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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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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德公虽不愿二人有始无终,却心中明了,这择徒之难,令二位好友心中痛苦,索性也不再劝,听之任之……在二位好友的影响之下,庞德公如今,也只是偶去书院坐坐,为院中学子解惑了。

“如此以来,自孔明士元之后,书院岂不名存实亡?”庞山民闻言惊问。

“不会,老夫与你家老头儿,曾于书院著书立传,若那些士子一心向学,亦可学到些东西。”司马徽闻言笑道:“只是黄老头儿之奇术,多为口口相传,此也是他这番,欲去荆南寻你之缘由!”

庞山民愣了半晌,继而一脸欣喜,对司马徽道:“先生是指,承彦公欲传学生衣钵?”

“……黄老头儿怎么想的,老夫又如何得知?”司马徽狭促一笑,对庞山民道:“以老夫观之,你之造纸,制糖一事,怕是已经让黄老头儿对你有了兴趣,况且如今还有了这活字一物勾他,他去荆南,比老夫要迫切许多!”

原来不是承彦公欲择徒授技啊……

庞山民微微失望,对于这荆襄三老,庞山民心中素来景仰,若能师从一人,何其幸也?

见庞山民一脸失落,司马徽不禁疑惑,对庞山民道:“那庞老头儿亦是高人,你为何不求学于他?据我所知,庞家得其真传者,乃是士元。”

“在下与当下时政之理念,怕是有些不符……”庞山民微叹一声,对司马徽道:“若先生教我,则学生欣然从命。”

司马徽闻言笑骂:“昨日庞老头儿已于此处,将荆南之事尽数告知,你这荆南隐主,学兵法作甚?于老夫看来,你非吾之佳徒……”

庞山民点了点头,司马徽所言不虚,且于荆南之时,庞山民亦随孔明,士元二人求教兵法,只是论及天赋,庞山民实在欠缺的很,所以自那时起,庞统便时常笑谑他这位兄长,不擅阴谋诡计了。

只是那时,孔明却对庞统之言,不以为然,庞山民虽对于临战机变一事上,一窍不通,但是论及诸侯之事,庞山民却时常能够把握脉络,头头是道,所以诸葛亮一直以为,庞山民所擅乃是阳谋,若庞山民得了大势,或可堂堂正正,不战而屈人之兵。

庞山民自是不知诸葛亮对其评价,如今拜师失败,亦让其心中有些颓丧,司马徽见状,苦笑连连,对庞山民道:“痴儿!若日后汝为人主,切不可露此颓色!”

庞山民闻言,心中一惊,拱手拜道:“多谢先生指点!”

司马徽已得知荆南变化,不再推辞,应下庞山民所请,庞山民言如今家中,蒯越亦在,欲使司马徽与之同行,见司马徽应允,庞山民扶司马徽上马,牵马执镫,甚是殷勤。

携司马徽回到家中,蒯越与庞德公二人皆是大惊,司马徽见状笑,对庞德公笑道:“你这长子,有趣的很!老夫如今已经应下,与你庞家,同赴荆南!”

“山民贤侄倒是好大本领!”蒯越闻言,不禁赞叹,对庞山民道:“贤侄可知,景升数次邀水镜先生于荆襄为官,皆未成事,而贤侄只一人一马,竟可邀水镜先生欣然而至,此事若被荆襄官员所知,怕是少不了一番热议!”

“水镜先生怎是在下可邀,只是水镜先生怜蛮人不通礼教,欲往荆南一行,将其教化……”庞山民说罢,庞德公与蒯越二人,面面相觑,庞德公一脸疑惑,对庞山民道:“蛮人?什么蛮人?”

“如今五溪蛮与山越蛮,多依附荆南四郡,此事儿之前杂务繁忙,倒是忘记告知父亲……”庞山民笑道:“如今这荆蛮被我汉民同化之势,已成必然,也该将其教化,使我荆南,长治久安了。”

NO。109黄承彦,黄月英

得知荆南蛮患已平,蒯越惊疑不定,心中暗道:庞山民至荆南只经营区区半年,却建水军,平边蛮,这般要事,襄阳居然无一人得知,此子韬光养晦之能,果然非同一般。

庞德公与司马徽二人亦面面相觑了许久,才堪堪回神,二人对视一眼,久久不言。

荆南土地广袤,只因毗邻蛮人,无人耕种,才导致荆南不比荆北富庶,如今荆南已再无蛮人扰边,又平添数万蛮民耕种,若长久下去,这荆南未必不会如荆北一般,成为这乱世之中,人间乐土。

庞山民讪笑两声,打破了屋内诡异的气氛,对三人道:“这荆南一行,如今只差承彦公了。”

“承彦昨日便应了老夫同去荆南,自然不会反悔。”庞德公说罢,扯着司马徽的袍袖,朗声笑道:“今日你便于我家中住下,促膝长谈!”

