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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着药,在那药堆里找了一圈,终于看见猫在一个角落里在取蛇胆的活不救。
听到那嘶嘶的声音锦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不说找我有事,出来说吧!”
“等一下!”活不救应声,倒是没有拖沓,很快就跑了出来,依旧是那邋邋遢遢的样子,也怪不得他要讨好诸葛的时候诸葛离他三米远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锦妖想都没想就选了。
“我找到可以从人身体里逼出药性的方法,虽然巫奇没有试过,但是道理相通,应该能成功!”说着这个的时候活不救有些兴奋。
锦妖眸子一挑,微微亮色:“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金蛊王死了!”
锦妖刚刚升起喜色的脸瞬间冰冷:“这话什么意思?”
活不救耸耸肩:“字面上的意思,金蛊王死了,金蛊入体,伴随主人生而生,主人死而死,也就是说你要找的人应该已经死了!”
“不可能!”锦妖的脸色瞬间冰冷难看至极,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日前!”
锦妖踉跄后退两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活不救看着她那瞬间孤寂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他说的是实话,这金蛊王入体便与人生死同命,除非……活不救摇头,那个除非他认为根本不存在。
除非世上有金蛊王的王后,金蛊王会从宿主的身体出来,爬到王后所在的地方去,这宿主会元气大伤,甚至会丢了性命,但是也并非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可是这金蛊王后千年难出一只,就算是他也不曾见过,那个人,多半是死了!
锦妖感觉自己的步子是虚浮的,根本使不上力,身体也仿佛没了力气,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三年前她用金蛊王为白离续命,让人将他送去让活不救出手,可是活不救一路赶来却根本没有遇上白离,而那金蛊王也根本没有离开流放之地多远就消失了,白离也在那时就没了踪影,这一失踪就是三年,锦妖唯一能得知他消息的便是活不救对金蛊王的感知,他说金蛊王还活着,那么白离也一定活着,所以她心中一直有希望,希望找到他,亲口将心中那迟来的情意告诉他。
金蛊生,白离生,金蛊死,白离亡!她不想相信,可是三年前她抱着他的时候,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已经死去,若非金蛊续命,他早已经成了枯骨!
三年!终究只熬了三年,而她却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离!”锦妖捂住心口,真正的痛不欲生,为何命运要这样作弄人,她爱的人她不能靠近,甚至要亲手伤他们,而她唯一能靠近的,却已经不存在了。
“白离!”锦妖眼前黑闪了几下,最终全身麻痹,整个人倒下晕了过去。
“殿下!”不放心赶过来看的诸葛正好看见锦妖倒下,吓得他快速奔来将锦妖的身体接住,担忧的看着她:“殿下?”
见锦妖已经失去意识,他只得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往正中间的宫殿走去。
“诸葛大人!”门口的宫女见诸葛抱着锦妖过去连忙行礼,诸葛点点头抱着锦妖往最里面而去。
绕过前殿,诸葛将锦妖放在那张纯玉雕制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小心,生怕伤到她。终于将锦妖放好,诸葛伸手将她长长的发丝理到一边,做完之后看着锦妖含着痛苦的眉心,微微一叹,抬手轻轻的为她揉揉,希望将这痛苦之色揉散了去。
以往锦妖忍受残心的折磨也经常痛得满头大汗,那个时候的她他看着心疼无比,而现在这个样子的她,他更是心疼,只因那时她痛的是身体,而现在,痛的是心!
见锦妖终于松开了些许,诸葛拿了薄被轻轻为她盖上,这才转身出去,一路往药房而去,他要弄清楚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闻神医!”
“诸葛兄!”活不救惊喜的声音传来,手中还拿着一条蛇就朝诸葛奔了过来,让诸葛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抬手阻止他过来:“闻神医止步!在下只是想问一下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为何殿下会伤心至晕厥!”
“她晕了?”活不救有些惊讶,随即一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在乎那小子!”
