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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龙凝视着寒松龄冷漠的俊脸好一阵子,突然一收脸上的傲气,笑道:“你为什么不下手?”
寒松龄冷漠地道:“寒松龄依然奇怪着,你为什么找我。”
云飞龙坦然地笑了笑道:“三佛台,以你为首。”
寒松龄撤回寒玉剑惊愕地道:“这是……”
浪子这时突然上前插口道:“嘿嘿,这是比试啊,寒老弟,想当年你身脱奇险之时,定有人关照过你以后学成之后,会有人找你比试吧?嘿嘿,胜者领导大家。”
寒松龄回忆了一阵道:“是的,三佛台当年蒙难之时,三位前辈确实曾说过,日后重光三佛台光芒的不会只有一个人,但这些人会面之后,却需要推出一人为首,其他的人,辅助他。”
将短剑插入鞘中,云飞龙一改方才的冷傲神色笑道:“是的,寒兄弟,你并没有说出推举的方法。”
寒松龄不安地道:“兄弟以为……”
雷电追魂脸色一凛道:“寒老弟,你不会说他们三位老人家的决定不合理吧,事实上,家祖临难之前,早已说过,寒老弟,你身具异禀,必有一代宗师之才,那时,他们已暗示了领导之人就是你了,但却怕我们不服,因此才定下了这个方法。”
寒松龄闻言一呆,脱口问道:“云兄是哪位前辈之后?”
黯然地轻叹一声,云飞龙道:“三佛台中居第二位的就是家祖父。”
寒松龄又道:“除了云兄与小弟之儿可还有别人吗?”
雷电追魂云飞龙道:“还有四绝书生宫奇霞,他是三佛台中排三的宫前辈的第三个孙儿,宫家也只有他这一个后人了,寻找寒兄弟你的那三张画就是他画的,现今他正在天山一带寻你。”
寒松龄把手中寒玉剑向上举了举,然后插进雪儿抛下的剑鞘中,凛然道:“云兄,这为首之人,小弟以为……”
云飞龙截住寒松龄的话,脸色凝重无比地沉声道:“寒松龄,命在我们身上,但却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活着的;云飞龙今天之所以要放金流星,就是要激怒你而让你拿出真本事,五年时光并不算远,寒松龄,在下相信你不会忘了当年那血淋淋的一幕吧?”
寒松龄沉重地点着头,突然忧愁地道:“云大哥,你教训得极是,是的,我们并不是只为自己活着的,但是……”
雷电追魂转怒为喜,忙道:“你知道好了,老弟,等咱们找到宫家兄弟之后,你就是咱们的盟主了,咱们就在孔雀真人老前辈前结盟,这样才会有个主从之分、目前当然我仍然叫你老弟。”
寒松龄沉重地道:“但是……”
浪子开口截住寒松龄的话,道:“我说寒老弟,咱们江湖男儿可不来婆婆妈妈的这一套啊。”
雷电迫魂也沉声道:“老弟,我觉得浪子这么说最合理没有了。”
寒松龄有点不耐地道:“可否等我把话说完?”
云飞龙弯腰拾起地上的飞雷鞭,轻声道:“老弟你心中一直都很烦乱?”
寒松龄星目中又透射出忧愁的光芒了,沉声道:“寒剑门有个生死关,两位听说过吗?”
云飞龙与浪子脸色同时为之一沉,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内,脑海中同时响起了那句话:
“因为此人身具异禀,所以他们要毁了他,而另一批人则要救他……明知道那很冒险,但却必须冒这个险……”
云飞龙舐舐觉得突然变得十分干燥的嘴唇,突然一把抓住寒松龄的手臂,道:“兄弟,你必须去吗?为什么?”
寒松龄坦然地笑于笑道:“……明知这很冒险,但却必须冒这个险,云大哥,你说过我们并不是为自己活着的,是吗?”
