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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剑侠传-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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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声辨位,卜运天左足足跟支地,旋身连攻出七剑,范围广达两丈方圆。

  “但是,那得意的代价,却是二位的两条命。”这次,声音就在头顶上。

  人在空中,没有借力之处,这该是个大好时机。卜运天原本向四周挥动的利剑,突然改了方向,如同一朵银色浮云,平整迅捷的向上托去,这次,他看清寒松龄的位置了,虽然高在二丈以上,但他相信除了垂直落下来之外,寒松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心中的紧张,立时消除了不少。

  寒松龄的确是在垂直向下落着,但是,落下六尺左右之后,右手突然向下连拍出四五掌。

  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什么声响,但是,卜运天却突然觉得剑上如同压上了一座自己无法举起的山岳,而且,那山岳的重量,正随着寒松龄急剧下降的身子加重着。

  虽然,卜运天有十二成把握这样坚持到底,必能把寒松龄断送在自己剑下,但是,他却没有把握能支持得住那种急剧增加着的压力。

  那朵原本托上去的剑云开始向下沉了,卜运天挥动的手臂也越来越慢了。

  青筋根根暴浮在卜运天的太阳穴上,他用力过度而血丝密布的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下降的寒松龄,手中的剑除了下降再下降之外,却丝毫无法迎上去。

  那份自信与把握,被他自己不争气的右臂完全摧毁了,卜运天大吼一声,飞身向后倒射出五六尺远,在他落地的同时,寒松龄双足也落在雪地上了。

  “卜运仁,往哪里跑。”这是山君易居贤的声音。

  喘息不定的卜运天,眼看着老二卜运仁向坡下飞逃而去,也眼看着山君易居贤追了下去,第一个涌上脑海的念头就是想逃。

  冰冷地,寒松龄道:“朋友,你该有自知之明,你快不过我。”

  心头突然一沉,卜运天呆住了,他相信寒松龄比他快。

  收回目光,卜运天苍白着脸,冷笑道:“姓寒的,老夫自知确实快不过你。”话落深深吸了口冷气,提足了全身力气,他冷声道:“姓寒的,你吩咐吧。”

  声音平淡得使人觉得全身发僵,寒松龄道:“卜朋友,你的命。”

  虽然明知道这将是必然的后果,但是,寒松龄的冷漠与平淡,却使卜运天呆住了。

  呆望了寒松龄许久,卜运天才淡然地道:“姓寒的,没有理由与借口?”

  寒松龄冷冷地道:“寒某以为用不着。”

  低头看看手中的剑,然后,缓缓地举了起来,卜运天此刻突然觉得这柄一直陪伴着自己的利器,指向自己时,竟然如此沉重。

  调转剑尖,指向自己心窝,慢慢的,他把剑尖抵住在衣服上,虽然,依旧硬朗地站在那里,那张老脸却已白得毫无血色了。

  盯着寒松龄,卜运天强自镇定地冷笑了一声道:“姓寒的,想听几句仟悔的话吗?”

  寒松龄冷淡地道:“朋友。你我都认为没有那个必要,是吗?”

  缓慢地点点头,卜运天道:“不错,是没有那个必要,姓寒的,言辞与武功上,你都占尽了先机。”

  寒松龄淡淡地道:“可要寒某助你一臂之力吗?”

  老脸突然一沉,卜运天猛然一咬牙,右手用力向胸前一拉,锋利的剑刃轻快地穿胸透背而出。

  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两三步,卜运天吃力地道:“老夫用不着你。”

  冷漠地点点头,寒松龄道:“卜朋友,撇开你我的立场说一句,你算得上是条汉子!”

  颤抖的手臂使尽全身力气把剑拉了出来,血如疾箭般的向前喷洒而出,卜运天颤声道:

  “出……出自你……你口……难……得”“得”字在他仆跌在雪地上的时候吐了出来,也是他有生之年说的最后一个字。

  雷电追魂与四绝书生互望了一眼,他们彼此都觉得对方的脸色不大正常,因为,寒松龄的不动声色的神态,使他们觉得奇怪,也觉得难以了解。

  由激烈的变动中突然归于静寂,这种急剧的变迁使人觉得格外难以忍受。虽然,这种时间还没有多久,已使在场的四绝书生与雷电追魂觉得如同静立了一整夜。

  …

  清心居 扫校   
  
第十章 毒竹君与桃花神

 
  四绝书生脑筋比雷电追魂灵活,向雷电追魂使了个眼色,然后向寒松龄走了两步,干咳—声,道:“盟主,易居贤追卜天仁去了,要不要本座或云大哥去一个人看看?”

