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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一)-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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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她说。“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它们好像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儿。”
  “它们是机器,琼丝。不要手软,做你的工作。”
  琼丝摇了摇头。“不,不,它们很聪明。看。”她又把枪瞄准了另一只虫子,它又躲到盒子的背后去。“很多虫子要躲开肉食动物,但这些虫子害怕我瞄准它们。它们怎么会知道那样很危险呢?它们是新品种,它们还没被灭绝主义者发现。
  它们还没有机会发展,给我们一个演变后的模样。“她摇摇头又回头看看拜雷:”它们一定是在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拜雷走上前来到她身旁,固胶枪扛在肩上。在虫穴里揣着枪托四处瞄准。他指向哪里,哪里的虫子就四下奔逃隐藏。
  几秒钟之后,虫子又探出头来向前爬行。
  “哈!”拜雷也怀疑地咕嗜道:“我不知道。”但他没开枪。
  水管前方不远处,一只虫子慢慢地从架子底下爬出来,沿着行架爬到地面,前爪带着一个从什么开关或别的什么东西上取下的一个小电马达。毫无疑问,这东西形成了一些虫子运动系统的核心部分。
  拜雷用固胶枪瞄了它一下,它丢下马达就藏到最近一个架子底下。
  琼丝用胳膊打了他一下。“行了,把枪放下!”
  拜雷吃惊地看了看她,以为她大脑有什么问题。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把枪托放了下来。大约10秒钟左右的时间,这虫子就一寸一寸地爬了过来,用它的多棱复眼观察着这两个灭族者。然后它慢慢地回到落下马达的地方,把它拾起来,又小心地向他们靠近。
  拜雷动了动。琼丝把手压在他的胳膊上,不让它射击。虫子慢慢地向前爬,它八条腿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小心,以便不会引起注意。
  其他的虫子都八架子上各自的位置上观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它们的眼睛前前后后地转动着,但几乎听不到呼呼的声音。
  虫子在离琼丝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它把马达放到地面上突出水面的一小块金属长片上面。然后它蹦蹦跳跳地往回跳了几步,犹豫迟疑着。
  “什么鬼东西?”拜雷问。
  “神圣的破烂儿。”琼丝小声呢哺。她把手放到脸上,有些发晕。她使劲地闭上了眼睛又睁开。这马达就在她的面前,像一个闪着亮光的水果,两根电线悬在旁边。虫子站在不远处,以高深莫测的眼神望着她。
  她理解错了这整桩事情吗?这件事情不合情理吗?抑或只是虫子想给她一点贿赂?
  “这是给予。”她说。
  “呢。”拜雷说。
  “它在做出牺牲,希望我们能接受它,离开这虫穴。”
  这含义是非比寻常的。虫子之间的相互作用影响与交流是可以理解的。但虫子与人类之间的交流—一坦白直率的交易却是由虫子开始——这事闻所未闻。
  “哈!”拜雷说:“这还不够。我们要用子弹打它们,你能告诉它们吗?”
  “天哪,拜雷,你错过了最关键的地方。它们正在试着和我们谈话。”她看进这虫子的多棱复眼中去,这竟像是一部电机电话,她从中得到了回答。她看见了害怕,对子孙的爱和一股强有力的团体意识,为了能与入侵者和平谈判,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她感到一种强有力的冲动要去拿起这马达然后离开这里。心F感激,毫不犹豫地接受虫子的付予。这是她所知道的唯一的办法说:“我听懂你的意思了。我们并不是那么的不同,你和我,我们可以彼此了解和信任。”
  这时虫子爆炸了。甲壳碎成厚密的大片射入空中,四条腿完全断开。眼睛也分散开了。一声灼热的口号声在水管中蔓延开,手枪的哀叫声在管道中清晰可辨。琼丝惊恐得张大了眼睛。
  她飞跑向拜雷,但他却双腿跪在地上,手护着头,拜雷没用过手枪——如果他用的话,她不能同他一起工作。突然两束明亮的光点在他们身后亮起,晃得她什么也看不清。
  “过来,琼丝。”毛克维奇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要把这地方扫平。”
  “不,不要,你不能!”琼丝举起胳膊,但探照灯毫无顾忌地亮着。她不知道该看哪里。“求你了,这非常特殊!3一17号,完全的科学优先权!”
