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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厉兄。”待众人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古昭文猫着腰上前拱手说。
“客气,你我同窗一场,这点子小事还是莫要提了。”厉言说完便上了车轿,行至一处僻静地后,便停了下来。
忽然车帘被重重掀起,绮梦一脸怒色地钻了进来,指着厉言鼻子大骂:“你这黑心的,我那镖局是白给你的吗?拿人钱财不办事,你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我从未自诩过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做那种人很累的。”厉言笑着说。
“总得说话算话吧,你答应过我的呢?”绮梦心道不是死罪便罢了,怎连一个板子都没挨,前世里的那些恨意涌上心头,只想掐死厉言撒气。
“答应了你的,自会办到。”厉言拍着胸脯说。
“办到个屁!她连一个板子都没挨!你是想事后找人背地里揍她一顿吗?你知道我要的就是她当着众人的面被脱光了裤子打板子!”想起倩云即将逍遥法外,绮梦便气得咬牙切齿,端起车上小几上的茶杯作势欲泼向厉言,说到:“莫以为姑奶奶好欺负的,也莫要跟我咬文嚼字钻空子。”
“你敢泼,我就真叫那倩云逍遥法外了。”厉言看着那满满一杯茶,说到:“我问过你,要她生还是死,你说的是生不如死。如今我便要她生不如死,还未到最后,你急个什么!”
“那你意欲何为?”绮梦想了想,放下手里的茶杯。
“你这脾气,从未当我是你师兄,你就是这般对师长的?”厉言偏头不看绮梦,脸上不悦之色一览无余。
“这也怪不得我,谁叫你……”看了厉言那凌厉的目光,绮梦自顾自便软了下来,方才那鼓气也小了,便问道:“你要如何做,哼,便看你如何做。”
“叫声好哥哥,我便提前告诉你。”厉言微带了怒意。
绮梦小声叫了一句。
“告诉我,为何如此恨那丫头,我便提前告诉你。”厉言又问。
想起前世里古昭文处心积虑从自己这里骗了嫁妆,少不得都进了倩云和野种的院子里,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知为何,绮梦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才会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暴露出来。也许是在家里过于压抑和隐忍,伪装得累了,在他面前自知伪装也会被看出,便真的将情绪释放出来了。
在他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是徒劳的,倒不如彻底发泄出来,回到徐府再继续戴上面具那些人周旋。
见绮梦如此模样,厉言不再追问,示意绮梦将身子凑近自己。
绮梦吸吸鼻子,将耳朵凑近了厉言。
“今夜子时,我在徐府外等你,若是想看看我如何叫你达成心愿,便出来相会,我带你亲眼去看。”厉言温热的气息扑打在绮梦耳际,忽地脸上一热,撤回身子低头应了。
这等暧昧动作,自己怎就想也不想就做了,虽说事关重大需要隐秘些,但自己这习惯可不好,好像经常会盲从厉言的话一般。
不理会那欠揍的目光,绮梦跳下车,匆匆回到徐府,回了徐老夫人的话,便躲到屋子里等着天黑。
待到子时前时,绮梦偷偷溜出了屋子,因吩咐了百珠儿自己要出去,便偷偷出了百芳园,直奔那墙洞而去。
因绮瑰出事后,姚氏便命人将那墙洞堵上,绮梦只要跳上假山再跃上墙头爬出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落了地,便见那厉言正抱着膀子依着树看着自己。
暂不说绮梦跟着厉言离开徐府,却说百珠儿又得了守夜的活,日里知道绮梦要自己今夜守夜,便寻了个空当找到徐老爷的小厮交了口信。
绮梦一旦外出,便会给看门的婆子赏酒,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又有姚氏的默许和暗地里吩咐,是以那婆子也不多事,只管好吃好喝。
百珠儿见绮梦出了百芳园,便顺着小路一直往院子外一处僻静地而去,待走到一处假山后,正左右看着,忽被一双手钳住便带进假山后。
“啊!”百珠儿未及喊出来,便被一张嘴封得满满的,那手也不安分地上下捏着,顺着衣衫下摆钻了进去,狠狠揉捏着雪团。
“啊,老爷,您莫这样。”百珠儿欲拒还迎,娇媚的样子在月光下甚是诱人。
“那丫头可睡了?”徐老爷喘着粗气,只觉下面渐渐胀大。
百珠儿自然不会说绮梦偷着出去了,便说:“睡了,大小姐一早便睡下了。啊,老爷您莫。”
徐老爷将百珠儿的衣衫揭开,扯开亵衣便见那雪白两团如跳脱的小兔般弹了出来,妙龄女子的青春气息愈发浓烈,徐老爷仿佛也年轻了十几岁。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如今一直不得手的尤物得了手,月光、假山、僻静、紧张、压制、奔放,所有都刺激着徐老爷。再无话,娇喘声、水渍声,此起彼伏。
暂不说这对狗男女,却说绮梦跟着厉言离开徐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便停下脚步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何处?”