云飞龙急迫地道:“兄弟,合我们三人之力,我不信……”
浪子有点惊讶地望着激动无比的雷电追魂云飞龙,相识了近一年的时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冷傲不群的少年流露出如此出人意料之外的热情。
再看看寒松龄,他暗暗忖道:“这位寒老弟,唉,也难怪,只要是交了这么个朋友;只怕,谁也不愿意失去他。”
寒松龄摇摇头,沉重地笑了笑道:“云大哥,冷静地想想,你会知道你说的完全不是心中的话,你也不会那么低估了他们。”
雷电追魂一抖手,长鞭在空中卷出一声脆响,急声道:“我知道,我知道啊!兄弟,你几时听说过寒剑门中有弟子在江湖上走动过,我不信他们都没有收过弟子。”
寒松龄平静地道:“不错,寒剑门中曾有过五个弟子,但都没有在武林走动过,生死关前,他们迈进了死关。”
云飞龙与浪子齐声道:“你明知那是……”
寒松龄点点头,以无比冷漠的声音道:“是的,我明知那是条死路,但我却必须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看到血。鲜红的血,长辈的,父兄的,同道的血,而我,就走在这条血路上,我一天不出头,这些血就一天不会停止流,遥远地铺在我前面,使我一生都走不完。因此,我要闯生死关,但是我却并不恐惧,云大哥,这是我们哥们中必须有人去走的一条路,那个人,就是小弟我。”
雷电追魂道:“兄弟,我们去!”
寒松龄摇摇头,道:“云大哥,只有我可以去,因为我出身寒剑门,生死关也只有寒剑门的弟子可以闯,不必与我同去,因为此去并不是拼斗。”
虽然,已无话可说了,但雷电追魂云飞龙仍然坚持道:“兄弟,我不希望你去,也许,咱们可以一起去问孔雀真人老前辈。”
浪子闻言心头一动,附和道:“对,走,我带路。”
寒松龄坚定地摇摇头了笑了笑道:“我这就得走了,在明日中午之前,我必须到达那里,否则,我便白去了,”
话落看看二人,沉重地道:“云大哥,如果假天之助,我闯过了生死关,十一月十五,我将在镇山关出现,如果那一天见不到我,小弟就是提早走完了自己的路了,日后大计,全仰赖你了。不要再说什么了,我认为我值得去试。”又转向浪子道:“听说音梦谷有样药可能医孔雀真人失血之疾,兄台,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浪子瞪着寒松龄老半天,才道:“是朱果。但那是白凤公主那帮人的,没有人敢惹他们的,寒兄弟。而且,那也不一定有效,孔雀真人曾说过,那是他们散布的谣言,要叫他去送命的。”
寒松龄笑了笑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值得我去试一试。”话落仰脸看看天色道:“我得走了。”
雷电追魂云飞龙坚定地道:“兄弟,我送你一程。”
寒松龄笑道:“我认得路。”
云飞龙坚决地道:“兄弟,你我初会,但却一见如故,这一程我是送定了。”
寒松龄俊脸上笑容一收道:“云大哥,音梦谷三个字一定使你联想到了什么?”
雷电追魂云飞龙俊脸一变,被寒松龄那只冷电的目光看得说不出一句话,停了良久,才道:“寒兄弟,你叫我再说什么?”
寒松龄简洁地道:“云大哥,告诉我,谁在那里等我?”
雷电追魂云飞龙怔怔地望了寒松龄良久,道:“寒兄弟,你思路敏捷得完全使人无法预料。不错,三星帮以及赵宗源都派有人在那里等着你,除了这两起人马,还有其他的人。”
寒松龄沉着的道:“什么人最使你担心?”
雷电追魂云飞龙道:“寒兄弟,你听过绿玉派之名吗?”
浪子首先惊异的脱口道:“你是说绿玉老人吗?他不是久已不涉足江湖了吗?这次却是为了什么呢?”
寒松龄想了想道:“也许只有他知道持有寒玉剑,可以进音梦谷这个传闻。”
雷电追魂道:“兄弟,你知道,他并不好对付,还有那些人,你知道,蚁多咬死象,你只有一个。”
寒松龄道:“我进谷之前,并不想与他们打交道,我会避开他们。”
雷电追魂道:“如果我们同去,我可以引开他们。”
寒松龄俊脸突然一沉,冷漠地道:“云大哥,该说的我们都说过了,如果你我目标不一致的话,你知道该去不该去,如果一致的话,你我大可以各行其是,寒松龄言尽于此了。”
突然飞身向后倒飞出七八丈远,转身一跃,掠上他来时的崖顶,一闪而逝。
雷电追魂不由自主地向前追上一大步,然后又停了下来,喃喃到:“兄弟,你说的对,论理智,论定力,你都超出我们太多了。爷爷没有说错,你有一代宗师之风。也许,我不该叫你兄弟,而该是盟主才是。”
浪子暗自点了点头,忖道:“这世上原来也有他佩服的人呢!”