  淡漠地摇摇头,寒松龄道:“不必了,我看易居贤会回来的。”

  僵局一打开,雷电追魂就觉得有话说了,抢口道:“会不会被那家伙溜掉?”

  看看四绝书生,寒松龄突然深沉地道:“我想他们不会让他活着。”

  雷电追魂一怔道:“他们?他们是谁?”

  四绝书生明白了,心说:“他年纪比我轻,看的想的却似乎比我更远,上苍赋与他的大多了。”

  寒松龄没有直说,只淡淡地笑道:“我想宫兄已经知道了。”

  四绝书生道:“他们是指三佛台的人。”

  雷电追魂神色一变,道:“你是说咱们周围始终有他们的人盯梢?”

  四绝书生道:“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啊。”

  雷电追魂道:“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找咱们呢?”

  四绝书生看着寒松龄道:“他们已来找过了,但却发现硬碰行不通。”

  雷电追魂心直口快,脱口道:“那盯着咱们又有什么用呢?不是等于白费时光与人力吗?”

  四绝书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再次转到寒松龄冷静出奇的俊脸上,似在等候他的答案。

  淡淡地,寒松龄道:“起码他们始终知道咱们的动向,一等援手赶到,就可以毫不费力地找到咱们。”

  雷电追魂想了想,突然道:“敌暗我明,这,这可不大好,。盟主,我以为咱们得想个法子。”

  四绝书生道:“摆脱他们?”

  眸子中杀机一闪;寒松龄道:“没有那个必要。”

  此时,那边白凤公主主仆三人已把雪侠的伤包扎好了,忆莲已急步向寒松龄走了过来,使雷电追魂不得已到嘴边的为什么三个字又咽了下去。

  走到寒松龄面前,忆莲低声道:“寒公子,那位姑娘说她要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寒松龄一怔道:“为什么不告诉白凤呢?”

  忆莲轻声道:“不晓得,也许,她不相信公主,不过,公主也希望你不要拒绝她。”

  寒松龄猜想得出白凤公主这么说的主要目的在哪里,但然一笑道:“好,我过去。”

  寒松龄才走到崖下,白凤公主已向忆兰姊妹使了个眼色,迅捷地退到四绝书生二人附近去了。

  彼此对望了一眼,雪侠粉脸红了一红,樱唇启动了一阵子,但却说不出话来。

  轻轻地咳了一声,寒松龄开口打破了沉寂,道:“姑娘,你我又重逢了。”

  雪侠轻嗯了一声,道:“而且,仍在这座山上,只是,有些事情已有了出人意料之外的变化,是吗?”

  寒松龄一怔道:“姑娘指的是哪一方面的变化?”

  突然抬头望着寒松龄,雪侠道:“寒大侠,首先我得先恭喜你得了一位艳名动武林的红粉知己,对吗?”

  由那双黑白分明的秋水明眸中,寒松龄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奇异光芒,他说不出那光芒代表的是幽怨还是失意,总之,那光芒流露的时间虽然极其短暂,却使人有无法忘却的感觉。

  “寒松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姑娘那‘恭喜’两个字,却用得不恰当。”寒松龄的话没有半点虚假,的确,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粉脸上的怪异神情突然消失了,雪侠又恢复了原有的调皮本色,笑了笑道:“以后事实总会有个明白的交待的,是吗?寒大侠。”

  寒松龄道:“是的。”

  雪侠岔开话题,突然问道:“寒大侠,我要单独与你谈谈;你不觉得这举动有些鬼祟吗?”

  寒松龄一呆,突然笑道:“姑娘这么说,那两个字便更用不上了。”

  粉脸突然一整,雪侠道:“寒大侠,我们总共也没有见几次面,如果我此刻突然提出一个要求,你会答应吗?”

  虽然觉得她的言行有时使人穷于应付,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却无法拒绝,只好谨慎地道:“只要寒某力所能及,绝不使姑娘你失望。”

  雪侠凝重地道:“对你而言,易如反掌。”

  寒松龄道:“姑娘请说!”