“我还能卖了你不成?只有把你嫁了才最赚钱,快走吧。”厉言不耐烦地说。
绮梦也知厉言虽为人心黑,但也不会做出那坏事,便继续跟着走,直来到城郊一处树林。
“这是哪里?”绮梦从未来过这里,问道。
“那前面便是义庄。”厉言气喘吁吁,手指着远处一处晦暗的屋舍说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想起看义庄的哑老王,绮梦不禁一阵恶寒。
“怕了?”厉言斜瞥绮梦,戏谑道。
“这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不明白为何来此处。”绮梦心道自己重活一世,严格上来说也是个鬼了,且也是边看着自己那尸身边升上天空的,如今想来,尸体啊之类的,也没什么好怕的,要说鬼呢,自己也是鬼。
厉言重新审视了一下绮梦,还以为她会吓得哇哇大叫,没想到却很是淡定。好像不相信似的,便说:“不怕的话,那便翻窗子进去,从里面将门打开。”
“为何是我,你可是男人。”两人边走边斗嘴。
“你可是会功夫的,不是你难道是我?”厉言微微惊讶,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不过厉言,绮梦只好闭了嘴,快走到义庄才看到那门竟然虚掩着。
厉言慢下脚步,似乎很是警惕,绮梦回头看了眼,鄙视着说:“厉大壮可是怕了?”
“我怕你吓得尿裤子!”厉言回过神来,又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你到底来此处何事?”绮梦还记得自己的问题。
“那腊梅死得蹊跷,我来看看。”厉言说。
“不是说因那倩云一推,这才摔死的吗?你还在怀疑什么?拿了钱办事便是,难不成你想为倩云翻案!”绮梦急了。
“不是,你放心,定叫那倩云生不如死。替人辩诉是一回事,真相又是另一回事,在我这儿,什么都得明明白白的。”厉言说着便继续往前走。
两人说着轻松,却都不敢轻视,毕竟深更半夜的,谁会看了义庄的门,便是那看义庄的哑老王都睡了。
两人慢慢走近,绮梦先趴在门缝上往里瞧,一时间光线适应不了,看不清屋内的情形,只听到轻微的细小的声音。
待到适应了黑暗的光线,绮梦慢慢张大了嘴,只见一个人的背影正俯在一张木床边,微微上下动着。
莫非就像厉言所说的,那哑老王又故态萌发了?绮梦倒是不怕,自己便是那猛鬼投胎的,只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畜生哑老王!看本小姐叫你上西天!”绮梦血往上涌,心道自己前世那肉身,虽不至于被送到义庄,但也保不准遇到这种畜生。
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门边的木棍,猛地推了门便冲进去,几步来到那人身后,举起木棍照着那人的头便打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生不如死
第二十五章生不如死
厉言正想着,莫非是那哑老王大半夜的不睡,不知在做些什么,便见绮梦手脚麻利地拎起门边的棍子冲了进去,待要伸手阻止已是来不及。
厉言紧跟进去,还未开口说话,便见绮梦挥起木棍,那人便木桩似的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姑奶奶,你这……”厉言手指点着绮梦,第一次被个女人气得语无伦次。
绮梦一点都不后悔,心道男人自然不知道女人对这种事的心情,自然不会气愤到如此地步。
绮梦丢了木棍俯身看去,不禁张大了嘴巴,正是谢尊。此时便听义庄后面好像有响动,接着便传来一个老男人咳嗽的声音。
“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厉言说着拖起地上那人背出义庄。