浪子忖罢一转脸,不由一怔,敢情那张俊脸上又恢复来时的倔傲神色了。
…
清心居 扫校
第 四 章 冷潭生死关
时近黄昏,雪不但没有停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了,站在摩天岭白云峰上向下望,但见天壤相连,白茫茫的一片,难辨村镇旷野,就是山中较浅的低地峰谷,此刻也几乎快被填平了。
登上白云峰,寒松龄仔细地寻找了一阵,才算找到了音梦谷的正确位置。
若在无雪的日子里,他只要望一眼,就可以找到那里,虽然,他过去从未到过这里,他对那个他欲寻找的谷地,在耳熟能详的情况下,他早已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幅完整的图形了。
谷中高耸的石柱如林,两壁山崖,高齐峰顶,崖上林木茂盛,谷中却无一棵高树,这种情形,完全不合乎自然界的规律,因此找寻起来,绝不会有困难,但是此时大雪覆峰填谷,林木、岩石早已无法分辨,要不是寒松龄早来了一步,音梦谷轮廊尚存,只怕他对此地的环境在心中描绘得再详细,也无法找得出来。
弹弹身上的积雪,寒松龄找了个可以暂时避凤雪的大岩石下靠住身子,显然他并不想此时就向目的地进发,他知道此刻那附近可能正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冬季的白天虽然消失得很快,但在等待中,仍然使人觉得十分缓慢。
漫无目的地望着飘忽的飞雪,寒松龄星目中渐渐地,又浮现出忧郁的光茫了,也许地此时他又想到自己正准备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了。
突然扑落在寒松龄肩头上的雪儿,把沉思中的寒松龄惊醒过来,夜幕已笼罩了大地了。
寒松龄摇摇头,笑了笑,自语道:“天终于黑下来了,雪儿,咱们得上路了。”立直身子,走出石崖下,认准方向,飞身向峰下腾跃而去。
奔走了有顿饭工夫,寒松龄到达谷底的石林中,他知道再走上里许,就是音梦谷的人口了。
就在这时,他耳中传来一个非常轻微的声音,声响的位置,在他右侧一丈左右处。
俊脸机警的一变,寒松龄移步欲向左边跃去,就在一转身的刹那间,他看到左侧一丈左右处的雪柱下,正有个人面向着他等在那里。
寒松龄知道躲不开了,上下打量着那人,冷拎地道:“朋友,你在这里等人吧?”
说话之间,他已飞快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此人在七旬开外,苍眉尖鼻,一双精光闪射的眸子深陷在那对犹如骷髅般凹人的眼眶中,显得格外古怪阴沉,老者的右手中握着一根长有一丈的绿玉杖。
老者冷冷地笑了笑,点点头,道:“老夫是在等人,而且,假使老夫没有猜错的话,年轻人,你就是老夫所要等的人。”
寒松龄轻轻的嗯了一声,毫不在意地笑道:“在下身上一定有你能认得出标记是吗?”
老者深陷的精眸中,闪动着阴冷的光芒,冷森森地点头笑道:“年轻人,那—柄寒玉剑就是你的标记。”
寒松龄俊脸突然一沉,冷笑道:“绿玉老人,你要等的也就是这辆寒玉剑吧?”
寒松龄突然叫出老者的绰号,使老者为之一震,怔了一会儿,才突然大笑道:“年轻人,你既然知道老夫是谁;相信你不会使老夫失望吧?”老脸一沉,冷冷道:“不错,老夫只要那柄寒玉剑,但不想要你那条小命,年轻人,老夫相信这条件比任何人都要优厚些。”
寒松龄上下打量了老者一阵,突然朗声笑道:“我看阁下是老糊涂了吧?如果寒某人说只要你手中那根绿玉杖,而不要你那条老命,尊驾认为这条件可够优厚吗?”
绿玉老人把脸猛然一沉,冷喝道:“鬼话!你是什么身份?充其是老夫是什么身份?你也胆敢跟老夫攀高论低。”
寒松龄俊脸立时一沉,冷笑道:“尊驾是什么身份?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恃技抢劫,人人得而诛之的盗贼而已,有什么可抖的?”
绿玉老人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