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以为母亲是中风,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多赚点钱,不要让她的病情恶化下去,现在老秀才说我家会出大事,我毫无疑问的就把这事代入到母亲身上。
“哪能骗你,龟相是这样显示的,你自己过来看看,坤的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对。”老秀才伸手指向龟相的坤位,那颗石子有意无意的裂开一条缝。
他摆的这个龟相,是一种占卜,预测凶吉的,一般的风水师,在乡下这类人我们叫‘地仙’,在择日之前都会先占上一卦,然后在择日,算是一种自保手段,若是显示凶相,地仙都会拒绝接下这活,这也没办法,人人都爱惜自己的生命。
老秀才说的坤位,其实就是按照奇门遁甲的乾坤八卦来定义,乌龟的头部,代表阳、乌龟的尾巴代表阴,身子分八个方位,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来代表。
这八个字作为占卜来说,分别代表着,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这二十四个字,看似八卦的歌诀,实则里面蕴含了很多信息。
没走进这一行,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意思,就拿坤六断来说,乾坤二字代表天地,乾为天,意指父亲,坤为地,意指母亲,只要占上一卦,很多东西都能在卦象中显示,具体什么道理,说不上来,就知道这东西,一般挺准的。
坤六断,只是一句歌诀,但,老秀才是随意捡的石头,又是随意摆的龟相,坤位,刚好摆上一颗有些缝隙的石子,与那坤六断刚好对应。
一旦对应上,就预示着真的会出事,肯定有人说,摆龟相的时候注意一下不就行了吗?
那我告诉你,占卜这种东西,讲究随意而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真实的卦象,假如刻意去摆,这跟掩耳盗铃没啥差别,一些没有职业操守的地仙,往往为了博得主家一笑,他们才会刻意去摆龟相,然后说上一大堆好话,主家听着一高兴,那红包自然是又厚又重。
我顺着老秀才手指的地方看去,坤的位置,的确有问题,就问他:“有破解之法吗?”
他摇了摇头,说:“这个是天意,没得破,如果真的要迁坟,在礼仪方面尽量做到最完美,该讲究的东西必须讲究,应该能抵消一部分厄运,倘若不迁坟,你祖上又可能会怪责下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准。反正,迁不迁坟,你们家肯定会出事。具体怎样选择由你们自己决定。”
我朝他拱了拱手,递上一个红包,说:“多谢您的直言!”
他接过红包,罢了罢手,说:“九伢子,客气的话就不要讲了,倘若真的迁坟,就会带来厄运,估计也没有地仙愿意替你们家找坟地,你要做孝子孝孙不能碰这东西,让老夫来吧!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这个不好吧!卦象已显示凶兆,您若参与进来,恐怕会发生意外,我可不希望你参与进来,更何况,父亲听到这消息,应该不会再说迁坟的事了!”我愣了一会儿,心中有些不愿意迁坟,就打算找人将坟头翻新一次,然后做一场道事。
“这个不好说,你祖上已经托梦给你父亲,必定到了非迁不可的地步,不然不会麻烦后人,老夫看这坟是迁定了,你就直接说,能不能答应老夫的条件?”老秀才语气有些沉重。
“什么条件?”我问。
“那刘寡妇骂的挺对,老夫一生无儿无女,死后恐怕真得没人抬上山,老夫的条件是,老夫死后,你来主办丧事,必须将老夫风风光光地送上山,生前活的憋屈,死后老夫一定要风光大葬,不能白到这世间走上一遭。”说着,老秀才捋了捋胡须,好似对生死看的很淡。
不过,想想也对,老秀才快一百岁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的丧事了,看他这身子骨挺硬朗的,咋忽然就会提到死这个字?我就问他为什么会提到丧事上面。
“老夫给自己卜过一卦,过不了今年,与其默默无闻的死在家里,倒不如替你家迁坟,就算死了,也有个人送终。”老秀才嘿嘿一笑,“这样算来,老夫还是赚了睇!”