  盯着寒松龄明亮的眸子,雪侠郑重地问道:“寒松龄,老实说,你原先是不是觉得我有些鬼鬼祟祟的?”

  她的话听起来,绝不像认真的话,但她此时的表情,却足令任何人都能看出不是开玩笑的。

  寒松龄凝重地道:“姑娘,你叫我怎么回答?”

  雪侠道:“简单之至,只说出你当时的感觉就行了。”

  寒松龄慎重地道:“你相信?”

  雪侠道:“相信一个人并不容易,是吗?但我却这样问你了,寒大侠。”

  寒松龄点点头道:“姑娘,寒松龄此刻不是正在单独与你谈吗?”

  雪侠脱口道:“也许……”

  截住他的话,寒松龄抢口道:“姑娘,如果有也许的成份在的话,在她们离开之前,我会告诉你,你我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当着她们的面说的。”

  缓慢地把目光从寒松龄脸上移开去,雪侠自语似地道:“是的.你的确可以这么说,也许,我不该多此一问。”话落突然正色道:“寒大侠,你知道我们怎么会又在这座山上相遇吗?”

  寒松龄心头突然一震道:“这是第三次。”·雪侠道:“事不过三。”

  俊脸更加凝重了,寒松龄道:“与上两次相同?”

  雪侠笑道:“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也应该算没有超过。”

  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艳丽逼人的白衣少女,寒松龄不知该说什么了。

  雪侠轻轻地问道:“听说过荒城孤剑这个绰号吗?”

  “姑娘指的是有惊电剑之誉的荒城孤剑?”

  雪侠道:“正是他,你对他还知道些什么?”

  俊脸突然一凛,寒松龄道:“荒城荒漠伴日月,孤城孤剑独称王。”

  雪侠道:“这两句百年前就流传着了,对最近的,你知道些什么?”

  寒松龄道:“二十年以前,中原武林道上,有个少年人听说被荒城城主接进大漠中去了。”

  雪侠道:“确实有这回事,不过,那人并不是中原人,而是关外的人,对那人你还知道些什么?”

  寒松龄想了想道:“荒城无人去过,但传说中只住一个人,因此称之孤剑,所以,那人必已成为城主了。”

  雪侠点点头道:“还有呢?”

  寒松龄道:“据说那人是个孝子,母子相依为命,只是,没听说他进大漠时,有没有携母同行?”

  轻轻叹息一声,雪侠道:“带去了,因此,现在他把他母亲送回来了,人到临终前,也许都会想到要落叶归根。”

  寒松龄一怔道:“你是说他送他母亲的尸骨还乡?”

  雪侠道:“不错,只是,他母亲的尸骨并未落叶归根。”

  寒松龄有点明白了,脱口问道:“这与寒某有关联吗?”

  雪侠道:“尸骨落在三佛台的爪牙手中了。你说过,他是个孝子。”

  寒松龄心猛然往下一沉;道:“我明白了。”

  深深地凝视了寒松龄一眼,雪侠突然道:“那我走了。”

  寒松龄本能地脱口道:“姑娘,你的伤……”

  芳心上涌一丝暖意,但未流露出来,雪侠淡然一笑道“皮肉外伤,算不了什么。”’寒松龄道:“这山区中,随时可能再出现三佛台的爪牙,姑娘负伤,身手不便,独自……”

  雪侠突然笑道:“你替我担心?”

  寒松龄道:“姑娘三次助我,寒某一无所报,姑娘以为寒松龄真的是个……”

  再度截住寒松龄的话,雪侠半真半假地道:“寒大侠,说实在的,我如果死在他们手中,比活着对你更有利,我说的是实话,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说过,事不过三,下次相见,你我可能就不会是朋友的立场了。”

  寒松龄一怔道:“姑娘……”

  雪侠抢口道:“遇见过应天僧齐海生吗?”

  —个不祥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寒松龄急声道:“他与你是一起的?”

  仰起粉脸看着凄冷昏黑的夜空,雪侠生硬地道:“你说对了,对了,寒松龄,日后的事实会告诉你,我今天说的全是实话,不要以为我曾给过你什么恩惠,我那么做,对自己这一边有利。”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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