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混账!”卫樵一拍惊堂木,沉着眉头大喝道:“本官让你从实招来时间,地点,原因,过程,细细说来!”
严松身体一抖,连忙道:“是是,是,是六天前,周兄约我去莫愁湖吃……”
卫樵又打断他,冷声道:“周兄是哪个?说具体名字将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不要让本官问!”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一边的书吏,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要记下。”
那书吏一愣,连忙道:“是,大人。”
严松吞了口唾沫,悄悄的又环顾一圈,见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心里顿时凉了大半,畏畏缩缩道:“是大人,六日前,周泰约我去莫愁湖吃大虾,我们去了一酒楼,看到一个漂亮女子,我们就打赌,谁能得到那女子芳心谁就赢醉凤楼头牌云霄的一晚……”
“好,停!”卫樵一摆手,沉着脸,眼神微闪,旋即便大声道:“来人,传本官的命令,带周泰前来对质!”
“是,大人!”下面的衙役立即答应一声,飞速跑出去一个。
如果这么多人在场,不要说一个周泰了,即便是宣晋王,他也得来!
洛彤看着卫樵的侧脸,黛眉微蹙,纤手悄悄紧握。
虽然她已经看清前路,放弃了那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也对周泰失望之极,可周泰毕竟是她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如何能够漠不关心,不全心全意为他谋算。
她并不知道卫樵心里所想,如今四周坐满了人,她根本就没有把握能够保下周泰,对卫樵,她也没有多少信心,毕竟卫樵潜力很大,但目前却还是只雏鹰。
至于那天的‘意外’,她不过是想利用那点香艳意外拉近两人的关系,毕竟在暧昧的环境中,男人往往都会做出一些其他手段难以达到的让步,这也算得上是漂亮女人的一点小手段。
但如果仅凭那点事就让卫樵放过周泰,那洛彤也不会用上‘色诱’这种手段了。
所以,她现在心里慌乱的很,甚至目光开始频频看向卫樵身后那金黄色的帷幔。
第173章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严崇礼,这一刻也面色极度的阴沉。他昨晚去拜会晋王,却只得了个闭门羹他又去拜会两位平时极其恭敬伺候的阁老,同样的,也没有进得了门。无奈之下,他又去见了几个平时结交较好的宗室,虽然进去了,却也是顾左右而言他,闪烁言辞!
这一晚上,严崇礼跑的地方不少,却压根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宫里的太监们似乎也在刻意避在他,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如今,他忽然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在巨浪里颠簸的小船,随时都会倾覆!
他眼神厉芒闪烁着,目光阴冷的扫视着那淡白色帷幔,眼神里充满了怨恨怨毒。
“既然你们都不仁,休怪我无义!”
严崇礼胸口剧烈起伏,拳头紧握,脸庞轻轻抽搐着似自言自语的低吼了一声,然后目光又转向对面的帷幔内,他似乎能看到周绮那如花似玉的俏脸,正在眉目如春的讨好着傅明正。
严崇礼双目圆睁,眼角轻轻抽搐,牙齿咬得格格响,声音嘶哑的低声道:“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你们!”
卫樵坐在明镜高悬的牌匾之下,目光凛然的看着下面的严松,心里却时刻的准备着应付两边人的发难。他知道,今天的关键不在于如何审案,而是在于如何应对两边的人。皇帝虽然推动了这场风波,目的也许是清洗朝堂,但也不排除在考验他。
余光瞥了一圈,王元会神色淡淡,嘴角带着冷笑,仲启神色肃严,端坐不动,严崇礼双目阴冷,神色怨毒,至于秦匀等人,脸上纷纷带着不约而同的忧虑之色。
卫樵没有去追究他们心里的忧虑是什么,目光又落在严松身上,道:“严松,你可知罪?”
今天要审的没一个简单,这严松是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是皇帝的亲生女儿,而且与傅明正关系暧昧。偏偏皇帝,傅明正与卫樵关系千丝万缕,恩比天高!
严松身体一颤,连忙哭腔道:“知罪,知罪,我都知罪,还请大人饶命,饶命啊……”
——他被吓到了。
他想起了前几年一个郡王被杀的事情,那可是郡王啊,皇帝的亲侄子,比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外孙可高贵多了,说杀就杀了!
卫樵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道:“好,来人,带傅炀,傅青瑶!”
