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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多年的修真界。
这种过程,不亚于寒窗十载的学子,一朝高中,那种心绪的波动,很难在短时间内平复,就王贺所知,他担任内院执事多年,还从没见到一次当天进入内院,当天就服食启灵丹的武者。
然而白亦不仅仅没过半天就吃下了启灵丹,还成功唤醒了灵根,这种快速唤醒灵根的怪事,王贺还从没见过,除非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子,才能连进入修真界,成为世人敬畏的修真者都觉得毫不重要。
是他心境平和,心智太深,还是没心没肺,粗枝大叶?
执事王贺望着神色轻松自然的白亦,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取出一柄寒气四溢的长剑,和一本名为‘炼气期心法’的功法典籍,递给了对方。
“这柄剑,是内院弟子的随身佩剑,材质虽然一般,但也不是凡俗那些武器所能比拟的,都是经过修真者炼制而成,名为心守剑,这本炼气期心法,是初入内院的武者们所修习的功法,至于其中的玄奥,等明日在传功大殿,自会有真传弟子传授,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耐地挥了挥手,王贺在发放了长剑与心法后,如此说道。
躬身道谢,白亦拿着两件宝贝,离开了偏殿,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白亦的住处在内院的最外侧,距离这处偏殿也有些远,一边走,白亦一边查看着手中新领到的,修真者炼制的长剑。
剑身狭长,剑刃极其锋利,映着月色,一阵寒光流转,果然比寻常的武器要强出太多,就连原先那柄寒纹剑都比之不过。
果然是柄好剑!
从未用过什么神兵利器的白亦,得到了这柄长剑之后,不由得暗自赞道,不过这柄看似不凡的长剑,名字好像有些不伦不类了一些。
心守剑……
呢喃着这件神兵利刃的名称,来自白家堡的少主,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返回了自己的住处,白亦刚刚走进院子,忽然迎面吹来一阵湿冷的夜风。
停下脚步,白亦神色微微的一变,此时的季节是盛夏,就算午夜时分,也不会吹来如此湿冷的夜风,而且天空中月亮星明,根本没有什么阴云。
抬头望去,自己的房间中漆黑一片,窗上洒满着月色的清辉,小院中十分宁静。
来到屋门前,白亦没有急着入内,而是站在房外,沉吟不语。
刚刚出门的时候,他可是将桌上的烛灯点燃了方才离去,来回偏殿的功夫,屋内的烛灯居然熄灭了。
有人来过?
白亦不解地想到,他一个刚刚进入内院的武者,一没宝物,二没灵丹,就算包袱里有些银两,可修真者谁会在意银钱。
外院的规矩,是武者们不许擅闯别人的住所,一旦让执事得知,必会重罚,那么这内院里,一定比外院还要严厉,否则的话,古剑宗可就不像什么修真门派了。
在内院里的,全都是唤醒了灵根的修真者,要是没有任何的约束,那这处修真门派还不早就大乱。
没人来过的话,房中的烛火是如何熄灭的呢,白亦眼前的窗子开着一半,门却关着,而且放置烛火的位置,并不是窗前附近,难道是恰巧被风吹灭的?
心中一阵疑惑,白亦推开了房门。
吱呀。
随着木门的开启,一道月关随之照入房中,正好照到北墙上那副水墨画上,画中的少女栩栩如生,正低首采莲,若是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房中多出了一个人。
再次点燃烛火,白亦坐在桌前,不在多想。
这里是修真门派,高手云集,就算有什么贼人,也用不着自己出力,反正他是一穷二白,除了刚刚领到的这柄心守剑之外,就只剩下那份心法秘籍了。
剑与心法,是古剑宗为初入内院的武者同一发放的东西,想来也不会太过珍贵,而且大家人手一份,谁还会去偷别人的,又不是什么灵丹异宝,没人会看上眼。
将心守剑收在一旁,白亦取出了那本心法,借着烛光,慢慢观看了起来。
这本秘籍,是一种调息行气的心法,与先天武者运转先天真气相似,却有些不同,这种心法中分周天之说,而且运转的方式,比先天武者的调息还要繁复晦涩。
捧着这本炼气期心法,白亦渐渐沉入其中,那些晦涩而繁复的文字,被他渐渐揣摩,感悟,尤其是心法开篇,对于周天的一段陈述。
周天者,圆也,气路之行径,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循环于周天者何物,气也,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人秉天地之气而生,天人相合则活,天人相离则死……
微蹙着眉峰,白亦看到这里,不在往下多看那部调息行气的法门,而是合上了书籍,静静思索。
周天,周而复始,循环不绝,这周天之说,应该指的是气息在全身经脉的一次大循环,与先天武者运转真气类似,不过其中提到了天地之气,应该不仅仅是在体内循环气息,还需要感通外界气息,内外相溶,才能体悟到炼气期的真髓。
“炼气期,炼气期……”
呢喃着初入修真界的第一个境界,白亦豁然眼神一动,所谓的周天调息,炼气心法,不就是炼化体内的那道先天真气么!
