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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杂事儿 (2)-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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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龙吟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笑道:“我就知道不必在这种事上太担心你,你总是坚强得出乎我的意料。既如此我也可放开了同你探讨八年前那件案子的疑点了,正好你方才说到你并未遭那凶手欺辱,可见当时必定发生了什么未在凶手意料中的事,秋水的父亲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以及那个时候你在何处?为何凶手没有对你下手?这些都是待解之谜。”
  “我觉得我们应该同我大哥谈谈。”我看着他道。楚龙吟别有深意地一笑:“这个任务就交给娘子你了,我去同当年击毙庄栩的那个兵士聊聊,我们在前厅碰头好了。”
  “啥意思?你鬼笑什么?”我狐疑地瞪他。
  楚龙吟皱了皱鼻子,阴阳怪气地道:“啧,我跟着去问你大哥,人家未必肯实言相告呢,人家愿意说实话的人是你,不是我,所以喽,我还是莫去自讨没趣儿了。”
  “好罢,那我就自己去找大哥问。”我故意道,从他怀里挣出来,整了整头发和衣服,转身便走,突觉屁股一疼,被他大手着着实实地捏了一把,转回头瞪他,“酸死你算了!”
  楚龙吟眼睛一眯,舔了舔嘴唇咬牙低声道:“且等这案子破了看我怎么在床上收拾你!这回你就是再叫上千八百声‘好哥哥’我也绝不留情!”
  “你闭嘴闭嘴闭嘴!”听他居然把我“那个”时候嘴里胡乱呻吟着哀求他的话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我一时又气又窘,红着脸捂着耳朵转身快步走开了。
  庄秋水仍留在方才那间院子的厢房里,推门进去,见那三具尸体正依次摆在屋中临时放置的木板床上,庄秋水坐在靠窗的几案前,正埋头写着验尸报告,这报告将来是要入到卷宗里去的。见我进了门,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我叫了他一声“大哥”,他便回了一声“情儿”。
  我走过去坐到几案旁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地对他轻声道:“大哥,同我讲讲义父的事罢。”我既认了庄夫人为义母、庄秋水为义兄,庄栩自然就是我的义父。
  庄秋水放下笔,略略偏了偏身子,平静地望着我,缓缓开口:“先父,是瞽目之人。”

  八年前后

  ——庄栩是盲人!?那他就更不可能是凶手了!八年前的案子是彻头彻脑的大冤案啊!
  我此刻的心情已不知是惊讶还是愤怒了,强作平静地问道:“义父目不能视如何医人?”
  庄秋水仍旧波澜不惊地答道:“望闻问切,去了‘望’还有‘闻问切’,足矣。”
  “可给病人开药方、取草药呢?还有针灸、包扎、接骨什么的要怎么办?”我追问。
  “先父并非先天瞽目,只因采药试药时误食毒草从而失明,然而百药的味道、触感、人体的穴道、骨位以及各种外伤处理的手法先父早已烂熟于胸,即便不用眼睛看也能分辨、处理得准确无误。”庄秋水认真地为我说明道。
  “八年前案发的那一天,义父为何会出现在现场,大哥可知道么?”我小心地问他。
  “先父虽然瞽目,却对沙城街巷十分熟悉,因此时常会出外诊,”庄秋水垂了垂眼皮,我想这大概已经算是他情绪在波动的表现了,“那日先父刚出了一家外诊回来,店里的小伙计说有一位少妇急匆匆地来求诊,见先父不在铺子里,就留了住址,请先父回来后务必去一趟,听说是家里的孩子生了急症,耽误不得,便先回去照看孩子了。
  “救人如救火,先父问了伙计那少妇的住址,立刻便赶了过去,那时已是掌灯时候,这一去就是一夜未归,因以往也常发生病人病情棘手、先父诊治起来三天不归的情况,所以我和娘当时也并未在意,直到次日下午,有衙差登门将我们拘至府衙大堂,这才得知先父已亡。
  “知府的判词是:先父以替人上门看诊为由,借机凌。辱并杀害女性,因已当场伏法,不再施加刑罚,然而家中财产需尽数交出,由衙门做中间人折成现银,补偿给受害者家属,并责令直系子女终生不得行医、不得为官。
