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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本身也是属于色法,是属于究竟法,我们讲到的究竟法,是依色聚里面的颜色,这个是究竟法,但如果我们不去专注它的究竟法,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概念,通过这样,我们可以证得禅那。
第二是不真实的概念。比如说:“男人、女人,这个讲堂、公司”等等,这些是不真实的概念,为什么呢?因为它们并不拥有自性,也就是说它们是可以被分解的。“人”,是真实的概念还是不真实的概念?不真实的概念,为什么呢?因为“人”是可以被分解的。我们不要以人为例,人可能太恶心了,我们说猪。我们说看到了一头猪,这头猪我们现在叫它猪,当然,当这头猪已被宰了之后,把猪头砍下来,把猪四只脚剁下来,再把猪的胸膛剖开,把内脏拿出来,还有没有猪的概念?有没有?没有了,它只是一堆猪肉。然后如果再把它继续切成小块,这个时候,猪的概念就更加没有了,是不是?例如我们说现在这个房子或者说一间屋,如果把瓦也拆了,把梁、柱也拆了,把墙也拆了,门跟窗也全拆了,还有没有房间这个概念呢?没有,因为它是可分解的。在自性上、在究竟意义上它是不存在的,这种称为不真实的概念。
第三,真实的不真实概念。例如我们说“有智慧的人”,“智慧”是属于究竟法,它是属于一种心所,是美心所,但“人”是不存在的,就是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所以我们说“有智慧的人”,“智慧”是真实的概念,而“人”是不真实的概念,所以加起来称为真实的不真实概念。
第四,不真实的真实概念。例如说“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女人”是不真实的概念,但是“声音”呢?“声音”是属于我们说到的“颜色、声音、香、味、触、法”,“色、声、香、味、触、法”的“声音”还是属于真实的,这个时候,我们说“女人的声音”是不真实的真实的概念。
还有是真实的真实概念。例如:“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眼是指眼净色,眼净色是究竟法,而识是指心识,心识也是属于究竟法,但它们两个组合起来能够被我们认知,它作为一个概念,就称为真实的真实概念。
第六是不真实的不真实概念。例如我们说到的“中国人”,或者说“宝峰寺的僧人”。“宝峰寺”是一个什么概念?组合概念,“人”是什么概念?“僧人”也是个组合概念,它是个假定的。因为在究竟意义上来说,没有所谓的“宝峰寺”,也没有所谓的“僧人”,这个时候两个组合起来,我们说这个是不真实的不真实概念。又比如说“中国人”,“江西老表”,讲到的“华人”、“日本人”、“美国人”、“洋人”,这些都是不真实的不真实概念。因为两者在究竟意义上都不存在,它只是概念的组合。
概念在究竟意义上来说是不存在的,但是它却能够作为究竟法的影像被人们所认知。为什么说概念法在究竟意义上是不存在呢?因为它是组合或者说它只是一种影像,也就是它是可以再分的,它只是人们所假立的。概念法只是世俗谛,它是属于世俗谛的范畴,而不是胜义谛的范畴。
例如我们讲到的“人”,“人”是世俗谛,也是概念,但是如果在胜义谛里面,我们可以说“人”在胜义谛里面被称为五蕴,或者又可以称为名色法。五蕴是什么呢?五蕴的巴利语叫作 pa¤cakkhandhà。pa¤ca是五,khandhà是什么?khandhà叫蕴,蕴也就是组合,也就是堆的意思。我们换而言之,就是五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所谓人的概念。所以这称为五蕴。哪五蕴呢?色、受、想、行、识,这五种法的组合称为人。我们又可以再把五蕴继续分,例如说色法、色蕴可以分为二十八种色。而识蕴、心,又依不同可再分为八十九种或者一百二十一种心。我们平时所谈到的“人”,“人”只是概念,我们把它称为概念,是因为它们被人们依各种方式来想象、推理、表达而认知。