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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但这并不意味着秦琼愿意将全族老少的安危全都投进这么场风云诡异之中去,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直说罢了,而今,陈子明既是有所决断,秦琼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就此落了地,对陈子明的好感当即便更深了几分。
“多谢大伯抬爱,小侄自当奋起,断不敢令大伯失望了去。”
事既已定,陈子明也自不想再就此事多纠缠,很是恭谨地谢过了秦琼的帮衬之后,便即就此告辞而去了,只是心中对权力的渴望却是一浪高过一浪地狂涌着,他不想也不愿再似此番这般受人欺压却毫无还手之力……
“曦哥,今日还比不?”
清晨,陈子明照例又是天不亮便起了,第一个赶到了演武场,随带着帮那扫洒的老仆人整理完了场地,又做足了热身,而后抄起了长马槊,准备开始修习法,只是起手式方才刚摆出,就见秦怀道、秦素道兄弟俩一左一右地蹿了出来,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当然,来罢!”
案子虽未结,可既然彼此间既是已有了暗中协定,那离最后定盘也不过就只差一个过堂的手续罢了,很显然,陈子明客居秦府的时间也已是不多了,这就意味着他想偷学秦家法也就难再有似眼下这等的好机会,只要有可能,他可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将秦家兄弟俩拽着对练的,又怎可能会拒绝秦家兄弟俩的提议。
“哈,好,来就来!”
秦家兄弟俩都处在最好动的年岁,习练了一身的本事,偏偏秦琼管得极严,愣是没处显摆去,至于府上那些仆役之子么,连哥俩一都接不下来,就更别谈甚比试了,这么多年来,也就只遇到了陈子明这么个靶子,还是那等神力惊人的霸王似人物,虐将起来无疑很有成就感,每日的晨练比试对于小哥俩来说,简直就跟过节似的,这不,一听陈子明允了诺,小哥俩雀跃着便跑到了一旁,指派着家丁家将们张罗上了。
比试的道具很简单,就是一人一支前头包了布又蘸了白灰的木,因着秦家兄弟俩都还小,身自然也就不可能似马槊那般长,而是与后世的相仿佛,只有大约一米八左右,棍身也相对较软,可又不似白蜡棍那般有弹性,没点真功夫,压根儿就甭想玩转这等,当初第一次跟秦家兄弟比试时,陈子明可是狼狈得狠,较量不多会,身上便处处斑点,整一头梅花鹿似的,哪怕经过大半个月的煎熬,比试的结果也往往以陈子明告负了之,当然了,这是在陈子明不动用蛮力的情况下,否则的话,全力一过去,便足以将小哥俩全都串成个肉串子了的。
“看!”
小哥俩都对虐陈子明极为的期待,彼此间先行争执了一番,秦怀道抢到了头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提上了场,二话不说,一抖手,已若闪电般地便刺了出去,目标直指陈子明的胸膛。
“来得好!”
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挨打,陈子明对秦家法已然是有所了解了的,只一看秦怀道的势便知这看似凶悍的一其实就是个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头的变化上,只是变招有三,陈子明一时间也难判断出秦怀道打算用哪一招,可就算这样,陈子明也没有一丝的犹豫,同样大吼了一声,一刺杀而出。
变,再变,又变!
随着陈子明的出,秦怀道手碗当即便小范围地震荡了起来,原本笔直向前的身颤动间突然有若灵蛇般地变幻不已,花朵朵中,虚实难辨,而陈子明同样不甘示弱,身震颤间,也同样抖出了七八朵碗口大的花,看似与秦怀道所用的招式一模一样,可其实么,却只是形似神却不同——秦怀道用的是手腕的巧劲,而陈子明却是手腕、胳膊一起上了,此无他,诏可以偷学,力道的运转没有亲授的话,根本学不到精髓。
“噗,噗……”
一朵朵花生生灭灭,彼此对冲溟灭,可旋即,又有着一朵朵花不断涌现,几番变化下来,不曾动用全部力道的陈子明明显处在了下风,舞动着的渐渐有些运转不灵了,待要再行变招,已是来不及了,只见秦怀道手中的有若灵蛇捕食一般只一闪,便已突破了陈子明的拦截,飞快地在陈子明的胸腹处接连留下了几个白点,毫无疑问,陈子明又输了!
“该我了,该我了!”