“您老身子骨还硬朗,别说胡话了,还能活好多年!”说完,我就往家中走去,没打算让老秀才参与进来,说起来,老秀才也算得上我半个师傅,他的丧事自然由我来出钱办理,根本不算条件。
79。第79章迁坟(五)
回到家中,我将老秀才的话告诉父亲,他听后,犹豫了一下,说:“我们都是他的子孙,就算怪罪下来,也不会有啥大事!可迁坟就出大事,指不定这大事就是一条人命,还是翻新坟头算了,毕竟他老人家的坟头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漏水,给他老家人翻新一下就不会漏水了。”
我觉得父亲的话挺在理,就打算明天请老王替我们翻新一下坟头。
商量好后,我问乔伊丝啥时候走,虽然这话有些直,但是,一个姑娘家待在我家也不是个事,毕竟我还没娶媳妇,这要是让外人看到,肯定会说闲话。
她瞪了我一眼,说:“我没地方去,暂时住你家,玩腻了,就去曲阳找我奶奶。”
我家忙着翻新坟头,事挺多,她留在这里,诸多不便,劝说老半天,这妞死活不走,就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能这么轻易去曲阳,最后,没办法,只能暂时将她留了下来。
这翻新坟头,肯定要拿好酒好菜招待帮忙的人,我们家一日三餐都是以素菜为主,肉食类很少,这不是我们家讲究养生,而是太穷平时吃不起,
当天中午,我去了一趟镇子,买了一些酒菜,随后,去了一趟医院,问郭胖子有没有程小程的消息,让我失望的是,还是杳无音信。
买完酒菜回来,我找到老王,跟他大致上说了一下翻新坟头,让他找个人打把下手就好了,老王爽快的同意下来。
本以为事情可以顺利进行,哪里晓得,当天夜里父亲又梦到我爷爷,说房子漏水越来越大了。
这还不算奇怪,那天晚上就连我也梦到了我爷爷,他全身湿漉漉的跟我说,房子漏水,让我替他找个家。可我们怕迁坟出事,还是坚决只翻新,一则经济不宽裕,二则父亲的话在理,翻修一下应该不会漏水了。
第二天早晨,大概八点多钟的时候,老王带着高佬走到我家,匆匆地吃了一顿早餐,我让乔伊丝在家照顾一下我母亲,我跟父亲以及老王他们带上锄头,提着一些蜡烛元宝,黄纸以及贡品就来到我爷爷的坟头。
我爷爷的坟头并不葬在村内的坟场,而是挨着我家房子没多远,大概也有就是一百多米的样子,那是一个小山坡,四周的环境还算不错,中间凹了一块进去,当时的地仙说,那地方是龙嘴之地,发的快,为此父亲没少给红包,一晃十八年过去了,没有半点发迹的现象,想来想去,当时的地仙吃了冤枉钱。
我们来到坟头,瞧了瞧,外观看上去挺正常的,椭圆形,没有半点漏水的痕迹,老王就问我,“九伢子,挺正常的啊,真的要翻新?”
我弯下腰,在坟头抓了一把泥土,撵了撵,挺干燥的,心头有些疑惑,也没回答老王的问题,就问父亲,“您是不是搞错了?这坟头挺干燥的,不像爷爷在梦里说的漏水啊?”
“你爷爷的坟,是我亲自找人挖的,墓穴也是我亲自跟地仙来这看,难道他的坟地还能记错不成?”父亲也较为疑惑。
一下子,我们就愣在那了,这人请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没办法,我跟父亲跪在坟头,烧黄纸、蜡烛元宝、嘴里的好话说了一箩筐,就准备动土。
这翻修坟头,也有讲究,第一下必须由死者的嫡系子孙来挖,父亲从老王手中接过锄头,抬手就准备挖下去,锄头才到半空中还没落下来,父亲‘哎哟’一声吃痛,锄头在手中滑了出去,掉在背后。
我抬头在父亲身上打量一眼,就见到父亲脚上缠着一只黑麻麻的蜘蛛,拇指大小,它脚上的颜色有些怪异,泛着微弱的青色,我从地面捡起一条树枝,朝蜘蛛身上戳了戳,有点硬。
“九伢子,别乱戳,坟头的小动物,很有可能就是你爷爷化成的,戳死了,你爷爷会怪罪的。”老王在一旁制止了我的下一步动作。
老王说的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在道教中,人有三魂天地命,人死后,天魂归天化成日月星辰、地魂归地府化成鬼神,等待投胎转世,而命魂而化成小动物,守护在自己坟头附近。
在农村,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我自然也不能免俗,无论什么样的传说,它既然能流传下来,就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我走父亲身边,将他扶到一旁休息,对着黑蜘蛛猛地吹了几口,想把它从父亲脚上吹落,那蜘蛛死死地缠在父亲脚上,就是不肯走。
“现在咋办?”我把眼神抛向老王问。
“这第一锄头,你来挖!”老王捡起锄头递到我手里,说:“你是他亲孙子,你可以代替你父亲的!”