“本该如此!如今荆襄,谁人不知你庞家巨富?赶紧好酒好肉给老夫与异度送来,老夫在山中清贫日久,此番当然要打打牙祭!”司马徽说罢,屋内诸人皆是大笑。

翌日清早,庞山民便被庄内车马之声扰了清净,翻身醒来,庞山民推门而出,便见庄户们已凑在一起,为此番家主远行,早作准备。

如今庞家庄内,庄户们都知道此次远行,家主要于荆南置办家业,怕是不会再回到庄中了,余下的庄户们也会在家主抵长沙后,分批南迁,只是庞德公已应下族人,此去长沙,除保障各家田产不变之外,亦会新设纸坊,供庄民生计,庞家对族人不曾苛责,且竹纸厚利,此番前往荆南,从即将动身的庄户们的身上,倒也感觉不到太多离愁。

不多时,庞山民便闻庄口铜铃之声,行至庄前,见一辆简朴马车停于庄前,庞山民心念微动,赶忙疾行数步,驻足车前,待车帘打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从车中走出,庞山民忙一揖到地,恭声喊道:“学生庞山民,拜见老师!”

“山民何须此般客气?”那老者微微一笑,对庞山民道:“此去荆南,倒是少不了叨扰山民啊!”

“那是学生荣幸!”庞山民起身,对黄承彦道:“如今水镜先生与异度先生皆于家中,等候先生大驾,还请先生随学生移步。”

“不去了。”黄承彦说罢,庞山民微微一愣,便闻黄承彦道:“于荆南有的是时间与他们说话,倒是贤侄,此番远行,与我同车如何?”

庞山民闻言,心中一喜,急忙应允,待上了马车,庞山民便见车中还坐着一青衫女子,此女二八年华,容颜尚好,只是肤色黝黑,头发枯黄,与庞山民四目相对片刻,便急忙道:“月英见过庞家哥哥!”

此女便是黄月英?孔明的媳妇?

庞山民急忙回礼,对黄月英道:“于长沙常听孔明言及妹妹奇思妙想,如今得见,山民幸甚。”

黄月英闻言,温婉一笑,不再言语,待车中三人坐好之后,黄承彦对庞山民笑道:“记得于书院之时,山民与老夫并不亲近,我与庞公,水镜于书院授课,你总去向那二人请教学问,不知为何山民此番,对老夫却如此热络?”

“呃……那是学生年幼顽劣,见识浅薄。”庞山民神情讪讪,没想到之前还与黄承彦有过此般渊源,怪不得之前于司马徽处,当庞山民提及欲师从黄承彦时,神情怪异了。

“老夫又不是教训于你,山民何须如此?”黄承彦爽朗笑道:“只是老夫未曾想过,后来山民所创造纸,制糖之术,皆与老夫所学,有些近似,老夫之前还从你父亲那里要了些竹纸,回家研究,贤侄此技,有大功德啊!”

听闻黄承彦出言夸奖,庞山民腼腆笑道:“先生欲知造纸一术,学生自当全数告知,只是此番先生与学生同去荆南,学生还有一物,欲予先生一观!”

庞山民挑起黄承彦兴趣,见其出言发问,便滔滔不绝的说起了活字印刷,印刷术虽然原理浅显易懂,但汉字繁杂,所以在以韵排字方面,却麻烦的紧,讲过以陶做字之后,庞山民又与黄承彦说起了以韵排字……

在眼前这个慈祥老者面前,庞山民知无不言,黄承彦听的兴起,也时不时的开口发问,二人不知不觉聊了许久,直到车外传来庞德公的喊声之后,一老一少才停下了交流。

“贤侄果然奇思妙想!”黄承彦嗟叹不已,没想到这于书院之时,向来不喜“奇术”的庞山民居然有如此天资,黄承彦的心中隐隐已有了收徒之心,只是想到先前庞德公所言,这荆南四郡之地,表面上隶属刘琦,实际上却被这庞家长子掌控,若是如此,身为人主,学这些“奇技”又有何用?

想到此处,黄承彦微微叹道:“山民于车中稍座,老夫去去就回!”

说罢,黄承彦下了马车,车厢之中,只余庞山民与黄月英二人,庞山民略显尴尬道:“先前与先生聊的投契,却是疏忽了小妹,还请小妹原谅!”

