了许桓之去自己的书房。
父子两人刚刚落座,许劭儒就发表了态度,“桓哥儿,比起这位苏小姐,我宁愿你娶齐若那姑娘。”
许桓之的脸当即黑了,忍耐了片刻才勉强心平气和的问,“父亲是何处不满意?”
“没有家资千万,不娶望门小姐。这句话想必你是听过的。”许劭儒不缓不急的说,见许桓之当即就要反驳,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说那苏翡不是望门小姐,你也并非身价少于千万,毕竟,整个许家将来都是你的。”
“那父亲何出此言?”许桓之愕然望着父亲。
“苏小姐虽不是望门小姐,可你看她那行姿坐态,扬手之间皆是贵气,这种女孩子,没有自小浸染书香,少于一二十年是教养不出来的。”许劭儒说到此处也露出赞赏之色来,但随即一叹气,“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惜苏翡她并非望门出身,今日不过来家见个家长,出手却是极大方爽利,一把顾景舟紫砂壶,一个冰种翡翠挂件,还有香榧木棋盘,这三样东西就小三百万……”
许桓之沉默的看着书桌上的香榧木棋盘,心中腹诽,早知道就不这么积极的跑去挑礼物了,结果居然挑出错来了。
“齐若虽然见识浅薄且性格乖张,可供着她不过日常几件奢侈品,而且好哄易处,有了供她花销的金钱,你在外面愿做什么,想做什么,她最多不过抱怨几句,却不敢拦着你。这一点,那位苏小姐是断断做不到吧。”许劭儒侃侃其谈,竟然有些淳淳善诱的意味。
听到此处,许桓之眼神一厉,口气也强硬起来,“父亲,我若与人交往,那女子将来必然是做我的妻,若是只求一个情人摆设,外边大把的漂亮女人哪个做不成。您喜欢那种有胸无脑的女人,请别将爱好强加在儿子身上。”
“放肆!你是怎么跟父亲说话的?”许劭儒没想到被儿子抢白了一通,还揭了底,当即大怒,脸面也顾不上了,“那个苏翡还未入籍就花起许家的钱来,这世上珍奇物件多了去了,千万百万往外抛时,我看你还供得起供不起!”
许桓之冷冷一笑,蓦地站起来,眉眼间再不见平日的温文尔雅,只余下片片霜寒,“父亲,你,错,了。今日这些礼物,没有一分钱是儿子出的,皆是苏翡亲手选购,亲自付账,她虽然出身寒门,但不代表没有赚钱的法子,儿子倒是想着给她花钱,可至今不曾如愿!”
话一说完,许桓之推开座椅,大步流星的走出书房,啪的一声碰上了房门。
唯独许劭儒坐在原处,气得一把掀了那价值百万的香榧木棋盘。
许桓之从书房出来,走到客厅时,正听到芳淑夫人略带刻薄道,“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桓哥儿和齐若素日交好,桓哥儿只当齐若是自家人看待,若是今后两人过往甚密,也请苏小姐见谅。”
苏翡没有答话,静静看着沙发上的芳淑夫人和齐若两人,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神情却是毫不介意,仿佛只是听了个不好笑的冷笑话罢了。
芳淑被她看得难受,正要补上一句,却不防许桓之行走如风的来到三人面前,一把拉起苏翡来,转身对芳淑夫人冷冷道,“夫人,齐若他日觅得佳婿,我和苏翡必定豪礼相送!”
然后,不顾芳淑夫人和齐若两人的青白脸色,拉着苏翡一路风风火火离开家中。
第三十七章、没有再三再四(上)
自从见过家长之后,许桓之是彻底赖在苏翡家了,自己那宽敞舒适且保密性极强的高级复式公寓不住,跑到苏翡那一百二十坪的房子里蹭吃蹭喝。
下楼买酱油的时候,看到蹲守的狗仔队,大大方方的朝着镜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狗仔招招手,示意对方靠近,笑得极有风度,“打个商量行不?”
见许桓之客客气气的,狗仔也就笑着问,“许少有事?”
