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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还是问您的问题,是说1/5好的,1/5差的,他们中间差了3倍。
顾海兵:这个我就给他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我们在北京市内的中小学,这个教学条件,它的经费,这个不需要解释了。然后你再看看我们北京郊区的远郊、山区的小学,你去看一看,有一次我听中央广播电台半小时的节目,午间半小时,大概是在门头沟区,好像有一所小学,前几年,全校的所有体育用品,只有一副羽毛球拍子,而且这一副羽毛球拍子,还是前任的城里的老师到这挂职的时候带来的,所以这个3倍完全可以证明,这个没有任何问题。你把城里的和城镇的,和农村的,农村里面在中西部的,你要比较肯定有三倍,我记得大概有一次,我们有一个例子,就是讲外语教学,城里的学校集中了很多外语老师,而在农村的小学、中学、初中,外语老师非常少,可能全校只有一个,而城里的外语老师超编,所以在经费上、在教职员工的配备上都有很大的差距,这个都不用我去证明它,实际上,在座的各位,我想如果有来自农村的,肯定有亲身的体会,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倒不必太追求特别精确的数量,这个差距是巨大的,就足以了。
主持人:好,下一位网友叫“翠花,上酸菜”。他说:老师,听您的话,读您的书是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您说我们国家用同一套标准衡量各种不同的学生,不考虑各高校对学生的特别要求,因此高校也无法像企业那样,自主而有针对性的吸引自己所需的人才,这简直是一针见血,振聋发聩,激动的我现在就想让翠花给您端上一盆酸菜。
顾海兵:谢谢,我比较喜欢吃。
主持人:我听说北大的季羡林老先生,当年就是北大、清华分别考,最后掂量来掂量去,选择了清华,不过老先生最后还是在北大当了教授,但顾老师,我特想知道,如果像民国时期那样,各个大学考试时间不统一,学校各自作主,暗箱操作岂能了得!
顾海兵:任何改革它都不是在真空中进行的。付出一定的成本是必要的,在这里面,最重要的是处理好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的关系,如果我们因为改革有一个短期的成本,我们就不搞长期性的改革,那肯定是死路一条,而你从现在的发展来看,大家都赞成由考试教育向素质教育发展,那么什么是素质教育?素质教育就是一种各尽其能,各尽其才的教育,这非常清楚,所以既然大家都赞成这个大方向,那你那点改革的成本的付出太正常了,同时你应该相信,多数人是不会搞黑箱的,只要你真的铺开了你程序的设计、你规则的设计、监督的力度加大,绝对不会出现人们所想象的那种混乱,不可能,你一定要相信多数人,当老百姓掌握了这个权利的时候,当多数人掌握了这个权利的时候,自然的形成了制约,而且有一段混乱的时期,有利于我们今后的改革。我们不能设想一个完美无缺的方案,不可能有这样的方案,所以付出改革成本是必要的。
观 众:我个人认为,就是说一个社会如果它一个真正的人才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的话,应该是一个人尽其才、人尽其能的社会,但是我也非常同意你对高考制度的一些反思,但是我认为,高考制度它是作为一个门槛或者作为一个层次,来保证未来得到这种高等教育基本的一个水平。如果就按您的这种逻辑推导的话,难道我们能指望一个高中生,他一个非常个性化的发展,比如说他非常喜欢钻研物理,难道我们希望他能造出原子弹吗?谢谢。
顾海兵:实际上是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并不是说…如果今后我们的教育发展的话,可以有一个趋势,所有的高等教育不需要任何考试,自愿。这个在很多国家已经不是一个理论了,是一个现实,他们所以有考试,区别就在于,你上的是名牌还是不是名牌,因为它的高等教育已经完全可以做到没有门槛,教育要搞那么多门槛干嘛,我们搞这么多门槛,是因为学校空间太小,如果我们的学校很多,我还需要门槛吗,让更多的人学习不是更好吗。当然这是从远景来看,但是我们的资源又是有限的,所以不能没有一个门槛,让那些可造之才能够进来,那么我们就要考虑这个可造之才是一个什么才,是一个所谓的全面发展,还是专才呢。在这个问题上,我更倾向于中国需要专才,原因就在于,中国人太多,太需要分工。就是这么一个思想,所以你说的那个门槛,我并不反对,因为我们资源有限,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资源很无限,清华办成一个超级的清华,全国所有的学校都是清华的分校,那不是更好吗。也有人曾经提出,中国所有的高校都叫中国大学,某某分校、某某之校。
主持人: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就这么提出过。
顾海兵:实际上我觉得这个倒无所谓,关键就在于多样性是社会发展的一个潮流,或者说是社会发展的一个规律,千万不要搞单一化,计划经济为什么最后要否定它,就是因为它太单一了,人很不丰富,穿衣服都穿一样的,你难不难受啊,如果在座的女同事,不穿彩色的,那就没劲了。本来男女差别不是不大,但是衣服一穿,那男同志一看眼睛就发亮了。
观 众:我觉得现在咱们高考制度作为一个统一的选拔学生的一种方式,它根据哲学的观点来说,一分为二,肯定有利也有弊,它的弊端就像网民已经说过,如果钱钟书或者吴晗,在现代社会,他们肯定要被拒之于高校门外,尤其现在很大众化的一个韩寒现象吧,韩寒这种所谓的偏才或者专才,他们被拒之于高考门外,您能不能给他们这一类,或者是离经叛道,或者是有特别才能的人,给他们指出一条活路呢,让他们也能进高考,进入大学里面接受高等教育,从而发挥他们的专长,为咱们中国12。6亿人出现更多的拿诺贝尔奖,或者像其他的大奖那方面的大师级的人物呢?
