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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澜哭的呼吸不畅,满脸都是泪,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术们打开,是封柒,他面色平和,完全不像是刚刚从手术中出来,简言意阂,“情况稳定,后背被硫酸灼伤,会留疤。”
无关性命的事在医生眼里好像都不算什么大事,穆父易沐被推出来,穆母穆慈易最先有反应,眼泪哗啦啦的流下,甩开穆澜就跟着推车进了病房。
穆澜被甩倒,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她无力的攥紧拳头,突然看到地上的红色,瞪着眼睛抬头,这才看到面色苍白的滕清风,他唇瓣白的吓人,一点血色也没有,一只手捂着小腹,脚边有几滴血。
又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手术。
穆澜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脸埋在腿间,她听到他说,“没事,别害怕,乖,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
滕清风是真的没什么事,缝了几针,加上他身体好就拒绝住院,然而另一边穆慈易却是拒绝见穆澜,更不让穆澜靠近病房,穆澜一边上班一边往医院跑,看的所有人都心有不忍,尤其是陆嘉铭,讨喜的性格让穆慈易非常喜欢,于是就开始靠着自己的特殊技能给穆澜拉票。
“阿姨,我看穆澜这两天脸色不太好,她是生病了吗?”
他削一个苹果递过去,漫不经心的开口。
穆慈易是谁,当了半辈子老师,什么小心思看不出来,故作听不出什么的咬了口苹果,然后递给在床上的易沐,“我怎么知道。”
转口又说,“你不是医生吗?去看看啊!”
陆嘉铭呵呵干笑两声,心想着师兄眼里的高手果然非同凡响,“我是童医啊,穆澜又不是儿童。”
穆慈易转身往卫生间走,末了还补句,“智商差不多。”
陆嘉铭,“……”
有点庆幸阿姨是喜欢他的。
关彦已经连续三天看到穆澜上课走神,下了课把她喊到办公室,“穆澜,你最近是不是有事?”
穆澜“啊”了一声回神,抱歉,“不好意思组长,我最近不在状态。”
“别着急认错啊。”关彦摆手,“先说说怎么回事?”
说罢看到穆澜为难的表情,笑了一声,“行吧,隐私我就不过问了,今天你就一节课吧?一会儿放学陪我去孤儿院一趟?”
“做什么?”
“闲逛。”
事实正如关彦所言,他们就真的在孤儿院闲逛而已,关艾笑看到穆澜开心的不得了,围着她转圈,没一会儿小脸就开始纠结了,“懒懒老师,许顾安没来吗?”
穆澜默默的看了眼关彦,头疼,许顾安这小子果然是祸国殃民的人精,“没有哦,艾笑想他了?”
关艾笑用力地点头,“上次他说给我带超级好吃的糖果。”
穆澜心想他的话你也信,果然是一个单纯的Girl,“什么糖果啊,老师下次给你带好不好?”
关艾笑思考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我相信他会给我的,老师我去写作业咯。”
穆澜笑着点头,想起许顾安不禁轻笑出声,“真是头疼。”
关彦把她带到一个荡秋千的地方,穆澜看到后心叹很好很偶像,毕竟是女孩子,对秋千也有向往,她三两步迈进去坐上去,关彦很知趣的站在她身后轻轻推,“天气真好。”
穆澜抬头,“是啊。”
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关彦的身份,她幽幽的开口,“关彦,你对你父母还有印象吗?”
倒是没有她担忧的不自在和尴尬,只听关彦“唔“了一声,沉思几秒,轻笑中带着几分无奈,“记不太清楚了。”
“真的过去太久了。”
这语气真是太无奈了,穆澜听到心里有些不舒服,太阳有些刺眼,她眼睛有点酸,雾蒙蒙的,“那你觉得公平吗?”
突然身后空无一人,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可以归去的地方,哪怕是被人嘲笑都没有反击的资本,会觉得不公平吗?
会吧。
关彦默默的想,他视线落到在自己胸前的女孩头顶上,看不到她的脸,却觉得温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他轻笑两声,“忘了。”
回答的那么干脆利落。
可是穆澜知道,他一定觉得不公平过,在那些无助又孤独的夜里。
“倒是有一件事记得很清楚。”关彦低低地说。
穆澜扬起脸,“什么啊?”