这个道理我懂,也没想那么多,接过锄头,抖了抖身子,我怕忽然钻出来个什么东西,又出现父亲那种情况,我将坟头四周的树叶、树枝,全部用锄头扫的干干净净。
然后,举着锄头就准备动土,就在这时,我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感觉,浑身有点凉,紧接着,就感觉背后有股寒流袭来,离我越来越近。
我有些害怕了,猛地转过身子,后面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老王疑惑的站在一旁,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转过身子,举着锄头就要挖下去,那股寒流再次袭来,这下,我算是彻底慌神了,就问老王,“这坟头有股寒流,你感觉到没?”
老王摇了摇头,说:“九伢子,你是不是那天的酒还没醒啊?我们都热的要死,哪来的寒流啊!”
曰了狗了,大白天的难道有鬼不成,我呼出几口气,也不顾什么寒流不寒流,举起锄头照着坟头就挖了下去,锄头刚碰着坟头上的泥土,那股寒流猛地袭来,我身子晃了晃,好似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谁?”我放下锄头,赫然转身,背后还是空荡荡的,刚才明显有人推了一把,咋回事?我问老王,刚才身后有什么东西撞我没。
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啊,我看你刚挥下锄头,身子就向前倾了一些,还以为你没习惯用锄头呢?”
80。第80章迁坟(六)
听着他这话,我浑身冒出一身冷汗,大白天的无缘无故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想起都有些可怕,好在我也经过一些怪事,很快就冷静下来,举着锄头就要再次挖下去。
就在这时,我腹部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犹如肝肠寸断那般,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豆大般的汗滴从额头掉了出来,双脚一软,蹲了下来。
“九伢子,你怎么了?”父亲、老王、高佬,他们三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一手摁着肚子、一手朝他们挥了挥,艰难地说:“肚子有点疼。”
就在这说话的功夫,我看到父亲的脚踝肿的特别大,跟大腿差不多,上面蹭亮蹭亮的,宛如水晶一般,我急忙朝着父亲喊了一句,“父亲,你的脚怎么了?”
他们听到我的话,朝父亲的脚上望去,愣是退了好几步,那神色好似见鬼一般,支吾道:“好大,你的脚踝好大。”
我跟父亲俩人先后出现怪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继续翻新坟头是不可能了,我朝着正在发愣的老王就喊了一句,“老王,快点烧黄纸,就说这坟头我们不翻新了,找个黄道吉日迁坟。”
“老王,你愣着干嘛啊,快点烧黄纸!”我见老王愣在那,好似没听到我的话,我急忙的又喊了一声。
“哦…哦,好,我这就烧!”老王回过神,点了点头,语气中有些害怕,看样子,刚才那一幕将他也吓得不轻。
随后,老王将坟头上的锄头拿了下去,烧黄纸、蜡烛元宝、嘴里对着坟头不停的讲好话,我跟父亲则艰难的爬到坟头的祭石旁,跪在那里,嘴里不停地嘀咕一句话,“儿子不孝,过几天选个黄道吉日一定给您老人家找个新家。”
“孙子不孝,过几天选个黄道吉日一定给您老人家找个新家。”
说来也怪,待老王将黄纸、蜡烛元宝烧光后,我肚子的疼痛莫名其妙好了一些,父亲的脚也没那么肿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邪乎。
我们心情比较沉,谁也没有说话,收拾完工具,就朝家里走去。
虽然老王跟高佬几乎没使力,但,工资还是需要付,我给老王和高佬一人掏了二百块钱,他们死活不要,我说这是礼仪必须收下,他们勉强收下。
回到家里,我肚子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就朝母亲的房间走去,母亲躺在床上休息,乔伊丝坐在她床头,手里拿着我念书时的随身听,隐隐约约能听到好像是黄家驹的那首大地,我走了过去,拍了拍她肩头,轻声问:“刚才我母亲有没有特殊的症状?”
她摘掉耳塞,疑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