随即把刚刚对锦妖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诸葛闻言也皱了眉头:“那位公子当真去了么?”
“我还能骗她么?”
诸葛沉着点头:“在下知道了,大人闻神医了!”
“不打扰!不打扰!”一向以怪医著称的活不救对诸葛可是狗腿得很呢,谁让人家手握大把的稀世药材呢?
诸葛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向了中间的宫殿,见几个宫女守在床边,抬手轻轻挥了挥:“都退下吧!这里有我!”
“是!”
几人行礼退下,穿过几道珠帘守在外面!
诸葛看着床上昏迷的锦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因为一个人的死讯伤心至晕厥,她得有多爱那个人啊?或许不仅仅只是爱,还有三年来希望的寄托;这三年因为金蛊的存在她一直相信那人还活着,纵然她倾尽一切也找不到那人存在的蛛丝马迹,但是她相信对方还活着,可是她这个执念持续了三年,最终却终究化成了泡影,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打击晕过去,也不意外了。
他从消息里知道白离此人,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男子,也配得上殿下,只是殿下的命里注定颠簸,他也没那福分跟殿下相守了!
诸葛在床边守了许久,直到他感觉有些凉了,这才起身离开,吩咐门口的宫女:“好生照顾殿下,殿下若是醒来记得通知我!”
“奴婢明白!”
锦妖昏迷了没多久就开始做梦,她梦见和白离以往的点点滴滴,梦见他对自己笑,梦见他亲昵的拥着她,梦见他的霸道、他的毒舌、他的温柔,然而他每次都那么看着他,明明离得很近,可是却又仿佛隔得很远,她不管怎么努力,都触摸不到他。
“白离!”她贪恋的看着他的脸,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了,这三年她都不敢去想他,因为每一次想他,她想起的画面就是他从毒渊上来毫无生气,一脸中毒的摸样,那已经成了她的噩梦,挥之不去。
这三年因为金蛊的存在,她一直相信他还活着,只是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他,而她也决定,在找到他的时候,一定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自己的感情,不管他愿意或者不愿意,他这辈子都是她的人。
可是这终究还是她的奢望了,金蛊一死,他也随着去了,而他到死,她也没能肩上一面,这只能成为终身的遗憾,而她现在,只能在这梦里,终于能在这梦里放纵对他的思恋,疯狂的思恋着他。
“夫君!”他不是最喜欢她唤他夫君么?可是如今她唤了,心甘情愿的唤他,一辈子都可以,可是为何他再也不回来了呢?
------题外话------
啧啧!咱是后妈!绝对的后妈!可怜的男主们啊!
第九章 登基大典
诸葛缓缓从通道中走过来,还没走进那宫殿便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忍不住皱眉:“她喝了多少了?”
“回大人!已经是第三坛了!”宫女道。
诸葛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迈进了宫殿!
“诸葛!”锦妖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诸葛走进去,转头便看见她只着了中衣靠在软榻上,旁边是打开的酒坛子,她一手抓着酒坛子,非常豪气的直接拎起坛子往嘴里倒,而且神奇的是那酒居然一滴都没有漏出去。
诸葛走过去摁住她还想拿起坛子的手,柔声叹道:“别喝了!”