一见兄长获胜,年仅十岁出头的秦素道可就憋不住了,也不等秦怀道退下,提着便冲进了场中,准备好生再虐陈子明一把。
“好了,怀道,素道,都自行习去。”
秦素道倒是摆好了架势,可惜没等其出,就见秦琼已是在数名家丁的簇拥下行到了场边,也无甚解释,只一挥手,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诺!”
一听自家老爹这般说法,小哥俩虽是心有不甘,可也不敢有甚异议,也就只能是无奈地应了诺,自行退到一旁去了。
“子明,随大伯来罢。”
秦琼并未去理会二子不甘的表情,定定地看了陈子明好一阵子,这才叹了口气,转回了身去,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诺!”
陈子明虽是搞不懂秦琼这般招呼的用心何在,但却并未刨根问底,仅仅只是恭谨地应了一声,作势便要放下手中的。
“带上!”
秦琼虽不曾回头,可显然是料到了陈子明的举动,一边走着,一边又加了一句道。
“诺!”
秦琼此言一出,陈子明更是有些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又不好去问,这便赶忙应了一声,提着木便跟在了秦琼的身后。
“!”
秦琼在前,陈子明在后,就这么一路无语地行到了一处无人的院落之中,但见秦琼猛然站住了脚,一旋身,面向着陈子明,一抬手,言简意赅地吐出了个字来,一见及此,陈子明自不敢怠慢了去,赶忙将手中提着的木递了上去。
“秦某法得之祖传,向不传外人,尔且都看好了,中平,中王,力走腕、臂、腰……”
秦琼先是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而后手一抖,一边念着诀,一边施展着法,速度先慢后快,渐渐地已是舞动如龙一般,直看得陈子明目中奇光连闪不已。
“徒儿拜见师尊!”
陈子明前世那会儿就记忆力过人,这一世不单力大,前世的看家本领也没落下,尽管秦琼只施展了一次,可陈子明却已将这一套秦家法记得个七七八八了,心情振奋之余,赶忙跪倒在地,用力地磕了个头。
“好孩子,快起来,秦某能有似子明这般佳徒,于愿足矣,哈哈哈……”
秦琼其实早想收陈子明为徒了的,不单是因着陈子明武勇过人,更因着陈子明识大体、知进退,早晚定是富贵中人,而秦琼自家的身体自家清楚,恐是很难支撑到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了的,这就须得有看顾之人,毫无疑问,陈子明正是他考察后所选中的护卫秦府之最佳人选,这会儿见得陈子明如此识趣,秦琼大喜之余,忍不住便放声大笑了起来……
第30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殷府在朝中的潜势力显然极为的强大,大到令陈子明暗暗为之心惊与后怕不已,此无他,双方方才刚达成暗中之妥协,原本拖拖拉拉的大理寺那头的办案速度立马便陡然加速了起来,仅仅只用了五天而已,居然就完成了所有的调查取证事宜,于八月初一正式进入了庭审程序,拢共只花了一天便结了案,而判决的结果也与暗中协议别无二致——韩鹏夫妇顶下了所有的罪名,自供是背着殷氏下的毒手,最终被双双判了大辟,而作了伪证的王大忠与林嫂也被连坐,前者处没收家传,并流配三千里,后者则是枷号示众三日,官为奴,至于殷氏么,仅仅只因管教不严而被训诫了一番了事。
大理寺将审讯结果报到了御前,李世民倒是没提出异议,然则却并未放过已被革职拿下的姚诚,亲笔御批,将此人发配去了雷州,至于王元,也因御下不严之罪,被贬为柳州司马,这还不算完,帝再次下诏,称地方吏治首在司法,今雍州府近在京师,都有如此枉法之事发生,足可见各地司法公正堪忧,着命尚书右仆射李靖、特进萧瑀、杨恭仁、礼部尚书王珪、御史大夫韦挺、鄜州大都督府长史皇甫无逸、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袭誉、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张亮、凉州大都督李大亮、右领军大将军窦诞、太子左庶子杜正伦、绵州刺史刘德威、黄门侍郎赵弘智使于四方,观风各省、府。
李世民这么道诏书一下,天下为之震动不已,各地官府皆因之纷乱不安,当然了,这么些官场上的勾当与陈子明却是无甚大的瓜葛,自打案子一审结,他便从秦府搬了出来,领着芳儿、福伯等人回到了家中,而此时,殷氏早已领着陈镇并一众仆役们去了殷府,只给陈子明留下个空壳子的府宅——能搬的早被殷氏搬了个精光,不能搬的,大多被殷氏一伙破坏得个彻底,哪怕原本属于陈子明的左跨院也不例外,简而言之,如今的陈家只能用“家徒四壁”一词来加以形容。
“少爷,他们太过分了,怎能,怎能……”
在看到府门前倒翻在地的两只石狮子之际,芳儿的双眼就已然蒙上了雾气,再一见到她最心爱的小陶猪钱罐也成了满地的碎片,芳儿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孽障,孽障啊!”