“兄长说的,小妹也很喜欢听。”黄月英笑道:“家父于家中常说‘奇淫技巧’虽多为贱业,却对天下百姓生计,有大功德,小妹于家中也常聆听父亲教诲,深以为然,所以便随父亲学这‘奇术’一道,希望将来,能创出些物件,为民所用……”

没想到黄承彦居然有如此卓绝见识,想到此处,庞山民更是扼腕不已,心中暗道,早知如此,之前去荆南的时候,当与黄承彦定下师徒名分。

“兄长为何长嘘短叹?”黄月英见庞山民一脸苦涩,以为庞山民是谈性未尽,对庞山民展颜一笑,道:“这‘奇术’之道,小妹也学过一些,若是兄长不嫌小妹愚笨,还请兄长赐教那活字印刷之术!”

“险些忘记,妹妹也擅长此道。”庞山民尴尬一笑,收拾心情,对黄月英道:“既如此,为兄便与小妹说说这活字印刷,若妹妹有不明之处,尽可来问!”

PS:感谢水晶蔷薇*雪、品读天下1984、大道鬼修、螃蟹夹蛋同学的打赏。

NO。110齐聚长沙

车队一路南行,车厢中庞山民与黄承彦父女,相谈甚欢,唯一令庞山民有些遗憾的是,黄承彦如今已不欲授徒,当庞山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索性一扫先前颓丧,一路上与黄承彦相互印证起“奇术”一道,对这古人智慧,庞山民亦嗟叹不已。

黄承彦见庞山民聪慧,虽面上不显烦闷之色,心中又何尝好受?欲收庞山民为徒之事,之前已与庞德公、司马徽二人议过,只是那二人皆是认为,庞山民如今既为人主,已不适合学“奇术”之道了,黄承彦之奇术,其为战国墨家学派以及兵家阵法所融合,若日后庞山民大权在握,此奇术一道,全无用武之地。

登船过江之时,黄承彦心中郁郁,丝毫没给庞德公与司马徽好脸色看,就连蒯越,也莫名其妙的遇了无妄之灾,欲于黄承彦搭话之时,遭了白眼,黄承彦上船便执庞山民之手,进了船舱,根本就不与旁人说话。

“这黄老头子……怎么跟老丈人见女婿了一般?”司马徽摇头苦笑,心中却明了黄承彦心中难过,无论是做何学问,看到天赋出众的学生,身为师长,见猎心喜并不奇怪,只是这庞山民如今,的确是不适合继承黄承彦之衣钵。

“休要乱说,那黄家丫头已有姻亲。”庞德公白了司马徽一眼,道:“让承彦知道你乱嚼舌根,到时又少不了一番争执!”

“对了,依二位先生所言,这大凤雏比之卧龙如何?”蒯越闻二人所言,凑上前来,对二人道:“以我观之,这年轻一代,极少有人能比的上这山民贤侄了。”

庞德公与司马徽对视一眼,俱是一笑,似心有灵犀般,异口同声:“各有所长……”

行至长沙渡口,已是黄昏,长沙渡口人头攒动,庞山民出了船舱,于甲板之上遥望岸边,心中暗道,这船中四位长者,远赴长沙一事,如今已被孔明知晓。

大船靠岸,刘琦领长沙文武尽皆侯于岸边,于荆襄之地,船中三位老者声望显赫,就连军中将校,对其亦是尊崇,且蒯越为刘表帐下红人,亦是谋略出众之辈,长沙文武,又如何敢怠慢这船中之人。

“这大公子倒也恪守礼仪。”蒯越于船上,遥遥望见刘琦恭谨,对庞山民道:“若景升见到,必然欢喜。”

“大公子将来前程,全赖先生操持。”庞山民说罢,二人皆笑,司马徽却白了这一老一少一人一眼,摇头叹道:“劳民伤财,总是不好,此般排场,毫无必要……”

与庞山民面面相觑了片刻,蒯越笑道:“水镜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区区黄白之物,以山民贤侄这赚钱本事,倒也算不得什么……”

司马徽闻言,微微摇头,不再言语,像蒯越这等世家大族不识民间疾苦,司马徽自知,此事多说无益。

众人下了大船,刘琦疾走几步,躬身便拜:“琦携长沙文武,拜见诸位先生。”

蒯越见状,迎上前来,对刘琦拱手道:“自襄阳一别,与大公子数月未见,蒯某对大公子,甚为想念啊!”

刘琦闻言,心道之前于襄阳之时,蒯氏兄弟对他向来冷淡的很,如今这般热络,却是不知为何?见刘琦发愣,身后诸葛亮连忙轻咳一声,刘琦会意,忙面上堆笑道:“琦亦对先生,极为想念!”

蒯越点了点头,忽在刘琦身后武将群中,见一熟悉身影,微微皱眉,对那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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