  “娘欲为先父申冤,却苦无证据,店中伙计又亲口指证先父确是去了最后一位受害者家中,而先父也确是死在那受害人家里,最终百口莫辩,只得作罢。”
  “最后一位受害者家……你和娘后来可曾去打问过?”我心情复杂地问。
  “去过,”庄秋水抬眸看我,眼底仍是一汪止水,“只是其门已被官府封条封住,不许百姓进入,娘从其邻居口中打听得那家人只有母女两个,素与旁人少往来,也不知其底细。受害者是那位母亲,当时还停尸在府衙,她的女儿却不知去向,官府派人去寻,至我和娘离开沙城时听说还未寻到。”
  “大哥,当时用来做物证的是铺子里的账册,依你所见,那几味用来制药的草药支出数量有问题么?”我细问道。
  “凶手用来配制药物的草药都是常见药,这些药时常同其它药物搭配煎熬,”庄秋水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等着我给出最终的答案一般,“衙门的判定是,每件案子发生之前,这几味药都会有等量的支出,虽然平时也有各种不同量的支出,然而若赶在每次案发前都有等量支出的话,显而易见这是凶手为了配制作案所用的药物才会产生这样的记录。”
  “那白痴知府!”听到这里我气得忍不住一拍桌子,“若当真义父是凶手的话,他从自己开的药铺里取药害人还记账干什么?!这不是给自己埋隐患呢么?!谁会傻到这种程度!”
  庄秋水看了看我拍在桌面上的手,道:“铺子里药多,每天打烊前都需盘库点数与账目对照,这是伙计的活儿,衙门因此认为先父之所以要将所用药物做售出记账,正是怕伙计对账时发现实数与账面不符,从而引起怀疑。”
  “但是义父若取药制药的话总逃不过伙计的眼睛罢?那伙计难道不能证明义父未曾取过那些药么?”我反问。
  “平日铺子里若无病人,先父都是一个人在药房里制药的。”庄秋水平静地道。
  “……所以无法证明……”我无奈地摇头,“那伙计平日都做些什么?接待病人么?”
  “家中小本生意,雇不起长工,那伙计也不过每日打烊前到药铺里去对对账、先父若外出看诊便请他在铺子里代为照看,但不帮人抓药,先父回到铺中他就离开。”庄秋水答道。
  我站起身,下意识仿着楚龙吟平时的样子在屋中来回踱了几步,道:“这就是凶手为何只在义父那里买药的原因了!第一因为义父眼睛看不见人,所以就算日后案发查到迷药原料的来源之处,凶手也不怕义父出来指证他;第二是铺子里没有伙计,凶手只在义父在药铺里时来买药,所以义父就是唯一知道他来买这些药的证人,而因为第一点的原因,义父是无法指证他的。至于义父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显然事有凑巧,义父因为得知第五位受害者前来约诊,故而前往其家中应诊,正好凶手也择了那家的母女俩下手,双方无巧不巧地赶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同一地点,而那位巡逻的兵士也很可能听到了屋内呼救声或是其它动静,当时的过程虽然无从猜度,但凶手必然是认出了义父于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便将计就计嫁祸给了义父……总之八年前案件的关键全在那位兵士的身上了!大哥,你若方便,不如同我一起去前面厅里看龙吟问询,他已经着人去找当年的那位兵士了,或许还需要大哥与他当面对质,也好早早洗清义父他老人家的清白。”庄秋水闻言起身,平心静气地道了声“好”。
  我们俩出了这座小院往前厅而去,我一脚才跨进前院门槛,便与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幸被身旁的庄秋水一把扶住才免于一屁股坐到地上。却见冲出来的是一队王府侍卫,领头的并不认识我,因此也没停留,只管带着人匆匆往府门的方向跑过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下意识地向着府门那边张望了两眼,待回过头来时正看见楚龙吟也从院门里迈出来,目光在庄秋水扶着我胳膊尚未及松开的手上转了一转,笑着走过来将我的手一拉,顺势就把我的胳膊从庄秋水的手里带了出来,口中却极其自然地道:“我正要去那边找你们,来来来,先进厅里去,事情有变,待我与你们兄妹俩细说。”言语间还故意把“兄妹”二字咬得重了些,好似在提醒谁一般。
  我不动声色地狠狠捏了他的手一把,而后挣脱出来,边往院里走边问他:“那队侍卫是干什么去了?莫非是有了凶手的踪迹?”