“恩,那什么,反正我在镜头前露面露习惯了,你随便拍我不介意,但是我女朋友你要客气点,别拍脸行么?”许桓之哥俩好的搭着狗仔的肩膀说。
“可以啊,四分之一脸行不,后期处理下,保证认不出本人。”狗仔也是极识相的,许氏长子愿意让自己拍照已经是极大的恩惠,没必要死缠烂打,狗仔队也是有职业道德的。
“谢了,兄弟,天气变凉了,去喝茶吧。”许桓之拿出一小卷的现金塞进狗仔的口袋里,然后悠哉悠哉的到附近的便利店打酱油了。
回到家中,仍然像走之前一样的安安静静的,苏翡还没起床。
因为先前的一场大病,苏翡的身体一直虚弱,虽然没有什么器官衰竭的大病,可贫血和低血糖总是有点的,在不需要上学工作的日子里,苏翡从来都是在床上待到十一二点才起床。
许桓之也是一直惯着她,只要苏翡没起床,他就不去打扰,一般都是在公司上班到中午才打电话回家叫她起床吃些东西。
只是今天,许桓之轻手轻脚的进了苏翡的卧室。
夏城冬天虽然不冷,却在雨天的时候格外阴湿,苏翡苦于身上骨痛,干脆置办一套恒温恒湿的处理器在家中,这种天气是直接赖在床上度过的。
苏翡身子纤瘦,躺在宽大的棉被下,几乎看不到隆起。因为睡得舒服,原本苍白透明的脸色也稍稍红润了起来,两小团淡淡的粉,比那些擦脂涂粉的明星好看的多。
许桓之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帮她掖了掖露出的被角,才用手轻轻蹭了蹭苏翡的脸颊,柔声喊着,“翡翡,翡翡,醒一下,翡翡……”
苏翡皱了皱眉头,过了一小会儿才渐渐转醒,揉着睁不开的眼睛,茫然的看着许桓之。
许桓之真是爱极了苏翡的这副懵懂样子,只想在上边狠亲一口,可又忍住,轻声说,“翡翡,今天晚上我跟朋友聚会,你来吧。”
反应了一会儿的苏翡才小声说,“今天不行,晚上老板说要带我们去庆祝,学校把上次珠宝展的奖金批下来了。”
许桓之无奈,虽然他不知道学校批了多少钱,不过听秦琮说过几次,每次学校发的奖金,连他买一只杯子的价钱都没有,那些钱能庆祝个什么啊,去小店吃一次烧烤?
不过想想,珠宝展上苏翡确实是又劳累又受惊,他也不忍心把苏翡的奖励机会给夺了去,只好又爱又怜的说,“那行,你去跟秦琮和几个师兄去庆祝吧,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还有事么?”
“没了,继续睡吧,中午我还是打电话叫你起床……”
“哦。”苏翡立刻又闭上了眼睛。
许桓之有些无奈,他本来还想问问需不需要人给送饭来着。
许桓之是豪门世家子弟,用通俗点的话讲就是豪门公子,他们的生活圈子高贵而不高调,昂贵而不奢侈,一些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富二代什么的根本没法与之比。
也有聚会party什么的,却主要是互通消息,玩乐反倒在其次。
在私人会所,开一个宽敞偌大的包间,若干好友,叫上几瓶高档的红酒配新鲜空运水果,昂贵精致的香薰,开得最盛的鲜花……
“上次那几个艺校的妞儿,不错呗。”
……当然也是会有美女作陪。
许桓之因家世最好,能力较高且性格也刚柔有度,一般总是被同龄的公子们簇拥为主位。
“对啊对啊,那个叫什么VV的,不是对许少含情脉脉么,赶紧叫来陪着。”
许桓之连忙拦着正要打电话的李家公子,“喂喂喂,哥哥,饶了我吧,我那面女朋友刚交到手,你别给我整事啊。”
那李家公子比许桓之虚长几岁,性格也是极爽利的,一把将他推开来,“得了吧你,婚都没订,守什么身啊你,滚滚滚,你不见哥还想见呢。”
许桓之又想上前阻拦,被几个公子七手八脚的按在那里,动弹不得,连连苦笑,“哎,我说真的,这次我可真是想着把人家娶回家,最近被小报记者跟踪,你来这么一下,被我女朋友看见算怎么回事儿啊。”
“滚,你不碰,哥几个还想着有美女看呢……”李家公子丝毫不介意。
刚刚打过电话没十多分钟,就来了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个穿着清凉,还是阴阴冷冷的冬天,就穿着小吊带超短裙,怕冷的外面套一件外衫,一走进包厢就主动脱了去,露出大片旖旎。
小姑娘们都是熟面孔,挨个打招呼后,各自找了熟惯的人坐在旁边,一口一个哥的叫着。
其中长得最青春艳丽的一个姑娘,也娇笑着坐到许桓之身边,熟练的挽着他的手臂,“哟,许少好久不见啊。”
许桓之原本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坐在那里,见VV发问了,只好无奈的看向聂北。
聂北虽然不过是许氏旗下的一名律师,但胜在父母各有一家精英荟萃的律师事务所,包揽了整个夏城上流层的大小事务,所以这种聚会总是不可或缺。
聂北也有相熟的姑娘在劝酒,不过到底是律师圈中混的极好的,这种场合下交际盘桓也是游刃有余,见许桓之无奈的望过来,心中轻轻一叹,招了招手,示意有话对他说。
“你跟那姑娘真的?”
“真,的。我是真想好好交往着,聂北,救场啊。”
“行,那你欠我一人情。”
“拜托,拜托,人情我欠着。”
两人迅速交换几句后分开。
聂北依着沙发靠背,对VV笑的暧昧,“哎,VV,怎么一来光顾着许少,看都不看我们几个,他现在是有女朋友了,这还一群人单着呢。”
前不久,许桓之恋爱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格外关注对方的VV自然也是知道的,又见许桓之果然是没什么心思,心里不觉凉了半截,尴尬间,聂北抛出这么根树枝来,她自然是得顺着爬。
于是,又在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来,“哪有,聂公子怎么这样说话啊?我VV敬的酒,你是喝不喝啊?”
“喝啊,来,过来倒酒啊。”聂北招了招手,将VV招到自己身边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许桓之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酒慢慢的喝下去大半杯。
李家公子看到全幕,垂着眼想了一想,悄悄从口袋里掏取出个自封口塑料袋来,里面躺着几颗白色的小粒药丸……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