“带傅炀傅青瑶……”
堂外一阵大声回响,屋里却忽然间静了下来。这种静不是刚才表面的那种静,现在的这种,是所有人心里的静。本来就冷气四溢的大堂,这一刻,愈发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很快,傅炀与傅青瑶便被带了上来。两人俱是一脸怒容,身上还捆的紧紧的。
两人一现身,屋里紧张的气氛就更加的冷冽了。
谁都知道,好戏现在才是正式开锣。
傅沥慢慢睁开眼,看向傅炀与傅青瑶,苍老的稀松的双目猛然一睁,盯着两人,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几乎所有人这一刻都在盯着傅沥,如今一见他坐直了身体,所有人心里都是纷纷一跳。傅沥养望二十多载,在朝堂上,那是一言九鼎杀伐果断的人物。如今儿子妹妹当着他的面被人绑上了大堂,这一巴掌,甩的可真是生辣响亮!
高崎与封城对视一眼,脸色凝重的微微皱眉。两人的存在,扮演的都是制衡傅沥的角色,如今这个局面,却是让他们都觉得有些棘手了。
而于东成这个时候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心里一阵恐慌。他知道,现在谁也保不了他了,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周绮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皇帝的金色帷幔内,泪眼汪汪的看着周彦昭,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无助模样。
周彦昭双目盯着大堂,盯着捆绑的两人,眼神里厉芒骤然浓烈,但旋即微微皱眉又立即退去,目光转向傅沥,眼神微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后看了眼周绮,目光也看向周彦昭,带着询问。
周彦昭摆了摆手,有些不悦道:“先看看。”
皇后点了点头,眼神在堂下一扫,又看向卫樵,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好奇。
卫樵看着走进来的两人,淡淡道:“你们二人不便可以不跪,本官问你们,可认识堂下的人?”
两人已经知道情况,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傅炀虽然极力装作淡然,可双腿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打颤,看着卫樵嘴角若有若无的淡笑,耿着脖子,硬硬的点了点头。
傅炀虽然矜持紧张,但小辣椒就另一回事了。一看畏畏缩缩的严松,小辣椒小蛮靴蹬蹬蹬当即走了过去,俏脸满是怒容,走到严松面前,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咬牙切齿道:“这个淫贼,要不是云崖拉着我,我早就阉了他!”
傅青瑶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嘴角微微一抽。要是皇帝的外孙被人给去势了,那皇家可就丢大脸了。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那金黄色帷幔,谁都可以想见,帘幔里的皇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果然,周绮一听,泪眼更加婆娑,坐在皇后身边,无声胜有声的啜啜欲泣。
皇后微微皱眉,虽然周绮不是她所生,但是她膝下无子,因此对于皇帝的几个孩子格外的宠爱,看着周绮如此模样,听着傅青瑶的话,面色也有了一丝不悦。
“皇上。”皇后微微皱眉,向着皇帝轻声道。
傅青瑶这句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不是故意给皇家难看吗?
周彦昭看向傅青瑶的眼神同样有些不善,淡淡道:“不用担心。”
周绮一听,泪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皇帝这句话,就是严松基本无事了。
武清宁一身白衣,清冷的坐在一边,眼神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皇帝皇后,似乎有些不了解他们的对话。
卫樵眼神笑意一闪,眼神严厉的盯着傅青瑶,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傅青瑶,这里是金陵府大堂,休得放肆!”
傅青瑶还没来得及说话,两边的衙役立即大敲棍木,大声吼道:“……威……武……”
傅青瑶被吓了一跳,傅炀乘机踢了她一脚,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傅青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丝毫不将两边的衙役恐吓放心上,气鼓鼓道:“我说错了吗,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傅炀脸色苦笑,他一向不是傅青瑶的对手,被她一抢白,还真不好辩驳。
众人的目光,现在都停在卫樵身上。
如果现在金陵府大堂上上演一出皇帝外孙调戏首辅妹妹或者首辅妹妹阉割皇帝外孙的戏码,那估计会让天下人跌碎一地眼珠子。
卫樵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案子本来就不好处理,这位姑奶奶再这么一闹,不用别人下手自己就已经完蛋了。
卫樵面无表情的看着傅青瑶,道:“如果你再胡言乱语,本官就将你赶出大堂!”