关彦低着头看她拼命的扬脸,不由得眼里含笑,似乎要溺出水来,她干净黑亮的双眸倒映出他的模样,一瞬间让他以为他的眼里全是他,“我在给煎熬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朵狗尾巴草,让我像它们一样坚强的活下去。”
“真励志。”穆澜轻笑,心中却想起自己的事,她暗下心想,没有人天生必须要得到什么,也没有天生不该得到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愿意与否。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都身受重伤了,竟然没有小天使慰问我,可以,这很你们,信不信我一言不合就断更!!!
滕清风:哪伤了,我看看。
喵作(摔):我又不是儿童!更不是穆澜!
滕清风唇角泛冷,声线低上好几分:可以,明天别让我出来了。
喵作(冷笑):妥妥的,没有人慰问我,至少关你小黑屋三!天!
☆、第28章
杯子这两天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些腹泻,穆澜去兽医店的时候关彦也跟着去了,得知是被子声称下次一定要去看望,穆澜现在心情不如最开始压抑,开玩笑,“记得拎鸡蛋和鱼啊。”
关彦但笑不语,不过以她的脑子,这两样食物怕是都是她喜欢吃的。这些天的相处,他已经看清楚,穆澜这样的人,几乎是没有恨的,因为她自知心不够大,能放下的人,一定都是爱的。
也正如现在,能提及的,都是有分量的。
买了一些药,想想家里的狗粮,穆澜又补了一袋狗粮,关彦看到狗粮,回想一下杯子的体积,嘴角抽搐,“它现在还吃狗粮?”
听到这语气穆澜也是醉了,狗吃狗粮难道不是很正常,虽然杯子已经很成熟了!
但是它喜欢又怎么办呢,就好像成年人依然喜欢喝奶粉一样,令人难以接受但又不过分,杯子一直都喜欢吃狗粮,不仅如此,平时不高兴,你给它肉它看都不看一眼,这傲娇的小脾气一定是天生的。
才不是他们后天惯出来的!
一想到这,穆澜就想起穆父穆母,杯子算是他们第二个孩子,平时有事没事都喜欢拎出来逗两把,在外面谁瞪了它一眼穆母一准不开心,叨叨好久才能释怀,另外还不忘拿出零食和玩具安抚杯子。
估计是因为这,杯子才得以敢和穆母反抗吧。
就好像……
她自己一样。
因为被爱,所以有恃无恐。
关彦看穆澜一直不太对劲,主动提出要去咖啡馆坐坐,穆澜想一下时间还可以就答应了。
二人坐了一会儿,旁边有个小女孩一直想吃冰淇淋,她的妈妈劝了好久都没用,穆澜看那小女孩委屈着小脸,眼睛含泪,有些于心不忍,刚想起身就听到那位妈妈说,“你再这样妈妈会生气咯,妈妈每天照顾你那么累你怎么还能让妈妈生气呢?”
穆澜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她有些较真的跑到跟前,可真正到了跟前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穆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女孩妈妈看着发愣的穆澜拽着女儿就走,活脱脱把穆澜当成神经病来看了。
关彦把她拽回来,轻笑,“怎么?职业病犯了?”
“不是。”穆澜垂头丧气地摇头,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你,你不觉得这位妈妈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吗?”
把什么都推给女儿,自己的一切都灌注到女儿身上,孩子应该通透如玉的,干净的,透彻的,而不应该是这样一出生,刚刚明白事理就在身上压上了一条性命和一个人生。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方式,可是方式不对会让这个事情本身开始犯错。就好像她的妈妈,总是语重心长地说,我只希望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健康的活。因为伤过,所以必须健康,无需快乐。
可是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摆脱所有人的期待活成自己的样子吗?