  楚龙吟笑道:“这个待会儿说,你先告诉我,你们兄妹两个聊出什么结果没有?”
  ……又是“兄妹”!这家伙还上劲儿了!我凶巴巴地瞪他一眼,他便满含威胁意味地冲着我舔了舔嘴唇,个中意思我当然明白得很,不由自主又微微红了脸,只好败下阵来,将刚才与庄秋水说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一时进了厅门,却不往衙吏们所在的左边厅去,只管拐到了右边厅,推门进去,里面并无他人,楚龙吟招呼庄秋水先落座,反手将门掩好,拉着我同坐到厅中央的圆桌旁,略略压低了声音先向我道:“此案因涉及到千树,所以我未让逸王爷和迅过来参与,情儿,依我的意思,千树的事还是一直瞒着他二人的好,若是他们知道了真相,只怕后半辈子心里都不会舒服。反正千树已经亡故,不如就让他们永远都误以为她是病故的罢,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残酷的真相更能让我们关心之人过得开心些,你说呢情儿?”
  我点头:“我也正想找个机会同你说这个的,人左右都已不在了,何苦再用一个起不到任何好作用的真相来折磨还活在这世上的人呢?就这样罢,我们小心些莫给他们知道就是。方才你说事情有变化,究竟出了何事?”
  “变化就是……方才我一回到前厅便让衙吏们先将八年前那件案子中所有涉案人员的履历档案调了出来准备再细细从这些人的身世背景中查一查有什么蛛丝马迹,”楚龙吟边说边替庄秋水和我的杯中倒上热茶,“因想着待会儿要问询那位叫陈轲的当年的第一见证人,所以我就先取了他的档案来瞧。
  “陈轲八年前是一位驻守边关的巡回营兵士,凶手犯案的那一年是他刚进军营的第一年,履历上的年龄是二十二岁,沙城本地人,父母双亡。巡回营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正规的军队,因为常年巡回在国土边境,流动性太大,所以无法承担镇守关口和抵御外敌的重任。他们的职责除了监督和检查边关正规驻军的军风军纪之外,还要协助边城要塞当地的官府完成各种临时性的任务,然而这类的任务毕竟不是天天都有,所以平常的时候他们就会被分成小队轮流在城内巡逻,主要目的是防止有敌国奸细混进城来。
  “巡回营的编制是一千兵士,我方才问过辽王爷了,他们任务时间的安排是:将这一千人分为两部分,每部分各五百人,甲部负责留在军营里进行监督及协助等事宜,乙部负责在城中巡逻。其中乙部五百人分为五支队伍,每队一百人,每天由四队分布在沙城中东西南北四个区域进行巡逻,而另一队则可以轮休一天,也就是说这五百人每天有四百人执行任务,一百人轮休,待这五百人都休过一天之后,整个乙部再同甲部互换,由乙部留在军营,甲部巡城,同样是其中四队当职,另一队休息。
  “这样算下来的话,巡回营的兵士每隔九天可以休息一回,而休息的时候自然可以自由活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于是——这就是关键的所在——八年前的五起案子,从时间上来看,每隔九天便发生一起,而那名叫陈轲的兵士八年前随营在沙城服役,其留在沙城的最后两个月就是案件发生的那段时间,这案子结后不久他便随军去了下一处边关服役,之后每年换一个地方,换到今年又回到了沙城。
  “这八年中沙城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案件,而八年后的今年案件又再度开始——陈轲是八年前唯一‘见证’了凶手作案现场之人——陈轲父母双亡,调阅其档案,上录其母暴病,卒于二十二年前,那时陈轲八岁,其母二十五岁——其父经商,常年全国各地跑生意,极少留在沙城,九年前在续弦婚宴当晚因醉酒失足跌下家中湖里淹死,继室三个月后悄悄变卖了陈家所有买卖店铺和田地房产逃得无影无踪——陈轲做为巡逻兵,需要挨家挨户查人口查户籍,经常还要按上头的命令进入百姓家中搜查有无可疑人口,因此谁家中有长得极相像的母女两个以及其年龄几何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问询查阅甚至亲自过目——以及,他的家中原是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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