顾海兵:比如说做为某一个人,专才的人,我觉得如果有大学愿意要他,好,如果说所有的大学都不汲纳他,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因为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他进不进大学无所谓。所以有的时候,我对外,我打出我的名片的时候,我的名片上这样写的,“中国非主流学者”,我并不讲我是哪个大学的教授,我需要讲这个行头吗,你这个帽子戴的再多又能起什么作用呢?你就是过去历史上有再大的贡献那只是历史,你现在没有产品,没有高质量的产品你就没有市场,我们有些人一拿出来就是什么博士生导师,院士,有多大的意义,中国就是有一万个院士又能如何呢,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拿出来顶天立地的成果。再一个,你刚才讲的诺贝尔奖,我给你提一句话,一心想拿奖的人拿不了奖,我们中国现在想拿诺奖的心情太迫切,一来一个什么诺奖得主就崇拜的不得了。有什么意义呢,你一心拿奖就能拿奖吗,一心想当将军的士兵他当不了将军,当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也不是好士兵。所以我们一定要破除这种所谓的诺奖情结,自然科学奖我不讲,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我可以这样说,他们对中国经济问题没有发言权,他连中文都不懂,他哪儿来发言权。中国的经济问题有很多特殊的地方,我就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就问他,你知道中国的“水分”是什么意思吗?中国的水分,统计数据的水分他懂吗?他不知道。而且诺奖得主自己都讲,我们对中国的经济问题没有发言权,可是我们花了好多钱把他请来,当然我们可能在形式上有一些作用,但是并不是说不交流,交流的方式很多。而且我可以这样讲,诺奖得主很多人的建议,他们的建议,我们中国人早就提了,当然可能中国有一个传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可能是墙内开花墙外香,这都存在,所以我觉得,你讲的,有些专才可能进不来,这都无所谓,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您进不进大学,是不是要有个身份,都无所谓。世界上最早的飞机设计制造者是谁啊,是没有什么学历的莱特兄弟,他不一定非要到大学搞个教授职位,你不到大学里也是教授嘛,你是真正的教授。
比如说,我们讲司马南,司马南是教授吗,不是大学的教授,可是我认为他绝对不亚于教授的水平。实际上我觉得,是不是在教学这个讲堂上并不重要,关键在于你这个产品是不是有市场,而这个市场并不是指这种有形的,大量的可能是无形的。所以我觉得很多的问题的判断和分析,我们一定要站的高一点,看的远一些,琢磨的深一点,有的时候不必纠缠于某一个具体的小问题,抛开这个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一下,比如说你一直特别赞成的某一个问题,一个答案,那么,有一天你就可能,我不赞成怎么样,或者你特别不赞成的一个问题、一个观点,那么你就给自己定下一个规则,我赞成一下怎么样,这样对丰富我们的思想有好处,我希望我们的学生,我们的人才,应该是思想最活跃的,思想不活,你还谈得到创新吗。
主持人:顾教授您看您讲了一个小时的发言,讲题的题目是〃中国高考制度反思〃,那如果我问您中国高考制度最大的弊病是什么,您怎么回答,只能用一句话回答。
顾海兵:那我认为,最大的弊病就是否定了人的多样性的发展的潜能。
主持人:好,谢谢您,谢谢顾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