  “放屁!”陈说:“那把戏玩一次够了。”
  有人从身边穿过,但她看不见是谁。她在空中挥手抓住这人影。“停下!请不要这样做!”
  “妈的,放开我!”是拜雷:“我什么也不干了!”
  “让他们停止!”琼丝尖叫着。
  一声爆裂的巨响在管道中再次响起。她可以听到吱吱声和碎裂声如同鹰架被翻倒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息。
  大红点在她的视野中跳动着,随处可见。
  “大蛰手榴弹,快卧倒!”毛克维奇大声喊。“砰砰砰”地拉响了手榴弹,琼丝朝墙一边倒去,以避免水溅在身上。手榴弹爆炸了,像高压水闸被突然冲开,溅射到鹰架的残片上、虫子四散的肢体上、棚架上和管道水面上。
  “你看它们哪!”陈喊道。另一串手枪子弹发射到空中。
  “跑呀!妈的!”
  “对不起,琼丝。”拜雷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能让他们抢了功!”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他站起来,加入了那热火朝天的灭族者的行列。
  她不能呼吸。心跳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周围的每一样事物都严重地失去了平衡。她用拳头击太阳穴,又击墙,企图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她六岁那年,看见叔父为了吃肉和皮毛屠宰一笼子的兔子,吓坏了。她十四岁那年,当她家的车慢慢驶过一事故现场的时候,交通灯反射出血红色,警察朝他们挥了挥手,她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十九岁那年,她站在小巷的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两个酒鬼把另一个人踢得不醒人事,语无伦次的尖叫谩骂声不绝于耳。
  她二十六岁那年,被卷在一段水管沟里,被枪烟呛着,深深地感觉到被人骗了。
  几码外有狂烈的叫闹声。伴随着每一声爆裂和吼叫,虫穴开了花。那就是他们做的事,她想。我阻止不了,这也就是我所能做的事。琼丝摇了摇头,眨眨眼,眨掉了眼中的湿雾。
  她强迫着自己跟着拜雷加入到弥漫的光束和烟雾之中的任乱中。她从前也作过许多次。这就好像是另一份工作,她很善于做它。
  她爬过翻倒的鹰架,每次能看到偶尔仓皇而逃的虫子,就明牛利刺伤它。逮捕它们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儿。因为虫子很大,又有很多被翻倒的架子所围困。四只、五只、六只。她看到一只年幼的虫子试图用它残缺的三条腿逃走。她踩住它,啪地一声折断它的一条腿。但它没有就此停下,在地面上拖着它的大肚子继续跑。她用大蛰枪把它打倒。大约三米开外,毛克维奇正在用手榴弹盒的手柄把什么东西攒到一起。琼丝跨过一只被手榴弹打到的成虫的抽动的身体,盯着这引得毛克维奇大发雷霆的东西。他正试着把一只金属架子弄弯,以便可以够到下面。底下,琼丝看见了几个眼睑里闪烁的亮光和紧张的摇晃的腿。毛克维奇用手榴弹盒托当铁锹,撬开了虫窝的一个小口,把枪塞进去,开了火。巨大的劈啪声在里面震了起来。在枪弹突如其来的紧密袭击中,虫子在拼命地翻腾。
  琼丝摇摇晃晃地穿过虫穴,想走到另一尽头,虫子可以从那里逃跑。巨大的粉红色的固胶弹污痕就在她左边的墙上,像一只巨大的鸟落在上面。拜雷在后面不远的地方正朝水管里猛烈射击。她注意到了一只全是碎片的虫子在前方,身上没有一点标记。于是她用牛刺碰了碰它,想看看它死了没有。
  当刺碰到它的时候,它狠狠地踢了一脚,然后就痉挛地抽动起来。很聪明,它在装死。
  当她走到拜雷身边的时候,棚架残片都打没影了。“完事啦?”