福伯同样被气得直跺脚,只是他并不善言辞,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几个骂人的词儿。
“大郎,大郎在么?”
面对着狼藉的卧房,陈子明同样窝火得很,隐在袖子里的双拳早已握紧,面色更是阴沉得可怕,整个人有若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会爆出惊天之怒火,只是还没等他有所表示,就听外头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中,一个洪亮的嗓音已是咋咋呼呼地响了起来。
“奎山、小六、老九,你们这是……”
听得响动,陈子明顾不得再生闷气了,赶忙从杂乱的卧房里行了出来,这才刚到左跨院的院门处,就见一大帮年轻人已是嘻嘻哈哈地涌了进来,足足有十数人之多,不少人更是捧着酒坛子、食盒等物,显然是要来与陈子明好生聚饮上一番的,一见及此,陈子明的心中当即便滚过了一阵暖意,心情也因之激荡不已。
“恭喜大郎凯旋归来,兄弟们,别愣着了,都帮个手!”
一群人等中,为首的是个年约十八的高大青年,这一见院子里满地的狼藉,先是一愣,而后便即爽利地一挥手,笑呵呵地吩咐了一声,这人正是奎山,姓赵,虽是平民子弟,为人却是豪爽侠义,往日里与陈子明的前任最是意气相投,此番陈子明之所以能在雍州府公堂上成功翻盘,全仗着此人在暗中帮衬着盗出了王大忠的账册。
“好叻,都别偷懒,干活,干活!”
众青年们虽都是混混,可个个都是讲义气之辈,对于奎山的命令,自是都不会有甚异议,闹哄着便动起了手来,扫地的扫地,洒水的洒水,人多力量大,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便已将偌大的宅院好生打理了一番,残破的局面虽依旧,可看起来好歹算是整洁了许多,至于家什的缺失么,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补上,然则众人却是并不在意,就在后院的演武场上席地而坐,高声喧哗地畅饮开了。
尽管一众人等大多不识字,时不时地便会爆出粗言秽语,酒一喝多,更是大呼小叫不已,可身处其间,陈子明却并不觉得难受,反倒有着种别样的舒畅,就宛若回到了前世那会儿的同学聚会之场景,心中满是感慨,一句话语油然打心底里浮现了出来——陈子明陈子明**,负心多是读书人!
“大郎接下来可有甚打算么?”
日头西沉,酒已尽,众混混们大多尽兴而去,然,奎山、小六以及老九三个往日里与陈子明最为相善的却是并未离去,四人随意地围坐在亭子间的草席上,略略瞎扯了几句之后,由着年岁最长的奎山开口问起了正事。
“某应是会去从军,不说这个了,倒是你们可都有甚安排否,若是没有,某倒是有条发家之路,将就行了去,贵或许难,富却是手到擒来之事耳。”
打算?陈子明的打算很多,首先是要承爵,然后便须得入军中谋个出身,至于后头还准备着不断向上爬,争取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一切的一切说起来话长,陈子明自是不愿去细谈,倒是起了个布局民间之想头,一来可以安置这帮子讲义气的弟兄,二来也可借机壮大自身,指不定将来便会有大用之时。
“大少,请说,哥几个都听着呢。”
一听陈子明如此说法,奎山等人不由地皆愣在了当场,显然对此等言语并不甚相信,没旁的,陈子明的前任也就一粗鲁之人,打架斗殴或许拿手,可要说到来钱的路子么,这厮除了从家中顺钱之外,貌似就没旁的来路,而今居然信口开河若此,众人又岂会轻信了去,好一阵的发呆之后,还是年岁最小的小六最先沉不住气,嚷嚷地便咋呼上了。
“好,那某便直说了,哥几个出身都一般,识字也不甚多,入仕极难,投军么,生死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