厉言费力将那人拖出义庄,寻了处僻静地便与绮梦藏下。
“这回你可惨了,别看人家无品级,但若细说起来也算得上朝廷命官,这回我可保不了你了。”厉言摸了把头上的汗,一本正经地说。
“莫说风凉话了,快看看可有事吧。”绮梦俯身看去时,才看清是谢尊。
显然不是怕惹上麻烦,而是因为与这人有一面之缘,且受了人家帮助,此时是心生愧疚。“我还以为是哑老王在行那苟且之事,所以下手重了些,哪成想是他。”
“哑老王什么苟且之事?”厉言问完便后悔了,才想起自己在狱中与她胡诹的事,忙讪讪地说:“即便如此,你也冷静些嘛。”
绮梦撇撇嘴,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想到前世那肉身,才感同身受。
“咳咳,这是何处?咳咳,多谢二位相救。”厉言正同绮梦各自想着事情,谢尊缓缓开了口。
“咳咳,不必客气,小事一桩。”绮梦借坡下驴,才想起掏出帕子为谢尊擦拭头上的血渍。
厉言也不多话,暗笑一下便问道:“你这是,深更半夜地到此来何事?”
“在下来检验下死者尸身,因堂上厉公子问到那腊梅的尸身,在下有些疑虑,便再来看看。”谢尊说着便摸向身边,问道:“我的药液呢?”
“莫急,徐大小姐帮你取回。”厉言说着便对绮梦挤挤眼睛。
“我,待会儿再去可好?”绮梦想听谢尊说些什么,自然不愿离开。
“谢公子,其实方才袭击你那人……”厉言作势便说。
“你们等着我回来,是洗手的药液吧?”绮梦狠狠瞪了一眼厉言,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又回到义庄里。
谢尊看看绮梦,又看看厉言,问道:“那人如何?厉公子可曾见到了?”
“其实那人我也未看到,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我们便进了义庄,看到你倒在地上,于是便将你背了出来。”厉言撒谎不用打腹稿,欺负这个头还是蒙蒙的老实人。
谢尊深信不疑,心道自己未曾得罪过什么人,怎会袭击自己呢。
“那腊梅的尸身,可有什么疑点?”心道此番可省事了,不必自己亲自查验便能知晓,于是问这仵作。
“也无甚疑点,确为头部失血过多而亡。”谢尊说得笃定,心里却觉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何处不对劲。
“比如,我是说比如。如果一个健康的人,长期泡那药液,会不会变得体虚孱弱?”厉言忽地问道。
仿佛被什么打醒了一般,谢尊猛地抬眼,快色眨了两下说到:“这,还需试验下。”
厉言心道试验下,那没个十年八载的是不够的。
绮梦很快便返回,手里拿着谢尊验尸过后洗手的药液。
厉言便不再问那事。
“对了,厉公子和徐小姐为何会来这荒郊野地?”谢尊问道。
“我嘛,闲来无事,正巧看到她孤身一人往这边走,因放心不下,便跟着来看看。”厉言说完挑眉看向绮梦,看她如何回答。
“我嘛,也是想着看看腊梅到底是何死因,所以偷着跑出府,到这义庄了。”绮梦灵机一动,说完后挑挑眉看了看厉言。
“没想到徐大小姐如此,竟不怕?”谢尊像是才认识绮梦一般,认真审视了她,心道还未见哪个女子不怕死尸的。
“要在这儿聊天吗?还是回去。”绮梦看着谢尊那不可思议的眼色,再看厉言微微勾起的嘴角。
三人不再多话,厉言扶着谢尊往回走。到了衙门口时,谢尊回身谢过两人,看了眼绮梦后这才进去。
绮梦想起这一夜,心道正事没做上,倒陪着这人浪费时间。“如何?叫我出来便是这事?”
“当然不止,想知道便跟我去后门。”厉言一转身,便奔着衙门后走去。
绮梦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按理说衙门只有正门一个门,但某些地方衙门会私下在后面开一个后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