“有。”关彦说,“可不该你指出来。就好像你在做某件事时被别人当面指出方式不对,你会不开心。”
“我不会。”穆澜急切地反驳,站定立场,“我会改正。”
关彦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你。人是一个个体,思维独立,理解方式便不同,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你觉得有问题只是因为不适合你。”
“穆澜,你应该学会懂得,人是该有自己的存在方式的。”
穆澜怔住。
……
关彦临走前给了她一包水果糖,之前有一次办公室有人结婚送了很多糖,奶糖巧克力糖水果糖,穆澜唯独吃了很多水果糖,其他一概拒绝,这些落在他眼里,记在心里。
穆澜确实只喜欢水果糖,酸的甜的都可以,含在嘴里慢慢的品,像感受人生一样。她以前的生命里出现了太多苦,所以她执拗的要补回来。
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六点,穆澜煲了两份黑鱼汤,一份托陆嘉铭给滕清风,一份托陆嘉铭给穆父。
陆嘉铭最近频繁刷存在感,走路都是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穆老师,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份啊!”
穆澜的厨艺绝对可以说是新东方毕业的啊。
“好呀。”穆澜笑着答应,满脸无害,落在陆嘉铭眼里心上有感慨,真是一个干净的女孩,仿佛她站在你面前就是她的一切,她心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师兄刚刚申请了住院,就在阿姨隔壁。”
穆澜神情黯然,她心里还是很不知所措,如果见面了会尴尬吧,她一定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妈妈一定也只会冷着脸赶她出去。
“行了,这汤呢,你就亲自给师兄端过去,我呢,也不是超人是不是,一桶拿着给阿姨就好了。”陆嘉铭拍拍她的肩头安抚道,随后很爽快的去了穆父的病房。
穆澜只好耷拉着脑袋滚去滕清风病房了,推开门,只见他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电脑,看到穆澜淡淡的瞥了一眼继续将视线落到屏幕上看报表,看到那起伏的红绿线和数字,穆澜有些不可置信,“这是……股票?”
“嗯。”
很平淡的声音。
穆澜看他好像有些不耐烦,想起小说里那些工作中的男主的投入,很自觉的不去打扰,坐在一边玩手机。
她的漫画其实最开始都只是在微博上连载而已,甚至连公司都没有签,APP也没有加入,后来进入了一个工作室,大家都只是网上交流,她很少和他们交流,就一个人默默的更新。直到昨天看到公司有人说有CV社要录广播剧惊讶的不行,二次元的人都了解一些漫画,小说,广播剧和动画,她偶尔也听广播剧,喜欢一些未曾谋面的声优,可是想想她的漫画要录成广播剧,有些不怎么自在。
这个漫画算是她以原型画的,好像除了滕清风的声音任何声优都不能够配出他的感觉,于是她默默的戳了拒绝,结果这事被三姨太知道了,言语上已经杀她几百次了。
“花花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最希望自己能配你的剧,你可真行,说拒绝就拒绝!”
没错,三姨太平时走得最多的就是声优,在网上也是有一批脑残粉的。
“三姨太,不是这个意思啊,我觉得……这个画不是特别适合。”
“很好,这很花木兰。”
“……三姨太,你别这样,我好方。”
“你何时圆过!”
穆澜噗嗤笑出了声,一抬头就对上了滕清风充满嫌弃的目光,“呃……你要喝汤吗?”
嗯,真是很完美的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这很穆澜。
滕清风心想,想张口吐槽些什么想到她这两天的惊吓有些于心不忍,“拿过来吧。”
穆澜大喘气,还好没有打扰到他工作,嗯,这应该是没打扰到吧。
滕清风喝汤的时候说了一下这次案件的事情,犯人是高智商神经病,被释放以后基本都在观察穆澜,所以他得知的第一时间就让陆嘉铭安装了监控,结果监控在树上有死角,这也是他们今天没有很及时的赶过来的原因。
这次事情完全足够构成刑事案件,滕清风有人在警队,态度建议,再调入以前的翻案史,压死了他并非神经病,以此无期徒刑。
穆澜此时还是后怕,她几乎想象不到爸爸妈妈当时是怎样的心情,脑袋空空的只顾得嗯。
胡乱地点头,慌乱的神情落到滕清风眼里格外刺眼,他唇角抿成一条线,一手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目光,尽管有些躲闪好在也是看清楚了,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别胡思乱想,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动你。”
这个套路……偶像剧?
结果念头刚一闪过就听到耳边传来更加深沉有力的声音,“毕竟我还要报复你呢。”
“……”
穆澜有了三姨太这个军师的指导,现在和滕清风交流基本是带着脑子的,也不再杞人忧天了,所以当他说出报复的时候,尽管难过也不会那么害怕了,反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