例如我们一提到某某法师,如果大家都认识的话,那么知道某某法师吗?例如我们说督导法师,在禅修营里面禅修员都知道督导法师,他就会联想到某一个人,是不是?督导法师又叫什么名字?他的法名可能是在出家的时候,他的师父给的。但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可能他的父母又会给他另外一个名字。如果在古代的时候,一个人还会有小名,还会有字,还会有号,是不是?这些所有的名、字、号,可以给我们认知。然后我们很自然而然就联系到这个是某一个具体的人。我们说这样的一个名字,可不可以代表真的是那个人呢?可不可以?不能。如果这么样,现在的印刷术很发达,把一个人的名字印得很多,是不是表示那个人就分身了很多次?不是,为什么?因为我们说到的这个名字,只是可以给我们进行认知,然后我们由于在世俗法里面共认的,我们会把这个名字跟那一个具体的所谓的人联系在一起。
概念法可以帮助人们认知一种影像,所以我们称概念法为世俗谛,也就是说概念都是世俗法所施设、所安立的一个名字。例如我们说到:“今天晚上八点到九点,大家来江西佛学院的大礼堂里面上‘阿毗达摩’课。”当我们听到这一句话或者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们可以通过随之生起的意门心路过程,就是心念在运作,然后就领受这样的概念,了解到这样的意思。我们讲到的“今天晚上”,这是一个时间的概念;“八点到九点”,也是一个时间的概念;“在江西佛学院的大礼堂”,这个是什么概念?一个组合的概念;“大家”也是一个组合的概念,就是由若干的人组合在一起,称为组合的概念;“来这里上阿毗达摩课”。因为我们有了具体的时间,有了具体的地点,又有了具体的内容,然后这些声音被我们的耳朵听到了,那么这个时候,耳门心路过程产生了作用,就领取了这些声音,然后再对这些声音进行加工,加工的是心,我们的意门心路过程,然后再去领受,通过这些概念而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我们平时说话、用语言或者文字来表达,都必须得借助概念。因为有了概念,我们才能够理解,才能够认知这个世界,才能够与人沟通、交流,也因为我们有了这些概念,才能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我们说到的,由这些符号所表达特定的物体,能够被人们所共知,但这些所谓的表达、所谓的概念,还是可以被人施设的,可以依不同地方,或者不同层次的人而施设。
我们以人为例。人,只是个概念;如果现在大家都是中国人,我说“一个人”,大家都能够了解,是不是?如果现在在另外一个地方,听不懂中国话的地方,我们说“人”,或者我们说“东西”,那些地方的人就不能够理解。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概念是我们共知的、共认的,所以称为世俗谛,世俗谛就是世间所共认的。这种共认只是在某一个群体或者在某一个时空里产生作用。例如我们说到的“人”,中国话叫“人”,在巴利语里面,人叫作manussa,或者叫作puggala,而梵文叫manuùya,或者叫pudgala,就是补特伽罗,而在缅文里叫作lur,英文里面叫做human,而如果广东话呢,叫yÏ;n,客家话叫nin,潮州话叫nang,台湾话叫lang。
因为在特定的时间跟空间里面,我们有一个共认的东西,所以这一种声音被我们领受,就能够形成概念。但假如我们离开了特定的空间跟时间,可能它就不能成为一种共认的,所以概念有这样的一种特点。
不同的人所形成的概念也是可以变化的。例如,我们说对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看,也有不同的印象,是不是?同样的一个人,说了一句同样的话,人家认为,他是赞扬你,但是另外一个人听了后,感觉似乎他在讽刺我。为什么呢?因为每个人的观念、所受的教育或者性格不同,所以看同样的一样东西也不同。