  “是的,我想没有一只能逃走。”拜雷说。水管下仍可看到六只虫子的腿被固胶弹给粘在了一起。
  毛克维奇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他还一边在敲着什么东西,声音回响在管道里。
  陈赶了上来。“逃跑了几只?”他问。
  拜雷摇了摇头。
  陈点了点头。“好一个虫穴,伙计们,大约有25只成虫,15只幼虫,接近一吨的产品。”他露齿而笑。“我们都在最后五分钟赚了很多钱。”
  他转过身,背对着管道。“让它休息一会儿,马卡,你发财了!”他大喊道。
  马克维奇的笑声在管道里回响着。
  琼丝看了看地面,看到阴森乌黑的脏水流过脚趾。然后她看了看拜雷,他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
  “我想我会买一台新电视。”琼丝说。
  拜雷拍了拍她的后背,“当然你会的,琼丝!”他静静地说:“当然你会的。”




《抽屉》作者:作者:不详

  我曾经听说过,从前的人所使用的家具,时时会有暗装秘密抽屉这一类的玩意儿。是的,说尽管是有人说,真正发现秘密抽屉的人可不多。特地花时间去检查到底某种家具有没有秘密抽屉的人更是少其少。例如我最近所买的一只旧书桌,我就一点没有想到它真的会有什麽秘密在边,我更没有预期到它的秘密抽屉竟然会使我遭遇到一桩神奇的灵魂学上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一篇相当奇异,而且无法解释的人鬼心灵交流的故事。
  那是有一天,我在我所住的宿舍附近街道上徘徊,偶然看见一家卖旧家具的店,在窗橱放了一只小书桌,突然使我对它发生了很大的兴趣。於是我走进店,跟老板先聊了一会儿天,然後谈到这张书桌的价钱,老板就告诉我,它的价钱以及它是有着怎样可羡的一个来源。老板说,离这儿三条街後面,就是布洛克里,那儿原有一座算是我们这纽约市布律根区最後存在的一幢维多利亚中叶时代的古屋。这座古屋已经破败凋零到必需予以拆除的地步,因此,屋主迁到别处去住,打算把它整个拆平,屋的许多古色古香的家具,也都低价拍卖出去。就在那麽一次的拍卖,这位老板买到了一部份东西,其中除了这张小书桌以外,还有其他的家具、盘碗、玻璃器皿、轻便家庭用具等等。
  对於这张桌子,我并没有因为它是出身於可敬的古旧大家庭,而寄予以太多的幻想。我实在一点也不在它的前主人到底是谁。我只是因为它的价格便宜,而且体积很小,在我那间不容旋马的斗室,它可以很小巧地倚壁放置,一点也不占位置;所以我就把它买了下来。
  我今年二十四岁,长得个子高而细瘦。我是在繁华的曼汉登区工作,而躲在租金便宜的布律根区单身宿舍式的公寓,以便积蓄一些钱。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子,依然“孤家寡人”,那就必然地使你想到真该积些钱才好谈婚姻问题,要不然,穷小子再加上年龄老大那就无药可救。又由於人们告诉我,要想维持生活而且能有所积蓄,就非得由勤劳而争取升职的机会不可;因此,我有时把办公厅的工作带回来做,希藉此博得主管的青睐,有机会升职和加薪。我的老家是在美国南部的弗罗里达,每隔一两个礼拜,我必需写信回家去问候问候;在寝室加厨房加起坐间都在一起的经济房间,事实上也不能不有一张小桌子以适应这种做做事写写信的迫切需要。
  买下这张小书桌的这天,正是星期日的下午。我花了大约一个钟头时间,调整调整别的家具的位置,使这张小书桌能够妥贴地靠着墙壁,而又不妨碍我的行动。等到一切弄好,已经是六点多钟了。晚上我跟罗贝小姐有个约会,所以我仅仅允许以一两分钟时间,站在那儿欣赏一下我的新布置,以及这张新买的旧书桌。
  这张旧书桌虽然体积不大,份量却是蛮重的,它的质料完全是坚厚的好木头。桌面是倾斜的,有点像课堂小学生的书桌,桌面下边也是有那麽一个空间,可以放置书本什麽的。所不同於小学生书桌的,是桌面靠後沿部份高起来大约有两尺左右的格子层,一格一格有点像鸽子窠。这格子层的最下一层是小抽屉,横排一式共有三只小抽屉,都有黄铜细雕的拉环。不但整张桌子做工精细,就连格子层以及这三只小抽屉也都有精工雕饰的花纹,有些花纹甚至展延到桌子边沿以及格子层後面去。我顺手拉了一张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试试桌面的高度,却是十分的合适。於是我急忙洗个澡,刮过脸,换了衣衫,匆匆赶到曼汉登去会我的女朋友。
  没想到就在我约会回来的这天晚上,我遭遇到了人鬼心灵交流的故事。
  为了要忠实报导这一桩神秘的故事,我必需也以忠实的态度说出我这一夜约会回来的心境,因为要不是由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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