将先天武者的先天真气,融合外界中的天地之气,再通过这种晦涩的心法,炼化成一种可以让修真者驱之随心的奇异气息,应该就是炼气期的真相所在。
那么先天武者体内已经存在着先天真气,外界中的天地之气又要如何吸收?
启灵丹,灵根!
沉思中的白亦,片刻之后,便恍然大悟,原来唤醒灵根的真正目的,就是要以灵根改变武者体内经脉,使其能够吸收到外界中的天地之气。
刚刚进入内院的白家少主,不但当天就唤醒了灵根,还在无人教导之下,揣摩出炼气期的真髓,恐怕普天之下,像他这般心智如妖的异类,还真没几个。
得出了炼气期的真相之后,已经到了午夜时分,夜色已深,白亦换下黑色的道袍,熄灭烛火,合身而卧,没用多久,便已经沉沉入睡。
宁静的夜晚,星斗漫天,午夜之际,虫儿歇,蛙儿眠,古剑宗一片静寂,然而内院北侧,最靠外围的那间久无人住的屋舍内,北墙上的水墨画中,低首采莲的少女,却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清秀淡雅的一副画卷,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无人相信的异像,那位画中少女,居然在窗外照来的朦胧月光中,缓缓抬起了头颅,本该十分秀美的脸上,遍布青色的光晕,两只眼睛中,闪动着灰白色的寒芒……
第64章 诡异的呼唤
“小天……”
白亦的房中,细如蚊蝇般的声响,仿佛从虚无中传来,躺在榻上的青年,呼吸绵长,悠悠入梦,对于北墙上那副诡异的画卷,没有丝毫的察觉。
随着阴森而细微的呼唤,画中的少女,渐渐飘离而起,仿佛一团淡淡的青气,在房中游荡。
北墙上,细腻的水墨,已经完全变成了景致,没有了什么少女,只剩下满地荷花!
漂浮在屋中的青气,最后缓缓落在白亦的床头,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长发遮面,根本看不出长相。
站在白亦的床头,人影向着白亦慢慢伸出一只惨白纤细的手臂,仿佛要抚摸对方的脸。
“小天……你终于回来了……”
阴森而细微的女声,渐渐响起在屋中,人影那只惨白的手掌,已经触摸到白亦的额头,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鬼气,随之笼罩在白亦全身。
诡谲的一幕,发生在空旷的房中,沉睡的白亦却毫无所知,当他即将被那层阴冷的气息包裹之际,北方天穹之上,仙煞凶星豁然寒光大起,将周围杀破狼三星的光辉完全遮蔽,一瞬间,映得漫天星辰无光!
阴冷鬼气虽然成功侵入了白亦的身体,却触碰了不该触碰的东西,白亦的丹田处,那颗暗红色的三界奇丹,在鬼气来临之际,缓缓旋转,带起了一缕淡淡的丹息,鬼气与丹息相遇之后,居然直接被搅成了粉碎。
嗤!