同时,也正是因为我们生活在概念当中,我们会发现到自己所起的烦恼,其实也是因为概念而起的。也可以说,我们所有的烦恼都是因为把概念当成是真实的,因为这么样才会起烦恼。例如我们说:“他骂了我,他对我不好,他曾经伤害过我,他以前曾经想要整我,刚才他瞪了我一眼。”“你、我、他”,这些都是属于概念,是不是?但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产生了痛苦。例如“他骂我”或者我们说到的两舌,就是挑拨离间,往往就是因为概念,他说你怎么样了,然后你听了之后呢,就会被这种话套住了,感觉到很生气:“他对我不好,他对我怎么怎么样。”然后呢,你就会因为执着于有“他”、有“我”这种概念,自然形成了“他”这样的一个组合、“他”这样的一个概念,在中伤你。但事实上,可能他真的说了什么你并不知道,只是由于某个人传来的话,然后你的心里形成了这样的概念,然后又由于你习惯性的思维,就对他的某些言行感到很生气。于是你的痛苦就产生了,你的烦恼就产生了。
又比如,现在很多人说:“我要赚钱”。钱是什么?钱也是概念,如果我们再把钱一分析,钱是什么?钱是一张纸,是不是?钱是钞票,好像我们看缅甸,因为缅甸的钞票,是很不值钱的,一张面值是五百kyat(读音jia)的缅币,只相当于人民币大概三、四块钱。如果是这么样的话,你就不会很珍惜,如果是要买一些贵重的东西,可能要拿着一布袋的钞票去买。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钞票如果是面值越低,它跟纸越相近,钞票只是一张纸上印有若干符号的东西,然后我们形成了钞票的概念,然后为钞票而生,为钞票而死,为钞票而狂,是不是?又比如说,很多人都喜欢追名逐利,有权有位。所谓的名、所谓的利,是什么?别人赞扬你,别人吹捧你,这是什么?只是风,风在你的耳边吹,然后你就为它而飘飘然,为它而傲慢,为它而自以为了不起,是不是?这些其实都是属于概念。但是我们的心去执取这些概念,于是就会有了追求,想要得到这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就产生了痛苦。
我们尝试用“阿毗达摩”去分析一下所谓的概念。再举“他诅咒我”这一句话,例如你曾经跟人打交道,你在公司或者在寺庙里面跟人过不去。然后,后来你听到那个人在背后中伤你。当你听到了之后,如果你还是按照一般的心情,就是一般人正常的心理来看,很容易就会讨厌那个人、会恨那个人,会跟那个人有距离,是不是?但如果从“阿毗达摩”来分析,我们会看:“他在诅咒你,他在中伤你”,那“他”是什么?“他”只是一堆名色法,这堆名色法是很快就生灭的。所以,“他”什么时候诅咒你,那一堆名色法什么时候诅咒你,你都不清楚。而且呢,所谓的诅咒只是由于“他”的心念产生而表达的一句话而已,由于我们会对这一句话会在意,然后就感到很生气。假如现在来了一个英国人,你又听不懂英文,或者说来了一个德国人,你又听不懂德语,然后他在那边满脸堆笑地骂你,你会感觉到他好像在赞扬你,是不是?为什么你不会对他所说的话感到生气呢?为什么?因为你并没有对他的话有那种领受的感觉,这些只是概念,就是他所说的话的概念,对你来说不产生作用。而无论任何的话,其实只是声音。声音一生起立刻就灭去,它不会停留。如果会停留,那我说“我”就变成“我……”,然后“说……”。不是这么样,一说立刻就消失。但是,我们的心会执取这些声音的相,然后形成了概念,而这种概念被我们领受之后,我们会了解它的意义。无论是领受了声音也好,意义也好,这些都是概念。然后我们就生气,跟那个人过不去,就恨他,甚至要寻找机会报复,痛苦就这么样来了。
我们要修行也好,或者我们现在学“阿毗达摩”也好,学了之后,我们应当学习,有时候人应该抽离概念、要跳出概念的范围。不要经常被一些概念的条条框框给陷进去,很多时候我们会因为概念而快乐,因为概念而痛苦,因为概念而忧愁,因为概念而烦恼。很多时候是画地为牢,然后把自己套在那里。好象本来这个世间是海阔天空,你偏偏要躲到一个小茅厕里面去,然后就去怪,为什么这个茅厕那么臭?为什么他拉的屎那么臭,而其实就是自己套住自己。因为,如果我们认知了概念之后,会知道其实概念在事实上是不存在的。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放下很多的得失,放下很多的计较。甚至我们也可以说,概念是造成我们轮回的原因,是使我们堕落恶道的