傅青瑶一听,俏目怒瞪向上,银牙紧咬,被捆着的手一动,似乎习惯性的想要甩刀子,不过,现在被绑着,只能一副咬牙切齿模样的怒视着卫樵,如同发怒的小豹子,颇有些张牙舞爪。
傅炀连忙又悄悄踢了她一脚,傅青瑶胸脯起伏,卫樵又居高临下,只好恨恨的转头瞪了眼傅炀,愤愤的别过头,昂着小脑袋,俏目喷火。将满堂的大人们,视如空气。
卫樵见小辣椒不说话了,嘴角笑意一闪,总算压服她一次了。
拿起惊堂木,刚要向傅炀发问,忽然大门口人影攒动,他手一停,一个衙役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抱拳道:“启禀大人,周泰带到!”
卫樵淡淡点头,道:“带上来。”
“是!”那衙役转身离去。
坐在两边椅子上的人,目光纷纷一阵闪烁,然后对视暗示点头,一系列的谋划,在几个呼吸间便完成了。而卫樵也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风暴来临前的静寂,充斥着危机感。
周泰迈步走进金陵府大堂,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不将金陵府放在眼里,但今天不同,他入眼之处,便是那金黄色的帷幔。大齐能有资格用这种颜色的,只要一位而边上,俱是四品以上的朝廷大员,他们身后更是帘幔遮挡,人影静坐!
周泰心里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头上细汗悄悄冒了出来。不过想起洛彤的话,心里又是稍稍一定。在他看来,他的母妃还没有一次说话不算话。
周泰眼皮跳个不停,神色却从容有度的向着大堂漫步走来。
众人一看,纷纷暗自点头,皇室子弟果然不一样,单着风度就足让人高看一筹。
卫樵也看着周泰,心里淡淡一笑。这周泰虽然肚里草莽,但多年的熏陶,气度上还是比市井之人强上不少。
“周泰见过大人。”周泰手持折扇,对着卫樵抱拳道。虽然对卫樵心里恨极,但面色还是从容淡然。
卫樵点头,道:“周泰,本官问你,你可曾与严松在莫愁湖边就一酒楼内女子打赌?”
周泰瞥了眼严松,心里犹豫。他们这些人,这些小手段,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只不过为了乐趣没有点破而已。
看着严松的模样,周泰犹豫一阵,道:“是的大人。”
卫樵看了眼严松,又道:“你的目的,可是恶意挑唆严松针对鸿泰楼的掌柜与其姑姑?”实则,他心里也知道,周泰的目的,是针对他的,但在这里,这种话不能点明。
周泰脸色微变,抬头看了卫樵一眼,见卫樵神色淡淡中透着冷清,心里微微发抖。他跟卫樵恩怨复杂,他担心卫樵借机落井下石紧拧着眉头,眼神一阵散乱,余光开始慢慢寻找起来。
在左边的帷幔内,一身黑色长裙的洛彤微微皱眉,想着卫樵的承诺又瞥了眼那金色帷幔,对着周泰轻轻点了点头。
周泰一见,心里大石头一落,连忙道:“是,我与鸿泰楼有些恩怨,是以想给他们找些麻烦。”
卫樵点头,看向严松,道:“严松,周泰说的可是属实,你可有要补充的?”
严松看向周泰,没想到他如此义气,竟然将责任都抗了过去,当即觉得自己交对了朋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向卫樵道:“大人,属实,属实,没有补充的。”
卫樵点头,道:“那好,本官对周泰宣判!”
大堂内的众人一听,纷纷一阵错愕。这案子不都是审完了再判吗?怎么刚开始就判了?
“周泰听判!”卫樵一拍惊堂木,沉声道。
“……威……武……”
“慢着!”
两边衙役动作刚开始,一个声音忽然在大堂里响了起来。
众人俱是心神一怔,目光看向说话的人。
卫樵嘴角微微翘起,终于还是来了。
在右边靠后的位置,一个人影缓缓站了起来。
皇帝皇后,傅沥洛彤,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站起来的人。这个人是第一个站起来的,所有人都明白,热闹要开始了。
卫樵抬头看去,淡淡道:“哦,袁大人有何话要讲?”
——站起的人,正是大理寺卿,袁哲。
袁哲从容不迫的站在大堂里,对于那些似有似无的目光完全无视,淡淡道:“卫大人,袁某有个疑问,为何案子还未审清就急着宣判?”
他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