鬼影抚摸着白亦额头的手掌,顷刻之间挥散成青色的雾气,在一声细不可闻的哀嚎当中,白亦床头的诡异身影已经完全消散,北墙,画卷中的少女,再次出现在画面之上,仿佛刚才发生的诡谲一幕,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夜幕,随着曙光渐渐消融,当晨鸟欢快地啼鸣之际,一夜好梦的白亦悠悠醒来。
安静的内院里,没有了摩罗塔的争斗,白亦这一觉睡得可是极为香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没有梦到红莲姐姐。
换上黑色的道袍,白亦精神奕奕地走出房外,这才发现住处的一侧,还搭建着简单整洁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木炭柴火,油盐酱醋是应有尽有。
走进厨房,打开一扇木柜,于是白家少主惊奇地发觉,木柜里居然还储存着果蔬鲜肉,鸡蛋鱼虾,好家伙,这一间不大的简易厨房,都能赶上城里大饭庄的后厨了。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白亦不算好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这些果蔬鲜肉,鸡蛋鱼虾,究竟是如何存储下来的,看样子内院里是没有专门供弟子用餐的饭堂了,想要吃饱肚子,只能自己动手,而且这种厨房应该每一间屋舍都会配有。
现在的时节可是盛夏,果蔬鲜肉,根本就储存不久,不过放在这里的食材,应该已经存放了有些日子,存而不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好奇之下,白亦伸手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红灿灿的西红柿,一口咬下,酸甜可口,而且一股寒意自冲脑门儿。
好凉!
惊奇当中,白亦这才发现了木柜储存食材的秘密,在这个大木柜的下面,居然落着一层厚厚的冰砖!
以冰保鲜,城里的饭庄酒楼不是没用过,不过大都是在后院挖出地窖,再填上冰块儿,像这样在外面装满半柜子冰块,只要到了晌午最热的时候,还不都得化了。
伸手摸向柜子下方的冰块儿,白亦等了一小会儿才抽回单手,手掌上寒气大起,而且没有丝毫的水迹。
修真者的手法!
以手融冰,没有半分水迹,白亦由此断定了这种木柜,一定是修真者布下了什么法术或法阵,这才能让冰块在盛夏也不会融化。
修真界果然玄妙,修真者的手段,也的确新奇。
惊叹着这种储物的奇招,白亦也是一阵的感概,等他学会了这种手法,一定要给爹娘也做出一个冰柜,等到了夏天,家人就不愁储存鲜肉鱼虾了。
一处小小的发现,让白亦十分新奇,研究了木柜半晌,也看不出什么究竟。
放弃了研究冰柜,白亦取出一些面粉,切了一些肉丁,在加入蔬菜,为自己做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汤,当成了早饭。
用罢早餐,白亦早早来到内院中心的那处大殿,此时已经有不少的内院弟子集结而来,在大殿中纷纷坐好,几乎没有人喧哗。
寻了靠后的一处位置,白亦等在大殿当中,没过多久,身边一阵暗香袭来,竟坐下一位黑衣道服的女子。
“你来得可真快,听说你遭遇重责,连拳都禁止使用,快说说,你究竟是怎么登上的塔顶?”
坐在白亦身边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刚刚进入内院没几天的余小晴。
“山人自有妙计。”白亦压低了声音,笑道,一回身,他看到了大殿外走来的一个熟悉身影,笑意更浓。
“来得太慢了。”
云空冷着脸,坐在白亦的另一侧,冷冷地说道,好像在责备对方进入内院耗费了太多时间。
“被禁剑禁拳,两个多月可不算慢了,要不是我有推荐令牌,你还得等上几年,或许才能看到我。”白亦轻松地对着好友说道。
“原来你有推荐令牌!”余小晴在一边听到白亦的低语,这才恍然大悟。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大殿中已经坐满了弟子,无一例额外地,全都穿着黑色的道袍。
看着云空身穿道袍,却脸色冷冷的样子,白亦一阵的好笑,问道:“内院弟子穿黑色道袍,执事着灰色道袍,不知真传弟子与长老们穿的,是什么颜色。”
听到白亦的询问,云空对于颜色好像没有丝毫兴趣,仍旧冷着脸,而一旁的余小晴却解释道:“正式弟子是黑衣,执事灰衣,真传弟子青衣,长老紫衣,而外院武者的穿着是随意的,在古剑宗,看到道袍的颜色,就能分辨出对方的地位与大致修为。”
“紫青灰黑,这四种颜色的境界,是如何分的呢?”白亦好奇地问道。
余小晴在外院里已经待了多年,对于内院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这种境界的划分,还是知道一二的,于是耐心地解说了起来。
“黑衣弟子,都是炼气期的境界,称为内院弟子或正式弟子,只有修为突破筑基,才能成为执事或者真传弟子,突破筑基之后,会有长老们亲自挑选,一旦被选中,就会拜入那位长老的门下,成为真传弟子,在古剑宗,真传弟子的身份,是在执事之上的。
而那些长老们的境界,至少都在金丹以上,至于掌门有着什么境界,我们这些内院弟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