锦妖没有坚持,放在坛子上的手收回,眼中也没有多少悲伤情绪,只是空洞的看着前方,仿佛失了灵魂一般。
诸葛看着这样的锦妖,心中愈发的心疼,若是她大哭大闹还好,可是偏偏她如此安静,把所有的痛苦都往心里咽,一个人去扛,表面完好无损,心中怕是早已鲜血淋漓。
“诸葛!他死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他死了!他再也听不到我的回答了!”锦妖的声音空洞飘渺,如同她的眼睛一般,让人读不出情绪。
诸葛没有说话,他一生学的都是治国之道,辅佐君王,对男女情爱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锦妖,他能做的只是如此刻一般静静的坐在这里陪着她而已。
“诸葛!”锦妖突然转身,整个人一下子埋入诸葛的怀中,诸葛的身子一僵,却听得她闷闷的声音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诸葛当真没有再动,低头看着埋在他怀中的锦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无声的给她安慰。
这一刻锦妖觉得好累好累,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她终于明白当初欧阳为什么宁愿死在她的面前,也不愿意继续守在她的身边,因为一直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也会绝望,也会疲惫,所以宁愿死,也不要继续那漫长煎熬的等待。
死么?锦妖嘲讽一笑,她怎么能死呢?她不知道死后能不能看见白离,但是她知道她若是死了,怕是连思恋他都不可以了!上一次死了能重生,可不代表她再死一次还有这样的机会。
锦妖猛的从诸葛的怀中起来,空洞的眸子瞬间凝聚坚定的光芒:“派出魂卫全天下的搜寻他,哪怕是尸骨,我也要亲眼看到!”
诸葛微微点头:“好!”
锦妖抬眸看了诸葛一眼,对上他担忧的目光,锦妖很快转头,抓了桌上还未喝完的半坛子酒,转身就往外面而去。
“参见殿下!”
一路上有人问安,锦妖已经没心情去理他们,一路拎着坛子走进最窄、最阴暗的那一处通道,一路来到通道的尽头,抬手摁了那一处石头上的机关,在石门打开的瞬间闪进去,下一刻石门关上,锦妖将手中的半坛子就放在旁边,看着那仇视这她的一群人,哼笑:“今日谁在本宫的手下过了十招,这坛子酒就是谁的!”
话落身影一闪,直接对那方的人出手,若是有人能进来的话定然会发现这里的人就是流放之地之中那些被铁链锁住的武功高强的一群老怪物,虽然已经解了铁链,武功也恢复了不少,但是如今也不过是从一个牢房搬来另一个牢房而已。
苍国
“多少天了?”即墨坐在锦绣宫中看着窗外的天空问道。
“回主子!已经十三天了!”身后的柯老回道,心中也是无奈,也担心即墨,从锦主子离开到现在,主子每天都要问这么几次,每天都守在这里,有时候一守就是一整天,任他怎么劝都没有用:“还有两日就是登基大典,一切准备妥当,可是如今这锦主子还没有回来,可要让钦天监重选一个日子,把时间推后一点?”
虽然知道登基这样的事不可儿戏,可是这登基大典若是没有锦主子,恐怕对主子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必!”即墨淡淡道:“登基大典照常举行,她一定会赶到的!”
因为她答应了他,所以她一定会来的!还有两日,还有两日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柯老见即墨这个样子,忍不住暗自摇头叹气,主子执念已深,恐怕再也难以放下,只是那锦主子……他也不是觉得锦主子不好,当初主子心如死灰,是锦主子让他再次点燃了星火,让他振作起来,在那次追杀中锦主子也全力救下了主子,他很感激她,知道主子喜欢她,他也很希望她最终能成为主子的夫人,这苍国的皇后,可是锦主子身后的桃花实在是太多,就那雁卿侯郁卿颜一个人就差点要了主子的命,更何况还有一个跟她成过亲的天下第一公子云微,还有那公子琴和阎罗殿的白离也搀和进来,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若是锦主子最终选择了主子还好,若是她最后选择了别人,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主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唉……明明知道主子会受伤,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现在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又是一个夜晚过去,离登基大典只有最后一天了,各方前来观礼朝贺的人争相向宫里递了拜帖,若是以往的帝王登基,定是要大摆筵席宴请四方来客,可是这一次却显得冷门了很多,不过好在有老太师和丞相一行人亲自接待,倒也给足了各路诸侯的面子,所以纵然没有看见即墨这个正主,倒也没什么怨言。
而在临近黄昏的时候,代表夏国而来的丞相云微和司马上卿乐容也同时到达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